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皇叔》 第一章 人生在世不称意 第一章 人生在世不称意() 人生的苦恼有很多,从出生开始就好像掉进了苦海。就拿名字来说,有些人的父母明明是大老粗,却非要给孩子起一个奇怪的名字,搞的孩子一辈子总要和名字较劲。最可怜的是那些父母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用生僻字的人,连办张银行卡都难,因为电脑打不出他的名字。又比如说,有些人明明长的十分雄壮,可偏偏有一个女儿家的名字,让人感到十分别扭。 就好像季珏,他明明再男人不过了,可他爸妈偏要给他起一个女孩名字。说是生他的时侯,人人都说他妈怀的是女儿,特别是他的姑姑,而季珏的爷爷重男轻女,听信外人毫无根据的流言,偏要他妈把孩孑打掉。季珏他爸疼老婆,舍不得孩他妈吃苦,就说男孩女孩都一样。既然大家都说是女孩,季珏他爸就给孩孑起名一个玉字。谁曾想到,孩子生下来偏偏是一个男娃,可季珏他爸认死理,照死不肯给孩子改名字。倒是一口咬定季珏他妈生女儿的姑姑,一口气生了三个女儿。季珏他姑父不干了,家里关系就开始紧张。季珏的父亲是一个好人,他和他姐夫关系不错,于是季珏他爸就对他姑父说:“老王啊,我们本来就是一家,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 季珏的姑父一听就乐了,很开心的接受了季珏这个儿子。可是季珏毕竟是老季家的长子嫡孙,总不能和他姑父姓王。就算季珏他爸同意,他爷爷也不会同意,故而在玉字旁边加了一个王就成了珏。用玉字己经够女性化了,偏生这个珏字更女性化不说,还十分难听。不过,季珏虽然得了一个垃圾名字,但多了半个爹,应该过的不错,可恨他的姑父没过两年居然病死了,而季珏的姑妈一口气换了五个丈夫,每一个丈夫不是意外挂了,就是病死,简直就是扫把星转世,最后还和季珏的父亲闹翻了。结果姓王的姑父就好像为了阴季珏一把而存在,而季珏的不幸和传奇便从他的名字开始了。 一个人的名字如不出意外应该会跟随他一生。季珏上学第一天,他的不良同学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凤爪”,因为他的名字读起来像“鸡脚”。生气的季珏便和同学打了起来,可由于他比那个同学年龄小,反而被对反欺负了!为了不再被人嘲笑后还被人欺负,季珏加入了学校的武术队。从那天开始,季珏就策划着改名字,这一策划就是十年。终于到十六岁可以拿身份证了,季珏赶紧去改名字。在公安局,通过一系列程序,到了最后一步,季珏却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了,毕竟被人叫了十六年,突然改换,都不知道别人叫自己的时候,能不能反应过来!最后,季珏决定尊重父亲的初衷,改名季玉。虽然玉字也有些女性化,但总比珏字好听。 古代人对名字都很讲究,有些甚至会根据五行来取。或许名字真能影响人的命运,刚改完名字,季玉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一所省级重点高中。而他的同学基本上都去念职业中学了。三年的高中是辛苦的,可季玉不仅坚持了下来,还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重点大学的法律系。本来酷爱历史的季玉想报考历史系,可历史系出来不好找工作,而且他很懒,若是让他去考古,他还真不愿意吃那个苦,因为学武习文,他吃的苦太多了!而学法律出来好歹能做文员、文秘或助理,再好一点可以做律师、法官!唯独让季玉没想到的是,他那一米八八的身高外带二百斤的体重,加上常年练武的肌肉,有几个老板能顶住这样的压力用他做文员或文秘?估计做保镖的话,请他的人会多点。再说了,现在的老板都用漂亮的小姑娘做文秘,就算没本事还能调戏一下或者做花瓶,他一个大老爷们注定要被放在茶几上成为杯具。 四处碰壁倒不是因为季玉没有本事,如果他家有钱,他完全可以自主创业。虽说也有人白手起家,但第一桶金实在不太好弄。加上他不喜欢求人,不愿意欠人情,以前受他帮过的兄弟,倒也不好太主动帮他。曾经有一个哥们想出钱支持季玉做生意,可他却生气了。季玉说:“兄弟相交贵在知心,我若有困难自会开口,你这样是不是看不起我?”那哥们和季玉相交莫逆倒也不生气,可其他朋友知道后,却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季玉喜欢读书,特别是史书。唐太宗说过,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读史学的是古人的智慧,而季玉常常挂在嘴边就是学以致用!这并不是季玉说大话,无论在学校还是社会上,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做朋友可以照顾的你无微不至,若是做敌人,会让你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本来也有几个混社会的朋友请他去做参谋,因为季玉懂得多,又足智多谋,更兼他学的专业是法律!混社会的人没有谁不在违法的边缘走,虽说只是请季玉出主意,但是一个主意可能会使善良的人落入黑暗。季玉不敢说自己是好人,可他也不想赚这样的黑心钱。季玉最理想的工作就是做一个律师,既能帮助别人,又能赚点钱,有时候会违背点良心,可最低底线是不缺德!可惜,如果世事真能如人所愿就好了! 常言道: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季玉可能因为改名走了七年的大运,大学毕业后一直很悲怆。在大学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很漂亮、清纯的女孩子,本以为这个女孩会是他一生的伴侣。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在找工作中四处碰壁的季玉,让原本觉得他很有本事的女孩,渐渐的有些看不起他了。因为女孩在毕业后,很轻松就进入了一家大公司给老板做文秘。若是看不起就分手,好聚好散也不过让季玉难受一下,可女孩却做出了让他愤怒的事情。 原来女孩的老板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家里有妻子和孩子,只是老板的妻子很早就跟了老板,已经是一个黄脸婆了。女孩年轻漂亮,老板虽然有家室,但也很有钱。进入社会,清纯的女孩堕落了,她竟然为了钱做了老板的情妇。这件事若是一开始就让季玉知道,也不过是分手的结局,可女孩一直瞒着他,想用身体和年轻赚够钱后,继续和他在一起。因为女孩知道,季玉绝不会要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再漂亮,再有钱!直到有一天,季玉发现了她和老板的奸情,愤怒的给了她一巴掌后,宣布一刀两断,而在季玉说分手的时候,女孩却不以为然的笑道:“我长的这么漂亮,你不过是一个穷小子,若不是老板有老婆,我才懒得理你!我和老板睡完,再和你睡,不过是想找一条后路。既然你想分手,那就分手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年轻漂亮,还有钱,能找不到好男人?” 霎那间,季玉差点疯了!本来季玉还希望女孩只是一时糊涂,可他的希望破灭了。季玉很想打那个女孩,可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动手。长期练武的他,一拳就有好几百斤。当年认识女孩的时候,她正被一个流氓调戏,季玉只一拳就将流氓的三根肋骨打断!以他的本事,只要一动手,娇滴滴的女孩必定香消玉殒。至于女孩的老板,季玉却从没有埋怨过,毕竟是女孩堕落了,变心了,难道有送上门的美女也不要么?可是女孩的老板却帮着女孩威胁他!季玉愤怒了,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老板从女孩的口中得知了季玉的情况,对这个穷小子根本没放在心上,可他忘记了一句话:莫欺少年穷! 季玉有一个坏习惯,绝对不求人。若是有事,他只和兄弟们打招呼,帮他的人就是兄弟,不帮他的人,以后再也没有关系。当然,有什么为难可以直说。一直温文尔雅的季玉,这次动了真怒。被女人甩了不丢人,戴绿帽子也不算什么,毕竟没有结婚。可年少气盛的他,却被一个老男人侮辱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季玉找到了几个在做生意的兄弟,加入了他们的公司,条件只有一个,挤垮老男人的公司。 一年,季玉只用了一年就凭真本事把兄弟们的公司扩展成国际化大公司,并将老男人的公司挤垮了,而女孩却找上门来,希望再续前缘!看着穿着性感,一直在挑逗自己的前女友,季玉笑了。只是他笑的那么勉强,笑的是那么撕心裂肺!季玉很想原谅她,却无法容忍她的背叛! 赶走女孩,季玉第一次喝醉了!在学校的时候,他被同学们戏称为酒仙,因为他曾经喝了两斤半二锅头都没有醉,可如今他居然醉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迷迷糊糊中,季玉听见一个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他不由自主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突然,眼前白光闪过,季玉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 投胎转世已枉然 第二章 投胎转世已枉然() 公元一六八年,汉灵帝建宁元年,南阳太守府。 此时的太守府显得十分忙碌,仆役杂佣不停的进进出出,一个妇人的惨叫声响云霄,都快将屋顶掀翻了,原来是太守夫人产子。这个夫人可不是茹夫人,而是南阳太守的原配夫人,这产的虽不是长子,却也是嫡子。 这个孩子虽然已经是太守夫人的第四胎,但依然生产困难,太守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女人的产房,他倒也不敢进。古人认为,女人分娩乃是污秽之事,若是男人进入会沾染晦气,甚至有血光之灾。不过,让太守庆幸的是,他的夫人身体非常好。这都折腾一天一夜了,若换了其他女子早已经昏死过去,可他的夫人居然还有如此中气,看来夫人一定能帮他生一个大胖小子!当然,也可能生女孩,只是重男轻女的太守自动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突然,女人的呻吟声戛然而止,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府邸。素来冷静的太守,突然大笑道:“好响亮的哭声,此子必定不凡!”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一位小公子!”一串接生婆和丫鬟从产房里鱼贯而出,不停的对太守道喜,太守也不矫情,每人封上一个红包。丫鬟、婆子接过红包一掂量,都喜出望外,又不停的道谢。 “夫人如何?”既然是男孩,太守倒也没有先注意孩子,毕竟他已经是三个儿子的爹了! 丫鬟、婆子相视一眼,似乎对屋里的夫人有些羡慕的说:“母子俱安,只是夫人有些产后虚弱,已经睡着了!”能不虚弱么,这孩子可能折腾人,从早上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没把他娘折腾死,已经算万幸了。 太守听了婆子的话,顿时喜笑颜开,他立刻让人把孩子抱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会道:“哈哈!果然是我的儿子,像我!看这虎目凤眉,将来必是一方俊杰!今天我得麟儿,乃是弄璋之喜,就取名为璋!璋又有宝玉之意,与我儿子为双玉,双玉为珏,小名就叫珏儿吧!嗯,干脆连字一块起了,你是老四,又和玉有缘,就叫季玉吧!喜欢么,小珏儿?”原来太守夫人生孩子之前,梦见神人将宝玉送到手中,所以说季玉与玉有缘! 太守想捏捏孩子的鼻子,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孩子,孩子突然哭了,那响亮的哭声吓的太守一哆嗦,差点把孩子扔了!太守夫人正睡的昏昏沉沉,突然听见儿子哭闹赶紧要抱,可是太守正抱的开心,怎么可能把儿子交给夫人。又逗弄了一会,孩子便不哭了。太守十分开心的笑道:“不愧是我儿子,不仅哭声响亮,还能看见我就笑!”其实这个孩子不是在笑而是愣住了,可太守却觉得他在笑。 这个小珏儿是谁呢?原来他就是喝醉酒,不知道被谁喊走的季玉。至于他为什么哭,其实他也不是哭,而是对珏字有一种天生的厌恶,刚想开口抗议,便发出了啼哭声,而他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自己居然变成了小胳膊小腿,这下可把季玉吓傻了,直楞楞的看着抱着他的陌生男人,却被对方误以为他在笑。 看着陌生的一切,季玉有些愕然,最让他郁闷的是那个所谓的父亲,他不仅穿着古装长袍,还留着长发,戴着古人才用的发簪,而旁边的人也穿着古装。周围的环境让季玉觉得自己可能是转世到演员家庭了。若真是这样,这一世的父母还真敬业,大着肚子还拍戏,搞的他都觉的自己真的穿越到古代了。可是他也不想想,他都变成小孩了,就算穿越到古代也不稀奇吧! 刚觉得今生的父母有趣,季玉突然又傻眼了。既他己经转世,前一世的他应该已经死了,可他的爸妈要多伤心?季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为了一个不贞的女人搞到自己归西,虽然不是到怎么死的,但他总归是死了!幸好天可怜见,他似乎带着记忆转世了,不然岂不是死的冤枉? 季玉决定,只要他长大一些就去找前世的爸妈。就算身体不是他们的儿子了,可心与灵魂还是。季玉怎么都没想到,他不是转世,而是穿越,还是穿越到了一干八百多年前的一个名人身上。时间一天天过去,可是季玉今世的父母一直都没有脱下古装,季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穿越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前世的记忆或许对今世有帮助,可是前世的感情也会变成今世的负担。季玉虽然处于新的家庭,新的父母对他也十分宠爱,但他不能也无法忘记前世的父母。或许世界上会有没心没肺的人,也许季玉曾经和父母发生过矛盾,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孝子。猝然离世,哪怕穿越了,他也担心前世的老父老母是否能好好生活。 季玉为人沉稳,在决定报复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不幸夭亡的准备。可真正离开了,他才明白自己心中有多么的放不下那浓浓的亲情,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父母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儿子,虽然他的弟弟没有他那么有本事,但凭他留下的产业和人情,也能保证父母兄弟一世无忧! 失落、迷茫、担心、痛苦,纠结在季玉的心上,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的睡在襁褓中,等着一天一天的过去!幸好,婴儿的脑容量很小,他再痛苦也抵挡不了生理的需要。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他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哀伤,其他时候,他只能睡眠。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睡着以后,他能忘记痛苦,忘记烦恼! 时间是治疗创伤的最好药剂,季玉一天天长大,很快他能走了,可是他却一直不说话,因为只要他说话,今生的父母一定会要他叫爹娘。在季玉心中,爹娘爸妈已经成为禁忌词汇,别说叫出口,就是想想,也会撕心裂肺!逃避是人类对伤害和痛苦最基本的反应,季玉也不例外!久而久之,季玉今生的父母便不再强迫他说话了,因为他们觉得季玉可能是天生聋哑! 时间飞逝,转眼季玉两岁了,而南阳太守小公子是聋哑人的事也在南阳传遍了!作为高官,有一个聋哑的儿子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在古代,往往有残缺的孩子都会被忽视,甚至抛弃。可是南阳太守却没有歧视季玉,就连季玉的哥哥们也对他十分友善,乃至于溺爱!常言道:人心都是肉做的,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季玉也渐渐接受了今生的父母兄弟,可是让他出声叫人、说话却是千难万难! 第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然已经两岁了,但是季玉从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活泼好动,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在那里发什么呆。很多人都认为季玉不仅聋哑,还可能是傻子。可太守却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是傻子。因为在季玉的眼睛里,总是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和淡淡的迷茫。太守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可他在别人的眼睛里却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不过,有时候太守也很迷茫,他以为这种感觉是自己的错觉,是父亲对儿子的疼爱而产生的错觉!不过,无论如何,季玉都是太守的小儿子,太守有事没事都会来关心他一下。 一晃五年,季玉五岁了!在古代,一般达官贵人的孩子五岁时就该启蒙了,可季玉的父亲,太守大人却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孩子。若季玉真是傻子,何必让他去受罪呢?反正太守是皇室宗亲,虽然有推恩令导致祖上的王位已经变成了侯爵,但养活一个傻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正因为不知道儿子是不是傻子,太守更担心。若是儿子不傻,却不给他启蒙,导致损失一个好儿子,也是他不能容忍的。思来想去,太守实在没有主意,这一操心,太守好像老了十来岁! 这天,季玉又坐在台阶上发呆,太守看见他便走了过来。季玉好像没看见太守,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太守也不顾身份,坐在了他的身边。太守坐下后,手摸季玉的脑袋叹道:“我刘君郎中年得子,本来也是一件喜事,可是……” 太守沉默了一会道:“儿啊!你若真是傻子,我也不怕养活你一辈子。你大哥是良善之人,等为父百年之后,就算你大哥继承了为父的爵位,也会善待于你。若你不是傻子,就给为父一个反应吧!” 看季玉依旧无动于衷,太守长叹一声道:“既然你没有反应,就证明你是傻子,为父也不强求了!好好生活吧!” 太守说完站起身来便要离开,季玉看着太守佝偻的背影,心中触动了!当年他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他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季玉抬起头来,看见一张满怀关切的脸上,虽然带有一丝失望,但浓浓的父爱怎么也抹杀不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个父母都望子成龙,可是当理想破灭的时候,他们也会用无尽的爱来对待自己的子女。 季玉看着略显苍老的太守,眼前的父亲突然和前世的父亲重合在了一起。既然已经不能孝顺前世的父亲,为什么要让这一世的父亲失望、难过?今世的父母也给了自己肉体,也给了自己爱,为什么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失落而伤神?季玉的心结在一瞬间解开了!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既然自己已经转世,便是回不去了,也要活出滋味,这才对得起自己父母的爱。无论前世今生,只有自己活出了模样,活出了精彩,父母才会开心!季玉抬起头对着太守一笑,可是就这么阳光灿烂的笑容,却让太守以为他在傻笑。太守的心猛揪了一下,他摸了摸季玉的头道:“儿啊!放心吧!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父亲,您要安排什么?”一声清脆的童声,却略带一些沙哑,毕竟很久没有说话,季玉还有些不习惯! “安排……”太守一愣道:“是……是你在说话?” 季玉站起身一礼到底,并开口笑道:“孩儿让父亲担心了!其实孩儿早就会说话了,只是有些懒惰,不愿意说话!” “懒……懒惰?!”太守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自己被外人嘲笑了好几年。可儿子不是傻子,说话还如此有条理,甚至有可能是天才,这让太守又生不起气来。突然,太守猛然大喝道:“来人!将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都请来,我们家小珏儿会说话了!” “那个……父亲!”季玉摸摸鼻子道:“能不能不叫我小珏儿?” “为什么?”太守很疑惑的问道:“世人以玉来比拟君子之德,珏字乃是双玉,很好的名字啊?” 季玉尴尬的笑了笑道:“意思虽然不错,可就是太难听了!珏儿!角儿的,都不知道是什么角儿,听起来好像伶人!” 太守看着季玉一头黑线道:“算了,看在你今天会说话的份上,就叫你璋儿吧!你大名就是一个璋字!”季玉点了点头,虽然璋字也不怎么好听,但比起从前世就讨厌的珏字来说已经好多了! “我儿会说话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飞奔而来,身后跟着三个少年,从十七八到十余岁不等。 “见过母亲、大哥、二哥、三哥!”季玉站起身来向少妇以及三个少年行礼。 “我儿果真会说话了,还如此知礼,我……我……”少妇激动了,她搂着季玉居然哭了起来! 太守十分尴尬的将仆役都赶了出去,季玉用小手拍着少妇的背后道:“孩儿让母亲担心了,还望母亲饶恕孩儿的不孝!” “好!好!我儿没事就好!”太守夫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道:“夫君,赶紧祭拜先祖!小珏儿正常了!” 听着熟悉的小珏儿,季玉一头黑线,什么叫正常了,感情以前都把他当成不正常的人来看!季玉刚想说话,只见为首的那个青年道:“父亲、母亲,四弟好容易恢复了,大家都开心,不过母亲如此大喜大悲,容易伤身体!” 原来是季玉的大哥说话了,而太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自然不能再让妻子痛哭下去,太守笑道:“妇道人家就是眼泪多!既然璋儿无碍,以后亲近的日子多呢!摆酒设宴,祭拜完先祖,我们痛饮几杯,以庆贺璋儿开口说话!” “那个……父亲!”季玉听见喝酒就有些馋,前世他也颇为好酒,只是酒量很好,又很会克制,所以从来不醉,唯独醉了一次,还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不过,他毕竟是五岁的孩子,若是主动提出想喝酒的话,他担心父母不高兴! 太守见季玉扭捏,便有些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女儿态,对于父兄,有话直说!” 季玉脸红道:“我能不能喝点?” 第四章 全家团圆天使来 第四章 全家团圆天使来() 太守听了季玉的话,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你虽然年幼,但是身为汉室的好男儿岂能不会喝酒?你的几位哥哥从小就被我用筷子沾酒喂!你没试过,是因为……” 太守突然停下,有些尴尬的看着季玉,季玉却好像没听到太守说了什么,或者他十分想喝酒而忽略了太守的话。只听季玉笑道:“父亲还等什么?我们祭拜先祖,然后开宴,常听人说酒的滋味,却不知道到底如何,好想尝试一下!” “小小年纪就如此好酒,长大了还得了!”太守还没有说话,倒是太守夫人敲了敲季玉的小脑袋,动作和神情中充满了溺爱,至于季玉的哥哥们,虽然有些嫉妒,但是世人偏爱幼子,作为兄长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加上季玉的大哥、二哥都已经二十余岁,大哥更是被举为孝廉,犯不着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争宠,而季玉的三哥比季玉大不了多少,平时也是娇惯坏了的。现在季玉正常了,他便多了一个玩伴,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到争宠! 至于父亲的爵位都是嫡长子继承,季玉的存在不会威胁到家里的任何人!当然,这是在和平年代,若是乱世就麻烦了,因为和平时期,爵位的继承是由朝廷根据嫡长子来指定的,而在乱世,朝廷已经没有约束力,若是父亲偏爱幼子,很有可能把家业留给幼子!那时候,几个孩子才会为了长辈留下的东西打破头!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祭完祖,正准备饮宴,突然一个仆役大喊着冲进府里,那慌张的样子让太守大怒。要知道,官宦之家往往讲究风度和气度,连下人也不例外。太守看着冲进来的仆役冷冷的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看见太守发怒,仆役立刻跪了下来。在古代,主人打死家奴最多处以罚金,以太守之尊打死一个有过错的家奴,可能连罚金都不用!见仆役冷静了下来,太守心中颇为得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见逃过一劫,仆役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为了不让太守再次发怒,仆役也学着太守慢条斯理的说:“启禀老爷,有天使从洛阳而来!” “天使,还鸟人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飞!”听见天使两个字,季玉在心中暗笑,可太守却猛地站起身来道:“怎么不早说!快!沐浴、更衣、焚香以待天使!”季玉见父亲如此紧张,突然反应过来,古代的天使可不像后世那么多意思,这里的天使是指皇帝的使者,难怪太守这么紧张! “我进来就想说的,可是还没来及就被您打断了!”仆役在一旁腹诽,再看着慌乱的太守,他不禁有些释然。可他不敢多话,不然以太守的身份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臭虫还容易。太守见仆役还愣在那,挥手让他下去准备迎接天使的事务。 “璋儿恢复,我却没有……”太守有些愧疚,本来他想庆祝一下儿子复原,可是居然临时有事,让他有些为难! “父亲!”季玉打断了太守道:“父子天伦,岂在一时半刻?还请父亲快去迎接天使,若是让天使久候,被人误以为怠慢,那就不好了!”宦官是天子近臣,若是得罪了他们,就算再好的官,天天被他们构陷也会吃不消,这可不比枕头风差。 虽然季玉通过下人的谈话知道自己在汉代,却不知道是哪个皇帝在位。毕竟他失落了四五年,根本没心情去了解这些。说句让人郁闷的话,季玉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只知道自己单名一个璋,字季玉,小名珏儿! 看见儿子如此懂事,太守不禁有些眼红,可他也知道那些宦官都不是东西,于是他摸了摸季玉的脑袋就出去了。太守夫人看季玉似乎有些担心,便笑道:“珏儿何必担心?虽然你父亲只是一个侯爵,但我们家是正宗的汉室宗亲,你与你的几个哥哥都是入了宗谱,并有玉碟!论辈分,你父亲可是当今圣上的叔叔!” “照母亲这么说,若是我看见陛下,得叫皇兄?”太守夫人和季玉的大哥、二哥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季玉如此蹬鼻子上脸。至于季玉的三哥,年龄尚小,还不懂皇帝到底是什么玩意!季玉见母亲和哥哥都被自己搞愣住了,猛一个翻身从榻上跳了下去,边跑边说道:“母亲,孩儿还没见过天使,这就去看看!” 季玉的三哥一看季玉蹿出去了,连忙就要跟上。太守夫人没抓住季玉却拦住了老三,她对季玉的大哥、二哥道:“你们快去看着小珏儿,别让他闹出祸事来!”季玉的大哥、二哥赶紧追了出来,这时候,季玉已经到了前厅! 其实天使并没有这么快来,以太守大人的权势,天使还没到城边上,就会有人前来通知,而且朝廷的邸报也会早早下达,太守算着日子也能算出天使到达的大概日期。当然,若是有人从中作梗,那就得另说了! 季玉蹿到前厅的时候,太守已经做好接旨的准备。忽然听见门边有响动,太守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小儿子在向厅内张望。本来太守想让季玉回去,可事有凑巧,天使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太守不好再管儿子,只能对着季玉狠狠瞪了一眼。季玉怎么会害怕,他只是向太守吐吐舌头,便看向天使! 说实话,汉代的宦官要比后世的太监强多了。最起码比电视剧里那些穿着太监服饰,显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强。要知道,太监的作用不仅仅是伺候宫里的贵人,还要负责宫里各项劳动。若是太监都秀气的好似女人,那些粗活、累活谁来干?就好像汉灵帝用的宦官蹇硕,这个人就是五大三粗,武艺也很高强,除了没有男人都有的东西,其他地方和男人并没有区别!至于这个宣旨的宦官,虽然不是那种虎背熊腰的壮汉,却也颇为雄壮,只是他的皮肤似乎很滑,白的有些异常! 第五章 我名刘璋字季玉 第五章 我名刘璋字季玉() 天使进入大厅后,太守立刻跪了下来!天使很满意太守的行为,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绢展开读道:“大汉皇帝诏曰:南阳太守刘焉,克己奉公,于太守任上招抚百姓,兢兢业业,为大汉立下大功,特此表彰!据查,刘焉乃汉景帝第五子鲁恭王之后,汉室宗亲,特令刘焉进京为宗正!钦此!” “原来我真是汉室宗亲,老爹叫刘焉,我叫刘璋字季玉,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皇帝在位!”季玉站在门后笑呵呵的看着老爹接旨,一边看一边在胡思乱想,突然他反应了过来:“刘焉!刘璋!不会是三国吧!”季玉心中十分纠结,三国是一个热血男儿向往的年代,像他这种喜欢谋略,一肚子坏水的人,最适合这种时代,无论用什么毒计,都不会上升到道德,若是成功还会千古流传。像王允的连环计,勾践将蒸过的粮食上交给吴国,导致吴国饥荒,这都是很阴损,很下作的伎俩,可他们成功了,王允成功的利用吕布干掉了董卓,而勾践成功的吃下了吴国,成为了春秋五霸之一。由于他们成功了,人们忘记了他们利用女人,伤害百姓的举动,千百年来赞扬着他们的忠诚和忍辱负重。孰不知,这千年的名声,有着多少百姓的血与泪! 就在季玉发愣的时候,刘焉已经打发了天使,回头看见季玉站在那里发呆,刘焉悄悄走到他身边,突然拎起他道:“好小子,你说,你跑到这来干什么?” 季玉被刘焉惊醒,看着贴近自己的大脸,季玉扭捏道:“人家没见过天使,想看看嘛!”说完,季玉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幸好他的身体才五岁,不然这么说话,估计刘焉都得吐!不过,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种萌态,几乎是男女老少通杀! “那些阉宦有什么好看的?”刘焉哈哈大笑的变拎为抱,还在季玉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弄的他满脸口水。 “父亲,现在的皇帝是谁啊?”季玉萌萌的眨着眼睛,想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代。若真是三国,那就需要提前打算了!不然就凭刘焉、刘璋这两个名字,季玉都有些肝颤! 说起刘焉也算是一方俊杰,好容易弄了一块宝地给儿子,可惜他好鬼道,为了玩一个寡妇,给自己儿子找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刘璋更是傻子,杀老爹的情妇,居然没把她儿子一起干掉,搞的汉中险要之地被外人拿捏,只能安守西川,结果他手下的小弟们看他没统一天下的希望,就联手把他给卖了! “皇帝啊!”刘焉仰头叹道:“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好运,还是倒霉!” 季玉把眼睛一翻心道:“这不是废话么?人家都做皇帝了,难道还不是好运?总比咱家强!都是汉室宗亲,凭啥人家做皇帝,咱就只做个猴?”不过,季玉可不敢这么说,毕竟他是个小孩子,若是说话这么有“见地”,估计刘焉就把他当妖怪了!季玉撒娇道:“老爹,说来听听,娘说我家和皇帝是亲戚,皇帝是我哥呢!” “你娘没说错,咱家和皇帝是亲戚,论辈分,皇上还得叫我叔叔呢!”刘焉得意的摸着季玉的头道:“说起皇帝,他也真算好运……” 刘焉给儿子介绍起皇帝来,原来现在的皇帝叫做刘宏,他和前任皇帝一样,都是由外戚推举出来的。巧的是现任皇帝刘宏他爹和前任皇帝刘志是同一个爷爷,所以刘宏他爹和前任皇帝是堂兄弟。 刘志死后被谥为桓帝,由于他没有儿子,年轻的窦皇后和她的哥哥窦武就把目光放在了少年段的汉室宗亲身上。刘宏由于他爹和皇帝的关系,加上他年龄不大,才十二岁,正介于懂事与不懂事之间,便被窦太后选中,命十常侍之一的曹节将他领进宫了。 宦官和外戚的争斗由来已久,曹节和窦武很不对付,相互间都想把对方除掉!可是中国皇帝都喜欢玩平衡,窦太后怕除掉宦官后,窦武实力太强,可能会篡位,便犹豫不决,结果事情败露,曹节挟持了皇帝和太后并干掉了大将军窦武和太傅陈蕃,开始了第二次党锢之祸,而现在朝廷正是曹节掌权! 在汉代,世家子弟进宫做宦官也不在少数,毕竟世家太大,有几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人也很正常。不是有人说,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这些活不下去或者仰仗着族内却很难得吃饱穿暖的人一狠心就割了自己进宫做宦官。这些人一旦得势就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而家族里的人是最靠得住的,任人唯亲是中国的传统! 再者,以前在家族,这些人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能活下来都是家族的帮衬,再加上阉宦没有子嗣,有好处自然先想着家族中人。