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大汉弃妇 > 第九章 无药可医?
    赵老夫人的病却是依旧没有起色,赵霖命人把宫中侍医都请了来,却是依旧束手无策,虽然人已经清醒了,却是手足麻痹整日卧在榻上不能动弹。

    阃室中,赵霖听罢侍医的回禀,紧皱眉头,将手中的简牍掷到案几上:“你说老夫人的病症已是无药可医?”

    侍医缩了缩脖子,知道眼前这位可是非比寻常,却是武帝最为器重的年轻将领,统领虎贲军的中郎将,若是惹怒了他可是不妙,但终究只能低声回道:“老夫人虽然神志尚算情形,却是气血不通,以至于手足麻痹,却是难以医治,还请将军恕罪。”

    赵霖咬牙指着内室压低声音道:“人明明还醒着,你却说是难以医治,难道老夫人以后就要躺在榻上度日?”

    侍医头低的更下了,嗫嚅道:“老夫人之症乃是气郁血滞,又是数次发作,已是药石无灵了,还请将军恕罪。”

    被赵霖如此冰冷地盯着,他只觉得背心发凉,却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老夫人现在的病情着实难有法子医治,请了数位侍医前来都是如此断症。

    赵霖闭了闭眼,终于沉沉挥手道:“你去吧,诊金我会命人送去府上的。”

    侍医连忙欠身道谢,快步出了门去,能够从这将军府安然离开已经是大幸之事了,哪里还敢想什么诊金。

    内室里,老夫人吃了汤药昏昏沉沉睡着了,韩姬却是双眼红肿守在一旁,时不时用袖子抹一抹泪,满面哀伤之色。

    见赵霖进去,她忙不迭起身来,拜倒下去:“将军,老夫人她……”

    赵霖摆摆手,不让她开口,走到榻前满脸忧色望着榻上的老夫人,窦纨说的不错,老夫人的确是痰症,只是早已有了症候,只是一直服用汤药,不曾怎么发作过,可是似这般昏厥手足麻痹却是从未有过,赵霖也不曾想到自己要把陪嫁还给窦纨的事会气的老夫人成了这般模样。

    韩姬在旁看着赵霖脸色郁郁,心里很是担忧,低声问道:“将军,侍医可曾写了方子?妾这就吩咐人去抓药。”

    赵霖望着老夫人,摇了摇头,低声道:“侍医说阿母是气郁血滞,已是无法可施。”他顿了顿,闭上眼,“日后只有卧于榻上了。”

    韩姬原本听得无法可施之时脸色瞬间白了,满是惊恐,只是听赵霖说日后只能卧于榻上,这才回转过来,长长舒了口气,却是忙忙挤出悲伤的神色来,哀哀道:“这可要怎么是好,老夫人难道日后都不能起身来么?”

    她见赵霖不答话,满是愧疚之意地望着老夫人,心思一动,用袖子掩住脸低低切切呜咽起来:“老夫人怎么会病得如此,都是那恶妇,若不是她,老夫人又怎会与将军起了争执,昨日她竟然还趁着老夫人厥了过去,捶打老夫人,实在是忤逆!老夫人又怎么会允准她再留在府里……”

    她这一番哭闹,令赵霖想起前一日老夫人厥倒之后,窦纨的那一番奇怪的举动,还有临走之前所说的话,难道她通医理?不对,她明明是个丑恶无礼,蛮横凶狠的妇人,从前也不曾有过半点懂得医理的样子。

    可是她昨日说让老夫人用豁痰开窍之药,难道她有法子能够医治老夫人?

    他想着,却又不禁摇摇头,似那等女人岂能相信,又怎能让她来看看老夫人的病,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荒诞的念头来。

    他慢慢起身出了厢房去,神色沉重,瞧也不曾瞧过一旁守着老夫人哭得梨花带雨无比伤心的韩姬。

    南院里,窦纨却是不知道这边的情形,她正立在院子里四下寻找着,昨日她从春桃扯掉的野草中寻到了几株药草,却不知这院子的杂草之中还有没有,若是还能寻到几株,或许能够用这些药草想法子换点钱回来,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可也算能有点收获,她现在不得不想法子打算起来,至少不能寄居在府里挨饿受冻了。

    春桃从下房里出来,菊英的热度已经退了,用了豆饭睡下了。她出来就看见自家夫人正猫着腰在杂草之中寻找什么,忙放下手中的漆盘,上前来:“夫人可是掉了什么在这里?让婢来寻吧。”

    窦纨轻轻一笑:“不是,我是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草,或许能够有用。”

    春桃想起前日自己拔了堆在一旁的草堆,窦纨在里面翻了一会,宝贝似得拣出来几株草,说是药草,难道这院子里还能有药草不成,只是她却不明白,药草不是都长在荒野之地或者茂密之林中,怎么会在院子里也有药草。

    窦纨听她问起来,却是一边翻看着草地,一边笑着道:“所谓药草,也不过是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即便是寻常的杂草也有药性的,并不只长在山野里。”她举起手中的一株蔫蔫枯黄的草:“像这个,叫做车前草,可以清热利尿,明目祛痰,也是味药草,只可惜天气太冷已经枯死了,没了药性。”她惋惜地将那株草药丢在一旁。

    春桃吃惊地望着那株枯黄的草:“这也是药草?婢子每日都能看见这样的草,想不到竟然是药!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自前一夜窦纨救了菊英之后,她对窦纨的话已是深信不疑了。

    这却是有些难回答了,窦纨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好含含糊糊地道:“先前看过些医书,知道一些罢了。”

    她岔开话题道:“老夫人那边情形如何,倒也不曾见人送了休书来。”

    春桃原本轻快了些的神色又沉郁下来,叹了口气道:“婢去厨里讨要热水,听那里的人说还是没有起色,来了好几位侍医也都没有法子,还不知如何是好呢。”她担心的是,老夫人是被夫人气得病倒的,这般严重只怕绝对不会留了夫人在府里了,怕是再怎么求情也没用了。

    窦纨却是直起腰来,疑惑道:“怎么会没了法子,老夫人只是痰迷心窍,救得也算及时,若能祛痰通窍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春桃吃惊地捂住嘴:“夫人知道老夫人的病?莫非夫人也能救治么?”

    窦纨苦笑一下,摇摇头:“要治并不算太难,只是他们未必信得过我,那便没法子治。”她可是这个府里就要被赶出去的弃妇,哪里有法子能够近老夫人的身。

    “你说你能治好老夫人的病?”她身后却是传来一个冷漠怀疑的声音,“可是虚妄之言?!”却是一脸冷冰冰的赵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