这是什样的天？千里雪蓝。
这是什样的地？万里荒原。
大荒将士一路行进，已是一夜间行军八百里，虽然军中带伤之人居多，但是依靠彪悍的民风和强悍的军旅，这样的行军倒也不是什么奇事。
一路行来那些轻伤者已经好了大半，虽然重伤者有几人昏厥，但这行军速度对于大荒将士来说已是缓慢的很，如是整军疾行，那一夜千里不在话下。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些常年在荒原上，与自然挣命的人那强悍的生存能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大荒人人都是战士，即使是妇女或儿童。
“就在此地休整吧，军士伤情如何？”王建业勒住马头，看着远处的一处山岗黯然说道。
“报，军士伤情已经控制。”
“那便好。”
“全军整修。”传令兵一语罢了，那大荒将士尽皆下马休整。
只有三十骑，打马向远处探查是否有凶兽的踪迹。
至于公孙神是否派出骑兵追击，王建业量他没那个能耐，步卒的行军速度哪能和骑兵相提并论，要不然他也不会只带这大荒一万两千骑就来攻打莽山关。
大荒虽然人丁稀少，但是却是举民皆兵，少说也能在十日之内聚集十万之军，但是骑兵也只能聚集万人之数，这也是他为何只带了一万两千骑兵突袭莽原关的缘故。
“少主？此战我军以两千三百人换华夏之兵少说也有八千之数，但老臣观少主却愁眉凝聚，是在担忧华夏的报复吗？”
老将军走到王建业身旁，站的笔直，两鬓斑白的他却还随军征战，这是何等的英雄？何等的沧桑？
此老将是王建业之父王曦生的随身护卫寒子默，曾与王曦生征战半生。
金戈铁马的岁月已经远去，但是在这老将军的眼中却没有一丝对岁月的遗憾，反而眼神清明。
那明亮的眼中有的只是用生命去见证的两个字--信仰。
老将军一身青铜盔甲伤痕累累，两肩臂甲上有寸深的战痕，不知道要经历多么艰辛的苦战才能将这名匠打造的盔甲砍成这般。
“寒老将军，我并非担忧华夏的报复，而是担忧古朔哪里的战事，明月国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入侵我大荒，必然有身后之人的操纵，不然以明月国的战力，哼！敢犯我大荒，那不是想做天下大不韪之事？”王建业遥望远方那荒芜的草原，心思沉重。
此次明月国入侵大荒必是酝酿良久的事，但是这事也来的蹊跷，为何无端开战？明月国不像华夏国拥有充实的国力，其也不过是个二流大国。
而且其北方也有战事，如此这般南北开战？难道是想当那天下霸主不成？但依华夏国力和远观之策不可能让明月国心想事成才对!
“少主觉得是何原因？老臣也观不透其中原委，老君上认为其可能是想成就霸业，但是华夏国扣留老君上，又说明不是这种可能，老臣迂腐，不能堪透...”寒子默顺着王建业的目光向远方眺望。
这时已到秋季，荒凉的大地上只有鲜黄的草叶随着轻风摇摆，远处偶尔有几只小动物穿梭其中，这就是答案吗？
“难不成是看上我大荒这千里牧场？想成就骑兵军团，据明月国内探之语，明月国似早有建立骑兵之心，但是苦于无良地滋养战马，而我大荒这...”寒子默边说边看王建业的神色，见王建业无什表情变化。
心中疑惑，自己应该没有说对，这个少主虽然年轻，人不过才二十又四之龄，但是无论是胆识还是谋略都是绝佳者，即使是族中的那些军师也赞不绝口。
这不是敷衍，在大荒之中是要以实力去见证的，没有绝对的实力如何去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誓死相随，从那些军士的眼中，可以找到真正的答案。
“这事想也难以想通，但是不管如何，既然已经狂风暴雨已至，那就用这双男儿的肩头扛起我大荒女儿的一片晴朗天，即使战死，我心何憾？”王建业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苍老的寒子默，轻轻拍打着老将军的肩膀悠然说道。
“末将愿誓死效忠少主，保我大荒社稷，佑我大荒儿女。老将来日无多，但这一身老骨愿为我主挡一剑之伤。”老将军矮身跬下，声音带着哽咽的呢喃，但却字字清晰，声声入耳。
“我等誓死效忠少主，佑我大荒儿女，愿凭一身血肉为我主挡那一剑之伤。”王建业身后的众护卫跬地朗声喊道。
其他远处的士卒在休息之余，目光都在注视着少主王建业，当然两人的言语也并没有避讳大家，是故基本人人都听到了王建业和寒子默的对话内容。
‘哗啦啦’
铠甲那抨击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皆站立而起。随后‘哗啦啦’又单膝触底，沉重的铠甲与地面相击，沉重之声后是众人高声的宣誓：“我等誓死效忠少主，佑我大荒儿女，愿凭一身血肉为我主挡那一剑之伤。”
“众将士快快起来，这是干什么，都好好休息，我等还有万里的行程。”随着王建业的搀扶，身边的护卫和寒子默尽皆起身，而那万把将士也都再度席地而坐。
“老将军随我去看看重伤的那些将士如何？尔等就在此歇息下吧，都走一夜了。”王建业说完向火头军走去，而那些伤兵也是在火头军处修养，毕竟重伤者需要热一点的地方修养，一夜的雨露已经将这些大荒伤病者，折磨的不成样子，而现在一旦有温暖的地方可以歇息，便都昏昏欲睡。
但事事总有出奇者，而这个人就是半路上捡的那个怪诞之人，只见那人支撑着身子茫然的看着忙碌的火头军，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摇头晃脑，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也是吸引王建业的原因之一。
来到近前，此时王建业才细观，这人的面貌。
剑眉星目，一身书生之气扑面而来。
难道是个学子？这是王建业看到他后的第一反应，而那一身怪异的长衫也被寒露洗去了污泥，两个银色的字体在阳光下闪现出刺眼的光芒。
那怪诞的年轻男子看着王建业，惊疑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明悟。
“在下墨家世子墨玄，恭拜将军！敢问这是何处？”
墨玄撑起身体，一个咧颤，差点再度摔倒在地，幸得王建业见势从腋下扶了一把。
“墨家？那个墨家？大荒有墨家吗？”王建业茫然的回身向寒子默求助道。
心中却疑问胜多，但看见此人的身体又有点担忧......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