不过,人都好名声,曹节提拔了自己人,却也不能忘记刘家人,毕竟大汉是刘家的天下。于是乎一查访,发现了南阳太守刘焉是一个不错的人,不仅官声好,还没有参与宫廷内斗,便把他提拔进京了! 宗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官职,其职务是掌握皇族的名籍簿,分别他们的嫡庶身份或与皇帝在血缘上的亲疏关系,每年排出同姓诸侯王世谱。按汉代八议制的规定,宗室亲贵有罪要先请,即先向宗正申述,宗正再上报皇帝,而后便可得到从轻处置。同姓王犯法,宗正也可参预审理,如西汉时衡山王、江都王等有罪,皇帝曾派宗正协同其他官吏承办这些案件。 宗正秩为二千石,有丞。宗正及丞皆由皇族充任。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内官长、丞。都司空为狱官,还负责关押服苦役的犯人,也常拘系宗族或外戚有罪者。这个职务,只能管管皇亲国戚,可是正当红的皇亲国戚谁敢管?就说手握兵权的外戚大将军窦武,别说宗正了,就是身为皇帝的刘志、刘宏也拿他没辙!而对于曹节来说,宗正就是一个摆设。不过,摆设也有摆设的作用,最少可以显示自己的气度和心思! 第六章 巍巍名都洛阳城 第六章 巍巍名都洛阳城() 刘焉在一旁娓娓道来,可是季玉的心中却在发苦。同样是穿越,别人不是盛唐就是宋、明,偶尔有几个倒霉蛋穿到清朝,也算是国泰民安。可他倒好,穿到了汉末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若是明末,枪炮都已经出现,根据后世的战争电视剧,他还能混混,可汉末却完全是个人的勇武和智慧的年代。 季玉知道,如不出意外,他就是那个被刘备夺了基业的倒霉蛋刘璋刘季玉了。放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老老实实做人,继续被刘备夺了基业,然后被送到公安待着,最后莫名其妙的死去,另一个选择就是让天下诸侯去死,顺便干掉汉献帝,反正他也是汉室宗亲,就算篡位当皇帝也没什么。 孰不见,和平年代尚有藩王谋反,如今乱世来临,外姓人都能称王称霸,他作为现任皇帝的兄弟,下任皇帝的叔叔凭什么只能坐以待毙?那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凭什么就能当皇帝?刘璋在心中暗暗打定注意,既然上天要他来汉末三国,那他就要打出一片天下,至于其他事情,连性命都保不住,还有什么可想? 其实季玉在前世就是很霸道的主,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是一言九鼎。他说的话,别人无法反对,除非能驳倒他得立论,这也是他总找不到工作的原因!所有老板都喜欢有能力的下属,可如果这个下属太有能力,还桀骜不驯,老板就不喜欢了。来到了古代,那些诸侯更不好相与。孙权多疑不说,就说曹操梦中杀人、杀杨修那些事,实在让季玉提不起兴趣投靠。至于刘备,季玉想都没想。要知道,历史上的刘璋就是被刘备玩残了。如今他穿越成刘璋,还打算帮历史上的刘璋报仇呢! 见儿子呆住了,刘焉以为他听不懂自己的话,毕竟一个五岁的孩童,若是他现在就懂阴谋诡计,朝廷党争,那就不是多智近乎妖,而是妖怪了。可刘焉死也想不到,他五岁儿子的身体里面,有一只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老妖!刘焉摸摸儿子的脑袋道:“璋儿不必着急,为父如今才四十余岁,定能为你们兄弟打下一片基业!” 看着刘焉坚毅的脸庞,季玉不由的呆住了,原来这个便宜老爹早已经看出天下将乱,而他选择益州的原因便是:国险民富,高祖因之而成帝业!只不过,现在的刘焉还没有资格选择!季玉突然觉得,穿越成刘璋也不错,最起码有一个疼爱自己,还很有眼光的老爹。 季玉,不!现在应该叫刘璋了,他在心中暗暗打定注意,决不让老爹的苦心白费! 从南阳到洛阳并不远,因为这里是冀州南阳,而不是荆州南阳。中国古地名中有很多都是重复的,后世很多人因此闹出笑话。就好像诸葛亮在出师表里写他躬耕于南阳,居然有学者因此说诸葛亮是河北人,实在是可笑!诸葛亮乃是琅琊阳都人,祖籍应属于徐州广陵郡或泰山郡,也就是后世的江苏地界,而后迁徙至荆州。若说他躬耕于湖北尚能自圆其说,怎么可能躬耕于河北呢?不过,人家是学者,是教授,就算胡说,那也是权威嘛! 对刘璋来说,汉代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冀州乃是东汉王朝的产粮大州,虽然现在朝局不稳,但除了土地兼并,其他事对百姓来说倒没什么影响,谁当皇帝不是当?当然,若是遇上灾害,那就比较麻烦了!不过,这不是季玉考虑的事,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一路疾行,刘璋除了在马车里看看四周的景色,也没什么机会游玩。刘焉是奉诏上任,若是行程太慢而导致皇帝不满,就算是汉室宗亲,却不能实心任事,也会被罢官免职。一个朝代快终结的时候,什么东西不多,就是皇家亲戚多。 洛阳城,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全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东西七里,南北九里。城内宫殿、台观、府藏、寺舍,凡有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九间。关于东汉洛阳城的布局,班固在《东都赋》这样描述: “增周旧,修洛邑。扇巍巍,显翼翼。光汉京于诸夏,总八方而为之极。于是皇城之内,宫室光明,阙庭神丽。奢不可逾,俭不能侈。外则因原野以作苑,填流泉而为沼。发苹藻以潜鱼,丰圃草以毓兽。制同乎梁邹,谊合乎灵囿。” 所谓“增周旧”,并非是说东汉洛阳城建立在东周洛阳的旧址上,而是说东汉洛阳大体借鉴成周的都城营造制度进行增修。所谓“奢不可逾,俭不能侈”,即“奢俭合礼”,也就是说宫室按照一定礼制规范修筑,规模“中度”。所谓“制同”、“谊合”,则是说按照古制“天子之田”和“王之灵囿”的标准规划园林池沼。“周旧”、“制同”、“谊合”都是周代都城苑囿建筑制度和使用原则,班固将洛阳的都城、宫室、苑囿与周制进行比较,是为了说明东汉洛阳的建造,很重视借鉴成周都城的营建规范。 从夏、商、周开始,洛阳就是中国的都城,到现代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二十二朝在此建都。当然,其中把洛阳做陪都也算上了,真正官方认可的,还是十三朝古都,可根据考古发现,也有学者认为是十七朝。不过,这就不归普通百姓操心了,让学者们去研究吧! 来到洛阳城下的刘璋已经愣住了,虽然后世他也逛过明故宫,也看过北京城,但是那老旧的城墙已经失去了往昔的辉煌和峥嵘,很安静,很朴质的呆在那里,即使有养护,也不如正在使用时,那样鲜活、生动! 高耸的城墙最少也有二十米高,上面一队队士卒来往巡逻,坚固的铠甲、锋利的武器、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卒都让季玉陶醉。倒不是季玉想当兵,只是他爱好历史,对于古代的冷兵器十分热衷。不过,他的反应倒是很正常,初次来洛阳的时候,就连年近而立之年的刘焉都看傻了,别说一个没出过门,只有五岁的孩儿了!若是季玉真像没事人一样,那才奇怪! “璋儿是不是看傻了?”刘焉摸摸季玉的头道:“洛阳可是我们大汉的国都,如此雄伟正体现了我大汉的威严!我儿要记得,你是汉室宗亲,是大汉的主人之一!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最高贵的,因为有你最高贵的血统!” 刘焉的话虽然有些犯忌讳,但是总体上来说没错。汉代所有宗室都把大汉看作刘家私产,不然也不会每一代几乎都有藩王造反,更不会有那种明明是织席贩履之徒,却非把自己说的多高贵的人。就好像曾经有人说过,他浑身上下最贵的就是那贵族血液,可惜是o型,卖起来太便宜! 第七章 思护卫皇帝请客 第七章 思护卫皇帝请客() 刘焉的话让刘璋有些惊讶,以前看书,都说皇帝对宗室很防备,怎么汉代的宗室似乎很有权利?这就是刘璋不懂了!汉代的郡国制,其实也就是分封制。只不过汉朝把郡国都分封给了宗室子弟而不是功臣。这才有了非刘氏不得封王,非功臣不得封侯的誓词。 在刘邦看来,自家亲人总比外人可靠!可惜刘邦忘记了,人的贪心是无限的,当了王以后,各个汉室宗亲都想再进一步,同一个祖宗,同一血脉,凭什么你生下来就做皇帝、太子,我只能当王做侯给别人磕头?季玉小声说道:“老爹,这里是国都洛阳,虽然我们是汉室宗亲,但也不能太过分吧!万一得罪了哪个权贵可就不妙了!” 刘焉哈哈大笑道:“如今的权贵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曹节!只要你不得罪曹节,其他人随便得罪!至于曹氏宗族的人,你只要报出汉室宗亲的身份和你老爹我的名号,多半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当然,若是遇见不开眼的,照揍不误,大不了,我拉下这张老脸给曹节赔罪便是!总而言之,不要吃亏!” 若是窦武还在,刘焉绝不会这么告诫儿子,因为窦武手握大权,就算他死了,他的势力还能转给儿子,说不定还会篡位,汉室宗亲在手握大权的大将军眼中并不怎么值钱。曹节却是太监,就算有假子,也无法继承他的事业。曹节自己做了太监,绝不想让自己宗族中出众的年轻后生也做太监,而那些蠢笨之人,若是弄进宫,说不定就是麻烦!至于找另外一个太监来继承,那就和他的宗族没有关系了。人总有一死,为了在死后还能保证宗族不倒,曹节会尽量笼络有本事的人和宗室,在刘焉看来,自己有被曹节笼络和看重的价值。想到这里,刘焉还有些小得意! 刘璋一头黑线的看着刘焉,果然是汉末诸侯,虽然是文士打扮,却不乏暴力倾向。不过,刘璋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道:“老爹,就我这样,不挨揍就不错了,还指望揍人?” “恩,这是一个问题!”刘焉这才记得,自己的小儿子今年才五岁,只是有些少年老成,毕竟是孩子。刘焉想了想道:“我先给你物色几个护卫,然后亲自传授你君子六艺。我的剑术虽不能用于战场厮杀,但自保绰绰有余。以你的身份并不用上阵杀敌,只需防备有人暗中使坏!” 别看刘焉是文士,汉代的文士可不比宋明时期的文士,他们君子六艺皆精,更有甚者,还有一手好剑术。上马为将,下马为相才是汉代文士最向往的事,而刘焉也有一手不俗的剑术。当然,刘焉的剑术对付普通人可以,对付真正的武将、武者,那是找死!不过,刘璋却看不上老爹的武艺,毕竟乱世要来了,能厉害一点是一点。若能练成吕布那种水平,刘璋绝不反对! “老爹!”刘璋见刘焉居然站在城门口就考虑起儿子的安全问题,不由的有些感动,但是旁人的指点却让他很不爽,他拉了拉刘焉道:“老爹,这些问题,我们是不是回家再研究?” 刘焉回过神来,看见周围的人都像看乡巴佬一样看着自己,顿时有些脸红,他尴尬的笑道:“嗯!回家再说!” “吔!洛阳!我刘璋刘季玉来也!”刘璋好像小孩一样大叫了一声,冲进洛阳城,虽然他本来就是小孩!洛阳是大都市,路上的行人很多,季玉的一声大喊,却让不少人鄙夷。只不过,众人回头一看,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幼童,无论贩夫走卒,还是锦衣华服的官僚富户都微微一笑。 “来者可是宗正大人?”不得不说,曹节的安排还是很周到的。城门口,早有一个小黄门在等着刘焉了。在洛阳,寸土寸金,刘焉虽然是太守,但是家资并不丰裕。若想在洛阳城内弄一套房子,那还真不太容易!不过,现在不用刘焉操心了,曹节把房子都准备好了,正在靠近皇宫的东市。 中国自古讲究对称美,所以城市也分东西。尊位则是坐北朝南为首位,左边为上,右边为下,坐南朝北视为末。根据尊位,城市的东边也就是东市,一般都是大臣、重臣居住的地方,而城西也就是西市则是百姓的居住地!一般刑处大臣也在西市,估计是杀鸡儆猴的意思! 进城后,刘焉便和家人分开了,他要进宫谢恩,而刘璋等人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来到了曹节送的别院。真别说,曹节倒是挺会做人,送的房子十分宽敞,隐隐看上去,居然比刘焉在南阳置办的宅院还大。要知道,在京师和外地不同,什么级别住多宽敞的房子。虽说刘焉是汉室宗亲,只要不住和皇帝同规格的宫殿,其他一概没问题,可洛阳的房价摆在那,让刘焉买,他倒还真买不起如此大的房舍。不过,这房舍是曹节以朝廷的名义赐下的,刘焉却也不必太过感激,因为刘焉死后,这房子还会被朝廷收回。 搬新家是忙碌的,特别是如此大的房子。虽然这些活都不用季玉去做,但是他需要在旁边看着,顺便告诉那些仆役该怎么摆放。当然,这也是刘璋还小,没有用熟的家奴,不然这些事都不用他操心就有人帮他办的妥妥当当。 忙碌了半晌,刘璋一看时间,都已经到午后了。虽然汉代人大多数都只吃两餐,但刘璋却保留着现代人一日三餐的习惯,有时候他甚至吃五餐,其中包括夜宵和下午茶。若是上学,不知道他会不会搞出课间餐! 正当刘璋找到母亲询问是不是该开饭的时候,一个下人领着一个小黄门走了进来。小黄门对刘焉夫人道:“宗正夫人,陛下有旨,请宗正夫人与几位公子进宫赴家宴!”季玉的母亲听了小黄门的传话,赶紧拿出一些碎银子打赏他,然后让季玉和他的三位哥哥打扮整齐,进宫赴宴! 第八章 未央宫中续兄弟 第八章 未央宫中续兄弟() 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刘焉夫人一行人来到了未央宫。其实汉朝皇宫没有后世皇宫那么讲究。无论是未央宫还是建章宫,都是皇帝日常起居的场所,只有长乐宫和桂宫是妃嫔、皇后居住的地方。当然,一个宫殿包括的房间很大,像未央宫就包括宣室、麒麟、金华、承明、武台、钓弋等殿,又有殿阁三十二,包括寿成、万岁、广明、椒房、清凉、温室、永延、玉堂、寿安、平就、宣德、东明、飞羽、凤凰、通光、曲台、白虎等。又有天禄阁、朱雀堂、画堂、甲观等。汉朝皇帝开朝会、接见臣子的地方,一般都是在未央宫,至于是哪个殿,就要看皇帝陛下的心情了! 进入未央宫的正殿,就是宣室,刘璋便看见老爹和一个年轻人聊的正高兴,而那个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服,头戴冕冠,不用问,这肯定是现任皇帝刘宏!当然,他也就是汉灵帝。不过,他现在还不叫汉灵帝,因为灵帝是刘宏的谥号,等他死了以后由下任皇帝给的!要是现在就叫他汉灵帝,估计他能把刘璋拖出去剁吧了! 见到皇帝当然要行礼,这个礼可不是跪礼。什么三跪九叩,一般都是祭祀或者朝会才用,就算是百姓见到皇帝,也只需跪下并把头低下去。只是汉代人都是跪坐,行礼的时候就有些像磕头了,其实汉代叫做顿首,取的是坐姿! 行完礼,刘璋便抬起头开始研究皇帝。如果在明清时期,这么做非常失礼,甚至要砍头。可在汉代,倒是没有那么严的规矩。臣子可以和皇帝对视,而百姓则不可!一般的小儿看见生人都会害怕,就算是王宫大臣的孩子见到皇帝也是战战兢兢。从来没有一个孩子像刘璋这样,敢盯着皇帝看。 刘宏也才十七八岁,他见季玉盯着自己,眼睛还在滴溜溜转,不由打趣道:“你看见朕不害怕么?” “怕!”人家好歹是皇帝,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等不到刘宏嗝屁,刘璋就被挂了! “朕也见过别家的孩童,他们看见朕,多半会出汗,朕问他们,他们都说看见朕感到惶恐,故而汗出如浆!”刘宏笑道:“为何你也害怕,却不出汗呢?” 刘璋在心中暗笑,从前世算起,如今他都快年届不惑了。如果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就害怕,他还混什么?要他装害怕没问题,要他吓到出汗,估计比让刘备不哭还难!虽说心中不怕,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刘璋装作颤抖道:“小子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皇叔,这小子要得!”刘宏哈哈大笑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子姓刘名璋字季玉,今年五岁了!” 刘宏更开心了,才五岁就有如此胆色,若调教得当,必是一方俊杰。虽然汉代宗室谋反的人很多,但皇帝还是认为宗室最可靠,毕竟宗室就算谋反成功,这天下还是汉室天下,而皇帝还是姓刘!就说刘宏和刘志,他们本来是宗室子弟,机缘巧合之下,还不是做了皇帝! “你小子不错!”刘宏又想起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便张口问道:“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当然是做皇帝!”刘璋在心里立刻答道,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决不敢说出来,不然今天就不是皇帝请客吃饭,而是他要吃牢饭顺便等挨刀了!刘璋想了想道:“陛下,臣长大以后要做霍去病,为大汉开疆扩土,驱逐外族!” “好!”刘宏真的很开心!要知道,他也只有十七八岁的年龄,向往着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当然,这是吃饱了以后。当年刘宏还没进宫的时候穷困潦倒,能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要不是小时候穷怕了,他也不会拼命搞钱!刘宏满意的看着刘璋道:“既然你想做霍去病,朕就把冠军侯给你留着!” “谢陛下!”刘璋根本就没有客气,好像他已经是冠军侯了!要知道,冠军侯在汉代并不是多高贵的爵位,可它代表的意义却是大汉之冠。不仅仅是勇冠三军、外击胡虏,更是皇帝的亲信和心腹! 看着小儿子和皇帝对答如流,刘焉不禁有些感慨,再看看其他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儿子还好,表现得很平静,毕竟他们都是及冠的人了。而刘焉的三儿子,正符合刚才刘宏说的,战战兢兢,汗出如浆。而刘焉的三个儿子看着刘璋和皇帝奏对也十分惊讶,因为十几天前刘璋还被人当做聋哑白痴笑话呢! “陛下,宴会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黄门走了进来道:“皇后请陛下移驾甘泉宫!” 原本皇后应该住在长乐宫,可是由于汉武帝时期,皇后陈阿娇的遭遇,搞的长乐宫好像冷宫,住在里面的妃嫔几乎都是不如意的人,皇后则住到了桂宫。而甘泉宫是仅次于未央宫的宫殿,是皇帝避暑纳凉的地方,一些重要的政治活动也再那里进行。如今宴请刘焉这位皇叔,在甘泉宫再适当不过! “咕!”听见吃饭,刘璋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他平时一日三餐,可现在都已经快到下午茶的时间,早就饿得不行了。刘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小子正准备和母亲开饭,就被陛下召来,如今却是有些饿了!” “既然皇弟饿了,那就去甘泉宫吧!”刘宏本来就很喜欢刘璋,如今看见他如赤子般单纯更加喜爱。不过,刘宏对刘璋的自称却有些不满的说:“璋儿乃是皇叔的儿子,也就是朕的弟弟,以后要自称臣弟!” “是!臣弟知道了!”刘璋顿首道:“还请皇兄见谅!” 刘宏闻言,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刘焉和刘璋的三个哥哥动容了!要知道,刘焉被称为皇叔可不仅仅是血缘关系,还有他得功绩和曹节的功劳在里面。就说刘璋的其他三个哥哥绝不敢自称臣弟,更不敢喊刘宏做皇兄。同样是汉室宗亲,称呼就能体现出远近。刘璋这一声皇兄,就算他以后再无能,一辈子荣华富贵也跑不了,若是稍有本事,只要他不造反,哪怕不能封王,一个公爵还不跟玩似的?当然,这是皇帝不换人的情况下! 第九章 宫宴尽欢得名师 第九章 宫宴尽欢得名师() 随着刘宏来到甘泉宫,皇后与刘焉夫人早已经在此恭候了。古代进宫觐见,若是皇帝恩宠,召见全家人赐宴,一般都是皇帝接见男丁,皇后接见女眷。只有在饮宴的时候,皇帝才会与大臣家的女眷见面,这还是相熟的大臣。若是类似新年朝贺,皇后会在开席,皇帝最多过去打一个招呼! 至于进宫的女眷,若是有臣子家未婚女眷被皇帝看中了,或许会被选进宫做妃嫔,可皇帝绝对不会单独会见大臣家的女眷。就算皇帝看中已婚的女眷,也会让她和她的丈夫解除关系后,才纳入。当然,也要对方愿意,否则就算是皇帝也没办法!要说皇帝与大臣家女眷有什么暧昧,在汉人皇帝里,几乎没有。哪怕昏庸好色如汉灵帝、明嘉靖帝,他们都让宫女穿开裆裤或者不穿衣服,却从没有和哪位大臣家眷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流言蜚语! 只有元、清几代非汉人皇朝,才有皇帝亵玩大臣家女眷的劣迹,就说清朝康熙、乾隆两代帝王,都被后人夸上天了,可他们谁没有与臣子女眷暧昧的绯闻?虽说其中有一些反对外族做皇帝的文人的污蔑,但无风不起浪,主要还是他们不懂得避嫌,以及他们的民族文化!毕竟在女真人还没有入关之前,父子兄弟同妻是很正常的,在他们看来女人都是财产的一部分,只要不是亲妈、亲姐妹,没有什么不可以! 刘宏的皇后姓宋,原本是一个宫女,由窦太后、窦大将军和曹节一起选的。之所以没有选择大户人家小姐,是因为窦家和曹节都担心再出现一家外戚。要知道,窦武、梁冀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能成为手握大权的重臣。若是多一家出来分权,窦武自然不高兴,而曹节也担心多一个与他作对的势力。故而在皇后的人选上,窦大将军和宦官势力难得的保持了一致! 出身宫女的宋皇后明白,刘宏作为皇帝,实在没有权利,故而一直劝解刘宏,让他不要和大将军,甚至是曹节作对。若是换了一个大户人家小姐,以为皇帝是至高无上的,时时想着让皇帝抓权利,估计刘宏还没坐稳皇位就被干掉了。要知道,汉代被弄死的皇帝,可不是一个两个!等刘宏懂事以后,他明白宋皇后的好,一直对她礼敬有加。不过,宋皇后却从没有忘记身份。虽然她已经贵为皇后,却一直按照宫女的章程伺候皇帝,这也是刘宏尊重她的原因之一。 看见皇帝到了,宋皇后赶紧起身行礼,而刘焉夫人自然也要跟随。刘宏笑道:“平身都平身!这里没有外人,何须如此多礼?来!这是朕的皇叔刘焉刘君郎!” “见过皇叔!”皇后对着刘焉福了福。 这可把刘焉吓坏了,他赶紧让开,并对皇后一躬到底道:“岂敢受皇后娘娘大礼!” “无碍的!”刘宏笑道:“朕若不是皇帝,还不是要给皇叔行叔侄之礼!如今皇后就当替朕行礼了!” 宋皇后美目流转,五六年的相处,她知道皇帝这么看重刘焉,并不是因为刘焉有皇室血脉。就好像汉献帝认刘备为叔,只是因为刘备英雄了得,还有关羽、张飞为爪牙,让曹操颇为忌惮。既然刘焉对刘宏有用,皇后自然要帮着巴结,故而她做足了后辈之礼,让刘焉实在为难。不过,刘焉是老狐狸,刘宏和宋皇后的那些小伎俩哪能难倒他,一手太极打的两位至尊很难招架!越是这样,刘宏越高兴,若是被他一吹捧就上天的废柴,哪值得身为皇帝的刘宏纡尊降贵? 寒暄过后,各自入座,小黄门开始传菜。刘焉带着三个儿子跪坐在皇帝的下首,刘焉夫人则带着刘璋跪坐在皇后旁边。汉代宴会每人发一个小案,案上放着食物。食物有生有熟,连切割方法都得按照礼仪来。孔子曰;割不正,不食。就是说在宴会的时候,切割食物要有标准,没有人认为刘璋一个五岁的孩子懂得如何按照礼仪来切割食物! 的确,刘璋不懂怎么切割食物,可他会吃!菜一上来,他立刻变跪坐为盘膝而坐,拿着筷子插起一块肉就啃了起来,那动作可谓迅雷不及掩耳!刘焉见刘璋平时都很有礼貌,今天却当着皇帝的面却如此失礼,有些不高兴的说:“璋儿!为父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刘焉的问话让刘璋一头黑线,自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装哑巴,十几日之前才愿意开口说话,刘焉何曾对他有过教导。可父亲生气了,刘璋倒也不好无视,他费力的把嘴里的肉吞下去后,向刘焉道:“父亲,我们现在吃的是什么宴?” “自然是陛下赐的宫廷御宴!”自从十几日之前,这个小儿子开始说话,就给刘焉带来了许多惊喜。听见刘璋的问话,刘焉突然意识到,小儿子是故意这么做的。 刘璋转头看向刘宏道:“皇兄,小黄门叫我们母子赴宴的时候,说是陛下赐的家宴,不知我可有说错?” 刘宏点头道:“今日宴请皇叔,自然是家宴!” “既然是家宴,在座的都是父兄尊长,只要礼仪做到,怎么吃还不是尽兴为好!”刘璋笑道:“若是与父兄吃饭也讲究割不正不食,岂不是把父兄做外人?” 刘宏哈哈大笑道:“皇弟说的没错,今日宴会只有父兄长辈,没有外人。皇叔,朕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刘焉习惯性的谦虚。 刘宏佯怒道:“难道皇叔不把朕当亲人?子侄敬酒,皇叔受之无愧!来!满饮此杯!” 刘焉无奈,只好生受了刘宏的敬酒。宋皇后本就是伶俐人,看到如此情形,还能不懂刘宏的意思?再加上刘璋插科打诨,原本拘束的皇帝赐宴,居然被刘璋弄的热闹非凡,刘焉和刘宏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丝异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宏看着吃饱喝足在一旁休息的刘璋道:“皇弟可曾进学?” “皇兄,臣弟才五岁,您就想把我丢给那些腐儒迫害啊!”刘璋笑道:“我可是想做皇兄的霍去病,怎么也不用去做那些寻章摘句的事!若是皇兄想栽培我,就给我找一个好老师,教我读书识字,至于那些经典就算了!” 刘宏大笑道:“霍去病乃是我朝名将,深通兵法,其文学造诣也是不低!不过,既然皇弟不想学那些经典,不如做朕的伴读如何?如今给朕上课之人乃是大儒蔡邕蔡伯喈!他上课从不讲那些经典,只说治国方针,读史明智!” 刘璋有些犹豫,蔡邕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他后来为董卓收尸而被王允杀掉,但那是王允小心眼,若换了其他人,说不定还会赞扬蔡邕知恩图报,毕竟董卓对蔡邕有知遇之恩。若是董卓死了,蔡邕却无动于衷,反倒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可蔡邕是帝师,在外人看来,他传授的是帝王之术,岂是普通人可以学得? 见刘璋犹豫,刘宏笑道:“怎么?朕的霍去病可是离不开父母?要知道,当年冠军侯就是在宫内长大,由武帝亲自教导成才!” “这……”刘璋看了看父母兄弟后,只见母亲一脸不舍,父亲十分高兴并向自己打眼色,而三个兄弟却是有些嫉妒。刘璋一咬牙下拜道:“陛下有命,臣弟岂敢不从?不过……” “皇弟放心,朕又不是不通人情!”刘宏哈哈笑道:“你也不用住在宫中,朕会给你一块可以在宫内自由通行的牌子,而且朕也不是天天都要听蔡博士讲学的!” 皇帝每天都要早朝,不管是不是傀儡,他都得坐在那个位置上。就算走过场,也要辰时以后才能开始读书。从刘璋现在的居住地,到皇宫根本要不了一刻钟,就算住在家里,他提前一个时辰起床,时间也就够用了! “那就多谢皇兄了!”刘璋知道,刘宏是想把他当做栋梁来培养,同时拉拢刘焉。毕竟刘宏是窦武立的,窦武死后,曹节掌权,可刘宏一直没有自己的班底。至于那些汉室忠臣,他们忠于汉室江山和自己的家族,并不是忠于刘宏。 刘璋和刘焉的出现,却让刘宏找到了培养班底的契机。刘焉是一只老狐狸,这种人正是刘宏需要的股肱之臣,而刘璋机灵、聪明,只要培养得当,便是少年英才,或许现在用不到,可刘宏也才十七岁,等刘璋三十岁,刘宏不过四十余岁正当壮年。退一步说,就算刘璋无能,刘宏还能用他拉拢刘焉,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若是刘宏不做,岂不成傻子了? 一顿家宴宾主尽欢,刘焉虽然没有表示投靠刘宏,但是刘璋的行为却暗示了他的态度。而刘焉作为新进京的宗正,攀上了皇帝这棵大树,只要不涉及皇帝的底线,未来的日子里,他在京师必然是呼风唤雨。当然,手握大权的曹节还是不能得罪的。可刘璋却知道,曹节很快就要玩完了。 第十章 察时事父子同谋 第十章 察时事父子同谋() 回到家后,刘焉将刘璋叫到了书房。看着自己才五岁的小儿子,刘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并不认为在此时投靠刘宏是好事!要知道,刘宏现在只不过是傀儡,而且才十七岁,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暴毙”?要知道,汉代暴毙的帝王,可不在少数!现如今在刘璋的撺掇下,刘焉算是上了贼船! 看刘焉坐在那里,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刘璋知道他在为今天皇宫里的事懊恼。其实刘璋何尝不知道刘宏现在的情况,可他更知道,如不出意外,刘宏最少还要在位十五年!这十五年里,刘宏虽然被磨去了雄心壮志,沦落为一个贪财好色的昏君,但他利用宦官势力抓牢了皇权。现在投靠,正是雪中送炭,只要得到刘宏的信任,他就能得到最大利益。只不过,刘宏看的是刘焉的面子,若是不能说服刘焉,刘璋表现的再好都是白费! “父亲可是在为宫里的事操心?”刘璋等了半晌,刘焉还不说话,他只好开口道:“其实父亲就算不投靠陛下,在别人眼中,父亲也是陛下的人,因为我们是汉室宗亲!” “这!”刘焉心中一惊,他一向知道钻营,却忘记了最根本的事情。不过,刘焉并不觉得此时是投靠皇帝的最佳时机,他笑道:“话岁如此,可现在朝廷大权都掌握在曹节手中,若我们投靠陛下,却被曹节忌恨,那该如何是好?” “若是曹节打压我们才好!”刘璋笑道:“父亲不过是一个宗正,虽然宗正乃是九卿之一,官居显赫,却没有实权。曹节若是打压父亲,只要不伤及父亲的性命,丢些颜面,以后陛下会帮我们找回来!至于孩儿,只是一个五岁的顽童,就算天资聪颖,曹节也不会放在心上。顶多会挑唆外人对孩儿进行侮辱,只要孩儿身边的护卫得力,包管曹节吃力不讨好!” “这么说,我们要和曹节作对了?”刘焉丝毫没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五岁孩童,他竟然开口向刘璋问策! “敢问父亲,我们为何要与曹节作对?”刘璋笑道:“我们是宗室,不是外戚!与宦官作对之人不该是我们。曹节请父亲进京,就是想卖好给刘家。如今父亲依附皇帝,与曹节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最好!说白了!无论宦官与何人争斗,我们只要中立,专心做好本分即可。到时候,外有两方拉拢,内有皇帝撑腰,可谓左右逢源!” “可若是陛下如质帝、冲帝一般,该如何是好?”刘焉也不傻,他听得出来刘璋的设计中,皇帝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父亲放心!”刘璋笑道:“我虽不敢说陛下长命百岁,但十几二十年还是要活的。毕竟曹节不是梁冀、窦武,就算他把皇帝谋害了,也无法篡位!反而,曹节为了家族,一定会保证皇帝的安全。因为他对皇帝有恩,只要不让皇帝烦感,他对皇帝有什么请求都会得到应允!若害死陛下,再换一个皇帝,对曹节来说,完全没有好处!所以父亲越得陛下宠爱,曹节就越要和父亲搞好关系。若是曹节真害了陛下,就要再从宗室里挑选一人继位,说不定孩儿都有机会呢!” 刘焉的心中开始翻江倒海,他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五岁孩童看的清晰,而自己的小儿子竟然聪慧到这种地步,也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刘焉从他生下来就十分疼爱,连别人说他是聋哑白痴的时候也不曾改变。现在儿子聪慧,让刘焉老怀大慰,他抚须笑道:“吾后继有人,以后不用担心了!” “父亲,在洛阳这种地方,您放心不了!”刘璋笑道:“现在还看不出来,若是等皇帝手握大权的时候,你我必遭他人忌恨。到时候,明面上搬不倒我们,可以在暗地里下黑手!就说武帝时期的霍去病,世人都说他是不幸沾染瘟疫而死,可瘟疫岂是那么容易沾染的?万事还需小心!” 刘璋老气横秋的话语,让刘焉不禁有些哑然。可刘璋并没有说错,多少政坛上的老狐狸没被政敌放倒,却死在宵小和刺客的手中。刘璋这么一说,刘焉觉得是该考虑身边的护卫问题了!刘焉想了想道:“我身边有十来个护卫,身手颇为不凡,不如调拨几个给你,如何?” “不可!”刘璋严肃的说:“如今的情况,父亲比孩儿重要!若是没了父亲,孩儿便是无根之萍!不如再给孩儿另外招几个护卫,最好是军中之人!反正以后陛下定让孩儿掌军,也需要几个亲信!父亲还可以在城外买一个庄园,收养一些十岁以下的少年,这些少年也将是孩儿的班底!” “好是好!不过武艺高强之辈很难寻找!”刘焉有些无奈的说:“就我手中的几个护卫,还是当年你爷爷留下来的老人,而那些年轻人都是老人的子女,我们家的世代家奴!可惜,他们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父亲错了!”刘璋笑道:“我找护卫,可不是找家奴!这些护卫,以后就是我手中的大将。只要说明白,那些武艺高强却无法出人头地的人,还不趋之若鹜?要知道,大汉的晋升之路早已被世家大族把持,若是朝中无人,就算是西楚霸王在世也休想当上将军!” “如此说来,我儿必是看重了谁?”刘焉通过十几日的相处,知道刘璋一向喜欢谋定而后动,既然他要挑选护卫,一定是听说了什么。 “还是父亲了解我!”刘璋笑道:“孩儿听说,荆州长沙有一员骁将,武艺出众,弓马娴熟,更有百步穿杨之能,只是出身寒门,现在不是军司马就是校尉!还有一人名叫严颜,乃是西川严家子弟,虽然不是世家大族,却也不是小门小户,只是不知道他出没出仕。” 刘焉哈哈大笑道:“行!我立刻行文荆州,想必一个小小的军司马,荆州刺史不会驳我的面子。不过,严颜就有些麻烦了,毕竟他是世家子弟!” “没关系,只要黄忠来了就成!”刘璋笑道:“回头进宫,我再问陛下要几个护卫,想必陛下手中的护卫不会有滥竽充数之辈吧!”反正等刘焉去了蜀中,严颜还得跟他混,故而刘璋一点都不着急。可黄忠却不能放过,一个六十多岁还能与正当壮年的关羽战平手的大将,他年轻的时候要厉害到什么地步? 突然,刘璋想起了什么道:“父亲,您去信的时候,若是黄忠因为有事不来,你告诉他,来洛阳的话,他家的事,我们包了!”原来,刘璋想起黄忠曾经中年丧子,而他的儿子病了好久才死。若现在黄忠的儿子已经病了,他可能不会应邀而来! 虽然刘焉对儿子的话感到有些不解,但是从儿子到现在的表现,他决定相信儿子的判断。再说了,现在刘璋傍上了皇帝,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要求,皇帝应该不会拒绝!父子俩商量完,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刘焉知道自己儿子的习惯,便不留他了,以免饿着,毕竟小孩子长身体,能吃是很正常的。不是有句老话这么说么,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 第十一章 御花园中遇王越 第十一章 御花园中遇王越() 刘宏的动作还是挺快的,昨天才让刘璋进宫伴读,第二天入宫的令牌就已经送来了!送令牌来的人是一个中黄门,刘焉只是礼貌的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就去给刘璋处理护卫的问题了。可刘璋却深知宦官的力量,特别是汉末,十常侍可不是一般的牛。不过,刘璋没有钱,他只能放低姿态和这个中黄门说说话拉好关系了。 中黄门的职责就是沟通宫内宫外,他们平日出宫见人,别人虽然挺给面子,但背地里根本看不起他们,甚至嘲笑他们不是完整的人。要知道,被阉割也是古代刑罚之一。在古代,受过刑便表示犯过罪,那些犯过罪的人会被别人看不起,甚至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若非如此,古代不会有髡刑,也就是剃掉头发。剃头又能有多大痛苦?侮辱而已!可正是这些侮辱,才让古人受不了。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古代的宦官,大多数是因为生活所迫而进宫做侍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阉割。毕竟皇帝需要人伺候,可又有多少犯官和其家眷能被阉割后送进皇宫伺候皇帝、妃嫔?这些宦官因为生活所迫和伺候皇帝被阉割,却要受人侮辱,也是造成宦官心理扭曲的原因之一。 这个中黄门早已习惯了官员们鄙夷的目光,加上外戚和宦官的争斗,宦官被描述成祸国殃民的源头,他们更不受见待。除了皇帝,这个中黄门还没有见过谁用和蔼的语气与他说过话。即便他去宣读皇帝的旨意,那些官员不是非常彻底的不屑一顾,就是很谄媚却流露着鄙夷,就算有那种不卑不亢的人,也不会用对待正常人的态度对待他,可刘璋却给了他尊重! 别看这小小的尊重,却让中黄门心中很受用!当然,刘璋并不是刻意讨好这个中黄门,只是现代人的平等观念让他无论看见什么人都能十分友好。要知道,现代的残疾人是受到保护的,而这些宦官在刘璋眼中只是一些残疾人罢了。加上刘璋前世学的是法律,就连罪犯都能有辩驳的机会,何况是一些毫无罪责的宦官! 正是这种无意识的尊重让这个中黄门十分感动,也愿意与刘璋一个小孩子聊天。要知道,京城内的小孩子们也受了大人的影响,常常对宦官无礼。加上刘璋是宗室子弟,平素就高人一等,他的平易近人让中黄门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刘璋的性格在那里放着,他虽然不会看不起别人,但也不会太过献媚。 聊了一会,中黄门觉得刘璋非常值得交往,若不是他要回宫复旨,真想多和刘璋说说话。看看天色,中黄门有些不舍的对刘璋道:“小公子,洒家与您相谈甚欢,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回宫了!若是有缘,咱们再说话!” “大人慢走!”刘璋也觉得这个宦官不错,不仅谈吐不俗,还颇有些才华,这种人最容易出头。抱着即便不能交好,却也不能得罪的心思,刘璋笑道:“来日方长,若是投缘,我请大人喝茶!不过,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大人的姓名,莫不是大人怕我年龄小记不住?” “记住了!洒家张让!”中黄门拍拍刘璋的脑袋,径直走了出去。 “张让?”刘璋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的愣住了,他在心中暗道:“张让不是十常侍么?”突然,刘璋笑了!如今刘宏不过才登基几年,掌权的还是中常侍曹节,张让在别人手底下干活,能混到中黄门已经算有本事了。 拿到入宫令牌的第二天一早,刘璋就开始入宫伴读了。由于担心自己去晚了,刘璋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和刘焉一起入宫。在他想来,刘宏再勤劳,也不会早上三四点就爬起来读书吧!不过,刘璋到达皇宫后,才知道自己去早了,因为皇帝也是要参加早朝的,只有早朝结束后,才能有时间读书!当然,若是朝会开的太晚,读书的时间就压到下午了!至于奏折,刘宏还只能看,没资格批阅。 来都来了,总不能回去。刘璋无聊的在宫内溜达,反正他才五岁,就算闯进也没什么关系。他把令牌插在腰间,侍卫和宦官看见皇帝钦赐的令牌也懒得管他。只有他询问的时候,才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最后,刘璋决定,趁着还早到御花园去参观一下,若是地方大,他便练练武。当然,他练的不是什么杀人术。后世的武术除了一些专业的机构,比如说特种兵、军人,其他已经沦为花架子和养生之术了。刘璋想练习的,不过是太极拳罢了! 说实话,刘宏的御花园还真不怎么样,比后世的公园也就差不多了,若是一些大型公园或者主题公园,那就差太多了!不过,好歹是一片空地,刘璋抬手就在御花园中站起了浑圆桩。站了快半个时辰,刘璋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便开始一招一式的打起了太极拳。起初,刘璋还有些生涩,毕竟四五年没有打了,加上这具身体没有练过,才打了二十余式,就有些酸软。不过,刘璋并没有放弃,硬是将当初学的四十式打完才停下。 “好!”一声叫好在刘璋身后响起,吓的他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宏! “皇兄,您什么时候来的?”刘璋有些扭捏道:“这花拳绣腿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刘宏没有回应刘璋,反而对身边的一个抱剑的侍卫发问道:“王卿,你觉得皇弟的拳术如何?” “不错!”那个抱剑的侍卫眼露精光的说:“此拳术看上去没什么,却包含了不少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有些绵软,却暗藏杀机,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刘宏笑道:“王卿直说无妨!” 侍卫笑道:“可惜小公子年少,这套拳法似乎没有学全!不然就凭此拳法,小公子在武学上也能有不凡的成就!” “识货!”刘璋听这个侍卫一说,他立刻在心中给出了评价。这太极拳可是经过了几百年锤炼,到宋明时期进入大成,被张三丰精炼至十三式。这十三式太极,不光能强身健体,还能杀人越货。只不过,越往后世,武术越没落。到了现代,太极拳虽然大众化了,但是真正懂的人并没有多少,这也是太极拳的一个个性:易学难精!至于刘璋打的太极拳,只能算做皮毛!不过,刘璋还记得太极拳拳谱,那拳谱都被弄成歌诀了,想忘记都很难! “王卿在武学上的成就,是毋庸置疑的!”刘宏笑问道:“以王卿看来,皇弟可有习武的天分?” 侍卫笑道:“小公子的天赋自然不错,可是……” “没什么可是!”刘宏笑道:“皇弟曾经说过,他要做本朝的霍去病!既然他有习武的天分,王卿就指导他一下吧!” “臣学的不是战场上杀敌之术!”侍卫道:“若是让小公子学了我的武艺反而不美!” 刘宏十分无奈的说:“朕又不是让你传授皇弟武功。要知道,皇弟今年才五岁,你为他打一下基础,至于上阵杀敌之术,以后自有人传授!再说了,朕要的是将才,又不是莽夫,学武只是让皇弟在战阵中自保!” “陛下!臣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刘璋见皇帝都要和这个侍卫打商量,知道他一定不凡,于是刘璋便想挖皇帝的墙角了! “皇弟乃是朕的兄弟,有话直说便是!”刘宏指着王姓侍卫笑道:“莫不是皇弟看上了此人?” “看是看上了!可是臣弟怎敢挖皇兄的墙角?”刘璋笑道:“臣弟一家初来洛阳,臣父想给臣弟物色几个护卫,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着落。臣弟想……” “原来是想要几个护卫!”刘宏想了想道:“王卿,听说你有一个徒弟名叫史阿已经尽得你的真传,不如让他做皇弟的护卫,顺便教导皇弟的武艺,如何?” “史阿是他的徒弟?!那他不就是帝师王越!”刘璋心中狂震,没想到这个三十余岁的侍卫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 王越听了刘宏的建议,考虑了一下道;“史阿的确已经尽得我的真传,只是还需要磨练。既然陛下开口了,那就让他去保护小公子,顺便教导小公子的基本功。” “多谢陛下,王师傅!”听王越这么一说,刘璋赶紧行礼。要知道,史阿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剑客,有他的保护,最少在黄忠到达前,刘璋的小命安全了!不过,很快刘璋就会有些抓狂! 护卫的事商量完了,刘宏告诉刘璋,蔡邕今天有事,不来讲学了!于是无所事事的刘璋便离开了皇宫。离开的时候,王越告诉他,史阿已经在宫门口等他了!兴高采烈的刘璋来到宫门口四处张望,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剑客模样的人。突然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敢问,可是刘璋刘公子?” 第十二章 瘦金体出惊大儒 第十二章 瘦金体出惊大儒() 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只见他身着武士服,腰间插着一把比匕首略长的短剑,却是唇红齿白,两臂修长,手掌间还有厚厚的老茧。刘璋行礼道:“不知你是何人?” “奉陛下命令保护刘璋公子!”少年笑道:“我叫史阿!” “史阿?!”刘璋有些晕了,他听到史阿的名字就想到了帝师王越。潜意识中,王越是汉末三大宗师之一,而史阿更是教导过曹丕。于是刘璋光顾着高兴,忘记了王越今年才三十多岁,他的徒弟史阿能有多大?趁兴而来,败兴而归,是刘璋心中的真实写照。 回到家里,刘璋在史阿的指导下开始习武,其实都是一些基本功,什么压腿、劈叉、站马步等等。其实他在前世也学过,只是要求比前世严格多了!不过,刘璋还是坚持了下来,毕竟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以后绝对用的着! 教了几日,史阿便有些惊诧了!他给刘璋的训练,可是当年王越给他的训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很不满来保护刘璋这件事,希望加强训练,让刘璋受不了,好赶他走。可他没想到,刘璋不仅坚持了下来,还在他的训练结束后,坚持打另外一套拳。 起初,刘璋慢吞吞的太极拳让史阿十分不屑,在史阿看来,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可就是刘璋那慢吞吞的拳法,却让史阿渐渐产生了无力感。因为刘璋的太极拳越打越圆润,加上前世他只是会打太极拳,根本谈不上精通。如今通过史阿的讲解,刘璋对太极拳拳谱也明白了不少,以前不懂的虚灵顶劲、中正安舒,他也开始理解了!无论什么事就怕精通二字,只要一精通,即便是三流的招数,也能打出一流的效果。更何况,太极拳本就是中国几百年的拳术精髓。 当然,刘璋不光跟着史阿学武,还跟着刘焉请来的书生习字。本来刘宏说让刘璋做伴读,可是刘宏突然发现,刘璋根本就没进过学堂,自然就不识字。一个不识字的孩子,你让他去听大儒讲经史,这不是对牛弹琴么?最后,刘宏让刘焉先给刘璋找一个先生学习认字,等字认的差不多了,再去做他的伴读!不过,刘璋可以随时进宫玩! 说实话,刘璋前世最喜欢历史,来到汉代后,前世学的东西并没有忘记,只是汉代的文字实在让他头疼,因为汉代用的是隶书!后世的大学生连繁体字都认不全,何况是隶书?就算刘璋前世酷爱历史,也不会刻意去学习隶书、篆书!即便是前世练过书法,他选择的也是锺王的楷体和宋徽宗的瘦金体!不过,相较一下,刘璋还是比较喜欢瘦金体。 开始学习的刘璋十分勤奋,就连皇宫都去的少了。刘宏几天不见刘璋倒是挺想他,便让中黄门赵忠去看看他在做什么。赵忠和张让的关系不错,自然从张让那里知道了刘璋。他到了刘璋家里,看见刘璋正在学习,也就没有打扰。不过,对于皇帝的差事,赵忠倒也不敢懈怠,他让仆役从刘璋的书房拿了几幅字,便回去向刘宏复命了。 赵忠回到宫中,刘宏正在听蔡邕讲学。一直到蔡邕讲完学,赵忠才凑上前去,把刘璋的字递给刘宏,并把刘璋近来在做什么告诉他。刘宏从入宫以来都在和蔡邕学“飞白体”,咋一见刘璋的瘦金体,不禁有些痴迷。要知道,瘦金体是宋徽宗所创,作为皇帝,他的字自然带有一丝贵气,这种贵气正是刘宏缺乏的。毕竟刘宏在进宫做皇帝之前,只是一个破落侯爵的儿子,家境贫寒!若不是他被选作皇帝,估计他也会与刘备祖上一样,酎金失侯! “老师!”看蔡邕要走,刘宏赶紧叫住了他道:“赵忠给朕带来了几幅字,还请老师品评!” “哦?”蔡邕笑问道:“不知是何人所作?” “说来好笑,只是一个五岁孩童的字!”刘宏见蔡邕皱眉,他赶紧道:“可是这作品似乎不同于当今的书法,故而想请老师也看看!” 蔡邕有些不悦,在他心中,一个五岁孩童的字,就算有些特点,又能好到哪里去?可刘宏是皇帝,面子还是要给的。蔡邕接过字一看,顿时有些目瞪口呆。只见纸上那字瘦直挺拔,横画收笔带钩,竖划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有些联笔象游丝行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字,只不过书写它的人应该是笔力不足,故而有些绵软。可就凭这字体,也让蔡邕受益良多! “这是何人所书?”蔡邕原本皱起的眉头放开了又再次皱起道:“此字绝对的名家风范,若真是五岁小童所写,教授他的人定是书法大家!” 刘宏只觉得刘璋的字贵气逼人,却没想到这点。他笑道:“此字乃是宗正刘焉幼子所书,至于他的老师是谁,朕便不得而知了。不如我们去他家看看,也寻访一下老师口中的那位书法大家,如何?” “还是臣自己去吧!”蔡邕笑道:“陛下乃一国之君,怎能随意出行?若发生什么意外,岂不是臣的罪过?” “得!”刘宏知道,蔡邕说的话绝对是正理,他无奈的说:“那就请老师跑一趟吧!” “对了!刘璋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啊!”蔡邕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他是不是陛下新找的侍读!” “正是!”刘宏笑道:“前几天刘焉入宫,朕看其幼子刘璋颇为机灵,便想让他和朕一起读书,却没想到他连字都不认识!不过,只有几日,他就能学出如此成绩,听说他还在习武,而且练的也很好,真乃栋梁之才!” “臣就为陛下去看看那个栋梁之才!”蔡邕一躬身道:“臣告退!” “去吧!去吧!”刘宏明白,进了皇宫就等于进了牢笼,再想出去,只能等自己死后进皇陵了! 蔡邕离开皇宫后,径直向宗正府走去。当刘焉知道蔡邕来访的时候,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蔡邕是什么人?帝师!大儒!就算刘焉亲自拜访,见与不见还在两可之间!可如今蔡邕竟然亲自登门拜访,怎能不让刘焉欣喜若狂!就好像孔融向刘备请援兵,刘备大喜道:“孔北海亦知世间有刘备耶?”刘焉和当时刘备的心情应该相差不大,可惜他不知道,蔡邕是来拜访他儿子的! “伯喈先生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先生有何要事?”中门大开,刘焉亲自携子亲自出迎。当然,这里只是大儿子和二儿子。至于刘焉的三儿子正在私塾读书,而刘璋则在书房学习识字! “今天在陛下那里看见一幅字,听说是宗正大人的小儿子所书。而那副字的字体,居然是一种新的写法!”蔡邕是帝师,身份超然,他开门见山的说道:“若果真如此,那传授令郎书法之人,必是大家。故而冒昧来访,还望宗正大人见谅!” 刘焉愕然,他给刘璋请的老师只是一个普通书生,毕竟启蒙只是教导识识字罢了。而刘璋已经被皇帝预定为伴读,他的老师就是蔡邕,刘焉也不会自找麻烦。如今蔡邕却说他给刘璋找的老师是书法大家,刘焉不由笑道:“伯喈先生是不是弄错了!我给犬子找的蒙师,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家?” 蔡邕一皱眉头道:“英雄莫问出处,难道就因为别人出身落魄,就看不起他么?” “是!先生说的是!”刘焉也不好和蔡邕矫情,不然蔡邕说他几句不是,他在洛阳可就混不下去了!为了转移视线,刘焉笑道:“来人,去把小公子的蒙师请来!” “慢!”蔡邕笑道:“既然是大家岂能屈就?邕自当亲自拜访!” “伯喈先生请!”刘焉自然不会为这等小事拂逆蔡邕。 在刘焉的带领下,蔡邕来到了书房! “先生,这是什么字?”走到书房门口,刘璋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蔡邕满意的点点头,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是老师都喜欢! “璋儿!有客来访!” 听见刘焉的声音,刘璋立刻开门出来行礼道:“父亲安好!见过这位先生!” “不错!”蔡邕点点头道:“知书达礼,宗正大人生了一个好儿子!” “先生过奖了!”刘焉怕刘璋不知道蔡邕是谁而怠慢了他,立刻对刘璋介绍道:“璋儿还不行大礼,这位便是蔡邕蔡伯喈先生,你的老师!” “哎呀!原来是老师驾临,学生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刘璋赶紧行了一个大礼。谁都能怠慢,这老师可不能怠慢。古人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尊父兄老师可是不孝,而孝廉却是做官的根本! “起来吧!”蔡邕见刘璋如此行为十分满意,加上刘璋又是皇帝选的,他也就默认了这个学生。不过,蔡邕并没有忘记来的目的,他笑问道:“你的字是与哪位先生学的?” 第十三章 师蔡邕黄忠来投 第十三章 师蔡邕黄忠来投() 蔡邕的问话让刘璋一愣,他以为蔡邕在问他在和谁学识字,于是指指书房道:“启禀老师,学生这里只有一位先生教我读书识字!” “走,去见见那位先生?”在刘璋的指引下,蔡邕见到了刘焉为刘璋请的教书先生,对方一听来的是大儒蔡邕,差点给吓瘫了。蔡邕见此人没有什么胆色,不禁有些失望。 “不用害怕!”蔡邕和颜悦色的问道:“听说是你在教授宗正的小公子?” “正……正是小人!”教书先生颤抖的回答完,立刻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小公子的字写的不错,看来你也用心教了!不如你也给我写几个字如何?”俗话说;看字如看人,就凭这先生的样子,也不像能写出瘦金体的人。蔡邕担心自己搞错了,故而想试试他! “是!”教书先生拿起笔写了几个字,蔡邕一看俨然是飞白体,虽说已经有了一定的功底,但还是无法进入他的法眼,毕竟飞白体就是蔡邕所创! “来!写这种字体!”蔡邕指着书桌上放着几张刘璋写的字道:“想必这种字体才是你擅长的吧!” 教书先生一看,立刻摇头道:“小人不会写这种字!据小人所知,这种字体,乃是小公子自创,外人很难学会!” “什么?”蔡邕惊呆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居然能自创字体,这不是开玩笑么?要知道,蔡邕都三十好几了,才弄出一个飞白!看着身边的刘焉,蔡邕突然问道:“宗正大人,莫不是你与这个先生联合起来蒙骗我?我蔡伯喈可不收欺诈之徒!” 刘焉虽然是书生,但于书法之道并不太懂。他只觉得自己儿子的字很好看,至于好在什么地方,他却看不出来。不过,事到如今,刘焉也明白了蔡邕的目的,他笑道:“蔡先生误会了,小儿从开始习字就写的这种字体,至于为什么,别说我,就连小儿自己都不知道!” 对于刘焉的话,蔡邕真的不相信,他突然看见站在一旁的刘璋,于是把他叫过来道:“璋儿告诉先生,这字体是谁教你的?若是欺骗先生,先生就不喜欢你了!若是实话实说,先生给你买糖吃!” 刘璋一头黑线,他两世的年龄加起来虽然没有蔡邕大,但也不至于要用糖来哄!刘璋甜甜的笑道:“我的字写出来就是这样,先生本来要我学老师的飞白,可是怎么改也改不回来!”看着刘璋天真的笑容,蔡邕有些信了。可若真如刘璋所言,这岂不是上天传授的字体?古人敬天信神,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有一种畏惧感。更何况,瘦金体中带的贵气,并不是一个五岁小孩应该有的,哪怕他出生于王侯之家! 蔡邕不再询问字体的事,而是询问起刘璋的学业。既然上天眷顾了刘璋,他自该有他的不凡。当蔡邕知道刘璋只用了十几日就已经能够认识并正确的书写数千字的时候,加上刘璋曾说要做霍去病的话,他突然觉得刘璋是上天赐给大汉的擎天玉柱,也相信了瘦金体乃是刘璋所创,于是蔡邕决定,让刘璋入宫读书,由他亲自启蒙! 一般大儒都不会为孩子启蒙,除非是皇子皇孙。当然,也有一些大儒与孩子的长辈关系很好,才愿意帮孩子启蒙。因为师生关系是古代最铁的关系之一,毫不下于父子关系。若是有一个蠢笨如猪的学生,对大儒的名声是一种无形的消弱。可谁又能看出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是否有前途?于是大儒们都在启蒙后的孩子中挑选聪明伶俐者为徒。如今蔡邕亲自为刘璋启蒙,也就是说他把刘璋当做嫡传弟子了! 刘焉知道蔡邕的决定后,差点兴奋的抽过去。本来有一个师徒关系,就能让刘璋受益无穷了。就好像刘备,到处说他是卢植的弟子,可是卢植又教授了他几天学问?可是外人却因此很给刘备面子!蔡邕可是比卢植还出名的大儒,更兼是帝师。刘璋本来就是皇亲国戚,如今又与皇帝成了师兄弟,这前途都让刘焉不敢想象了!不过,刘璋倒没太兴奋,毕竟蔡邕虽然有才华,但脑袋有点结石!而刘璋的表现在蔡邕眼中又变成了宠辱不惊,这美丽的误会让蔡邕突然觉得刘宏太有眼光了! 蔡邕走后,刘焉还在兴奋中不能自拔,而刘璋的哥哥们都有些嫉妒刘璋了!不过,好歹是亲兄弟,嫉妒归嫉妒,倒也没太多别的心思。可刘璋却有些担心了,毕竟他在京师根基尚浅,和皇帝搭上关系无所谓,若是因为与蔡邕的关系关系,而被宦官集团敌视,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刘璋多虑了,蔡邕虽然也是党人,但是他和宦官集团倒没有多少矛盾,不然曹节也不会让他做帝师! 由于蔡邕决定亲自为刘璋启蒙,刘璋不得已之下,只能每天来往于皇宫之间。为了锻炼自己的体魄,刘璋让下人给他缝制了一件衣服,里面装满细沙,大约有二三十斤,每日穿在身上,并将铅块绑在手脚上增加负重。史阿见刘璋才五岁都如此努力,也和他一起负重、打拳、练剑,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就差斩鸡头,烧黄纸了! 就这样过了月余,有一天,刘璋在皇宫读书归来,在家门口看见自己家的仆役挡着一个青年,而这个青年似乎是来拜访刘焉的。刘璋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哪来的乞丐,居然想见宗正大人”仆役一见是小公子,立刻讨好的说道:“以宗正大人的身份,岂是这些乡下人可以见的?小公子别生气,我这就将他赶走!” “慢着!”刘璋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只见他约二十有余,方面大耳,双目炯炯有神,更兼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双臂粗壮有力,手上还有厚厚的老茧,很明显是常年练武的人。刘璋笑问道:“你从哪里来,为何要见宗正大人?” 青年也做了几年官,明白宰相门前七品官的道理,虽然刘璋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看仆役的动作,知道他多半是宗正公子,于是恭敬的说道:“末将来自荆州,是宗正大人征召而来!” “荆州而来?”刘璋再次打量了一下青年问道:“你莫不是黄忠字汉升?” “小公子认识我?”这下轮到黄忠惊讶了,他可不知道就是刘璋要他进京的。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军司马,屁大的官职,怎能引起身为九卿的刘焉的注意? “真是汉升大哥!”刘璋兴奋了,他最近在洛阳可是战战兢兢的好似小媳妇,黄忠一来,他可就要扬眉吐气了!虽然刘璋不知道黄忠武艺到底如何,但是在洛阳,除了王越以外,他应该没有对手,而王越能不能打的过黄忠还两说!至于史阿,在刘璋眼中就是一个小屁孩,要他保护自己,刘璋还真不放心。 “不敢当!”黄忠听仆役称呼刘璋为小公子,知道眼前的小孩定是刘焉的儿子,故而当刘璋称呼他为大哥的时候,他有些受宠若惊! “当的起!”刘璋拉起黄忠的手道:“汉升兄,其实这次要你来,有些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扬名立万的机会!”说完,刘璋把门口的仆役狠狠的骂了一顿,若是因为他们狗眼看人低而气走了黄忠,刘璋能把他们都杀了!而那些仆役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乡巴佬,居然是四公子的贵客! 刘璋拉着黄忠的手进入府里,而黄忠看着这个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四公子也有些莫名其妙。刘焉知道儿子回来了,又知道儿子请的护卫到了,便出来见见黄忠。这一看,就有些拔不出来了!刘焉的眼光何其敏锐,看看历史上他给刘璋留下的班底就知道了。张松,过目不忘,张任,严颜,大将之才,甘宁,更是少有的大将,只可惜刘璋不会用,却把如此谋臣猛士白送给了刘备、孙权。 “我儿,这位就是长沙黄忠?”刘焉本以为刘璋是道听途说,可没想到黄忠光是卖相就让他心折不已! “末将正是黄忠字汉升,参见宗正大人!”黄忠一行礼道:“不知大人把末将从荆州调来,有何差遣!” “好!”刘焉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儿缺少护卫,可勇士难寻,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壮士的大名,想请壮士做护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黄忠有些犹豫,俗话说:功名只在马上取。可他也明白,若是朝中没有靠山,一切都是空谈!若非如此,以黄忠的本事,也不至于才做到军司马!可护卫一般都是家奴,黄忠想寻靠山,却不想卖身投靠,毕竟做家奴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一世家奴,代代家奴。当然,这也要看是什么人的家奴,满朝文武,不都是皇帝的家奴么?黄忠想了好久,突然咬牙切齿的说:“做护卫没问题,我有一个条件!” 第十四章 为儿求医黄忠战 第十四章 为儿求医黄忠战() 刘璋和刘焉相视一笑,他们不怕黄忠有条件,就怕黄忠开口拒绝,于是刘焉笑道:“不知黄壮士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绝对答应!” 其实黄忠本不想来洛阳的,古人安土重迁,他也差不多,只是他的儿子得了一种怪病,吃药一年多,不见好转,满荆州的神医都治不好。别看黄忠才二十多岁,都有白头发了,那就是急的!终于有一天,一个医生路过荆州,黄忠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带着儿子去看了一下。那医生随即开出一张方子,黄忠之子吃完居然有效!只是药材太贵,其中人参、鹿茸竟是越昂贵越好!医生还说,若想彻底治好,最少连吃两年药! 这哪是吃药,明明是吃金子!黄忠只是一个军司马,哪有这么多钱?一来二去就倾家荡产了!就在黄忠走投无路的时候,刘焉的使者到了!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黄忠来到了洛阳,可是刘焉竟然要他做护卫,也就是做家奴!若是往常,黄忠甩手就走,可现在他决定用自己的自由换儿子一命! “我做家奴可以,可我儿子不行!”黄忠严肃的说:“我儿子患了一种怪病,需要很昂贵的药材。若是你们能出资为我儿子治病,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们了!就算我儿子死了,我也绝不后悔!” “汉升大哥,以你的本领做家奴太屈才了!”刘璋严肃的说:“如今大汉没有战事,无论你在哪里,没有强有力的后台,都无法寸进。而我又需要护卫,故而把你从荆州招来。若战事起,我定推荐你为将!而且我和陛下说过,我要做本朝的霍去病,汉升大哥如此本事,正好可以做我的左膀右臂!至于你儿子的病,我说过你的难处我包了!明日我便进宫请陛下派御医为他诊治,药材你也不用担心。只是不知道,令郎是否来京了!” 刘璋这么一问,黄忠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不仅黄忠的儿子来了,黄忠的老婆也来了!为了给儿子治病,黄忠已经把家财花的差不多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若是刘璋不同意他的条件,他只能落草为寇去打家劫舍了! 刘焉也算人老成精,他笑道:“既然来了,就搬进府里来住。我让人收拾一间别院给你们一家!不过,你要好好保护璋儿!” 黄忠十分感激的说:“大人放心,从今日起,忠便是小公子的家奴,若有人想伤小公子半根汗毛,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刘焉十分满意的走后,黄忠去接他的家小,至于刘璋又回到书房习字读书。晚上,黄忠的家小终于到了!其实在刘璋看来,黄忠的儿子并没有多大毛病,顶多是营养不良和操劳过度。不过,刘璋毕竟不是学医的,他也不敢给黄忠的儿子乱治!若是偷鸡不着赊把米,那可就亏大发了! 第二天,黄忠就开始履行他的护卫职责了!本来黄忠长的就威风凌凌,为了不让刘璋丢脸,他硬是把对儿子的担心从脸上赶了下去。可是在进宫的路上,刘璋却让他不要强颜欢笑,一定要愁眉苦脸,最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有难处。虽然不知道刘璋为什么这么吩咐,但黄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刘璋每天都进宫,卫士们都已经认识他了。可他今天却带了一个愁眉苦脸的大汉,侍卫们就不敢随意放他入宫了!禀报过后,刘宏也给黄忠发了一块腰牌。当然,这块腰牌只能出入最外面一道宫门,然后黄忠就只能去侍卫休息的地方等刘璋了,毕竟皇帝读书的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 刘璋进入刘宏的书房,照例行完礼,就开始听蔡邕讲课了。起初,蔡邕也没发现刘璋的异常,可是当蔡邕正讲到兴头上,却发现刘璋心不在焉,顿时有些不悦!刘宏看见蔡邕不悦,赶紧给刘璋打眼色,可是刘璋似乎没看见! “啪!”蔡邕手中的戒尺落在桌上,吓了刘宏一跳,只听蔡邕问道:“璋儿,刚才为师讲了什么内容,是什么意思?” 别看刘璋好像在开小差,蔡邕讲课他可在听着呢!要知道,蔡邕手中的戒尺可是铁质的。平时用来修理皇帝,偶尔也会与刘璋的小嫩手亲密接触一下。当然,蔡邕不敢打皇帝打的太狠,对刘璋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帮人把自己搞出问题,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刘璋站起来把蔡邕说的内容重复了一遍,又把解释说了一遍,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蔡邕见他没有开小差,也就不再生气。可是蔡邕和刘宏都很纳闷,平时刘璋挺专心的,今天怎么一副心不在焉呢?讲课结束后,刘璋也没有往日的活泼了,这让蔡邕和刘宏更加不解,于是刘宏问道:“皇弟,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开心,莫不是生病了?还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回禀皇兄,我招到了一个十分有本事的护卫!”刘璋心不在焉的说:“这个护卫武艺高强,可惜他有条件……” “我当是什么事呢!”刘宏笑道:“他是要官,还是要钱,抑或要美女?” “若是这些都好办,无非是银钱的问题!”刘璋苦笑道:“他的条件是为他儿子治病,听说他为了儿子的病,遍访荆州名医也没有治好!后来一个铃医给了他一个方子,居然有起色,只不过那方子上的药材太贵,他买不起!” “嗨!”刘宏笑道:“难道皇叔缺钱?” “也不是缺钱的问题!”刘璋苦笑道:“陛下您想想,一个铃医的方子,就算有效,又岂能治本?我想再找几个名医给那孩子看看,只是不知哪里有好医生。退一步说,就算铃医的方子真有效,可是要吃两年,而且上面大多数是什么百年山参、鹿茸之类的东西,基本上有价无市,就算现收,也赶不上吃啊!” 刘宏笑道:“这事容易!若说千年山参还真不好找,百年山参,宫中都用麻袋装,一会朕让人给你送几麻袋去!至于医生,哪里的医生比御医还好?” “当真?”刘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君无戏言!”刘宏笑道:“可是你用如此大的代价帮他,是不是值得?” “这……”刘璋犹豫了,毕竟他并不知道黄忠的武艺到底如何。突然,刘璋看见了站在皇帝身边的王越,他眼珠一转道:“不如让他和王侍卫比试一下,或许能看出他的深浅!” “这个主意好!”刘宏也喜欢看热闹,他对王越笑道:“不知王卿愿不愿意帮皇弟试一试他的护卫?” 武人好斗,王越也不例外,他笑道:“若是高手,不妨一试!” 刘宏点点头道:“去把黄忠叫进来!” 小黄门来到侍卫休息的地方,黄忠正在喝茶等刘璋,可他心中还挂记着自己的儿子,故而一脸苦涩。听到小黄门宣自己觐见,黄忠吓了一跳。他知道定是刘璋做了什么,故而正理了一下衣服就随小黄门去了! 刘宏看见黄忠长的颇为雄壮却一脸悲怆、苦涩,知道刘璋所言不虚,故而笑道:“黄忠是吧!皇弟为令郎向朕求医,可是朕的御医岂是小民可用?你虽为军司马,亦没到可以用御医的官爵。不过,朕决定给皇弟一个面子!若是你能打赢朕的护卫,就算你能和他打一个平手,朕就派御医给你儿子治病,如何?” 在刘宏眼中,黄忠肯定不是王越的对手。毕竟王越少年成名,十八岁纵横天下,单枪匹马入贺兰山取羌人首领首级,一个人杀了几百号人,搞得对方都不敢挡他的路。而黄忠只不过是一个军司马,打没打过仗、杀没杀过人都不知道。在刘宏想来,若是黄忠能挡下王越几十招,他就帮刘璋拉拢黄忠! “这……”黄忠看看刘璋,只见刘璋朝自己狠狠一点头,黄忠为了儿子咬牙道:“陛下,末将愿意比武!” 刘宏倒是很满意,为将者,可以没有太大的本事,但若是连勇气都没有,却没有留下的价值了。刘宏笑问道:“你用什么武器?” 黄忠拜道:“给末将一柄结实的环首刀即可!” 刘宏读书的地方就是未央宫,后面有一个给他休息锻炼的小校场。在小黄门的引导下,大家来到了校场,黄忠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刀弹了一下道:“好刀!末将就用它吧!” 皇宫里的东西基本都是精品,故而刘宏也没有反对。只见黄忠用手在刀的侧面上蹭了一下,猛把刀向下一摆,一股气势油然而生。王越顿时感到一种压力,他看向黄忠的眼神也变了! 王越将抱着的宝剑拿在了手中,做了一个把剑的动作,或许后世的拔剑术就是从王越这流传出来的。气势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王越和黄忠通过气势顿时明白了,对方和自己是同一个等级的武者。两人对峙,气势不断攀升,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五章 路见不平刘璋铲 第十五章 路见不平刘璋铲() 论气势,王越永远比不过黄忠,因为黄忠是将,他是侠!同样杀一百人,黄忠的气势如尸山血海般的厚重,而王越的杀气却是冷艳如匕首般凌厉。侠客在正面的战斗中,不如将;若是暗杀,一百个将都不够一个侠杀的。可惜现在是比武,王越注定要吃一点小亏! 黄忠的气势不断攀升,渐渐将王越压制住了。王越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出手,就算勉强争斗,也多半是一个平手。他也听说了黄忠的来历,只是没想到,一个五岁孩童随便招来的护卫,竟然是绝世高手,他轻敌了! 一阵微风吹过,王越动了!他踏着奇异的步伐向黄忠杀去,可是黄忠丝毫不动。“叮”一声脆响,只见王越猛然后退,而黄忠依旧不动! “皇弟,你的护卫不是吓傻了吧!”刘宏问道;“他怎么动也不动?” 刘璋看了刘宏一眼,若他不是皇帝,刘璋绝对不理他。只听刘璋淡淡的说:“皇兄,黄忠这是以不变应万变!要知道,您的侍卫以前是一个侠客,武将和侠客比速度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所以黄忠不动,无论王侍卫从什么方向攻击,他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防守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其实高手过招,比的就是谁先露出破绽!” “原来是这样!”刘宏点点头便不再询问,他看得出刘璋很在意黄忠和王越的比武,也就不打扰刘璋观摩了! 就在刘璋和刘宏说话的期间,王越已经抢攻了数十招,可是黄忠却不慌不忙的左支右挡。就在王越露出一个破绽的时候,黄忠动了!环首刀好似暴风骤雨般砍向王越,刀剑相交的声音好像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突然,黄忠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中一顿,王越的长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黄忠将刀随手一丢道:“末将败了!” “承让承让!”王越胜了,可脸上却带着羞愧道:“若非前些时日,从小公子那学了点东西,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原来黄忠差点绊倒,是王越无意中用了刘璋打的太极拳中的一招。虽然是无意,但是身为一个自傲的武人,用了一个孩童的东西,王越自是有些惭愧。 王越这么一说,黄忠和刘宏便一起看向了刘璋。刘璋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突然扭捏道:“大家都这么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狂喷!一阵狂喷!刘宏等人都笑翻了,而黄忠也想笑,可刘璋是他名义上的主人,以家奴的身份笑话主人,很明显是不适当的行为,于是黄忠的脸立刻紫了,那是憋的! “笑吧!”刘璋对黄忠道:“小心憋坏了,我还得掏钱给你看!你就不能给我省点钱?” 黄忠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刘宏忍住笑道:“你小子,想笑死朕啊!虽然是小孩子,也不用做女儿态吧!” “皇兄,臣弟不是想逗您开心么?”刘璋无辜的说:“您帮了臣弟那么大的忙,臣弟实在无以为报,只好先逗您一乐了!” “臭小子,你当朕言而无信么?”刘宏笑道:“以王卿的本事,黄忠居然能与他不分上下,也算难得!朕这就下诏,让御医带药材一起到你府上,这样可好?” “那就多谢皇兄了!”刘璋十分开心,其实他并不希望黄忠胜,因为王越是皇帝身边第一护卫,若是黄忠把王越打败,估计皇帝就该要挖墙脚了! 刘璋一恢复活泼,刘宏、蔡邕也都被他感染了。校场上的气氛,忽然间变得轻松了不少。为了让皇帝高兴,刘璋又打了一次太极拳,这次却让王越震撼了!要知道,上次刘璋只是打出了皮毛,就让王越十分欣赏了。如今刘璋已经略通太极拳的精髓,王越乃是武学宗师,岂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敢问小公子,你这套拳叫什么名字?”王越虽然觉得向一个小孩子学习有些丢脸,但是有新武学出现,王越岂能不问?就好像猫儿闻见了鱼腥,再想让它离开,可就难了! “太极拳!”刘璋疑惑的看着王越,他又不是没看过,何必这么惊讶? “上次你打的好像也是太极拳吧!”王越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次打的与上次打的不同了呢?” 刘璋眼睛一转,十分无耻的笑道:“王先生不必疑惑,这是我小时候发呆创出的一套拳法。最近我和史阿一起练武,对武学的理解深刻了一些,故而打的更好了!” “小时候发呆?”刘宏、王越、蔡邕三人面面相觑,刘璋今年才五岁,他小时候是多大?一岁还是两岁! 受到打击的刘宏等人,实在不太想理刘璋,就把他打发出去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先是莫名其妙的创出了一种字体,又自创了一套拳,说是天纵之才已经不能形容他的天资了。偏偏蔡邕、王越又都是文武两界的泰山北斗,他们终其一生只是为了创造一种字体和一种武功,可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已经做到了他们一生的目标了,这种反差和打击,也多亏了蔡邕和王越心理素质好,才能受得了! 黄忠本来对保护刘璋很不情愿,可现在他的心情变了!五岁的刘璋,在黄忠心中,陡然变成了未来的文学泰斗兼武学宗师。能做这样的人的护卫,黄忠心有荣焉!一脸的敬佩和崇拜,在那一霎那,黄忠甚至忘记了儿子的病,他看到了未来和希望,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刘璋也在奇怪,黄忠自从皇宫里出来,就挂着一脸傻笑。若说他为了儿子而开心,可他儿子还没有治好,御医又不是包治百病!若他不是为了儿子高兴,那他又能为什么事而开心呢?刘璋想了想从早上出门到现在的情形,却没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他突然觉得后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大人的心思,小孩你别猜! “救命啊!”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正在胡思乱想的刘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姑娘,被一个小胖子带着家奴围在路中间! “小丫头,你就从了我吧!”小胖子一脸猥亵的看着那个姑娘,很明显不怀好意! “不要!”小姑年惊叫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喊着喊着,小姑娘却是哭了! “喊吧!喊吧!”小胖子淫笑道:“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敢管……哎呦!” 一块飞石砸在小胖子的头上,他回头看见始作俑者刘璋,不由的怒道:“哪来的小兔崽子,再不滚,信不信本大爷杀了你!” “你刚才不是说没人敢管么?”刘璋笑道:“小爷就是来管闲事的!史阿,把那个姑娘接过来,谁敢阻拦,只要不死人,一切我兜着!” “是咧!”史阿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一听打架立刻兴奋起来。胖子的家奴自然不想让史阿得逞,可是以史阿的本事,些许家奴算什么?只几下,小胖子的家奴全部被干趴下了! “你……你是什么人!”小胖子惊叫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刘璋翻了一个白眼心道:怎么什么时候的流氓、小混混都这个性格。开始的时候嚣张的要命,一旦遇事就歇菜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我是司空袁逢的长子袁术!”袁小胖报出他老爹的姓名后,似乎有了胆气,他不屑的笑道:“怕了吧!怕了就赶快滚!” 刘璋恶狠狠地问道:“你又知道我是谁?” “呃!”袁术愕然,他还真不知道这管闲事的人是谁,于是袁术问道:“你又是谁?” “不知道就好!”就在袁术等着刘璋自报家门的时候,他听见刘璋道:“除了那个小胖子不要打残了以外,其他人,全部打断双腿!” “你敢……啪……唔!”袁小胖还没说完,史阿用连鞘的宝剑一下抽在他的脸上,他圆滚滚的小脸顿时肿起一块,再看向身边,那些刚爬起来的家奴又被黄忠放倒,这下袁小胖知道这三人真敢揍他了! 刘璋逮着袁术就是一阵狠揍,直接把他打成了猪头,而刘璋打完人正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洛阳令带人到了!袁术一看洛阳令到了,立刻恶人先告状道:“洛阳令,快点把这小子给我抓住,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这猪头是谁?”洛阳令心中有些纳闷,且不说他认不出来,就算袁术的爹妈也认不出这顶着猪头的人是谁!不过,洛阳令也不傻,不知道就问嘛!当袁术自报过家门,洛阳令恶狠狠的看向刘璋,毕竟袁术他爹是三公之一! “洛阳令是不是打算拿我顶缸啊?”刘璋笑问道:“你只知道这猪头他爹是三公之一,你可知道我的父兄是谁?” 洛阳令一听,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洛阳什么不多,就是高官显贵和世家子弟多,别看洛阳令官居显位,可是这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看刘璋的气度也不像普通人,洛阳令低声问道:“敢问小公子是何人?” 第十六章 朝辩恶人先告状 第十六章 朝辩恶人先告状() 看着在一旁挑衅的袁术,刘璋慢条斯理的说:“我不算是什么大家子弟,不过我爹暂居宗正一职,我的老师乃是太傅蔡邕,至于我的兄长,便是当今圣上!我刚从宫内读书出来,姓刘名璋!不知洛阳令还有什么问题?”袁术在一旁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可洛阳令却一脸苦笑。这三公九卿,他谁也得罪不起。看着刘璋,抓也不是,不抓更不是。洛阳令可不是什么强项令,明知是死还不低头的事,他实在不敢做! “小公子,你可否跟我走一趟?”洛阳令见刘璋是小孩就准备欺负他。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揍这胖子就要带我走,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啊?”刘璋冷笑道:“看来你是要欺负我是小孩子了。史阿、汉升,我们走!谁敢拦路,给我打!出了什么事,我兜着!我是汉室宗亲,就算杀人,也该宗正府管!” 刘璋走了,洛阳令根本不敢阻拦,他看的出来,这个小公子可是说到做到。孰不见,司空之子,就这么被他打成猪头了。连司空都不放在眼里,小小的洛阳令又算什么?无奈之下,洛阳令对着袁术行了一礼道;“袁公子也看见了,在下无能,实在抓不了他,还请公子见谅!来人,带几个人把袁公子和其仆从送回司空府!” 袁术那个怒啊,他横行洛阳那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无论他干什么,只要一提他的司空老爹,谁敢拿他怎么滴!偏偏他今天就被人打了,还打成了猪头,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去!看着刘璋远去的背影,袁术决定报复,于是他派人去把刚才调戏的小姑娘抢回府,准备先在她身上发泄一下,再去找自己的司空老爹帮忙报仇!谁知,刘璋早已料到,袁术的人再次挨了一顿狠揍! 当袁术知道自己的人又被打了,那可不仅仅是怒火了!想起刘璋乃是宗正公子,他便想让袁逢帮他报仇,于是袁术拖着身上的伤痛,找到了袁逢! “爹!”袁术来到书房,看着袁逢正在写奏章,立刻走过去道:“孩儿被人欺负了!” “嗯?”袁逢听见儿子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入眼的竟然是一个猪头,他惊讶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公路啊!”袁术有些抓狂,他知道自己被打的惨不忍睹,可想不到连自己的亲爹都认不出自己了! “公路?”袁逢听出是儿子的声音,可他儿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胖,但也不至于顶着一个猪脑袋。袁逢不带一丝烟火的问道:“你怎么成了这样?” 虽然袁逢对自己儿子的纨绔性子有些无奈,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儿子犯了什么错,只有自己这个做爹的人才能教育,除非他冒犯了皇帝,否则哪怕是皇子又算什么?袁术从袁逢的话里听出了怒气,他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袁术的叙述,袁逢大怒! 袁术并没有隐瞒他调戏民女的事,袁逢怒的也不是袁术调戏民女。要知道,汉末朝廷就是世家大族在掌控,别说袁术调戏一个民女,他就是把这个民女怎么了,那女的也只有认命的份,刚烈点的,自寻短见罢了!至于国法,在汉初或许还有些效力,到了汉末又有哪个官员敢判世家子弟的罪?别提皇帝,他老人家正忙着传宗接代,没时间管这些屁大的事! “你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袁逢看着袁术的猪头实在有些心疼,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亲生嫡子。 袁术走后,袁逢立刻来到太尉府。袁隗见自己的哥哥到访,立刻上前拜见。袁逢一挥手开门见山的说:“二弟,你侄儿被人欺负了!” “什么!谁那么大胆,敢欺负我的侄儿?”袁隗大怒道:“难道侄儿就没提你我姓名?” “提了!对方下手照样没留情!”袁逢一脸平静的说:“对方说是宗正之子,洛阳令不敢管!” “宗正刘焉?”袁隗疑惑道:“他可是皇帝的新宠,正是我们拉拢的对象,而且他虽然有四子,但都是文士,只有一个小儿子在习武,却只有五岁。我那侄儿每日上街都是前呼后拥十数人,听说那刘焉自己都没有多少护卫,怎么可能欺负侄儿呢?” “这……”袁逢有些惊讶的问道:“难道是有人冒充?” “要冒充也不必冒充他刘焉的儿子!”袁隗冷冷的说:“不管是不是,我们把这脏水都泼到刘焉身上!反正他有四个儿子,若真是他儿子做的,咱们就当报仇,若不是,咱们就当提醒一下刘焉,让他老实点!他到洛阳这么久了,都没上门拜见,摆明了不想与我们一党。既然如此,我们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袁隗是袁逢的弟弟,可是他却在袁逢之前做到三公。就凭这份心思,三个袁逢都不是他的对手。袁逢平素就对这个弟弟十分信服,如今他要以这件事为借口修理刘焉,袁逢自然不会反对。不过,要怎么修理,还得袁隗拿主意。直到深夜,兄弟俩才商量好对策,只待天亮早朝,狠狠的教训一下刘焉这个才进朝廷的新贵! 第二天早朝,刘宏照例坐在龙椅上,等众臣参拜完,袁逢猛跪在皇帝面前哭道:“陛下为臣做主啊……” 袁逢这么一嚎,倒是把皇帝和曹节吓了一跳。刘宏问道:“司空为何如此悲怆,出了什么事?” “启禀陛下,微臣之子昨天被人打了!”袁逢哭道:“打人者居然在洛阳令面前扬长而去,如此藐视律法,藐视朝廷,还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什么?”刘宏怒道:“何人如此大胆?司空且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袁逢仔细的将袁术被打的经过说了一边,只不过其中强抢民女的人和救人的人颠倒了过来,袁术倒成了义薄云天的侠士,而刘璋简直成了不折不扣的纨绔加混蛋!刘宏一拍龙椅道:“居然还有如此恶徒,洛阳令竟然让他跑了?” “也不能怪洛阳令!”袁隗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那恶徒家中势力颇大,洛阳令不敢管是真的!” 刘宏一听,这事有蹊跷。平素里,无论洛阳勋贵子弟闹的多凶,顶多是私下里解决。像袁隗、袁逢位属三公,能让他们忌惮的人,只有他们的政敌或者同为三公九卿的人。可是三公九卿早已抱成一团,所以刘宏觉得应该是宦官势力,他看向曹节,可是曹节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见不是曹节的人,刘宏便放心了,他笑问道:“果有此事,司空尽管直言,朕为你做主!是哪家子弟打了你的儿子?” “宗正刘焉之子!”袁逢怒道:“其子打人时还说,他是汉室宗亲,就算打死人也是宗正府管!” 刘宏愕然,他看向刘焉问道:“皇叔,果有此事?” “臣惶恐,臣不知!”刘焉赶紧拜道:“我家有四子,却不知司空大人说的是谁?” 袁术虽然说是刘焉之子打了他,但他却没说是谁打的。不过,这也不能怪袁术,被人打已经很丢人了,再说被一个小孩子打,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而袁隗和袁逢认为是刘焉的长子或者二子打的,毕竟这两人已经成年了,会点武艺就能收拾袁术这个纨绔子弟。 “不如宣宗正大人四子上殿一问便知!”曹节和袁家恩怨可不小,当年袁逢和袁隗都是陈蕃、窦武的人,而陈蕃、窦武伏诛的时候,曹节迫于压力,才没动袁家。如今袁家和刘焉对上了,刘焉又是曹节举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曹节自然要向着刘焉。 刘宏和曹节的心思差不多,在刘宏看来,刘焉是自己人,不仅仅是汉室宗亲,还效忠了他。若袁术真是刘焉之子揍的,刘宏也会尽量保全。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袁术是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揍了! 很快,刘焉的四个儿子都被宣上了金殿。其中刘焉的长子、次子都已经在朝为官,而刘璋又是天天在宫里混,故而只有老三有些害怕。刘宏看着四人和蔼的问道:“昨天司空之子袁术被人当街殴打,不知是谁做的?” “不是臣!”老大、老二异口同声,而老三虽吓得说不出话来,却在一旁直摇头,只有刘璋若有所思! “敢作敢当才是汉子,既然打人的时候都报了家门,为何不敢认?”袁隗阴冷的说:“莫不是想要死不承认,以求蒙混过关?只要我将洛阳令叫来,你们不承认都不行!” “回禀陛下!”刘璋拜道:“是臣弟打的!” 满朝文武集体愕然,若真如袁逢所说,刘璋强抢民女,袁术阻止挨揍,这五岁的孩童抢民女干什么?难不成抢回去找奶喝? “璋儿,不要乱认!”刘焉冷哼道:“你可知道袁公子为何挨打就这般乱认,就不能是别人嫁祸给我家么?” “陛下、父亲!袁公子的确是我打的,而事情的起因也的确是强抢民女!”刘璋也说出了另一个版本,而其中的恶人就是袁术! 第十七章 闲事管出皇后来 第十七章 闲事管出皇后来() 经过刘璋的叙述,事情就变的明了了!一个五岁的孩童和一个十四五岁的纨绔相互指责对方强抢民女,大家自然更相信五岁的孩子。毕竟十四五岁在古代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很多世家子弟从十二三岁就开始祸害女子了,可没人听说有人在五岁就懂得男女之事。当然,刘璋不算! 袁逢和袁隗面面相觑,袁逢只是看见袁术的猪头就已经心疼的要命,而袁隗虽然老道,却一心拿这件事打击刘焉,他们谁也没想到,袁术居然是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打成了猪头!袁逢和袁隗在心中暗道:“这下丢人丢大了!” 看着袁逢和袁隗在下面红着脸不说话,刘宏和曹节相视一笑。平日里,这些世家子弟实在太嚣张,有时候连皇帝的帐都不买,可是皇帝却没办法和他们计较,而宦官在世家子弟手中吃的亏和侮辱,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世家大族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就算掌权了,宦官们也不敢轻易触碰!如今刘璋让洛阳最大的世家之一袁家吃瘪,刘宏和曹节自然很开心。若不是在金殿上,刘宏都要开口褒奖了。 强抢民女别说在世家子弟眼中不算什么,就算在刘宏和曹节的眼中也不算什么,他们在意的是袁家吃瘪了!不过,虽然袁家吃瘪了,但刘宏只能看一个笑话,绝不能拿此事打击袁家,否则他的皇位都要坐不稳了。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刘宏就把这件事定性为世家子弟争风吃醋。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刘宏在偏帮刘璋。即便刘璋才五岁,可他打了别家子弟都闹上了金銮殿,少说一顿惩罚是跑不了的,可皇帝却轻飘飘的带过了。众人明白皇帝的意思,袁逢只能打落门牙活血吞了,他总不能强要皇帝处置一个五岁的孩子,这显得他太没有气度了! 散朝后,刘璋被刘宏留下了,而袁逢和袁隗却一起来到了司空府。倒霉的袁术正等着父亲为他报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父亲和叔叔的责骂!连一个五岁小儿都打不过,这实在让袁逢的脸上无光。可怜的袁术被袁逢和袁隗禁足,若他不能把武艺练上来,就别想再出门了!否则,袁逢和袁隗就把他送回汝南老家,省得他在京师丢袁家的人! 袁术听说过不了多久,袁绍就要来洛阳。虽然袁绍是袁逢的庶子,但他从小过继给了袁逢早逝的哥哥袁成,从袁成那房来算,袁绍也算是嫡长子。若袁术在这个时候被赶回老家,那与失去继承袁家族长的权利有什么分别。无奈之下,袁术只好开始勤练武艺,可他心中把刘璋恨到骨头里了! 皇宫,御花园。 “皇弟,你怎么想起来修理袁术的?”刘宏哈哈大笑道;“这袁家的一对老头,朕吃了他们好多次憋,此次却让你拾掇了。朕高兴!” “皇兄,臣可不知道他是袁术!”刘璋笑道:“我是修理完才知道的。不过,就算提前知道了,我还是会修理他!这种欺负百姓的纨绔子弟,我见一次收拾一次!” “小公子就不怕得罪了袁家?”曹节在一旁道:“他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还是小心为妙!” “这位是曹节曹大人吧!”刘璋笑道:“敢问曹大人,这汉室江山,是他袁家的,还是我刘家的?只要皇兄不松口,我就不信袁家能拿我怎么样!我是汉室宗亲,陛下的弟弟,只要不是谋反,哪怕杀几个人,也不过是去宗正府坐坐,那和去自己家有什么分别?” “皇弟说的对!”刘宏十分开心,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权威,也给了他无边的信心,他对刘璋也更加喜爱! 曹节一脸惊异的看着刘璋,他早听说宗正小公子聪慧非凡,可他却不怎么相信。这年头,连名士都能捧出来,别说捧出一个神童!可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刘璋今天在金殿上表现,可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倒像是一个老江湖。曹节不禁感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老夫老了!”看着曹节脸上像包子褶一样的老皮,刘璋心中十分鄙视。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和一个五岁的小孩比,能不老么?论年龄,曹节都够做刘璋的爷爷了! “小公子,你可不能大意!”曹节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口笑道:“你今天让袁家丢人了,袁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们不会取你的性命,但是暗中埋伏,打断你的手脚倒也平常。” “要不,朕再给你调拨几个侍卫?”刘宏听曹节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了袁家的霸道,他很喜欢刘璋,并不希望他有危险! “嗯!嗯!”刘璋也有感自己的侍卫太少,就黄忠和史阿,一旦遇见大事,多半忙不过来。听刘宏这么一说,刘璋赶紧打蛇上棍道:“不如皇兄再给臣弟拨一队羽林军,这样臣弟就能在洛阳学螃蟹了!” “螃蟹?!”刘宏和曹节有些不解,这和螃蟹有什么关系? 刘璋举起双手做了一个钳子状,然后横行几步道:“横着走嘛!” 刘宏和曹节不禁莞尔,可是羽林军却没给刘璋,毕竟军队是国之重器,哪怕羽林军已经不如武帝时期那么精锐,可它好歹是天子禁军,若是给了刘璋,世家大族的反对声可就大了! “奴婢感谢刘公子的大恩大德!”一个清脆的女声突兀的响起,刘宏不禁一皱眉头,而曹节更对这个大胆的侍女有些生气。 “呃?”很明显,这句话是对刘璋说的。最起码,在这里的三个人中,只有他才能称为刘公子。刘璋仔细一看,这姑娘有些面熟,他不禁问道:“姑娘是?” “恩人昨日才救了我,难道今日就忘记了?”女子有些娇羞的说:“难道奴婢就这么不入公子的法眼么?” 曹节见女子认识刘璋,而且他也看出来女子与刘璋的关系不寻常,便以为他们很是熟稔。熟人见面若是不打招呼才奇怪,现在又不是什么严肃的时间,曹节也就没有发作。其实女子也在赌,当然她不是在赌刘璋认不认识她,而是赌自己的容貌能不能进入皇帝的眼中。 一般情况下,宫女想做妃子,无非是被皇帝看中,或者皇帝酒醉乱性。这两种情况,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说了,整个皇宫,年轻美貌的女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能进皇帝眼中的又有几个?女子知道,想要晋身就得拼,就得拿命去博!若是平时,女人被人调戏了,都生怕被别人知道,可如今刘璋在朝辩上胜了袁家,这个女子便起了心思。当然,在刘璋被叫去之前,她还是为刘璋担心的。 “是你啊!”刘璋想了半晌才想起女子是谁,原来就是他昨天在袁小胖猪嘴下夺出的娇花。说实话,刘璋虽然把她救了下来,却没仔细看她的长相。刘璋笑道:“原来你是宫女,难怪那么漂亮,连袁小胖都有些把持不住!皇兄……” 刚想对刘宏说什么,刘璋却发现他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看。说心里话,这个小姑娘的确很漂亮。最起码,刘璋进宫读书也有月余了,像她这种姿色,基本没有。至于宋皇后,更不是一个档次!或许刘宏以前没注意到,可今天借着刘璋,这个女子进入了刘宏的法眼。 “你叫什么名字?”刘宏才十七八岁,正是年少慕艾的年龄,看见漂亮女子,自然不会放过。曹节也看出了刘宏的心思,立刻让人把这个宫女的资料送了过来! “奴婢何灵思见过陛下!”女子下拜道:“昨日小公子殴打袁术,正是为了帮助奴婢。若非如此,奴婢就被……” 女子一说起昨日的遭遇,眼泪哗就下来了。男人最看不得女人哭,特别是美女。刘宏手足无措的说:“别哭,那袁家已经被朕骂过,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了!” “奴婢谢陛下!”事情到底如何,何灵思倒也知道。不过,她的荣华富贵还在皇帝身上,自然要给皇帝面子! 哭似海棠初带雨,笑如芍药风中摆,这正是刘宏心中对何灵思的评价。男人一旦看上女人,特别是皇帝,他绝不会温柔的去追求。曹节也看出了刘宏的意思,赶紧拉着刘璋离开。第二天,皇宫里就传来刘宏封何灵思为妃的消息。 皇帝对曹节很满意,其实曹节岁数大了,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开始提拔身边的人。像张让、赵忠都是曹节的左右手,只是他在宫外没有人。世家大族的力量太大,曹节不得不培养自己的势力,以免自己被人杀了!若非刘璋太小,曹节一定会培养他。如今,何灵思进入了皇帝的心扉,曹节自然要提拔何灵思的家人。可是这一提拔,却让刘璋大惊失色。原来何灵思只有一个哥哥名叫何进字遂高,是洛阳街头一个卖肉的小贩!当然,虽说何进是卖肉的,但也算洛阳的豪强。杀猪卖肉练出的力气、本事,倒也不比一般的武将差! 第十八章 仗剑自有猛士在 第十八章 仗剑自有猛士在() 刘璋知道刘宏会娶何进的妹妹做皇后,至于何进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历史上并没有记载。不过,历史上却有一个灵思何皇后的说法。唯独让刘璋没想到的是,这个何皇后居然是因为他才被刘宏看中!说实话,何皇后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好,就凭她鸩杀王美人,逼死董太后,一个心肠恶毒的名声就跑不了。加上她干政,却没有平衡好大将军和宦官势力,导致董卓入京,一个祸国殃民的名声,她也很难逃掉。可现在,她只是一个想要过好日子的小女人罢了! 何灵思十分感激刘璋,若不是刘璋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她的一生也就毁了!虽然汉代对女人的贞洁并没有后世那么重视,但是二婚的女人,依旧没有黄花闺女值钱!就拿汉武帝的母亲来说,就因为是二婚,才一直被窦太后所不喜,连带着汉武帝也不受祖母待见。否则皇位从夏启开始都是父子相传,凭什么窦太后一直想要让景帝把皇位传给弟弟,难道就是因为窦太后偏爱幼子?不尽然吧! 自从何灵思成为妃子以后,刘宏去宋皇后那里就少了。宫女出身的宋皇后被皇帝宠爱了几年,却没有子嗣,早就起了给皇帝纳妃的心思。如今何灵思也是宫女,宋皇后便想与之交好。当然,何灵思也不会拒绝皇后伸出的橄榄枝。一来二去,皇后和妃子居然成了好姐妹,这在中国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慢慢的,何灵思在的地位越来越高,竟成为皇后之下第一人! 刘璋每天都会入宫,而刘宏也常常留他在宫里。十四五岁的何灵思最喜欢刘璋,每次刘璋进宫,她都会来找他,还常常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弄的刘璋脸红不已!不过,刘宏只当他们是姐弟间的亲昵,毕竟刘璋才五岁,就算他对皇帝的有什么想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时间慢慢过去,刘璋收拾袁术的事也随着时间的流失而被人淡忘。没有忘记这件事的人,估计只有袁逢、袁隗和袁术了!袁家人忘不了如此的耻辱,在袁绍入洛阳后,袁隗和袁逢关照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刘璋、刘焉倒霉!当袁绍听说刘璋竟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立刻对袁术充满了不屑,并打包票,一定让刘璋比袁术还惨!袁绍乃是婢女所生,袁术一直都看不起他。袁绍的大话可把袁术气的不轻,袁术甚至希望刘璋狠狠的把袁绍也收拾一顿,至于袁家的脸面,袁术管不了了! 袁绍思来想去猛然发现,收拾刘璋最好的方法便是如刘璋揍袁术一般当街暴打。这样不仅能找回袁术丢失的颜面,也能让其他人知道袁家的厉害!可根据资料显示,刘璋身边有两个十分了得的护卫。最后袁绍猛一下狠心,刘璋的护卫再厉害,难道还能以一敌百?他还真就不信了,以袁家在洛阳的家奴会奈何不了一个五岁的孩童。实在不行,就找军中大将借几十人,袁家门生故吏满天下,军中也有人! 刘璋还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他现在被刘宏新纳的妃子何灵思弄的焦头烂额。倒不是何灵思忘恩负义欺负刘璋,只是刘璋虽然是五岁的身体,却是成年人的心。一个美女整天纠缠,哪怕她已经嫁为人妇,也不是刘璋受得了的。特别是刘璋知道她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何皇后,更是避之不及。可时间一长,刘璋发现何灵思并不像史书上写的那样阴毒,反而像邻家大姐姐那么可人,让他忍不住亲近。不过,这是因为刘璋对何灵思有恩,加上何灵思又很喜欢刘璋才造成的结果。若是对待敌人,何灵思绝不会那么好说话! 在皇宫呆了一天,刘璋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宗正府走去。想想何灵思的香艳,刘璋不由的一阵苦笑。本来他每天上完蔡邕的课就能走了,现在却要留下来陪何灵思。真不明白,别的女人都是老公陪,他一个小叔子陪嫂子,算什么事? “小心!”史阿突然心有所感,黄忠也护在了刘璋的身前,刘宏派来的卫士,立刻将刘璋团团围住。 “怎么了?”刘璋见众人做出了战斗架势,不由回过神来,疲惫的身体也进入了紧绷状态。好歹他也跟随史阿学了一段时间的武艺,就算没有武人那么灵敏的危机感,可反应却不慢。 “公子,我们可能中了别人的埋伏!”黄忠严肃的说:“这条街在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可现在就寥寥几个行人,说明前后已经被人堵住。据我观察,附近最少有十数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史阿、汉升,敢杀人么?”刘璋突然兴奋的一舔嘴唇道:“这些人多半是袁家的,他们必不敢杀我,却是要伤我!既然如此,我们不必留情,直接杀光他们!” “当街杀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妥?”黄忠皱眉道:“这里毕竟是大汉国都!” “汉升不用担心,既然这些人敢埋伏我,必是有备而来!”刘璋笑道:“没有袁家的人出面,这些人就是街头混混,杀光他们不算大事!” “汉升大哥,这些人来世汹汹,若我们不敢下手,倒霉的可就是小公子了!”史阿冷笑道:“你放心,我师父交代过,只要保住小公子,一切都有陛下做主!” 黄忠一听有皇帝撑腰,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他在荆州就是得罪了世家子弟,才一直被压制在军司马的位置上,加上军人本来就重法度、讲纪律,故而他才会有些担心。可他却忘记了,现在他有刘璋罩着,而罩着刘璋的人是当今圣上!只要皇帝不点头,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弄死刘璋?就算袁家,也不过是想伤了刘璋,落落他的面子而已! “不好!”黄忠看街角冲出来百余人,竟发现他们动作整齐,明显是军中精锐。 “怎么了?”刘璋也看出了这群人的不凡,却不知黄忠为何惊讶。要知道,刘宏给刘璋的护卫,各个是羽林军中的好手。以一当百那是夸张,以一当十,还是没有问题的。 “公子,这些人都是军中精锐!”黄忠眯着眼睛道:“看来,我们必须下杀手了!不然,定会折在这里!”原来黄忠虽然没有反驳刘璋的话,但他也没有准备完全按照刘璋的话去做。毕竟黄忠不是刘璋,他还没无法无天到敢当街杀人的地步。当然,这是没被逼急的情况下! 一声号令,街角冲出的百余人向刘璋杀去。刘宏派来的人紧紧护着刘璋,而黄忠和史阿,一人执刀,一人执剑,冲入人群。刀剑过后,数个人头飞起。站在远处观看的袁绍,看着飞起的人头,心中猛然一揪!他并不是心疼,而是吓的!他没想到刘璋等人真敢杀人,这里可是堂堂大汉之都,伤几个人没关系,一旦死人,就麻烦了!袁绍赶紧带人离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虽然是军人,却只是奉上峰的命令行事。带头的小小曲长,还不敢攀咬袁家这个庞然大物。 黄忠和史阿虽然勇猛,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加上军中之人颇通战阵之术,黄忠和史阿竟被缠住了。刘宏派来的护卫虽说是羽林军中的精锐,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见黄忠、史阿敢杀人,下手也就重了。一来二去,刘璋身边的护卫居然也死了几个! “公子小心!”史阿刚干掉一人,回头看向刘璋,顿时睚眦俱裂。他看见有一个大汉持刀砍向刘璋,可刘璋身边的护卫都在抵挡敌人,就连刘璋本人都在持剑争斗。 “贼子!可杀!”一柄长剑伴着一声暴喝,犹如白练一般刺入偷袭刘璋的大汉的胸膛,那个大汉惊诧的看着胸口,不甘的倒下了!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大汉走到他面前,拔出宝剑道:“残杀妇孺!该死!” 在大汉的帮助下,黄忠等人很快杀败了敌人。看着满地是血,一地死尸,刘璋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再一看满脸是血,身上还挂着各种零碎的黄忠,他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便狂吐起来,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这毕竟是刘璋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景,以前看战争片,就算再逼真,也没有身临其境那么壮观!就说那空气中的血腥味,便是电视机前和电影院里不可能有的。 黄忠抱起刘璋,史阿对着大汉一抱拳道:“多谢壮士相助!” “不算什么!”大汉回礼道:“连小孩子都杀,这些都是该死的畜生!不过,我看着这些人似乎是军中精锐,不知他们为何为难这位小公子?” “不如壮士先随我去府中换一身干净衣服再详谈如何?”虽然大汉没杀几个人,但无论是剑还是刀,刺进去再拔出来,那鲜血照样得溅一身。特别是像黄忠这种武将,要的就是那浴血奋战的造型,于是大汉也没有拒绝。他本来是想去拜访别人的,可现在一生鲜血,别吓着别人就不错了! 第十九章 忠臣猛将需低头 第十九章 忠臣猛将需低头() “宗正府?!”大汉跟着黄忠等人来到府门口,一脸怪异的问道:“这小哥莫不是宗正大人之子?” “正是!”黄忠看着青年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位壮士难道与宗正大人有什么渊源?” “渊源倒没有,只是前些日子,承蒙宗正大人相招,我才从蜀中赶来!”壮汉笑道:“来到京城后,本想直接拜访宗正大人,谁料竟然找不到宗正大人的府邸。多番询问不得,正准备投宿,不想管了一趟闲事,竟是宗正大人之子,看来我和宗正大人还是很有缘分的。” 听了大汉的话,黄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毕竟刘焉招揽武将不归他管。可若是刘璋还醒着,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可惜他躺在黄忠怀里晕的真爽呢! “我儿怎么了?”刘焉夫人也就是刘璋的母亲,听说刘璋半路遇袭,赶紧冲了出来。看见满身是血的刘璋躺在同样满身是血的黄忠怀里,她不禁有些慌乱。 “夫人勿急,小公子无事!”黄忠笑道:“我估计他只是第一次看见杀人这种血腥的场面,一时接受不了,故而昏了过去!” “当真?”刘夫人一脸怀疑的看着黄忠,黄忠猛然一点头,刘夫人双手合十,大声说道:“谢天谢地,小珏儿没事!” “我儿怎么了!”刘夫人刚放下心来,刘焉冲了回来,他大声喝道:“若是让我知道有谁伤了我家璋儿,我要他全家性命!” 原来刘焉处理完朝中事务,突然听说有人在宗正府附近遭遇刺杀,本来他也没在意,可当他听说,被刺杀之人中有一个小孩和两个青年,就有些慌了。因为最近由于刘宏新纳的妃子特别喜欢刘璋的缘故,刘璋都在这个时候回家,而情报中的小儿,怎么听都像刘璋!刘焉也不是良善,不然他也不会在进京的时候,让刘璋能多嚣张就多嚣张,最重要不要吃亏。如今刘璋被人刺杀,简直就是在刘焉心头插了一刀。以古人护短的习性,就算刘焉不喜欢刘璋,也容不得别人欺负他,更何况刘璋是刘焉最疼爱的儿子? 面对暴怒的刘焉,黄忠和史阿不得不把刘璋的情况再说一边。刘焉听到儿子无事顿时放下心中大石,可他依然十分愤怒!其实刘焉心里有数,这件事多半是袁家人做的。可刘璋只是让袁家丢了点面子,袁家却要刘璋的性命,这是刘焉不能容忍的。别说刘璋没有弄死袁术,就算真弄死了,以刘璋汉室宗亲的身份,除非弄死了皇室宗族或许需要抵命,弄死其他人,都如同弄死一个家奴。主人杀死家奴需要受罚,却不用偿命。袁家人这么做,在刘焉的眼里就不仅仅是刘璋的事了,而是袁家根本没把刘家放在眼里,这在刘焉眼中就是以下犯上,就是造反! “这件事没玩!”刘焉阴冷的表情,让众人打了一个寒颤。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宗正大人,发起狠来也如此可怕。愤怒的刘焉扫视众人,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大汉站在一旁,不由的问道:“这位壮士是……” “启禀大人,这位壮士正是帮助我们的人!”黄忠笑道:“若非他及时相救,估计小公子就危险了!” “哦!”刘焉一听,原来是儿子的救命恩人,立刻行礼道:“多谢壮士……” “不可不可!”大汉赶紧扶住刘焉道:“宗正大人何必如此!我本就是应宗正大人之邀而来,救了公子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岂敢当大人之礼?” “壮士应我之邀而来?”刘焉写信去蜀中和荆州已经好几个月了,黄忠也来了好久,他见严颜没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加上他平时公务繁忙,哪能记得这些小事?在刘焉看来,刘璋一个小孩子请的护卫,再厉害也有限,不然怎么尽是军司马、校尉的职位呢?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虽然汉代还没有品级之分,但就凭俸禄而言,军司马、校尉之职在刘焉眼中实在提不上筷子,记不得也属正常! “在下巴郡严颜见过大人!” “你就是严颜?”刘焉顿时想起前些时日刘璋请的护卫中就有一个叫严颜的,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刘焉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严颜还以为刘焉因为他来晚了有些不喜,赶紧解释道:“大人,接到大人的招呼,我本该早早前来,可家中突发大事,故而来晚了!还请大人见谅!” “没事!来了就好!今天我儿出事,我也没心情招待你,先安排你住下,有事等我儿恢复了再谈!”刘焉一挥手便将严颜打发了,顺手从黄忠怀里把刘璋抱过来道:“汉升、史阿,你们先带严颜去洗漱一下,然后给他安排一个房间!” “遵命!”黄忠和史阿领命带着严颜就下去了,至于严颜可不敢反对。且不说刘焉是宗正,贵为九卿之一,就说严颜不过是一个校尉,还是靠关系走后门得来的。虽说严颜真有本事,可黄忠和史阿的本事在那放着,他也不敢多话,世家、豪强子弟,大多数很识时务! 刘璋的待遇可比黄忠等人强多了,由于他在昏迷,宗正夫人亲自动手,把刘璋放到热水中洗刷了一遍。不仅把刘璋身上的鲜血洗干净了,还把他混上上下狠狠的刷了一边,生怕刷不干净一样。 其实刘璋昏倒,不是吓得,也不是见不得血腥,而是吐的。前世的刘璋也和别人打过架,只不过没这么惨烈。当时他就发现,闻到血腥味他会变得兴奋,甚至眼红。不过,刘璋有一个坏毛病,就是胃口浅。好比有些人胃口重,就算面对排泄物也能面不改色的吃饭,可有些人胃口浅,只是闻到恶臭便吐的一塌糊涂。刚才的战斗中,杀人的时候刘璋倒没什么,可事后看到如此恶心的场景,加上有些人被打的屎尿横流,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当然,以后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让他慢慢的克服了! 洗刷完毕,刘璋悠悠转醒,看着守在一旁的母亲,他心中感动,也带有一丝羞愧。想想自己身为穿越者,从生下来到现在,没给父母分忧已经很不对,还让父母担心,刘璋从床上爬起来道:“孩儿让母亲担心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儿醒来就好,这群人也太放肆了!堂堂帝都,居然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必须让你父禀告陛下,请陛下做主!”刘夫人一脸愤恨,让刘璋更加感动。 “母亲,这件事陛下肯定已经知道了!”刘璋笑道:“不过,我不指望陛下为我报仇,这个仇,只有我自己来报才有意义。而且这件事不算完,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袁家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说的好!”刘焉把刘璋送回来后,就去安排善后,毕竟宗正府门口死了近百号人,在和平时期算的上是大事件了,何况这里是大汉国都。虽然刘焉知道幕后黑手多半是袁家,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别说刘焉现在是宗正,哪怕他并无官职,可他依然是侯爵、汉室宗亲,他的后台是大汉皇族! “父亲!”刘璋对母亲可以撒娇,对父亲却十分敬畏。哪怕刘璋和刘焉关系十分密切,可面子上却要做敬畏状,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父子关系,有时候还会让父子之间产生隔阂,可是大家都这么做,刘璋也不好例外。 “得了!”刘焉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平时也没见你小子这么恭敬,今天被人埋伏了一下,难不成吓傻了!” “爹,您说什么呢!孩儿不是尊重您么!”刘璋腆着脸笑道:“对了,爹!今天救我的那个壮士武艺不错,您有没有打听一下他是哪的人?孩儿身边正缺乏这种高手!” “我把他留下了,现在就住在厢房内!”刘焉笑道:“还真巧,他是蜀中来的,名叫严颜,好像就是你找来的护卫。” “他是严颜?!”刘璋大喜道:“父亲,严颜乃是世家子弟,怎么会如此就被召唤来了?” 刘焉不屑道:“除了袁家那么嚣张,大汉世家谁敢不以我刘家马首是瞻?更何况,你老子我是九卿之一的宗正,真正的汉室宗亲。别看权利不大,却是清要之位,通着天呢!别说严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世家豪强,就算如清河崔家、颍川陈家,只要我不是要他们的嫡支子弟,他们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孩儿的护卫!”在刘璋看来,古代的谋臣、猛将都十分有骨气,看家护院的事,估计严颜不肯去做! “璋儿多虑了!”刘焉冷哼道:“既然他来了,说明他想找一个出身。我让他做你的护卫,他若敢不答应,那就麻烦他从哪来再回哪去!从今以后,除非大汉亡了,不然他严家就别想再出头!” “父亲!此人是大将之才,这样不太好吧……” 刘焉冷笑道:“近些年,大汉有些不稳,武将们倒是出头了不少人!可大汉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世家子弟想打强盗镀金的人多了去了,既然他不听我的,我何必抬举他?我看你身边那个黄忠就不错,不仅武艺高强,还很忠诚,以后可以大用!” 第二十章 求前程严颜投效 第二十章 求前程严颜投效() 不得不说刘焉的眼光还算不错,黄忠的确忠勇双全,是一个位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若他不是刘璋的护卫,估计连身为皇帝的刘宏都会眼红着来挖墙脚。不过,现在刘宏可黑不下脸来,毕竟刘璋是他的族弟,又是他的宠妃喜爱的弟弟,他可不想后院失火。 刘璋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洛阳,不可避免的让刘宏知道了。在洛阳帝都,居然有人能出动如此大股势力对宗室子弟进行围杀,刘宏怒不可遏的将曹节唤来,首次将他呵斥了一番。曹节虽然手握大权,但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给,他也明白皇帝的心情,知道刘宏好容易培养出一个亲信,居然有人敢刺杀,这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 “陛下勿怒,据臣猜测,敢在洛阳动如此大规模的人力物力,必不是普通人。可如此大势力,却对一个五岁孩子下手,陛下不觉得奇怪么?”曹节斟酌再三,加上袁家又是他的敌人,无论是与不是,他都准备把脏水往袁家身上泼! “你是说……袁家?”刘宏有些泄气了,这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此大势力,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碰触的。 “陛下,小公子从进京以来,除了与袁家发生过矛盾,还有什么事?”曹节笑道:“若说对方冲着宗正大人去的,定会伤害宗正大人的长子或次子,而不是最小的儿子。由此可见,对方伤害刘璋是有预谋的!一个大势力预谋一个小孩子,这很能说明问题!” 刘宏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紧握的双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身为皇帝,天下都是他的,可偏偏袁家与他这个皇帝分庭抗礼!刘宏一拳砸在御案上道:“曹卿,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若陛下不忿,倒是可以敲打一下袁家,让他们老实点!反正袁家门生故吏众多,敲下几个身居显要之位的人,也好安插陛下的亲信!” “这……”刘宏有些意动,十七岁的他,在朝廷中还真没什么势力。 曹节看懂了刘宏的心思,他笑道:“陛下放心,此事由臣来处理。只需陛下提供亲信之人的名单即可,臣定会为陛下分忧!” “曹卿……”刘宏有些感动,当年就是曹节将他迎进皇宫,让他坐上了九五之位,如今曹节又对他尽心尽力,刘宏握着曹节的手说:“曹卿真是忠直之人,朕有你相助,何其幸甚!听说你曹家也有不少人才,不如……” “陛下……”曹节跪奏道:“臣家世受汉禄,岂能不为陛下尽忠?陛下折煞老臣了!” 刘宏知道在朝中必须有曹节扶持,故而赶紧将他搀扶起来道:“那就全赖曹卿了!来人!下旨封曹节为尚书令、淯阳候!” “臣谢过陛下!”曹节再次顿首道:“如此,臣便去了!” “嗯!”刘宏点点头道:“去吧!回头派人去慰问一下皇弟,并让他安心休息,蔡太傅那边,我会让人告知的!” 第二天,曹节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动作,似乎有再来一次党锢之祸的架势。不过,倒霉的都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而袁隗和袁逢却有苦说不出,他们知道,若是不让皇帝把心中的怒火发出来,袁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当然,他们也没想到刘璋这么受皇帝的宠爱。 回家后,袁逢和袁隗将家中所有子弟全部召集起来,让他们在近期内千万别再招惹刘璋,而洛阳的世家都从这件事上看出了端倪,严禁家中的二世祖招惹刘璋。一时间,刘璋竟然成了洛阳世家大族的禁忌,已经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 就在全洛阳为了刘璋郁闷的时候,刘璋这位大侠正在家里的客厅与刘焉品茶,而刘焉沾了刘璋的光,被皇帝放了几天大假。两人悠闲的品茶,倒让站在他们下手的人心中颇为忐忑,此人正是刘璋的救命恩人严颜! “严颜啊!”刘焉抿了一口茶,抬起头一看严颜还站着,立刻笑道:“坐!坐下说!” “末将不敢!”严颜心中苦笑,可面上还一片严肃的说:“这里哪有末将的座位,若有什么吩咐,还请宗正大人直言!” “吩咐倒没有!”刘焉瞥了严颜一眼道:“说实话,你不过是一个校尉,据益州刺史说,你的校尉还是靠关系补上来的。若在平时,我不会招你前来。不过,不知我儿在哪里听说你颇有勇力,故而让我招你来做他的护卫。这次你救了我儿的性命,我总不好为难你。这样,若是你愿意做我儿的护卫便留下,若是不愿,我让益州刺史给你一个裨将军之职,以酬你的功劳,如何?” “这……”严颜十分犹豫,做护卫就等于投身宗正府,以后不管到哪里,都打着刘焉的标签,若是不愿意,他也知道是什么后果,裨将军就是他这一辈子最高成就了!看着笑眯眯的刘焉,严颜背后的冷汗竟把衣服都打湿了。想了半晌,严颜突然跪下道:“末将愿做公子的护卫,不知大人让我护卫哪位公子?” “就是小公子!”刘焉指指刘璋笑道:“既然你愿意,我就把你交给他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严颜既然答应了,就不愁他反悔,至于收服,还是交给刘璋去做。 刘焉走后,刘璋也不矫情,他扶起严颜笑道:“严壮士,委屈你了!你放心,既然你选择留下,我绝不会让你后悔的!” “公子!”严颜一抱拳道:“属下既然已经是公子的护卫,还请公子以下属待我,无须如此客气!” “好!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同伴!”说着,刘璋便把严颜带到了院后的校场上,这里是刘焉为了刘璋习武特意开辟出来的,黄忠和史阿正在校场上锻炼、切磋! “参见公子!”黄忠和史阿看见刘璋,立刻停下行礼。 “嗨!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多礼!”刘璋拉过严颜道:“这位是严壮士,你们都见过!其实他和汉升一样,都是我让父亲请来的护卫!严颜,这位是黄忠字汉升,武艺弓马娴熟,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位是史阿,乃是燕山大侠王越之徒,一手剑法妙不可言,与我亦师亦友!至于那边的十数人,乃是陛下赐给我的羽林亲卫!” “羽林军?!”严颜心中一惊,本以为刘璋不过是宗正之子,没想到他居然受到皇帝青睐。要知道,羽林军可是皇帝的直属卫队,而皇帝却将其赐给了刘璋,可见刘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严颜在心中暗喜道:“看来这次赌对了!” “严颜!”刘璋见严颜发愣,突然笑道:“不如你和汉升切磋一下如何?” “好!”严颜听刘璋这么一说,眼中一片火热。就算刘璋不说,严颜和黄忠也要打一架。都是刘璋的亲信,发生突发事件,总要有一个指挥。武人决定地位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强者为尊! 严颜和黄忠从兵器架上各取下一把环首刀,刚摆好架势,史阿突然摇头道:“严颜败了!” “啊?”刘焉十分疑惑的看着史阿,这还没打,怎么就败了? “我师傅说,黄忠的气势犹如山岳,若我与之相斗,必须游斗,或有胜算。若以武将而言,除非气势上胜过他,否则毫无胜算!”史阿指着严颜道:“如今严颜的气势已到顶峰,可黄忠的气势还在攀升。相差如此之大,岂有不败之理?” 果然,史阿话音才落,严颜挡不住黄忠的气势,猛向他发起了进攻。可是严颜已经被黄忠的气势所迫,十成武艺去了七成,黄忠只一刀便磕飞了严颜手中之刃。严颜看着颤抖的右手,不禁苦笑道:“我败了!黄将军武艺高强,颜实在是不自量力!” 黄忠呵呵笑道:“武艺切磋自然是有输有赢,以后严老弟与我同为公子效力,何须如此生分?再说,某年长于你,胜得一招半式不过是偶然,严老弟不必放在心上!”其实以严颜的武艺来说,他本不该如此轻易败落,只是他身为豪强子弟,从出身上就看不起黄忠,这一轻敌,又岂能不败? 严颜落败是刘璋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严颜会败的如此干脆。不过,刘璋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他让黄忠和严颜切磋,就是看出了严颜心中的不服。既然不服,就打到他服!在刘璋心中,黄忠比严颜的份量要重的多。毕竟刘璋看中严颜是因为气节和忠心,而看中黄忠却是因为勇武和才能! 严颜的傲气被打掉,他也真正融入了刘璋的小团体。为了庆贺严颜加入,刘璋命人准备了一桌酒宴。酒宴上,黄忠和史阿向严颜说起了刘璋被袭击的原因,让他佩服不已。要知道,严颜是豪强子弟,心中颇有任侠之气,对那些欺善怕恶的人,从心底反感,而刘璋的任侠行为,却让他十分认同。一场酒宴过后,严颜知道了小公子的不凡,也渐渐认同了护卫的身份! 第二十一章 京师霸王初出谋 第二十一章 京师霸王初出谋 休息了几天,刘璋又开始了学习生涯。其间,蔡邕倒是来探望了一下,可看见刘璋满脸红光,一点都不像受到惊吓的人,就把他训斥了一顿,让他早点回去上课。师傅有命,刘璋倒也不敢不听。可是入宫以后,刘宏见到刘璋却有些尴尬,毕竟刘璋受到了性命威胁,作为皇帝和兄长的刘宏却不能帮他出头,有些愧对他。 刘璋明白皇帝的心思,他也明白皇帝的处境,于是他对刘宏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与皇兄都没有这个势力去碰触袁家,可十年以后,我们绝对能让袁家倒霉。要知道,皇兄才十七岁,臣弟才五岁。就算比寿命,袁逢和袁隗两个老家伙也比不过我们。只要皇兄不停的打压袁家,等袁逢和袁隗两个老贼死了,袁家还不是任凭我们搓圆捏扁?” 刘宏见刘璋如此通情达理更加喜爱他,而何灵思听说刘璋进宫,也赶了过来。本来在刘璋遇袭之后,她就想去探望。可是做了妃子却不如宫女那么自由,加上刘宏又告诉她刘璋没事,所以她才指派了小黄门去探望。如今刘璋进宫,她岂能不来?看着何灵思一脸母性的搂着刘璋,刘宏突然想生生个儿子了! 刘璋没事了,可袁家却开始倒霉了。皇帝对袁家进行打压,袁逢和袁隗就算有意见,也没办法说,而刘璋在京师里也越发嚣张。世家大族,谁家没有一两个纨绔。欺男霸女,欺负良善,都是这些纨绔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可是自从刘璋和袁家放对以后,他就常常带着黄忠和史阿上街游玩。凡是看见行为不检的世家子弟,他就会上前教训两句,若是对方敢叽歪,就是一顿暴打!有些世家子弟拿出父兄的姓名、官职威胁刘璋,若是宦官子弟,刘璋倒也不会下手太狠,若是和袁家有千丝万缕的世家,一顿暴揍都算是轻的。 刘璋如此‘恶行’,那些被狠揍的世家子弟的长辈,自然要出头,可是皇帝竟然把新任洛阳令周异叫到了朝上。通过周异的一番讲解,众人发现刘璋的行为竟然让京师治安为之一静,这下愤慨的群臣都哑然了。不过,刘璋的行为倒也不是很恰当,毕竟他不是朝廷官员,当街斗殴有碍朝廷威仪。 群臣不能攻击刘璋的行为,却拿他的身份来说事。刘宏阴阴一笑道:“皇弟乃是汉室宗亲,你们却说他没有资格管事!既然如此,朕给他资格!来人!宣旨!”刘宏早就想给刘璋一个身份了,毕竟刘璋是刘焉的小儿子,以后袭承刘焉爵位的人,绝轮不到他,除非刘璋的三个哥哥都死了,还没有子嗣,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 一个黄门令手持诏书读道:“大汉皇帝诏曰:宗正刘焉之子刘璋,系乃皇弟,天资聪颖,特下诏为羽林郎,侍朕左右,钦此!” 诏书一出满朝文武哗然。这羽林郎乃是光禄勋下七属之一,由羽林中郎将管辖,辖下共一百二十八个羽林郎,是皇帝的宿卫侍从,一般选自六郡、三辅地区的良民,以及有战功或战死的功臣后裔。刘璋做了羽林郎,就代表他有军权了!当然,羽林郎最多也就掌管几百人,可其中包涵的意义却非同凡响,那可是皇帝的宠幸! 袁逢和袁隗本想反对,可是刘宏和曹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他们动都不敢动,连眼色都不敢使。别看刘宏这个皇帝更像傀儡,可袁逢和袁隗知道,曹节正在慢慢的把权利还给他。若是此时刘宏让曹节对付袁家,那么袁家不死也得脱层皮。袁家没有反应,其他大臣也就做起了鸵鸟。当然,也有人不服气,可他们却不敢让刘宏收回成命。很明显,皇帝的意思是曹节首肯的,和皇帝做对没什么,可是与曹节做对,关系到身家性命! 散朝以后,刘焉没在宫里多呆,直接回到了宗正府。他四个儿子,现在三个入朝为官,他也就不担心了。不过,这样一来,只有三儿子没有官爵,他心中在想,是不是让刘璋帮他三哥活动一下,不求高官厚禄,但求一个脸熟! 刘璋还没有回家,他现在正十分尴尬的躺在何灵思的怀里。其实他并不愿意,可皇帝却把他抓住扔给了何灵思。被皇帝当作一只小猫一样送给一个美女非礼,刘璋只好无奈的趴在何灵思的怀里,享受着那皇帝才能享用的温香软玉。 “皇弟,刚才在朝上朕已经封你为羽林郎,你可以挑选些人组成羽林军!不过,最好不要超过百人!” “皇兄,我手下除了皇兄给的人,其他只有三人,黄忠、严颜、史阿!”刘璋在心里补充道:“两个大将,一个特种兵!” “无事,先把朕给你的人编进去,然后朕再拨给你五十人!”刘宏十分大方的送人送官职,倒让刘璋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兄,为了臣弟的事让您费心费力,臣弟实在有愧!” “你是朕的兄弟,朕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刘宏脸上黯然,可转眼又笑道:“若不是朕也有难处,又何必给你封一个小小的羽林郎?” “皇兄,我见你面色不虞,看来有人得罪你了!臣弟为你出气!”刘宏对刘璋的确不错,而且刘宏最少还要有十几二十年才会死,这段时间,刘璋准备做忠臣。 “其实也没什么!”刘宏黯然道:“冀州大旱,我已曹卿去处理,可大司农却告诉朕,国库没钱了!” “原来是缺钱了!若说长久的赚钱之法,臣弟没有,可是解燃眉之急,倒是还有些主意!” “哦?皇弟有主意?快说与朕听听!” “皇兄,我们没钱,可是世家大族有啊!您问他们要就是了!” “他们如何肯给?” “给不给由不得他们!”刘璋阴森森的说出了一个主意。 刘宏和何灵思相视一眼,指着刘璋笑骂道:“你小子太坏了!” 刘璋回到家里,把他和刘宏商量的事情对刘焉说了一遍。刘焉仔细一听,原来自己这个小儿子又想收拾袁家。不过,袁家如此嚣张,刘焉也十分不爽,故而对刘璋的计划十分赞同。更何况,刘璋这是为皇帝办事,无论成功与否都没有责任!加上刘璋才五岁,皇帝总不会和一个五岁孩子过不去! 在刘璋的示意下,刘焉开始注意起袁家子弟的行踪和那些与袁家有关系的大臣、世家子弟的行程。一连数日,刘璋手下的卫士累的跟死狗似的,终于将袁绍、袁术等人的作息时间摸了一个通透。而这段时间,皇帝已经把新任洛阳令叫到宫里耳提面命了一番。 袁绍和袁术向来是面合心不合,可他们同时代表袁家的利益,故而在外人面前却是一团和气,每次无论是饮宴,还是和别人聚会,只要有袁绍的地方,袁术一定会出现。这一天,袁术和袁绍再次召集众人进行饮宴,地点就在洛阳的高级酒楼眠月楼。只是他们没有请刘璋,可刘璋却准备做一回恶客!就在袁氏兄弟和请来的客人们相谈甚欢的时候,刘璋领着黄忠、严颜、史阿到了。 “刘璋?!”袁术和袁绍不由惊愕,他们齐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眠月楼莫不是你袁家开的?”刘璋笑问道:“来酒楼自然是喝酒吃饭,难道公路兄是路过不成?” “今天我们已经把眠月楼包下了!”通过情报,刘璋知道这个和袁术长的很像的青年,应该是大名鼎鼎的袁绍袁本初了。 “包下了?史阿!去把掌柜的叫来,袁公子用了多少银子,我用三倍的价格包下!”刘璋把玩着一块玉佩,有些心不在焉的说:“若是时候袁公子怪罪,就让他去报官。若是洛阳令和京兆伊不能为他做主,就让他去找曹节曹大人,就说是我说的!” “刘璋!你莫不是来找茬的!”袁术没有袁绍的涵养,他看见刘璋就火气上行,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袁术的眼睛红了! 刘璋拿过严颜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后,呯的将茶杯掼在地上道:“老子就是来找茬的,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袁公路,你既然敢派人刺杀我,就该知道我睚眦必报的性格!老子告诉你,从今天起,老子和你袁术卯上了,不拼一个你死我活,这事不算完!” “刘公子!”袁绍拉住了袁术,因为他知道刘璋身边的黄忠、严颜、史阿的厉害。整整一百军中精锐都没能奈何他们,就凭在座的人,实在无能为力。袁绍不想动武,在他看来,刘璋一个小孩子,应该是很好忽悠的,于是袁绍笑道:“对于刘公子被人袭击一事,我袁家也深感不安。要知道,我袁家家大业大,得罪的人也多。或许你遇刺之事,乃是我袁家的仇人所为,目的就是嫁祸给袁家,以收取渔翁之利,还请刘公子三思!” 第二十二章 打架斗殴遇奸雄 第二十二章 打架斗殴遇奸雄 袁绍的话不仅仅是推卸责任,还在威胁刘璋,可是刘璋如何能被袁绍三言两语所动?他开始就打定主意来找袁家的麻烦,而且他也知道,只有和袁家做对,以后才能在朝中站稳。别看现在刘宏很看重刘璋,等刘宏慢慢掌握了大权,必定要在朝中玩弄平衡之术。历史上刘宏扶植何进,本意是想让他作为第三方势力钳制宦官、世家,可是何进居然投靠了世家,并在世家和宦官势力中摇摆,导致刘宏放弃了他,也放弃了何灵思和刘辨。如今刘璋打算做那第三方势力,为刘宏钳制世家和宦官,并从中取利。 “袁公子好大的威风,不知您现居何职啊?”刘璋不屑的说:“我如今五岁,虽然不才,但身居羽林郎之位。而您不过是仗着父辈官职、功勋横行霸道的纨绔。比起你来,我可算是高尚多了!若是袁逢、袁隗两个老贼身有不测,你和你身边那个小胖子又算什么?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你们再想聚集这么多人饮酒宴会都是奢望!” “你……”袁术虽然纨绔,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孝子。刘璋诅咒袁隗、袁逢,顿时让他发飙了。只见袁术赤红着双眼掂起一条长凳恶狠狠的说:“老子和你拼了!” “公子!”史阿猛然站到了刘璋的身前,袁术的气势顿时一堕! “有种不要站在护卫的身后!”袁术举着长凳犹豫着要不要冲过去。 “史阿退下!”刘璋拔出宝剑道:“我身为刘家子弟,岂能让人看不起?袁公路,别怪我没告诉你,只要你敢上前,我就敢杀了你!别忘了,我今年只有五岁!” “刘公子,你还是离开吧!”一个黑矮却很壮实的青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走出来道:“你不过是想羞辱一下袁公子,没必要将事情搞大,否则你也逃脱不了惩罚!而且袁公子的护卫已经去叫人了,再过一会,你想走就走不了了!” “曹操……你……”袁术的想法是拖延时间,等援兵到了,刘璋人再多,也不过三个。加上这次刘璋又是自己找上门来,他一定能报仇。可曹操却提醒刘璋离开,这让袁术多少有些不悦。 刘璋打量了一下曹操,看的出来,他是一番好意。可这次是刘璋设计袁家,怎么可能退却?刘璋笑道:“原来是中常侍曹腾之孙!孟德兄,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与袁家的猪头在一起,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曹操不是笨人,他见刘璋如此自信,便知道其中有谋!他看看刘璋再看看袁术、袁绍,委实不好做决断。袁术本就快疯了,他见曹操面露犹豫便怒道:“曹操,你本就是宦官之后,既然你不愿意与我等共进退,就走吧!” “公路!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袁绍和曹操关系不错,他赶紧对曹操赔礼道:“孟德,公路被气疯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回头我让他去给你赔罪!” “袁本初!那曹操不过是阉宦之后,能与我们同席已经是抬举他了!要我去赔罪?除非曹腾能让他胯下的家伙什再长出来!” 曹操那个气啊,他心道:“我帮你们袁家,你袁公路还如此侮辱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下贱之人,何必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曹操一拱手道:“既如此,曹某告辞!” “我随你一同走!”曹操的挚友张邈、卫兹也从席上站起来。 “哼!”曹操对着袁术冷哼一声,拉起张邈、卫兹的手便走了! “孟德!孟卓!子许!”袁绍见曹操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顿时大怒道:“刘璋小儿,某今日必取你的性命!来人!” 随着袁绍一声令下,酒楼外面呼啦啦冲入一大票人。刘璋笑道:“袁公子,这眠月楼好歹是人家的产业,不如我们出去较量如何?”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袁绍冷哼道:“走!我们出去!” 双方刚走出酒楼,转角处便冲出五六十个羽林军将刘璋围在了中间。袁绍一看顿时急了,这羽林军可是皇帝的卫队,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想当初,刘璋手上只有十几人的时候,就硬生生顶住了百人的攻击,如今有五六十人,岂不是要近千人才能拿下刘璋?在洛阳动用近千人,难道想造反?袁绍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可袁术却大声喝道:“向着我袁家的人让家奴随我的家奴一起上,打死刘璋,我负责!”能与袁绍、袁术喝酒的人,谁没有十几个家奴?听了袁术的话,众人立刻让家奴出手,这一来竟然也纠集了近二百人。 拼命从来都是小弟们的事,作为老大的刘璋,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椅子,悠哉的坐在上面,而史阿神奇的从怀里掏出一壶酒,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对饮了起来!袁绍和袁术看着刘璋的样子就好像被红布引诱的公牛,还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上!”袁术实在忍不住了,指挥着家奴扑向刘璋,可羽林军岂是吃素的?一阵拳脚过后,地上躺着哀嚎的,几乎都是这些世家公子的家奴。 “动家伙,给我杀了他!”愤怒的袁术已经顾不得刘璋的身份了,而袁绍也被刘璋气的不轻,浑然忘记了阻止袁术。 “都住手!谁敢妄动,给本官往死里打!”眼看就要发生流血事件,埋伏在一旁好久的洛阳令周异终于带人现身了。其实这也是刘宏关照的,一定要让刘璋打一个痛快。可惜,袁术学聪明了,没有亲自动手。否则,这一次就不仅仅是一个猪头那么简单了! 袁术一向嚣张惯了,别说是洛阳令,就算是京兆伊、卫尉来了,他也不买账。一脸骄傲的袁术听到洛阳令的命令,立刻跳出来道:“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 啪啪两下,袁术竟然被两个衙役按住了。周异笑道:“我管你是谁!这里是帝都洛阳,你当街斗殴,辱骂、威胁朝廷官员,心里还有没有王法!” “滚你大爷的王法,老子就是……唔……”袁术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袁绍捂住了。袁绍敢打赌,当街斗殴,辱骂、威胁朝廷官员都是小事,若是袁术敢说出后半句话,就算袁逢、袁隗贵为三公,都要担当教子不严之过。 刘璋见袁术被袁绍阻止,心中无限惋惜,若是袁术说出那句话,刘宏就能多敲诈一下袁家了。不过,就这样,也算达到他的目的了。 “都带回去!”周异看了刘璋一眼,命衙役上前押解所有人,刘璋老老实实的被衙役押着走了。 “洛阳令,我乃是司空袁逢之子,太尉袁隗之侄,可否……”袁绍比袁术精明,他拿出袁隗和袁逢的官职,却用商量的口气说话。要知道,真正的威胁并不是说狠话,而是说事实! 周异可不像前任洛阳令那么胆小怕事,加上他又有皇帝撑腰,只听他冷哼道:“这里是堂堂天子之都,不是你袁家的后花园!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古亦然!如今你们当街斗殴正是洛阳令的管辖范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勋戚贵族,今天都要和我走一趟吧!” “你……”袁绍还没说话,袁术怒道:“小小的洛阳令居然敢大言不惭,老子就不去,我看你敢把我怎么样!咱们走!” 袁术挣脱了衙役,就要带头离开。周异怒道:“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噌……噌……噌……噌 洛阳令带来的士兵全部把刀拔了出来,袁绍一看,这可不是闹着玩,若是反抗,这洛阳令说不定真敢杀人。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孰不见,一旁的刘璋都老实成啥样了!袁绍对袁术耳语了几句,袁术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洛阳令的强硬。见袁术等人屈服了,周异命人用铁链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捆上了。当然,羽林卫和家奴都放了回去,这些人抓了也没用,还占牢房。不过,让袁术颇为不服的是,所有人都被铁链锁上了,只有刘璋被象征性的绑了绑。 袁术和袁绍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坐过牢?如今却因为斗殴被关进了洛阳令的大牢中!自古监狱就是黑暗的地方,虽然袁术等人有特殊照顾,但监狱里总不比外面舒服。袁术发誓,只要他出去一定要让这个洛阳令好看。可现在他只能坐在那暗无天日,还充满霉味的监牢里,与一帮富家子弟大眼瞪小眼。当狱卒把他们的晚饭送去的时候,袁术等人差点疯了。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猪狗都不吃的东西,袁术一怒之下,直接把饭食打翻了。可正因为如此,袁术等人整整饿了一夜。不过,袁术庆幸的是,既然刘璋也被抓进来了,待遇一定比他好不了多少,说不定比他还差一点,毕竟刘璋只有五岁。可若是让他知道刘璋在哪,在干什么,他一定会被气的更疯! 其实刘璋并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住进了洛阳令官府的客房中,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这一切都是刘宏的命令,周异岂敢怠慢这位皇帝身边的红人?可惜袁术看不到刘璋的逍遥,否则他一定会被气疯! 第二十三章 以金赎刑欺袁氏 第二十三章 以金赎刑欺袁氏 第二天,刘焉、袁隗、袁逢、洛阳令的奏疏就放在了刘宏的面前。这些奏疏只说了一件事,就是刘璋和袁绍等人的矛盾与冲突。只不过,洛阳令只是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袁逢、袁隗却是把责任全部往刘璋身上推,而刘焉上的竟然是请罪折子,里面对自己教子无方做出了深刻的检讨,并承诺以后好好教育刘璋。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首先洛阳令与袁家、刘焉并没有利益来往,他的奏折是最可信的。其次,四份奏疏同时说了一件事,可是三方说法不尽相同,刘焉更有揽罪的行为,这就让人觉得他是被人所逼,再加上袁家的势力,人们总会对弱者报以同情,这就把过错推到了袁家人身上,还不会让人有死不认错的反感。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刘璋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带人报复,说给谁听,谁相信?要知道,一般人五岁的时候,还在撒尿和泥玩呢! 结果,满朝文武相信了洛阳令的说法,并对刘璋等人做出了惩罚的判决。刘璋和袁绍、袁术同为主犯,念及刘璋年幼,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而袁绍、袁术也已成年,居然和一个五岁孩童置气,杖责八十,其他胁从杖责五十! 判决一下,所有人都傻了,袁隗和袁逢更傻,杖责八十,就算能活下来,也最少没有半条命。可是听见五岁的刘璋也要挨二十杖,两人倒颇为解气,他们倒也没有觉得不公平,毕竟刘璋才五岁。可是刘焉下一句话,让袁逢和袁隗呆了! “陛下,我儿年幼,我为人父,没尽到教育之责,甘愿替子受罚!” “陛下不可,一人做事一人当,岂能由他人代刑?”打刘焉二十杖和打刘璋完全不同,刘焉年过不惑,二十杖只要不把他打死,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可若是刘璋挨了二十杖,说不定能把神童打成白痴! “这……”刘焉十分犹豫,他突然说道:“陛下,如今冀州遭灾,而汉律中又有以金代刑的律条。我愿以每杖五万钱,来赎去我儿二十杖的刑罚!” 五万钱并不多,以汉代铜钱和白银、黄金的兑率来说,五万钱相当于五十两白银或五两金子,而刘璋的二十杖,只需要一千两白银或者一百两金子就能赎买了!可若是真让刘璋以金代刑,袁隗和袁逢就看不到笑话了,而他们也不得不为袁绍、袁术赎刑。袁绍、袁术的赎刑金不算什么,可是和袁绍、袁术在一起的,还有近百位世家子弟。若是让这些人自己赎刑,袁家的名声在这些世家心中就臭了,可若是袁家替交罚金,那就是袁家财政的悲哀! 进退两难,还没办法劝止,这就是袁隗和袁逢现在的写照。无论历朝历代,只要不是十恶重罪,朝廷都会同意功勋子弟以金赎刑,更何况刘璋还是汉室宗亲! 刘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十分满意的说:“皇叔公忠体国,既然有心为国捐钱,朕也不好阻拦。毕竟刘璋年少无知,就劳皇叔严加管束,若是再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把钱缴到大司农处,就去洛阳令那领人吧!” “多谢陛下!”刘焉谢恩后说:“一会臣就把钱缴过去!” “嗯!”刘宏满意的点点头道:“众卿还有事么?没事的话,就散朝吧!至于昨天当街斗殴的其他人,就责令新任洛阳令行刑。若是谁敢包庇、说情,别怪朕不留情面!” 袁隗和袁逢一看,皇帝这是有心整治那些世家子弟!本来他们还想私下去找洛阳令说情,让洛阳令打轻点或者干脆别打。皇帝这么一说,他们就知道,别想再说动洛阳令了。可他们又不能看着自家子弟挨打,更不能看着别的世家子弟因为这件事挨打,毕竟这是袁家惹出来的祸事。袁隗赶紧出列道:“老臣有话要说!” “太尉啊!”刘宏笑道:“你莫不是想为袁术、袁绍说情?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宗正公子刘璋今年才五岁,做错了事都要惩罚,那袁绍、袁术都已经加冠了吧!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子置气,真有本事啊!这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否则洛阳岂不成了没有王法的地方?特别是那袁术,居然嚣张到如斯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我袁家也算是功勋世家,虽然此次袁术和袁绍犯了不小的过错,但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我也愿意为他们以金赎刑!” “哦!”刚准备下朝的刘宏又回到了龙椅上道:“两位爱卿也愿意为国出力,朕岂能拒绝!不过,你们准备出多少钱为你们的子弟赎罪呢?少了朕可不依!” “这……”袁隗看了一眼刘焉,心中一转道:“就以宗正大人的标准可否……” “哼!”刘宏冷哼一声道:“刘璋今年才五岁,故而朕便宜了他!怎么?你袁家二子就只能和五岁孩子比肩?我听说他们已经聚孝廉了吧!曹卿!监刑一事就交给你了,一会你去洛阳令那传旨,以后凡是在洛阳闹事者,全部上报给朕,按律杖刑!” “老臣遵旨!”曹节躬身领旨,并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袁隗和袁逢,吓的两人一哆嗦! “陛下,臣愿意以三倍的价格,赎买刑罚!”袁术和袁绍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差不多是刘璋的三倍年龄。 “嗯!”刘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两位袁爱卿如此忠于朕,朕也不好过于勉强,就以三倍价格赎刑吧!至于其他人,怎么说?若是没有愿意以金赎刑的,朕就命洛阳令行刑了!曹卿,还是你去监刑吧!” 袁隗和袁逢相视一眼,袁隗道:“陛下,那些人都是微臣之子请去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行刑,岂不是微臣的责任,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蔡邕看出来刘宏的目的了,他立刻站出来道:“就连陛下有过错都要惩罚,那些世家子弟,不念国家王法。面对有人犯罪不加以制止,还助纣为虐,老臣请求严惩以儆效尤!” “蔡邕……”袁隗咬牙切齿的说:“此事乃是我家孩儿惹事,已然由我家承当,何须殃及无辜?” “无辜?!”蔡邕怒道:“他们若只是旁观,也就真无辜了!可是他们派出家奴参战,若这样还算无辜,那宗正之子,岂不是更无辜?刘璋不过是去酒楼吃饭,便被人侮辱。若是他身边护卫不得力,性命早就丧在那些纨绔手中!臣请陛下明察!” 刘宏见蔡邕义愤填膺,却对他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蔡邕的意思。刘宏道:“太傅所言极是!若是袁家想把所有的罪责扛上身,那就不能让袁术、袁绍以金赎刑了!谋害宗室,擅自围攻国家臣子,这都是杀头重罪,说起来两位袁卿也颇有牵扯呢!” 袁逢和袁隗一看,这不得不破财免灾了!八十杖不算什么,可若是由曹节来打,袁术和袁绍可就讨不得好了!再说,那些世家子弟,或多或少都和袁家有些牵连,曹节这位凶人,绝不会手下开恩,除非那些世家转换门庭,这就是挖袁家的根基了。 “陛下,我愿意为其他人以金代刑,只是那些人都是袁术和袁绍挑唆的,还请陛下网开一面!”袁隗见事情不得转圜,只能吃下这个暗亏,可他还是想少给点钱。 “网开一面?”刘宏冷笑道:“若朕不够网开一面,早就让人把他们全杀掉了!在洛阳街头竟然纠集了近三百人械斗,还有家奴、禁军源源不断的到达,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朕已经不想追究了,你们却不依不饶。朕累了,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日我要得到答复,到底是以金赎刑还是行刑!”刘宏说完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朝公卿大眼瞪小眼。 袁隗和袁逢一下朝,便把昨天所有涉案人员的家长聚集起来开会了。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在家中子弟被抓后,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周异把那些家奴放走的目的,就是为了通知他们。本来在这些世家眼中,打架斗殴虽然违法,但不过是小事。可如今闹到了皇帝那,还上纲上线,所有人都嗅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有聪明点的人已经派下人去洛阳令那里探过监,那些子弟的凄惨像,更让这些世家的掌权人心惊。一个小小的洛阳令,势必不敢如此对待那些世家子弟,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加上皇帝的态度,谁还能不明白,这是有人借题发挥?明白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于是所有人还是选择让袁逢和袁隗出主意。 众人商量了半晌后,又从下人口中得知了家中子弟的惨象,虽然只是一天多没吃饭,但是这些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楚?被逼无奈,袁家只好决定,以金赎刑。否则以这些世家子弟的娇贵,挨一顿板子之后,最少要躺上十天半个月。而这件事始终是袁家引起的,无论这些世家子弟会不会记恨袁家,袁逢和袁隗都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第二十四章 飞骑来幽州有乱 第二十四章 飞骑来幽州有乱 洛阳皇宫 就在袁隗、袁逢和一票世家族长商量是否以金赎刑的时候,刘璋已经从洛阳令那里来到了皇宫。当然,刘宏并没有让他付赎刑金。 “皇弟,你的计划不错,袁隗和袁逢答应帮袁术、袁绍以金赎刑了,可是那些世家却没有表态,朕总不能真为这点小事就让他们受杖刑吧!”刘宏和刘璋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讨论。其实刘宏一直不相信刘璋的计划,认为这个计划顶多出出气而已。 “皇兄,你就放心吧!”刘璋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有信心,毕竟君无戏言,加上他又拉上了曹节这个真正的掌权者,就算袁家不忌惮皇帝,可一定会担心自己的仇家。 “对了!”刘璋想起了什么道:“皇兄要把那些世家子弟分开来关,多安排些凶恶的囚犯和他们关在一起。我想那些世家定会派人去探监,到时候那些人的惨象,一定会让他们的长辈下定决心的。” “好!”刘宏叫过一个小黄门道:“去告诉周异,让那些世家子弟再惨一些!” 就这样,陪伴袁绍、袁术与刘璋做对的世家子弟在洛阳令的牢房中饱尝欺凌,后来有些人听见牢房两个字就害怕,而刘璋在皇宫里和刘宏一起听蔡邕上完课就回府了! 第二天,袁隗和袁逢并没有在早朝上提起这件事,刘宏还以为他们放弃了那些世家子弟,正准备派人去洛阳令那里监刑,却接到大司农的奏报,袁隗和袁逢不仅将袁术兄弟的赎刑金送到了,另外近百位世家子弟的赎刑金也到位了。 刘宏这么一算,这些钱不光够赈灾了,还能剩余一些。回到,刘宏狠狠的称赞了刘璋一把。可惜,如此大功,刘宏却不能给刘璋封官许愿,这让刘宏心里很不爽。不过,刘璋倒不在乎。刘宏对他的羞愧越多,他以后的日子越好过! 时间飞逝,一晃三年。八岁的刘璋在洛阳可以说是名满天下,不仅侠名远播,还是洛阳公认的神童。最可怜的还是袁术和袁绍,被刘璋连整了几次后,他们被袁隗下令,只要看见刘璋就绕道,省得被算计。最后,袁绍和袁术无奈,一个去了渤海做太守,一个回了汝南老家。愤恨的袁隗和袁逢,一直在想办法陷害刘焉和刘璋,最不济也要把他们赶出洛阳。 这天,刘璋正在逛街,突然人群纷乱,一个边关士卒样貌的人骑着快马,一边分开人群,一边高呼:“边关急报!”刘璋主动给信使让开道路,这种信使就好像现代在执行紧急公务的警车或救护车一般,若是阻拦,遇到任何危险,都得自己负责,除非你是皇帝。 刘璋让过信使继续逛街,他对这员信使倒不怎么在意,毕竟他只有八岁,这种国家大事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可他没想到,这员信使带来的消息非常震撼,原来是乌丸人进攻幽州了! 刘宏得知乌丸人进犯幽州的消息,立刻召集满朝文武来商量对策,可是面对强势的乌丸人,满朝文武都沉寂了!愤怒的刘宏指着满朝百官骂道:“平日里一个个忠君体国,如今发生了大事,一个个都成缩头乌龟,朕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陛下,臣愿意去幽州!”文臣队列中走出一人,方面大耳,看上去十分威武。 “卢尚书忠义!”此人原来是尚书令卢植字子干。 刘宏见终于有人愿意去迎敌十分高兴,他刚想下令让卢植去幽州,袁隗跳了出来道:“陛下,卢尚书事务繁重,如何能去幽州?再者说,幽州刺史一职事关重大,又岂是卢尚书可以担当的?” “照太尉所说,何人才能克敌制胜?”刘宏有些不悦,该奋勇的时候,没有人出头。好容易有人出头,还很有本事,袁隗这老家伙居然反对! “陛下!幽州乃是边陲要地,若派人镇守,必须要德高望重,还需要能力出众,更需要高贵的身份!卢尚书官职够了,能力也够了,可是身份却不够!” “卢尚书乃是大儒马融的弟子,举世闻名的大儒,官居尚书之职,如此身份还不够?” “陛下!尚书虽然高贵,但是臣以为,幽州乃是边陲要地,刺史既管了一州民政,又要管军权,最好派一位汉室宗亲去,这才能体现陛下的重视!” “这……”刘宏有些犹豫,毕竟汉室宗亲里,有能力的人不多。 “陛下,老臣认为可以!”曹节居然站出来帮袁隗说话,这让刘宏十分诧异。要知道,这几年,曹节在慢慢归还刘宏权利,就连伺候刘宏的事,也慢慢由新提拔上来的常侍张让、赵忠接替。当然,张让和赵忠在刘宏入宫的时候就开始伺候刘宏了,只不过官职比较卑微罢了。 “曹卿都觉得应当如此,可是汉室宗亲虽多,又有几个能担此大任?” “宗正刘焉能力出众,在南阳太守任上兢兢业业,虽贵为九卿,但如此国家危难之际,作为汉室宗亲理当为陛下分忧!” “这……”刘宏看着袁隗那张皱着皮的老脸,真的很想一巴掌抽上去!三年来,他和刘焉好不容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可袁隗这老东西,总是想对付刘焉,如今居然给他抓到机会,刘宏不禁有些为难。 “陛下!老臣认为,袁太尉所言有理!”曹节道:“臣以为,若是宗正刘大人愿意去幽州,必能平定幽州之乱!” “嗯?让朕考虑考虑,都先退下吧!”刘宏实在不明白,曹节和袁隗是死对头,为什么今天一反常态,都要将刘焉赶出京去! 众人走后,刘宏看向曹节道:“曹卿,皇叔乃是朕的臂膀,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何与那袁隗一起排挤皇叔?” “陛下误会了!”曹节笑道:“如今陛下在洛阳已经渐掌大权,可是在地方呢?大汉十三州刺史,有几个是陛下的人?宗正之职虽然显贵,但是对陛下又有什么帮助?不如让皇叔去幽州!陛下可知,幽州民风彪悍,战马充足。若能让皇叔练出一支精兵,陛下就能高枕无忧了!” “这……”刘宏犹豫道:“不知道皇叔愿不愿意!” “放心吧!”曹节笑道:“刺史之职虽不如九卿显耀,却是实职,陛下再让皇叔的长子、次子加官,臣想皇叔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曹卿,你去把皇叔叫进宫来,朕问问他的意思,如何?” “臣遵旨!” 过了一会,刘焉听说皇帝召唤,匆匆赶来。他在朝上听袁隗举荐他做幽州刺史,就感到有些不好。可是他身为当事人,总不好出来拒绝,如今皇帝召唤,多半是有定议了。 “参见陛下!”刘焉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把刘璋带来了。 “皇叔免礼!赐坐!”刘宏招呼完刘焉,便让刘璋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皇叔啊!如今幽州大乱,袁隗举荐了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敢问陛下之意如何?臣谨遵圣谕!”刘焉也不傻,皇帝肯定是意动了,否则不会喊他来询问的。 “皇叔啊!袁隗说的很对,可是朕舍不得你,左右为难呐!” “回陛下,臣愿意去幽州!”刘焉听懂皇帝的意思了,他顿首道:“臣身为汉室宗亲,理当为朝廷效力。既然幽州大乱,非要一宗亲不能守,臣自然要去!” “好了!”刘宏站起身道:“曹卿,命人拟旨,封刘焉为幽州刺史,其子刘范封校尉,刘诞封常侍,刘瑁封谒者,刘璋封羽林郎将!” “陛下,臣弟想随父亲去幽州!”刘璋可不想呆在洛阳,如今袁术兄弟已经走了,洛阳里只有袁家的老狐狸在,那些世家子弟知道刘璋深受皇帝宠爱,见着他就绕道,加上蔡邕因为党人的关系,虽然是太傅,却得了东观令之职兼职修书,刘璋上课的日子也少了,他呆在洛阳实在太无聊了。 “皇弟啊!这幽州民风彪悍,你父亲乃是成年人,去之无妨,可你尚年幼,不如留在洛阳!” “皇兄,臣弟曾经说过,要做本朝的霍去病。若汉武帝整日把霍去病窝在宫中,他还能建立如此不朽功勋么?”刘璋笑道:“虽然臣弟今年只有八岁,但愿意去边关为大汉镇守一方,而且臣弟还想去军中历练,霍去病十九岁才帮武帝驱除鞑虏,我刘璋要超越他!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请皇兄成全。” “这……”刘宏又犹豫了,他心里实在不想让刘璋去幽州,可是刘璋心意已决,他又无理反驳。刘宏想了半晌,突然长叹了一声道;“去吧!去与皇后道别!” “是!”刘璋领命而去。 如今的皇后已经是何灵思了,原来的宋皇后由于宫廷内斗,加上本来就是宫女出身,身体不好,在前年不幸去世。而何灵思却因为诞下皇子辩,被刘宏立为皇后。虽然有了皇子,但是何灵思对刘璋的宠爱并没有变,听说刘璋要去幽州,何皇后一脸的不舍,可是她却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第二十五章 斩蛇之剑霸王枪 第二十五章 斩蛇之剑霸王枪 刘璋走后,刘宏和刘焉单独在宫中聊了好久。原本刘焉并不愿意去幽州,那个地方不仅苦寒,还十分危险。可是通过刘宏推心置腹的劝导,刘焉不仅接受了任命,还是心甘情愿的接受,毕竟这是皇帝的信任,别人很难得到。不过,刘宏心中还是颇为愧疚,怎么说幽州也不是繁华的京师可以比拟的。更何况,连刘璋都要去幽州了,做为皇帝的他,不表示一下也说不过去。本来他想给刘璋封一个高一点的官职,可是曹节提醒他,以刘璋的本事,迟早官居极品,于是他就想给刘璋别的补偿。 “曹卿,皇弟要去幽州了,可是朕舍不得,若非他总是全心全意为朕,也不会被袁家挤兑!”刘焉和刘璋离开后,刘宏身边只有曹节和赵忠、张让了,这些都是他的亲信家奴,他也不用遮着掩着。 曹节笑道:“陛下,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如今小公子此去幽州,说不定正是上天对他的考验,也是磨练呢!” “什么磨练、考验,都是该死的袁家在作怪!”刘宏一脸愤怒的说:“以卢植卢子干之能,收拾些许外族,何必非要汉室宗亲?结果朕身为皇帝,却保不住自己的亲信,你说朕……唉……” “陛下无须忧虑,说不定幽州之行,宗正大人会给陛下意外之喜呢?” “算了,你就别宽慰朕了!那幽州乃是虎狼之地,朕实在不放心小皇弟……”刘宏一脸的不悦和担心,让曹节的老脸直抽抽。曹节明白,刘宏对刘璋十分喜爱,而这份喜爱同时让刘宏对刘璋也产生了一丝愧疚。 曹节笑道:“陛下既然担心小公子,不如多派护卫。臣看那黄忠、严颜、史阿武艺出众,却没有其他强有力的护卫,而小公子身边除了这三人,就只有五六十个羽林卫,不如陛下再挑选精锐士卒,前去保护小公子!” “曹卿所言有理,下旨让越骑校尉挑选五百精锐给皇弟做护卫!”刘宏一脸开心,他终于想到如何弥补刘璋了。 “臣遵旨!”曹节笑道:“陛下,容臣再说一句。小公子立志做本朝的霍去病,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趁手的神兵利器。那日臣看小公子练剑,用的只不过是普通的铁剑,不如……” “对!曹卿不说,朕都忘记了!”刘宏大笑道:“去!下旨让刘璋进宫,朕带他去选几把好兵器!那些铁家伙,在朕的宝库中都快生锈了!” “是!臣这就派人去!” 宗正府中,刘璋和刘焉正在收拾东西,只是刘焉有些不高兴。在刘焉看来,刘璋并不需要去幽州吃苦。可是刘璋想去,他也不好反对。不过,刘焉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里并不是滋味。刘璋见老爹的脸一直挂着,好像长白山似的,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刚想开口劝解,一个仆役跑来说:“有宫中的常侍求见!”这常侍不同于黄门,一般是不能出宫的,除非有旨意要传达。刘璋只好先去见宫中来人,再找时间说服刘焉了! 来到厅中一看,来人竟是张让,刘璋开口笑道:“张常侍,陛下怎么把你派来了?” “小公子要出京,让岂能不来送行?本来陛下是命曹大人随便叫一个黄门来就算了,可我和小公子颇为投缘,就自告奋勇来了。冒昧之处,还望公子见谅!”张让明白刘璋在刘宏心里的地位,加上刘璋又没有世家大族看不起宦官的毛病,故而他对刘璋十分礼让。 “哪里的话,张大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需要璋效劳的,还请张大人直言!” “陛下口谕,让小公子进宫一趟!” “我和父亲刚从宫里出来啊?陛下有什么事么?”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过,据说是好事!” 刘璋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不是废话么?陛下待我甚厚,招我必是好事。就算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陛下也不会与我这个小孩子计较!”虽然刘璋对张让的说法不怎么满意,但他还是跟着张让进宫了。临行前,他让刘焉给张让封了一个大红包。 宗正府离皇宫本就不远,刘璋很快就见到了刘宏。 “皇弟来了?”刘宏十分亲热的拉住了刘璋。 “皇兄,臣弟正在准备行囊,不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要吩咐?”刘宏的态度让刘璋感到有些奇怪。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刘宏是皇帝,但前世就见多识广的刘璋却看出了刘宏与往日的不同。 “皇弟啊!当年你立志要做本朝的霍去病,朕十分开心,如今你要去幽州了。那里兵荒马乱,如果没有好的护卫和兵器、铠甲,实在危险。朕作为皇兄,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你,就送你几件兵器、铠甲,看到这些东西,就当看见朕了!”刘宏一脸的不舍,倒让刘璋有些感动。皇帝都是没有感情的动物,越是好皇帝,越是绝情。刘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遇见了昏君,还是该为大汉悲哀! 刘璋看着刘宏愣住了,可他发愣的脸上略带感动,却让刘宏误会了。虽说刘璋就要离开,刘宏的确有些难过,但要说刘宏多挂念刘璋,那完全是鬼话。想想历史上刘宏的行为,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抛弃,刘璋算什么?他只不过是想利用刘璋年少,笼络刘璋帮他卖命而已,这也算是一种帝王之术吧!刘璋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不过,只要刘宏不为难他,他就没准备背叛刘宏,毕竟以刘璋前世的记忆,汉末的诸侯纷争是刘宏死后才开始的! 看见刘璋和刘宏在那里“含情脉脉”的对视,曹节笑道:“陛下,就由臣带小公子去武器库吧!” 刘宏知道曹节是想用内库中的兵刃打发刘璋,可刘宏已经决定拉拢刘璋,自然不会给他垃圾。拉拢人也是一门学问,最起码,刘宏还懂得高投入才有高回报这个道理。 “曹卿,内库中哪有什么神兵利器,还是去看看朕的收藏吧!”刘宏一挥手就否决的曹节的决定。 “这……”这下轮到曹节犹豫了,刘宏说的可是历代帝王的收藏,送给一个八岁的孩子,这本钱下的有些大了!曹节皱着眉头道;“陛下,小公子不过八岁,您的收藏是不是有些……” 刘宏一挥手笑道:“那些东西对朕来说用处不大,再说了,皇弟现在年幼,十年、二十年以后不就能用了?朕也不过二十岁,难不成你认为朕连十年二十年都活不了?朕还要皇弟帮朕开疆扩土,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东西!” 刘宏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曹节若是再反对,那就是脑袋被驴踢了。在曹节的带领下,刘宏和刘璋来到了一个房间。曹节刚打开房门,正要领他们进去,刘璋突然道:“皇兄,等等!” “怎么了?”见刘璋的表情有些奇怪,刘宏不禁开口问道:“朕的私库难道有什么不妥?” “不是!”刘璋奇怪的问道:“皇兄难道没听见么?有人在叫我!” “怎么可能!”刘宏和曹节面面相觑,他们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不对,的确有声音在叫我!”刘璋闭上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刘宏和曹节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一个放宝剑的架子旁,刘璋才停下,刘宏看着面前的架子一脸古怪。原来这架子上只放了一把宝剑,而这把宝剑正是当年高祖所用过的斩蛇之剑!除了高祖以外,用过此剑的人,只有汉武帝手下大将霍去病!当年霍去病以不到弱冠之龄掌握大军,为了防止其他将军不服,武帝特意赐他此剑,以震慑全军,还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刘宏见刘璋站在此剑前一直没有动,不由的开口询问道:“皇弟,你不会想告诉朕,是这把剑在叫你吧?” “不知道!”刘璋有些疑惑的说:“声音到这就听不见了!” 刘宏听刘璋这么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斩蛇剑毕竟是高祖之物,虽然刘璋也是高祖后裔,但用此剑实在有些不妥,特别是其中先斩后奏之权,让刘宏也颇为忌惮。要知道,刘宏与刘璋相处了三年,深知刘璋的无法无天。若是把斩蛇剑赐给了他,天知道他会不会拿着此剑去把袁家两个老家伙给干掉! 就在刘宏松懈的时候,只听见架子上的斩蛇剑嗡的响了一声,接着居然掉了下来。更让刘宏目瞪口呆的是,刘璋根本没动,那把剑就好像有生命一样,咻的一下插在了刘璋腰间。 “这是怎么回事?”别说刘宏了,连刘璋都惊呆了。 “以朕之名,赐尔斩蛇之剑护佑大汉!”冥冥中,传来一声威严而又沉稳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只有刘璋和刘宏听见了!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一把放在斩蛇之剑旁边的大枪竟然把架子压塌,掉在了地上。刘宏仔细一看,心中又是一惊,躺在地上的赫然是当年汉武帝赐给霍去病的霸王枪! 第二十六章 得神兵敲诈皇帝 第二十六章 得神兵敲诈皇帝 西楚霸王项羽乃是秦末少有的英雄,他神力无双,极善带兵打仗。非常可惜的是,项羽虽然在战术方面很强,带兵也颇有一手,但战略和政治眼光却十分短浅,偏偏他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常常将身边的谋士驳倒,所以常有人说他刚愎自用。 汉高祖刘邦屡次战败于项羽,终于依靠政治和战略,联合各路诸侯在垓下击败了项羽。传说在项羽被击败后,他逃到了乌江边,身边的黑马化作了一条黑龙,而手中的兵器却化作一道白光。 项羽到底用的是什么兵器,至今都是一个迷。有人说他用的是刀,有人说他用的是枪,还有人说他用的是戟。不过,迄今为止,霸王枪、霸王戟、霸王刀都出现过,无一不是神兵利器。刘宏收藏的这把霸王枪,乃是当年霍去病用的,至于是不是项羽留下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本来看见斩蛇剑呼唤刘璋,刘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听见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赐剑声,刘宏对刘璋竟然有些忌惮了。因为斩蛇剑虽然被霍去病用过,但它依然是帝王之剑,否则也不会被收藏于皇家内库!如今霸王枪倒下,却让刘宏释然了,因为他听见的声音是让刘璋保护大汉,而此枪却是霍去病用过。在刘宏心中,刘璋就是他的霍去病。刘宏坚信,只要他不死,就一定能驾驭刘璋,若是他死了,就算刘璋篡位也还是汉室江山。至于自己的儿子,皇室中,无能之辈永远会被淘汰。 刘宏看着一枪一剑道:“看来天意注定,皇弟要用这两件兵器了!” “皇兄,你在开玩笑么?”刘璋苦笑道:“这剑还好说,只有七尺长,可是这枪长一丈多,重量最起码在八十斤以上,臣弟如何能用?” “皇弟放心!这枪如今你不能用,朕先送给你!等你能用了,再拿出来用便是!”从这一枪一剑上,刘宏坚信刘璋是上天派来辅助他的,故而更加大方。 “既然如此,臣弟就却之不恭了!”刘璋虽然年龄不大,可那脸皮绝对比城墙厚,抱着不拿白不拿的态度,他把霸王枪收下了! “对了!”刘璋本想拿完就走,以免刘宏反悔,可是他见刘宏如此大方,便起了贪念。只听刘璋道:“皇兄,不知你这里有没有刀戟之类的东西,我担心枪不适合我,多学点也有好处不是?” 其实武学这东西都有相通之处,否则传说中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高手从哪来?可是刘宏不懂,他听刘璋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为了拉拢刘璋,刘宏笑道:“应该有!你找找看,顺便帮那个黄忠找几件,朕瞧他武艺非凡,若是有一把好兵刃,应该更厉害!有他保护你,我才能放心!” 刘璋本来就想帮黄忠找,如今刘宏主动说了出来,他自然不会矫情。一阵乱翻之后,刘璋在宝库中找到了一把大夏龙雀刀、一张铁胎弓、一对铁戟和一把龙鳞刀。然后刘宏又拿出几套战甲和一件软甲。可惜,没有一样是刘璋现在可以用的。 狠狠的将刘宏的宝库打劫了一番后,刘璋回到了宗正府。当然,那些家伙中,除了斩蛇剑是刘璋随身携带以外,其他都被刘宏派人送来的。否则,去二十个刘璋,或许能拿回来。不过,看着一车的兵器、铠甲,刘焉有些傻眼! “汉升!严颜!”刘璋一进府就大声叫道:“出来分赃啦!” 听见刘璋的喊声,黄忠、严颜、史阿都出来了! “公子,这……”黄忠等人也一脸惊讶。 刘璋笑道:“陛下知道我矢志报国,就送了我几件家伙。来看看,有没有趁手的?” 黄忠和严颜都是用刀的好手,一看见大夏龙雀和龙鳞,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这真是给我们的?”严颜吞了口唾沫道:“这些可都是神兵利器啊!” “神兵利器不给人用,难不成留在家里下崽啊?”刘璋笑道:“少说废话,这刀你俩一人一把,这弓给黄忠,其他战甲,一人一套,以后上阵用。至于这件软甲,史阿先穿着!本来想帮你搞把好剑,可王师傅说,你手中的剑已经不是凡品,没必要换了!” 刘璋将车上的装备一下分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就留着以后用了。黄忠等人拿到新装备立刻去熟悉了,可刘璋还有一个老爹要搞定。刘焉一直在等着刘璋,想知道刘璋为什么一定要去幽州。 父子相对而坐,刘璋突然笑道:“父亲还在为孩儿去幽州的事生气么?” “只是想听听你去幽州的理由!”刘焉抿了一口茶道:“自从五年前你恢复正常以后,我就看的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心智、韬略已经超过了一般成年人,甚至是为父,可你今年才八岁,留在洛阳有名师教导,幽州那里外族横行,何必去那危险之地?” “父亲,你看大汉前景如何?”刘璋没有回答刘焉的话,而是问了一个为题。 “这……”刘焉想了想道:“我大汉历经几次政变,加上宦官乱政,前景堪忧!” “父亲错了!”刘璋笑道:“其实任用宦官,才是历代陛下高明之处。至于说宦官乱政,那是父亲没看透事情的本质!” “哦?!”刘焉一脸惊讶,他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很聪明,可没想到,这个小儿子居然说自己比他这个父亲看的还通透。刘焉笑道:“那我儿说说,大汉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乱局。” “土地!”刘璋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 “土地?”刘焉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土地?” “父亲,宦官再厉害,只能掌权一代,他们没有子嗣,注定不能篡位。只要有圣主明君降世,很容易拿回权利,所以孩儿说,任用宦官是历代皇帝的高明之处!” “有道理!”刘焉点了点头道:“宦官从来都是依附于皇帝,篡位还真没什么好处。” “世家大族则不同,他们一旦掌权,皇帝都不一定能控制!其实大汉最大的世家,就是我们刘家!”刘焉闻言连连点头,刘璋突然问道:“父亲可知,秦朝为什么会灭亡?” “秦始皇暴戾,二世贪婪,不恤民力,宦官赵高掌权……”刘焉每报出一个答案,刘璋眼中就显露出一种奇怪的眼光,最后刘焉受不了了,直接在刘璋脑袋上敲了一下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耍你老子我,好玩啊!” “嗯!是挺好玩!”见刘焉有爆发的趋势,刘璋赶紧坐直了说:“父亲说的,都是世家大族给的理由。其实秦朝灭亡追根究底只有一个原因,老百姓没有吃的!” 刘焉愕然,从他就学开始,他的老师都告诉他,秦朝是因为宦官乱政、始皇暴戾而灭亡,可他的儿子却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这怎能不让刘焉惊诧?不理刘焉的惊诧,刘璋继续说道:“有吃的,老百姓就不会造反。老百姓不造反,始皇再暴戾,赵高再乱政,秦朝也不会灭亡!可是老百姓为什么没有吃的?是因为土地兼并!是谁在兼并土地?世家大族!当土地都兼并到世家大族手中,百姓就没有田地耕种,可国家的人口还在暴涨。原本一亩地要养活一个人,后来一亩地要养活三个乃至十个人。百姓没有吃的,就必须起来造反。战争一起就要死人,而一些世家大族也因此被推翻、消灭。人口少了,土地回到老百姓手中,国家也就平静了。我们的高祖,也就趁机取代了秦始皇和项羽!” 刘焉真的傻了,他没想到,国家动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世家大族!刘焉问道:“那怎么才能抑制土地兼并呢?” “现在不可能了!”刘璋笑道:“父亲,大汉已经病入膏肓了!若想拯救它,只有破而后立!现在也许没什么,只要当今陛下一死,大汉必定分崩离析。那时候,就需要一个英雄横扫天下,届时也是收拾世家大族的好时机。” “唉!”刘焉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那刘宏今年才二十岁,我肯定在他先死!” “那倒未必哦!”刘璋笑道:“父亲身健体壮,再活上七八十年也不是问题。你看当今陛下,身虚体瘦,说不定……啊……” 刘璋不好说刘宏挂的早,只要隐晦的表达一下。刘焉一巴掌拍在刘璋头上道:“臭小子,不用拍老子马屁!说!为什么要来幽州?” “老爹!大汉将乱,我们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在洛阳,我们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想培养什么?”刘璋笑道:“幽州民风彪悍,武将甚多,若能招得一二猛将,数员智将,再辅以一两个好谋士,或许天下就是我们这一支的!” “什么!我儿不是想……” “老爹!天下不乱,我是忠臣良将,若天下乱,我则是匡扶社稷第一人!老爹曾说过,我乃汉室宗亲,高祖血脉,这大汉也有我一份!若是别人想拿,就要问问我手中长剑了!”刘璋拔出腰间长剑,刘焉的眼睛又直了! 第二十七章 心态变幽州遇敌 第二十七章 心态变幽州遇敌 刘焉直勾勾的盯着刘璋手中握着的宝剑问道:“我儿,你手上那莫不是高祖所持有的斩蛇之剑?” “正是!”刘璋笑道:“皇兄给我的武器是一把大枪和这把剑,听说那把大枪是当年霍去病用过的霸王枪!” “切!霸王枪算什么?别说你不知道,就是那刘宏也不知道斩蛇剑代表了什么!”刘焉笑道:“刘宏不过是小支子弟,若非机缘巧合,哪能登上大宝!自高祖开国以来,你知道有几个皇帝能用这把斩蛇之剑么?赐给你?你当刘宏是高祖还是武帝?” “呃?!”这下轮到刘璋惊讶了,感情这斩蛇剑还有秘密? 刘焉看了儿子一眼后,一脸自豪的说:“斩蛇之剑,乃是高祖的宝物。非我刘氏一脉不得动用,对其他人而言,顶多算是一把不错的神兵利器!可对我刘氏而言,它虽不像传国玉玺那么贵重,却是我刘家世代相传之物,非其主则不能用!” “非其主则不能用?”刘璋惊道:“难道这把剑还能认主?” “废话!”刘焉翻了一个白眼道:“难道你没听说过,神物自有主吗?若不能认主,何来主?” “父亲是说,此剑若能被我所用,便是认我为主了?” “那这么容易!”刘焉笑道:“你先把得到此剑的经过说一遍!” 刘璋细细的把他从见到刘宏,然后刘宏带他去取剑,最后莫名其妙得剑的经过一一道来,刘焉的眼睛也慢慢变亮。当然,虚空中听见的声音,刘璋自然而然的当作了幻觉就没有说。听完以后,刘焉哈哈大笑道:“我儿乃是天生的王者,亏了那刘宏小儿无父无母,没有得到刘家家族之秘,否则你今天可能就出不了宫了!” “为何?”刘璋一脸雾水,就像有人说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一样,一把破剑,对天下的影响也有限。在刘璋看来,斩蛇之剑顶多算实用点的信物罢了。 刘焉笑道:“这就涉及到一个传说了!当年高祖得到斩蛇剑,不过三尺长。在高祖起义之前,一条白蛇出现在他面前。高祖仗着武艺与白蛇争斗,可他发现,剑太短了!高祖便叹道:“剑若是能长些多好!”谁料高祖手中之剑竟然真的长了四尺,变成了七尺长剑,高祖这才用此剑把那条白蛇给斩了!故而在刘氏中有一个传言:非天生皇者,不能用此剑!我说你是天生王者,还是保守了呢!” 听刘焉这么一说,刘璋明白了!或许刘宏知道高祖斩蛇起义的事,却不知道这把破剑还有那么多弯弯绕。加上汉武帝曾经把它给霍去病用过,再有霍去病的大枪,以及刘璋从认识刘宏开始,一直立志做霍去病,这才让刘璋逃过了一劫。否则,无论刘璋是不是天生的皇者,刘宏都不会饶了他。帝王无情,一切威胁都要消灭在萌芽状态。不过,刘璋对刘邦以武艺和白蛇搏斗的事嗤之以鼻,在他心目中,老祖宗刘邦就是一个青皮无赖,欺负好人还行,搏斗?除非他转性了! 刘璋在心里笑话完刘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不由问道:“不是说,汉武帝曾经把斩蛇剑赐给霍去病么?为什么霍去病可以用此剑?而武帝又为什么会把此剑给霍去病用?” “这又涉及到一桩秘闻了!”刘焉笑道:“当年武帝之所以被景帝看中,就是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摸进了皇家宝库,却被这把斩蛇之剑呼唤,并取得了它。景帝本以为是武帝擅动宝剑,十分气愤。要知道,先祖遗物,可不是谁都能动的。当景帝想从武帝腰间取下此剑的时候,怪事发生了。一个成年人,居然不能从一个孩子腰间把宝剑拿下来!就算拿下放回架子,宝剑也会回到孩子腰间。于此同时,冥冥中居然传来一声奇怪而又威严的声音道:“以朕之名,赐尔斩蛇之剑,护佑大汉!”汉景帝这才明白,这个孩子是先祖选定的继承人。于是乎,无论什么时候,景帝都十分宠爱武帝,哪怕窦太后多次逼迫,景帝也没有动易储之心!” 刘璋听到这已经傻了,原来他和汉武帝有同样的经历,难不成他能达到汉武帝的高度?虽然汉武帝在处理匈奴问题上有不少疏漏,但他依然是汉代君王乃至后世君王高山仰止的存在。可现在有人告诉刘璋,他的成就将不下于汉武帝,他岂能不吃惊?哪怕他曾经想过做皇帝,也曾经想过据天下为己有,却没有超过汉武帝的决心。在刘焉的叙述下,刘璋失神了! 刘焉并没发现刘璋的异常,他还在为刘璋叙述斩蛇之剑为什么会被霍去病所用。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汉武帝把此剑借给霍去病震慑宵小。为此霍去病也失去了不少生命,否则怎么会二十四岁就死呢?帝王之物,非凡人臣子可用。就好像长辈给晚辈磕头,那是要折福的!不过,这是一个秘密,故而世上传言,霍去病是因为染上瘟疫而死。 浑浑噩噩之中,刘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他心中依然是惊涛骇浪。当初,他知道自己到了汉末以后,只是想在三国这个混乱的时期找一个靠山,不要死的像历史上那么憋屈。或许能像刘备一样,跨荆踞益,成就一番帝业,可他从没想过要超越汉武帝。如今他震撼了,野心慢慢的滋长,一发不可收拾! 坐在榻上,刘璋在思索:“难道上天让我来到汉末三国,我就甘心这样打一辈子酱油,然后子孙后代为他人所统治,甚至断子绝孙?不!既然我来了,就不能再让历史重演!什么孙权、刘备、曹操,我把你们的家底都挖光,看你们还如何与我斗!汉武帝算什么?若是我能把三国力量整合,收拾几个异族还不轻而易举?” 想到这,刘璋的心坚定了!本来只是想做一个谋士的他,人生目标赫然向皇帝而转变。当皇帝需要什么,自然是人!东莱太史慈、颍川郭嘉、涿郡张飞、河东关羽、徐晃,这些大将、谋士的姓名,一个个在刘璋眼前划过。 刘璋下定决心,到了幽州就派人去寻访这些文臣、武将,可他突然想起自己才八岁,这些人有的还没出生,就算出生了,也不过才三四岁。若是影响了他们的生活、学习,万一达不到以后的高度,就算找来,也浪费了!刘璋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突然觉得人生真是无奈! 准备了几日,调刘焉去做幽州刺史的公文也到达了!刘焉这次上任,只带了夫人和刘璋,他的长子和次子已经有官职在身,不便离去,而三子刘瑁却是不愿意去幽州那种苦寒之地。不过,刘焉也不强求,比起其他三个儿子,刘焉更看重刘璋,特别是在刘璋得了斩蛇之剑以后。加上刘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只要刘瑁不犯大错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刘焉也放心将三儿子留在洛阳。 虽然刘焉只带了夫人和刘璋,但是他的车队可不算小。刘宏派来的五百羽林军,加上原本就有近百侍卫,刘璋把他们分为三个曲部,黄忠、严颜各带一曲做护卫,而史阿带一曲做亲卫。当然,每曲一般是两百人,史阿那一曲编制还没满。刘焉的意思是让家奴进去充数,可刘璋拒绝了。这训练有素的羽林军,加入几十家奴,不是滥竽充数么! 刘璋骑在马上,看着郊外风光,心情十分不错。身边的黄忠和严颜穿着皇帝赐的铠甲,一个手拿大夏龙雀,一个手持龙鳞,显得威风凛凛。外人都以为他们想为刘璋撑门面,可刘璋却知道,这哥俩抱着铠甲和武器睡了好几天,应该还没从兴奋中恢复过来。不过,刘璋看见他们这番模样,不由的摸了摸腰间的斩蛇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洛阳出发,他们刚出城就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跑回去禀报了。原来这两人是袁家派来监视刘璋的,听说刘璋自己选择离开,袁家的两个老朽开心的不得了。为了防止是刘璋为了杀袁家一个措手不及,故意放出的风声。袁家老头不得不慎之又慎,毕竟袁家被刘璋算计多了,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味道。而一些洛阳小世家,居然弹冠相庆,庆贺刘璋这个为了平民而不顾贵族脸面的霸王离开洛阳! 洛阳到幽州可不是短途,刘焉的车队整整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了幽州治所蓟县。可是来到蓟县的刘璋却发现,这里似乎刚被人肆虐过。到处都是废墟,甚至还有地方冒着黑烟。刘焉皱着眉头来到蓟县城下喊门,守城的士卒知道是刺史到了,立刻想开门迎接。谁曾想到,不远处居然有百骑飞奔而来,是敌非友! 汉代,汉武帝时期虽然有不少骑兵,但是与外族的骑兵一般战损率在二比一左右,而步兵面对骑兵往往要达到三比一和五比一。当然,这还是借助铠甲、武器之力。蓟县守将看见远处飞奔而来的骑兵,半开的城门又关上了。 第二十八章 治幽州众官臣服 第二十八章 治幽州众官臣服 看着从远处杀来的百骑,刘璋面沉如水。他知道,无论刘焉怎么叫骂,蓟县城守将都不会把城门打开。刺史再大,死了又有什么用。 “史阿!”刘璋下令道:“把所有马车上的马匹全部解下来,将马车物资围成一圈,家眷在中间,你带着人躲在马车后面,准备抵抗敌人!” “是!”史阿看着刘璋自信的表情,连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刘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了众人中间,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父亲!”刘璋见刘焉还在圈外,赶紧叫道:“别和他们计较了,我们等会再与他们算账,现在快点进来!” 刘焉见敌骑越来越近,知道只能一战了。他也不矫情,立刻进入史阿设置好的车阵。 见刘焉进阵,刘璋大喝一声:“汉升,左面包抄,严颜右面包抄,史阿,挡住敌军!” “是!”黄忠、严颜、史阿领命而动,刘焉却在一旁盯着刘璋心道:“这指挥若定,好似将帅的人,是我儿子!”霎时间,刘焉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心里被喜悦填满。望子成龙是每个父母的希望,如今儿子才八岁就有如此气度、胆识,刘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乌丸骑兵在刘璋车阵前五百米处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百人长越众而出道:“汉人!交出财货和我们走,我们饶你们一命!”在这些乌丸人眼中,汉人是孱弱的。哪怕他们兵力充沛,依然不是乌丸骑兵的对手! “谁饶谁还不一定呢!”刘璋看着这些嚣张的乌丸人冷笑道:“黄忠、严颜!一个不留!杀!” “是!”黄忠、严颜手持大刀,狰笑着向乌丸骑兵杀去,乌丸人丝毫不惧,可是仅一个交锋,乌丸人倒下了一大片,而黄忠、严颜所部,连一个人都没有落马! “这……这不可能!”百人长大惊道;“你们是什么人?” 刘璋大喝道:“幽州刺史刘焉刘大人在此,你们还敢放肆!下马投降,我饶你一命!” “幽州刺史?”百人长突然大笑道:“我乌丸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既然是幽州刺史,那就纳命来吧!”说完百人长指挥所有人攻击,可一个乌丸小卒打扮的人,偷偷退到最后,策马奔逃。 “想去报信?”黄忠冷笑着拈弓搭箭,那特制的铁胎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神兵,三百步的距离,须臾就到。只听一声惨叫,报信兵就跌落马下。 见黄忠立功,严颜自不甘落后。武艺比不上就算了,带兵打仗也比不上,岂不是笑话?严颜带着两百羽林军杀向敌人,百人长自知没有活路,竟起了拼命之心。可严颜的武艺,又岂是他能抵挡的?不一会,乌丸百余骑兵就被黄忠和严颜杀干净了,史阿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杀到! “还不开门?”敌人虽然被打退了,但刘焉还是一肚子怒火。刚上任第一天,就差点被人杀了,是谁都不会开心。 “开门!快开门!”城上守将赶紧打开了城门请刘焉入城。 “哼!”刘焉路过守将身边,不由冷哼道:“去把城里的人都叫来,就说我要议事!” “是!”守将看着刘焉一头冷汗,浑身瑟瑟发抖,可他没想到,刘焉并不准备追究他的责任,吩咐完就离开了。毕竟当时的情况下,守将没有做错。 幽州刺史府 刘焉刚坐定,便有门房来报,幽州刺史府大小官员来了。 “让他们进来!”刘焉一脸平静,而刘璋就坐在他旁边,身后站着黄忠、严颜、史阿。 “参见大人!”带头的是一个中年官员,估计有三十多岁,看上去温文尔雅,应该是世家子弟。 “各报官职就坐!”刘焉无喜无怒,让那些察言观色的小吏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卑职魏攸,现任幽州别驾!”带头男子行了一礼坐在了左手第一位。 “卑职……” “末将……” 随着魏攸带头,十余个大小官员陆续就坐,很自觉的分左右坐下。坐在一旁听他们报名的刘璋连连摇摇头,这里面除了魏攸是他曾经听说过的人,其他一概没有听过! “兵曹从事怎么没来?”刘焉不禁有些生气,战争期间,兵曹居然消极怠工。 “回禀刺史,兵曹从事已经战死!”魏攸笑道:“如今幽州没有兵曹!” “法曹呢?”刘焉听说兵曹从事战死了,就不再计较,可是这法曹从事,总不能也战死了吧! “启禀大人!”魏攸再次拱手道:“法曹从事被上任刺史罢官后,一直没有设立。故而幽州没有法曹从事!” 刘焉挨个问了一遍,结果差点让他吐血。没想到,从兵曹到法曹再到治中,这些刺史副手居然一个都没有。刘焉不禁有些佩服上任刺史,这种烂摊子他都是怎么管的!孰不知,上任刺史什么都不管,无论想做什么,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就是上贡! “魏别驾!”刘焉知道了前因后果也就不再生气,他笑道:“现在幽州官员紧缺,不知你可有人选推荐?” “回禀大人!幽州本来人才就少,能担当大任的人更少,前任之时倒是还有几个能人,可是……”魏攸苦笑道:“还请大人做主!” “既然如此!”刘焉想了想道:“我儿,将黄忠、严颜、史阿借我,可否?” “父亲,你也太贪心了!一下就想把我手中的护卫全部调走!”刘璋笑道:“严颜可以借您做兵曹从事,史阿和黄忠就算了。他们是武官,我准备让黄忠带兵外击乌丸,史阿嘛,继续护卫我吧!人可以借您,可我有一个条件!” 刘焉本来就想借严颜和黄忠,刚才在城外,这两人的英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于史阿,那是皇帝留给刘璋的侍卫。更何况,刘璋既然能用斩蛇之剑,以后自然有不凡的成就。就凭这,刘焉也不能把他身边的护卫都调走。 听刘璋说有条件,刘焉笑道:“我儿尽管直言,只要不违背……” “得嘞!”刘璋打断了刘焉的话道:“父亲啊!您老和我打什么官腔!我的条件就是,功曹从事由我来做!” 功曹从事,刺史高级佐官之一,主人事选拔考核。刘璋居然要这个职位,让刘焉很不懂。要知道,官员选拔可以由刺史一言而决,至于选拔考核,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我儿,不如让你做治中从事如何?”既然刘璋想当官,刘焉也不好吝啬。再说了,现在幽州无人用,刘璋虽然只有八岁,但是被蔡邕教导了三年,那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刘焉相信,就算给刘璋做刺史,他也不一定做不好! “还是不用了!”刘璋笑道:“父亲没看么,魏别驾都快坐不住了!” 刘璋这么一说,刘焉果然发现魏攸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这也不怪魏攸,一个八岁的小儿做功曹已经很让人很郁闷了,哪怕功曹只是有名无实的闲官。可这治中从事乃是刺史高级佐官之一,主众曹文书,居中治事,故名治中。若是让一个八岁小儿担任,每天想想自己的顶头上司只有八岁,或者想想自己的下属只有八岁,别说魏攸受不了,就是底下那些官员也受不了。 “哼!”刘焉冷哼道:“如今乌丸人猖獗,我正要借助你的力量对付乌丸人,若是有人反对我的意见,那我就请他去击退乌丸!” 刘焉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若是他们能击退乌丸的话,还需要刘焉来做幽州刺史么?除了魏攸以外,那些小吏都忙不迭的赞同,生怕刘焉派他们去送死。 “父亲,我只要功曹从事!”刘璋见魏攸的脸都涨红了,不由笑道:“我要功曹从事,只是为了发现军中的人才,父亲也知道,很多寒门将才都被掩埋了!至于治中从事,那是文官之中重要的职位,孩儿才八岁,正当学习玩耍的年龄,不如让魏别驾兼任吧!” “这……”魏攸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璋。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八岁的小儿居然能有这样的气度和胸怀。魏攸不禁感叹道:“刘大人生一个麟儿啊!” “魏别驾谬赞!我不过是与师傅多学了一点道理。其实我早就听说过魏别驾的大名,也知道您的才华,有您辅佐父亲,定能让幽州蒸蒸日上。若非我已经拜师,怎么也不会放过您这位大儒。不过,以后的日子里,还请魏别驾多多教导!”刘璋说完躬身一礼,一番马屁差点把魏攸拍晕了。 “不敢不敢!”魏攸作为别驾,乃是刺史副手。见刺史公子如此知礼识趣,他也不好太过矫情,而刘璋的气度和胆识也让他起了收徒之心。在魏攸看来,刘璋的资质不凡,若他的师傅名声不显,不如就让他另择门庭,若能有一个刺史公子做弟子,对魏攸来说也是不小的臂助,于是魏攸问道:“敢问公子的师傅是谁?” “家师蔡邕蔡伯喈!”魏攸差点吐血,他和蔡邕相比,那真是寒鸦与鸾凤的差别。不过,蔡邕乃是海内大儒,他的徒弟也会被人高看一眼。原本刘焉就是汉室宗亲,如今又与蔡邕搭上了关系,这些本想给刘焉一个下马威的幽州官员们,都收起了他们的小心思! 第二十九章 为练兵约斗严颜 第二十九章 为练兵约斗严颜 幽州官员就这样被收服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幽州无能人的关系。就凭一个魏攸,实在支撑不起幽州刺史府这样的庞然大物。不过,若是让魏攸等人知道,刘璋腰间的宝剑就是那把可以先斩后奏的斩蛇剑,估计他们会更害怕吧! 幽州刺史府,在刘焉的带动下,飞快的运转了起来。安民、招兵、修葺城墙,一步步让蓟县走向了繁华。刘璋充分的发挥了纨绔少爷的习性,他每天带着史阿和一百禁军组成巡逻队,只要发现欺民的事情,他就会上前管理。一些不开眼的世家子弟,被他一顿暴揍还算轻的。若是遭到反抗,黄忠、严颜就会带着新招募的士卒前去“练兵”。 不出三个月,幽州大小世家被刘璋剿灭了三个,挨揍的人不计其数。幽州世家想设法将刘焉父子赶走,便派人去京城活动。可京城那些世家一听说是刘璋的事,立刻变了脸,谁也不想招惹这位凶神。当幽州世家知道了刘璋在洛阳的所作所为后,一个个赶紧回去让自家子弟配合刘焉的工作,否则挨揍都算轻的,有皇帝罩着,别说剿灭几个小世家,就算刘璋把幽州世家全灭了,他也不会有麻烦。幽州世家与洛阳世家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刘焉在幽州的工作越来越轻松,加上刘璋的帮忙,竟然连政务都少了很多。其实官府本来就没有多少大事,最多的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可是往往犯下这些事的人,都是一些世家子弟。处理,会得罪一大票人,不处理,又不好面对百姓。又不是每个州刺史、太守都有刘焉、刘璋这种背景。那些世家子弟惹了麻烦,常常要当地官府擦屁股,这才导致了一些地方政务繁忙,就好像洛阳令和京兆伊,这两个官职、地位、俸禄都差不多,可偏偏管的事也差不多,正是因为世家子弟惹的麻烦太多,仅靠一个洛阳令或京兆伊忙不过来。 刘焉到幽州的目的,是收拾乌丸人。刘璋将蓟县内的世家子弟收拾完以后,便开始帮刘焉练兵了。不过,有刘宏赠与的近六百羽林军,刘璋倒也不担心基础士兵不足,于是他将新兵分为了两部分,一部给严颜带,一部给黄忠带。可惜的是,幽州偏僻,百姓凋敝。刘焉费劲心力才聚拢了两万部队,这已经是蓟县养兵的极限了。 说实话,黄忠和严颜很郁闷。虽然他们以前只是校尉、军司马,但是带兵、练兵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可是刘璋的训练方法,却让他们十分奇怪。照黄忠和严颜的想法,练兵无非是每人发一把武器,然后传授杀敌之术。枪兵让他们学会穿刺,刀兵让他们学会劈砍和用盾,弓兵就是射术。刘璋偏偏推翻了他们那一套方法,让士兵学走路、学站立! “汉升,你说公子的方法有没有用?”看着一排排站在校场上迎着太阳的兵卒,严颜有些不解的问道;“这站也能站出精兵?” “不知道!”黄忠按照我的要求,一鞭子抽在一个乱动的士兵身上,然后对严颜道:“公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记得公子是怎么说的么?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我是一个军人!” “呃!”严颜愕然,他知道刘璋救了黄忠的儿子,可他没想到黄忠对刘璋竟如此盲从。在严颜心中,士卒是要上阵杀敌的,他看不出刘璋这么练有什么用,所以有些抵触。 “汉升!”严颜有些不悦的说:“士兵们要上阵杀敌,不教他们杀敌之术,却让他们做如此儿戏之事,我要去找刺史大人!这样练兵,绝对不行!”说完,严颜飞驰而去,只留下黄忠一人在校场上训练士卒。 黄忠看着严颜的背影暗道:“老严啊!不是老哥不罩着你!公子特别吩咐,若是你不服气就让你去找刺史。看来公子早就把你看穿了,你却尚不知情。你也不想想,公子虽然才八岁,但他什么时候做过无用的事?唉……” 黄忠转过身就看见两个士卒在交头接耳,他啪啪抽了两鞭子道:“老子怎么说的?再敢违犯军令,小心军法从事!” 幽州刺史府,刘焉坐在首位,一脸笑容的看着下首的刘璋和严颜。 “父亲,您叫我有什么事么?”刘璋正在街上教训那些不张眼的世家子弟和地痞恶霸,就有人把他叫到了刺史府。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刘焉却让他和严颜坐在一旁喝茶。 “我儿,严将军对你的练兵方法颇有不解,我想让你给他讲讲!”其实刘焉对刘璋的做法也有些不解,可他答应了刘璋,绝不干扰刘璋练兵,于是他就借着严颜的不解,顺便向刘璋发问了。 “嗯?”刘璋看向严颜道:“严将军,你有什么不解?” “公子,这上阵杀敌,你不让士卒熟悉兵器怎么用,却让他们站什么军姿,这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严颜虽然有意见,但是该恭敬,还是很恭敬。 刘璋没有回答严颜的问题,而是笑问道:“严将军,你可知道孙子兵法中对精兵的要求?” “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严颜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要达到这些境界,实在千难万难,若能达到其中一两点,就算得上是精兵了!” “在我看来,达到那些要求,实在太容易了,那句话只是我心中部队的基本要求!”刘璋看着严颜笑道:“若是严将军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法?”严颜作为武勋家族子弟,心中有他的骄傲。更何况,他不信自己从小就开始学习武艺、兵法,竟然比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当年,他之所以做刘璋的护卫,是迫于刘焉的压力。在严颜看来,他是投靠刘焉,而不是投靠刘璋,这也是刘璋把他和黄忠分别对待的原因。 “你和黄忠都掌握了一万部队,你的一万部队按照你的方法练,黄忠的一万部队,按照我的方法练。三个月后,我们各挑出千人进行比斗,哪方失败了,就要按照对方的练兵方法练兵,不知你意下如何?”刘璋早就想折服严颜,因为他看的出来,严颜貌似恭敬,却是看在刘焉的份上。他想出这个方法,就是要让严颜心服口服,毕竟刘焉不止刘璋一个儿子。乱世即将来临,刘璋身为刘焉之子,自然要依附于刘焉。虽然刘璋知道刘焉最后还是将位置传给了他,但他担心,万一因为他的穿越,导致历史改变,那就不是人力可以预料了。所以刘璋必须把刘焉的势力都握在手上,而严颜正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听了刘璋的话,严颜有些犹豫。怎么说刘璋都是刘焉的儿子,他作为刘焉的部将和刘焉的儿子比试已经很过分了,可偏偏刘璋只有八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一个八岁的孩子比练兵,严颜实在拉不下这张脸。 “严将军,你可敢与小公子比试?”刘焉一脸笑容的看着严颜,可严颜却有些惊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家将和主人比斗,那不是找死么?就算有本事,也不能、不敢赢! “末将错了!”严颜跪在地上道:“末将岂敢与小公子比试,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嗯?”刘璋和刘焉都有些惊诧,这严颜匆匆而来,却如此作态,绝对有问题。其实严颜只是想让刘焉改变刘璋的练兵方法,却没想到刘璋会提出比试。刘焉疑惑的问道:“严将军,你匆匆而来,不就是想让璋儿改变练兵方法么?如今璋儿给你机会,你怎么……” “大人,颜不过是一个护卫,哪有资格与小公子比试!我……”严颜低下了头,将眼中的落寞与不甘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呃?”刘璋明白了,封建社会等级森严,严颜身份低下,若是与刘璋比斗,属于以下犯上,而以下犯上在古代是大罪。突然,刘璋哈哈大笑道:“严颜啊!亏了你还是武将,想这么多作甚!说实话,我让你与我比试,并不是嘲笑你,也不是以势压你,而是想让事实来说话。既然你觉得我的练兵方法不对,那你就用你的方法证明给我看,你是对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难道我和家父是那种知错不改的人?还是你觉得,你的能力比我们高,我们会忌惮你?记住了,哪怕你以后做到大将军,你还是我和父亲的手下,因为我们是汉室宗亲,天下都是我们家的,何况是你!说!敢不敢站出来证明自己?” “敢!”严颜被刘璋的大喝镇住了心神,武将的傲气又回到了胸中。 刘焉大笑道:“好!严颜,若是你能在三个月之后,证明你是对的,以后我麾下的部队都由你来练,若是输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听小公子的吩咐,不得再有任何异议,我还要靠你们击退乌丸人呢!” “末将遵命!”严颜看向刘璋和刘焉的眼神中带有一片火热,他终于能够证明自己了! 第三十章 练兵黄忠为心腹 第三十章 练兵黄忠为心腹 比练兵首先要选兵,刘璋为了让严颜输的心服口服,竟让他先在那两万部队里挑选。严颜见刘璋如此自信,也不敢托大,居然在两万人中挑选的都是二十五至三十五岁的青壮,留给刘璋的,不是小孩,就是老头。当然,这只是严颜的想法。 黄忠对严颜的不厚道十分不屑,可刘璋却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让严颜心服口服。黄忠虽然对刘璋还没有到盲从的地步,但他心中从不敢小看这位小公子。以洛阳那种世家子弟横行的虎狼之地,刘璋偏偏能利用皇帝打下自己的‘恶名’,还没有遭到皇帝的反感,这岂是一个小孩可以做到的?对严颜和刘璋的比试,黄忠竟隐隐有些期待! 刘璋没有当过兵,可他会练兵么?这是肯定的!在后世,无论是初中、高中、大学,开学的头一个月,必定会有军训。一个普通的教官都能把那些顽劣的学生训练成指挥若臂的方队,别说刘璋现在手握生杀大权了。什么?你说这样练不出精兵?别小看军训的那些东西,现代真正的军队,也是从那些训练开始的。 在严颜传授自己部队杀敌之术的时候,刘璋也没有闲着。他把现代军训的一些要点,仔细给黄忠讲解了一下,听的黄忠眉飞色舞,就差当场拜师了。可是这让黄忠更加疑惑,既然刘璋知道练兵的原理,为什么不对严颜解释清楚呢?当黄忠把这个问题向刘璋提出后,刘璋只说了一句话:严颜不是我的人! 黄忠恍然大悟,别看刘璋是刘焉的儿子,可若是刘焉死了呢?到时候,严颜和黄忠必须选择刘焉的一个儿子。刘璋是黄忠的恩人,又如此有本事,黄忠自然没有别的想法。可严颜不同,他是刘焉指派给刘璋的护卫,是刘焉的人,而不是刘璋的人。 想到这里,黄忠悚然。刘璋今年才八岁,刘焉也不过四十多岁,可是刘璋已经想到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然而就是这十年二十年,黄忠和严颜必定成为一方势力,而刘璋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服严颜!明白了刘璋的想法,黄忠本就坚定的心,对刘璋更加死心塌地。如此天才不去跟随,却选择那些平庸之辈,岂不是白痴行为?想想都觉得好笑! 黄忠既然完全效忠于刘璋,他不再对刘璋的话有抵触。本来以为无用的练兵方法,竟然有如此功效,黄忠也乐此不疲。不过,让黄忠有些不满的是,他想让儿子黄叙也加入部队训练,可刘璋一口拒绝了。黄忠也不放弃,每次见到刘璋,都向他提出这件事。最后,刘璋被逼急了,他对黄忠大喝道:“你要是想让你儿子死,就让他加入部队训练吧!” 黄忠愕然,他不明白刘璋为什么这么说。对于黄忠这员虎将,刘璋也是从心底喜欢。为了不让黄忠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刘璋把揠苗助长的故事给黄忠讲了下,而故事中的苗就是黄叙。苗是根好苗,黄忠望子成龙也是对的。可黄叙的年龄放在那,若是经受部队那种强力训练,很可能伤到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八岁的刘璋,黄忠突然有种错觉,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长者。刘璋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有道理,让他获益匪浅。为此,黄忠做了一个影响他终身的决定,他让黄叙做刘璋的侍童,而侍童一般都是从世代家奴的后代中选择聪明者担任。等主人长大后,侍童就是主人的管家!这也算是黄忠变相效忠了! 对于黄忠的效忠,刘璋自然不会拒绝。黄叙虽然曾经身患重病,但他的身体是用大内灵药铸出来的。或许比不上黄忠的身体素质,可比史阿、严颜强多了。若是有名师教导,黄叙的成就绝不下于严颜。而且黄叙与刘璋的年龄差不多大,只要他不阵亡,基本上能伴随刘璋一生。这种亲信大将,不要白不要! 把练兵的事交给了黄忠,刘璋每天只是去指导他一下。一个月过去,黄忠手下的兵,无论是精神面貌,还是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就连前来视察的刘焉都为之震惊,可刘璋对此并不满意。因为他知道,没有见过血的兵,精气神再好,也没有用。想了几天,刘璋告诉黄忠,他准备拿幽州附近的强盗、马贼练兵。黄忠听完,对刘璋的意见十分认同。只不过,黄忠在心中为那些马贼、强盗默哀。被刘璋盯上,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黄叙加入刘璋的麾下,以前刘焉收留的孤儿也被带来了。史阿变成了刘璋自办的托儿所所长,每天他都要传授刘璋、黄叙和那些孤儿基本功。当然,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史阿也只是传授他们基本功,让他们自己练,至于能练出什么,就不是史阿管的事了。而这些孤儿的总教头就是黄叙! 黄忠对儿子自然没有话说,在请示刘璋后,黄忠把从刘璋那里学来的练兵方法连同自己的感悟传授给了黄叙。那些孤儿本就年幼,在黄叙传授他们武艺的同时,刘璋还请了一些落魄书生教那些孤儿读书习字。为了保证孤儿的忠诚度,刘璋还让黄叙给他们洗脑。可是让刘璋没想到的是,黄叙不仅把孤儿的脑子给洗了,连他自己的脑子都给洗了! 刘璋为了练兵的事,一个多月都没有上街。那些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虽然对刘璋有些忌惮,但是架不住自己的纨绔性子。见刘璋好几日没有出府,他们又开始在街上作威作福。至于蓟县的官员们,可不敢管那些二世祖。那些世家修理不了刘璋,修理一下蓟县的官员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练兵、练亲信的事都交给黄忠父子后,刘璋又开始了他的纨绔生涯。只不过,原本一出门就是近百护卫的他,现在只带史阿一个人了。因为那些羽林军,都被他发配到黄忠和严颜的军中做低级军官,而他的亲信卫队还没有练成。 这一天,好久没出门的刘璋在街上闲逛,史阿跟在他后面闲庭信步。看着街边百姓熙熙攘攘,看着百姓脸上幸福的笑容,刘璋不禁对刘焉的能力感到佩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刘焉居然能让才被乌丸人肆虐过的蓟县恢复生机,哪怕乌丸人并没有攻进蓟县,恢复边郡民生也不是一般刺史、太守能做到的。可是刘璋没想到,这里面大部分功劳都是他的。若非他把蓟县的世家都给吓住了,刘焉也不能这么快掌握蓟县。 “你……你不要过来……救命啊!”一个细微的声音从一条偏僻的小巷中传出,刘璋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女孩子。 刘璋眉头一皱对史阿道:“走!过去看看!” 史阿点点头,跟着刘璋来到了巷子口。突然,从巷口的角落里,冲出两个武士打扮的人对刘璋道:“这位公子,我家少爷在办事,还请你们绕道!” “放下兵刃,饶你们一命!”刘璋在洛阳都敢称王称霸,他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 “找死!”两个武士听刘璋这么说顿时大怒,挥舞着兵器就冲了上来。 史阿一剑削断了两人的咽喉,两人惊恐的捂着喉咙倒下。史阿把宝剑在其中一人身上擦了擦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进入巷子后,刘璋发现在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华服青年,正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动脚,而那个姑娘缩成一团,一边喊叫,一边抵抗,眼中透出一丝绝望。 “叫啊!你叫啊!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华服青年似乎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好像疯子一样对姑娘的身体不停的猥亵,却没发现身后有人走来。 “救我!”姑娘看见刘璋和史阿,不禁眼睛一亮! “救你?”华服青年哈哈大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敢救你!” “啪”刘璋一巴掌轻拍在额头上道:“难道坏人一定要说这一句么?” 史阿看见刘璋的动作,想到当年遇见何灵思的经过,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你们是什么人?”听见有人说话,华服青年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两人并不是自己的护卫,他的亢奋状态也恢复了一点。 “你在我的地盘上犯事,居然连我都不认识,还真是好胆!”刘璋笑道:“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向这个姑娘磕两个响头,然后滚蛋,我就饶你一命!” 华服青年盯着刘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面前就是幽州刺史公子,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凶神。因为乌丸犯境,他被他爹送到冀州的亲戚家去了。听了刘璋的话,青年哈哈大笑道:“你的地盘?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滚出去,我就饶你们一命!”刘璋和史阿面面相觑,而拐角的姑娘的眼神却黯然了。刘璋他们不知道少年是谁,可是姑娘却知道,这位少年乃是蓟县守将之子。 第三十一章 惩恶霸遭遇童渊 第三十一章 惩恶霸遭遇童渊 看着嚣张的华服青年,刘璋不禁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又知道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华服青年大喝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 呼~一阵风吹过,青年的大喊并没有引出他的护卫。史阿抱着剑摇头道:“那些废物早就被我解决了,还等你喊?” “你……我……”青年终于惊慌了。他出门带了五个侍卫,有两个挡在巷口,其他三个隐藏在暗处。就这样,那三个隐藏的高手还是被干掉了。这只能说明,这个持剑的男子是高手中的高手。 “救命啊!”看着刘璋和史阿不坏好意的笑容,青年口中居然发出一阵比他欺凌的少女还凄厉的叫声! “叫吧!叫吧!”刘璋邪恶的学着青年刚才的腔调说:“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扑哧!”不光史阿笑了,刚才被青年欺凌的少女也笑了,可是那个青年却笑不出来。 突然,一道黑影扑向史阿,猛抱住了史阿的腰,口中还大喊道:“少爷快走,去找老爷帮忙!”原来是史阿打晕的华服青年的护卫,可能是下手轻了,居然醒了过来。 啪!一声脆响,史阿的宝剑砸在了护卫的脑袋上,那个护卫眼睛一翻便昏了过去。而华服青年却趁机蹿到了巷口。 “想跑?”刘璋冷哼道:“史阿,打断他的腿!” “是!公子!”史阿看见路面上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脚一勾,好像踢足球一样猛踢出去,正打在华服青年的腿弯上。只听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华服青年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不过,他却冲出了小巷! 刘璋走到青年面前,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顿海扁。本来气度雍容,衣着华贵的青年顿时被揍的好像乞丐一样。 “小兄弟,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人群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清晰的落在了刘璋的耳朵里。 “这种败类,死不足惜!”刘璋头也不回,继续拳打脚踢。也多亏了刘璋年龄不足,否则这个华服青年早就被打死了。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史阿长剑出鞘,一块打向刘璋的石头,落在了地上。 史阿双眼一寒,扫视人群道:“背后伤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老夫并不想伤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带着一个比刘璋略大点的小孩走出人群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当街打死人都会被惩罚,还望两位三思!” 史阿刚想说话,刘璋站出来道:“先生,你有所不知,此人乃是世家豪强子弟。今日我路过,发现他带人在巷中欲对一位姑娘强行不轨之事!我岂能饶过他!” “侮辱妇女,毁人清白?该杀!”大汉眼中寒光一闪道:“可若是小公子杀了他,很可能惹上麻烦!不如交给官府处理……” “让开!让开!”大汉还没说完,一队士卒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华服青年看见士卒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大叫道:“救我!” 原来这队士兵是华服青年的护卫搬来的救兵,而带头的不过是一个曲长。曲长看见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人形的华服青年道:“你是何人?” “刘曲长,我是李校尉之子,李雄!”华服青年终于报出了他爹的官职,而阻止刘璋杀他的大汉,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精芒。 “哎呀!真是李兄!”刘曲长似乎认出了青年,不由的问道:“李兄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别提了!我家侍女逃了出来,我带人追赶,谁知被那两个暴徒殴打,还请刘曲长帮我主持公道!”李雄颠倒黑白,而刘曲长似乎也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刘璋。 刘璋和史阿出来逛街,为了掩饰身份,特意穿了一件普通人的衣服,虽然不如原本华丽,但也不是小户人家穿得起的。可幽州刚刚被乌丸侵犯过,正是官兵如匪的时候。有些兵就是地痞无赖充当,若不是暂时没有人用,刘焉早就把这些地痞无赖清理了。这刘曲长也颇有眼光,他看的出刘璋的不凡,于是问道:“敢问小公子姓名!” “别问,趁公子还没生气,赶快滚!”史阿是燕山大侠的徒弟,本就看不起那些欺压百姓的人。如今这个刘曲长很明显与华服青年有勾结,他自然没有好气。可是史阿的话,却让刘曲长来了一丝脾性。地痞无赖最重要就是脸面,史阿的话,无疑是在打刘曲长的脸! “既然没有后台,就请公子和我回府衙一趟吧!”刘曲长往后一缩,指挥着士兵冲了上来。 史阿是什么人?虽然他不能和王越相比,但收拾百十个无赖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没多久,刘曲长带的人全部被放倒,而在一旁观战的李雄,已经被吓呆了! “咦?这不是王兄的剑法么?”刚才站出来阻止刘璋杀人的大汉暗道:“这小公子有王兄的徒弟相护,莫不是皇子?” “动家伙!”刘曲长见自己手下那么多人,居然还拿不下史阿,便看向了刘璋。他狰笑着向刘璋扑来。虽然不知道刘璋的身份,但大汉却不能让他受伤,毕竟刘璋的侠义之心,让他十分赞赏。只见大汉猛然站在刘璋面前,只一招就把刘曲长给擒住了! “多谢先生!”刘璋对大汉行了一礼道:“对面有一个酒楼,请先生移步,让我略尽心意可否?”大汉也不矫情,他在刘璋的引导下进入酒楼,而李雄和刘曲长也在史阿的押送下进入酒楼,被丢在了大厅的一角,两人就像才被欺凌过的弱女子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酒楼掌柜看着刘璋和大汉把城门校尉的儿子打成狗熊一般,心中十分担心。可刘璋的威势,却让他不敢不伺候。其实,刘璋有心处理这城中的恶势力,否则他也不会让那些刘曲长的人去报信。而且刘璋看见大汉的本事,就起了招揽之心。 酒菜上来后,刘璋端起酒杯道:“多谢先生相助之德!” “公子无须客气,就算没有我,我相信公子也不会束手就擒吧!”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刚才大汉见曲长向小孩子出手,什么都没想就挡在了刘璋前面。可如今仔细一观察,刘璋的身体素质并不比刘曲长差,很明显也是常年练武的人。 刘璋笑道:“无论如何,都要多谢先生,否则就算我能擒下那个曲长,也会费不少事!我敬先生!” 大汉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其实我帮你也是有原因的,我看你的护卫的剑法,似乎有我一位老友的影子,故而……” “敢问先生老友的姓名!” “燕山王越!” “王越?!”刘璋一脸古怪的问道:“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老夫童渊!” “可是神枪童渊?!”刘璋蹭的站了起来。童渊啊!那可是赵云和张任、张绣的师傅,汉末三大宗师之一。 “小友认识老夫?” “不认识,却久闻大名!”刘璋笑道:“论枪法,童先生可称为当世第一人,如今有幸见到您,真是小子的福分……” “倒也不必如此!”童渊笑道:“我看你颇有侠义之心,为人虽然有些霸道,却很有分寸。加上老友的剑法出现,故而……” “公子!”在外面观察情况的史阿走进来打断了童渊的话,只见他一脸古怪的说:“那李雄居然是我们熟人之子!” “哦?”刘璋楞了一下道:“不管他了!史阿,快见过童渊童前辈!” “你是童渊?”史阿看着大汉惊讶的问道:“莫不是襄阳童渊字雄付?” “正是老夫!” “哎呀!弟子王越首徒史阿参见世叔!” “果然是王越的弟子,我一看你那剑法就知道了!”童渊笑道:“你师傅还好么?” “回禀世叔,我师父在宫中做陛下的护卫,好的不得了!”史阿笑道:“倒是常常想起世叔您呢!” “那个官迷!他是想和我切磋吧!” “世叔明鉴,现在能做师傅对手的人太少了!” “你就帮他吹吧!”童渊问道:“这位小公子是何人,为何我觉得他的基本功很扎实,却好像不会武艺一般?” “回禀世叔,小公子立志做本朝的霍去病,应该学马上杀敌之术。您也知道,我师父武艺虽然不错,但是在马上却略显不足,故而只传授了小公子基本功!可是小公子从没有放弃,每日勤练不辍!” “哦?小子志向不错!不知是哪家子弟?” 刘璋站起身道:“小子乃是幽州刺史刘焉之子刘璋,不知先生可愿提点我一二?” “刘焉?你是汉室宗亲?” “正是!”刘璋拜道:“若先生不弃,我愿拜先生为师,学习上阵杀敌之术,以护卫大汉!” “嗯!”童渊好像才认识刘璋一样,上下打量着他,却不说话。突然,童渊眼睛一亮道:“你腰间那把可是斩蛇之剑?” “正是!小子家中,还有……”刘璋的话还没说完,雅间的门就被人踹开了,一个顶盔贯甲的将军站在门口怒目而视! 第三十二章 师童渊百鸟朝凤 第三十二章 师童渊百鸟朝凤 “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蛋敢打我儿子!”就在刘璋讨好童渊,想让他收自己为徒的时候,一个顶盔贯甲的将军冲入了雅间。由于童渊坐的是上首,脸朝门,而刘璋坐的是下首,背朝门,那个校尉冲进雅间,见童渊身着布衣,明显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没放在心上,至于坐在下首的刘璋,虽然他的块头比一般孩子大,但是与成年人比起来,还是太小了。校尉大人更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孩子。试想一下,坐在上首的大人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坐在下首的孩子能尊贵到哪里去? 刘璋心中怒啊!童渊可是汉末三大宗师之一,如果能有幸成为他的弟子,就算达不到赵云、吕布那种妖孽等级,能达到张任、张绣的水平也不错!要知道,张任练武的资质并不好,在蜀中还混了一个大将的名号与严颜并列。而张绣更是没接受几天教导,却得了一个北地枪王的名号。如今这个校尉居然打断了他和童渊攀交情,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刘璋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你好大的胆子啊!”刘璋回过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校尉。 “嗯?”校尉低头一看,差点没被吓哭了,他在心里大叫道:“娘哎!怎么是这位小祖宗?” 原来这个校尉不仅是挨揍的李雄他爹,还是刘焉进城时,在城上把城门关上的那位守将。本来蓟县中,他的武职最高,守卫县城还要靠他,故而他的儿子、朋友十分嚣张,其他官吏只能忍让。可现在他的职位实在不算什么,加上能力又差,早已经沦为差役头了。 要知道,现在蓟县是刘焉说的算,守城、练兵全部交给了严颜和黄忠。严颜还没投靠刘焉,就已经是校尉了。黄忠原本也是军司马,刘宏为了拉拢刘璋,又给他升了一级。黄忠和严颜都是有名号的校尉,加上能力出众,比这位蓟县守城门的校尉强多了。 刘璋这位凶人,在蓟县已经恶名远播,而李校尉也知道,在蓟县,你得罪刺史大人顶多被降职罢官,可是得罪了这位小公子,很可能是罢命的下场。李校尉呯一声跪在刘璋身前大哭道:“小公子饶命,我儿不知是小公子驾到,若有冲撞,还请小公子海涵!” “滚出去等着,一会再收拾你!”刘璋正要讨好童渊,弄这么一个东西来搅扰心情,实在有些生气。 “是!是!”李校尉赶紧冲了出去,至于在走廊拐角的儿子李雄和帮助李雄的刘曲长,他看都没看,这下李雄和刘曲长也呆了! “小公子好有威势啊!”童渊见李校尉看见刘璋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不由笑道:“不知这位校尉大人,为何这么害怕小公子,莫不是你用手中的斩蛇剑吓唬过他?” “这种废柴也配让我用斩蛇剑?”刘璋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若是您一个月以前来,就知道我是‘恶名远扬’了!” “哦?”童渊不禁笑道:“不知小公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恶名远扬?” “也没什么,就是带了一票家奴,在路上看见欺男霸女的混蛋们,立刻一顿狠揍!若是反抗,我就揍上门去!”刘璋呵呵笑道:“若是抵抗,就宰了他!上个月,有几个世家仗着家奴众多,居然在蓟县作恶,我让兵曹严将军和守将黄将军,带了两万兵与他们聊了一下!” “两万兵?聊?”童渊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刘璋的意思,这聊可不是用嘴巴,而是用刀子!童渊哈哈大笑道:“小公子果然是侠义中人,可你就不怕幽州世家反弹,皇帝怪罪么?哦!你有斩蛇剑,想必颇受皇帝的喜爱吧!” “世叔,您这么说就是真不知道实情了!”史阿接口道:“幽州世家算什么?当初小公子年仅五岁,在洛阳把袁家弄的可怜兮兮。他们想尽办法,才把小公子弄到了幽州,这还是小公子自己愿意来的!” “哦?”童渊笑道:“史阿,现在正好闲着,不如你把小公子在洛阳的事迹给我说说?” “好嘞!”史阿也是那些事的参与者,如今有人要听自己的丰功伟绩,他自然不会拒绝。史阿把自己和刘璋相遇,刘璋在洛阳做的事,一一说给童渊,听的童渊眼放异彩,连连击节赞叹。原本看上去十分木讷的史阿,居然还有当说书先生的潜质,刘璋每一次遇险都被他说的惊心动魄,连童渊身边的孩子都听的入迷了! 刘璋在洛阳三年,发生的事其实不多,可架不住精彩,史阿用了一个多时辰才说完。听完后,童渊笑道:“小公子真乃性情中人,有你在,吾辈不孤也!” “若先生不弃,璋愿拜先生为师,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刘璋见童渊对自己的好感达到了一定高度,他立刻下拜道:“小子虽然有心匡扶社稷,锄强扶弱,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先生念璋拳拳之心,开我之愚鲁!” 童渊其实也很喜欢刘璋,特别是刘璋的所作所为。要知道,童渊和王越相交甚笃,而王越曾经有燕山大侠的称号,可见童渊也是侠义中人。汉代的侠客,还处在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境界,故而刘璋很对童渊的胃口。可是要做刘璋的师傅,童渊却有些犹豫。他和王越不同,王越一心想当官,而童渊却不愿与官府中人打交道。 史阿是王越的徒弟,他也听说过童渊的性格,于是史阿笑道:“世叔莫不是觉得小公子的身份颇为挂碍?让小公子以个人身份入世叔门下学习,可否?”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童渊笑道:“不过,我不能教你太久,就一个月吧!看你能领悟多少!” “徒儿参见师傅!”刘璋可不管一个月还是一年,只要能得到童渊的教导,哪怕只有一天,他都不会觉得少。 “慢着!”童渊笑道:“这一个月可是考验期,若是你悟性太差,我可不收你!我的弟子,都要扬名天下,绝不收废物!你若是过不了考验期,绝不能自称为我的弟子!” “弟子明白!”刘璋严肃的说:“若是弟子不能通过师傅的考验,绝不在外人面前说是您的弟子。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在弟子心中,无论如何都是弟子的师傅。” 童渊对刘璋十分满意,他点点头道:“那个行凶的李雄和李校尉、刘曲长,你准备怎么处理?” 刘璋一改开始的玩世不恭,十分恭敬严肃的说:“回禀师傅!李校尉有过,让其思过!其子有错,按律行事。至于刘曲长,按军法从事!” “如此甚好!”童渊突然觉得应该收下刘璋这个徒弟。常言道:侠以武犯禁。其实很多侠客并不喜欢犯禁,若非被逼无奈,谁想和官府做对?刘璋处理的就很好,若是他随便就判定了李校尉等人的生死,与那些罔顾人命的贪官污吏有什么不同?反而让童渊不喜。 李校尉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刘大凶神的手下逃得性命,而他的儿子李雄也不过以强抢民女和故意伤人两罪判刑,虽然量刑很重,但不至于死。至于被军法从事的刘曲长,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那位曲长本来就是地痞流氓,李校尉根本看不起他。 事情处理完后,刘璋把童渊请回了刺史府。怎么说童渊都要教导他一个月,他总不能让童渊住在客栈吧! 自从刘璋矢志学武以来,刘焉为他到处寻访名师,童渊的名号,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可真当刘璋把童渊带回了府邸,倒是让刘焉有些不知所措。汉末虽然已经出现文贵武轻的趋势,却没有后世那么严重。更何况,刘焉已经看出天下将乱,而乱世正是武人显威的时候。刘焉虽自恃身份,可也懂得礼贤下士。 安排好童渊,刘璋便开始和他习武了。每天早晨,刘璋和他的那位小师兄一起起床,接受童渊的教导。而刘璋也知道了这位小师兄的身份,他就是刘焉手下另一位名将,童渊的大弟子张任。据张任说,童渊曾经在凉州还有一个记名弟子,只不过张任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刘璋却知道,那个人应该是北地枪王张绣。 一连三天,童渊都在训练刘璋,并没有传授任何武艺,可刘璋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每天都认认真真完成童渊布置的训练度,甚至还在训练后,还打一套不知名的拳。俗话说:勤能补拙。虽然刘璋的资质不算顶尖,但是他的勤奋让童渊很满意。 第五天,童渊不再让刘璋做那些基础训练,而是将他叫到了院子里说:“徒儿,为师今天教你一套枪法,看你的领悟力如何!”说完,童渊长枪出手,霎那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那长枪好似游龙出洞,又好像灵蟒点头,枪影烁烁,寒光闪闪,赫然是童渊的成名绝技,百鸟朝凤枪! 第三十三章 学武艺练兵大比 第三十三章 学武艺练兵大比 刘璋不敢大意,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并不好,于是他仔细的盯着童渊的每一个动作,不求每招每式都理解,但求将这些招式全部记下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童渊收枪挺立,傲然站在院中,那气势好似一座山岳。而刘璋在童渊收招后,立刻闭目而立,回忆着童渊所用的每一招一式。又过了半个时辰,刘璋睁开了双眼,他竟将百鸟朝凤枪深深的刻在了心底。 资质这种东西其实很笼统,无论悟性、头脑、身体强度等等都算是资质的一部分。可是习武之人最讲究身体素质。毕竟想要武艺达到一定水准,非要从小开始练不可。若是过了练武的年龄,就算悟性、头脑再好,也无济于事。可是悟性、头脑这些条件,又有多少人在小时候就能被看出来?所以一些强大的武者选择徒弟的时候,都先看身体素质。只有身体素质强悍,他们才会收徒,否则顶多给予指点。 刘璋的身体素质算不上好,顶多算是中等偏上。他不像吕布、关羽等人有天生神力,可他却有超高的悟性和超强的记忆力。前世,刘璋就凭着超凡的记忆力,在学习上过人一筹,又凭着他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的悟性,学会了书中的尔虞我诈。至于毅力,刘璋从不缺乏。一个人能在努力学习的同时,练就一身武艺,若说他缺乏毅力,说给谁听,谁也不信! 可惜,刘璋有的东西,并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这也是童渊考验他的原因。从身体素质而言,童渊实在提不起传授他武艺的兴趣,若非刘璋颇有侠义之心,加上身边还有史阿,估计童渊能给他做一天两的指导就不错了。至于考验时间为一个月,童渊是想像张绣那样,让刘璋学会整套百鸟朝凤枪就算了,毕竟刘璋并不是童渊心目中的良徒!而百鸟朝凤枪,仅仅是做童渊徒弟的基本枪法。 见刘璋睁开了眼睛,童渊拿出一杆木枪道:“刚才记住了多少,使出来看看!” 接过木枪,刘璋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耍了起来。在童渊看来,以百鸟朝凤枪的复杂程度,刘璋看一遍能使出十招,就算天资聪颖;使出二十招,就算悟性深厚;使出三十招以上,就可以称为天才了。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璋竟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隐隐将要打到结束,这是什么悟性? “师傅,弟子打完了!”在童渊目瞪口呆中,刘璋收枪而立,他的气势虽不如童渊犹如山岳,却也卓越不凡。当然,刘璋只看了一次,动作中还有很多不足。 “唉!”童渊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啊……” 童渊的话让刘璋忐忑不安,毕竟他的枪法是复制出来的,其中很多动作都是他强行施展,并不到位。刘璋弱弱的说:“师傅,是不是弟子哪里做的不好,您老直言,若是不对,您打徒儿一顿也成!” 童渊看着自己霸道的小徒弟,居然露出这样一副神情,不由的摸着他的头道:“你做的很好,非常好!已经超出了为师的希望。为师只是觉得可惜,若是你的身体素质再好一点,或者有天生神力,说不定你就能成为大汉的顶尖武将!” 刘璋愕然问道:“师傅,顶尖武将是一个什么状态?” “顶尖啊!”童渊想了想道:“超出为师一分,与四百年前的西楚霸王项羽相似!” “那我宁愿不做顶尖武将!”刘璋笑道:“师傅凡是都不能到一个极限,所谓至刚易折,至柔则靡,唯有阴阳相济,才能成就自我!” “阴阳相济?”童渊突然有了一丝感悟,手中的长枪不停刺出。只不过,原来快捷、迅猛的枪法,变的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缓慢、笨拙。突然,童渊哈哈大笑道:“怪不得世人都说中平枪,枪中之王,当中一点最难当。我的好徒儿,你居然已经领悟到武学的境界了。不错,不错!老夫居然看走眼了!” “师傅,并不是我领悟到了武学境界,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学会了一套拳,而那套拳法中的拳意就是这样!”刘璋笑着把太极拳拳谱背了一遍,正是这拳谱,竟吓了童渊一跳。要知道,童渊身为武学宗师,他本身已经摸索到一些与太极拳相似的原理,比如四两拨千斤。可如今居然有人拿出了一套比他更完善、更系统的拳经,其中的武学原理更是他闻所未闻的东西,而说出这套原理的人还是他的徒弟,童渊就算是已经练到宠辱不惊、心静如水的境界,也免不了大惊失色。就好像一个人刚弄出一颗手榴弹,却发现自己的徒弟正在制造原子弹,两者虽然不尽相同,但受到的冲击却差不多。 “徒儿,你当真不知这拳谱从哪来的么?”童渊十分严肃的看着刘璋道:“此拳法是一种绝学,若是你偷学了人家的,还是不要施展出来为好,以免别人寻仇!” “师傅放心,这套拳法是我原创,绝不会有人寻仇!”刘璋明白童渊的想法,只是创造太极拳的祖师,还有几百年才出生。到时候,太极宗师这个名头,早就落在刘璋头上了! 童渊一皱眉头道:“你不是不知道此拳法的来历么?怎么会如此自信?” “我虽然不知道此拳法的来历,但我知道一点,此拳法在我出生之前就在我的脑海里了!”刘璋笑道:“我第一次练武,就不知不觉的使用出来的东西,已经和我的本能相似了。请问师傅,这种情况下,还有可能是学自别人么?” “这……”童渊大惊道:“难道是天授的拳法?” 刘璋摇摇头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童渊仔细打量了一下刘璋道:“好徒儿,我正式收你为徒。不过,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找一个地方定居,细细传授你枪法,你先不要练百鸟朝凤枪,就先练基本枪法吧!” 基本枪法就是扎、崩、点、穿、劈、圈、挑、拨、刺、挞、抨、缠、拦、拿、扑、舞花等基本动作。像百鸟朝凤枪中最出名的几招,什么凤凰三点头,什么银蛇吐芯,就是这些基本动作拼接而成。若是能将这些动作全部练成类似本能反应,就算是不懂任何枪招,也是枪中高手!当然,自古至今并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所以才出现了各种流派的枪术。实际上,所有枪术都离不开以上几个动作。 在世家大族眼中,刘璋是一个霸王,而在老师面前,刘璋是一个乖宝宝。听见童渊让他训练基本枪法,刘璋没有半点疑虑。在他看来,老师绝不会害他。看着刘璋的神情,童渊再次产生了一丝惋惜,若是刘璋的身体素质再强悍一点多好! 童渊在刘焉府邸住了一个月就走了。这一个月中,刘璋受益匪浅。如今刘璋不用任何武艺,只凭基础枪法,就能打败军中悍卒。童渊临走之前还告诉刘璋,他会找一些天才地宝,给刘璋强化身体,这让刘璋十分开心。而童渊走后,刘璋依然没有懈怠,每天勤练不辍。看着勤奋的刘璋,黄叙和史阿等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转眼三个月过去,到了刘璋和严颜约定的比试之期。虽然在最后一个月,黄忠的兵不仅仅只训练走路、站立,还开始学习攻击之术,但是在严颜看来,只有一个月的训练,怎么也比不上他三个月的教导。于是严颜想取消比试,给刘璋一个脸面,可是刘璋胸有成竹,怎么可能取消? 蓟县大校场上,刘焉坐在主位,而蓟县官员在一旁坐满了!刘璋和严颜比试的事,早已经传遍的蓟县。本以为事到临头,一定会被取消,谁料竟然真的要比试。在刘焉一声令下,刘璋和严颜各带一千人入场。可是双方的兵一入场,满座官员都惊呆了。原来严颜的一千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壮汉,而刘璋的一千人,竟然是老卒和青少年参半!当然,刘璋带的那一千人,是由黄忠指挥的。 两方一入场,就因为兵源素质让在座官员大哗,双方入场后的表现更让人愕然。只见严颜带的兵卒,看见刘璋的兵都十分不屑,交头接耳,嘟嘟囔囔的行为屡禁不止。反而是刘璋的部队,一丝不苟的站立,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不动如山!”严颜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诧异,可是他依然对刘璋的练兵方法很不屑。严颜在心里暗道:“这种空有架势的不动如山又有什么用?” 随着刘焉一声令下,比试开始了! “盾!枪!前进!”黄忠大声下令,前排的青年架起了大盾,而后排的老卒端起了长枪。部队有条不紊的开动了,可是阵形却没有乱。 严颜倒吸了一口凉气,刘璋所部的精锐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毕竟没见过血的部队,就算精锐也有限。严颜举起他的战刀,大喝了一声:“杀!” 第三十四章 为学艺路上偶见 第三十四章 为学艺路上偶见 严颜是蜀中名将,他的练兵方法的确有一套,可就算他的练兵方法再牛,那也是对汉末的将领而言。刘璋的练兵方法,虽然只是现代部队的基本练兵方法,但那也是经过千百年来,世界上所有练兵大家锤炼出来的东西。这就好像两块玉石,一块是美玉,一块却是和氏璧的边角料,即便是美玉再完美,除非成色能达到和氏璧的高度,否则也不能与和氏璧相较,哪怕只是边角料。 校场上,两只部队终于撞在了一起。严颜和黄忠是大将,不参与比试,只是在后面指挥,否则黄忠只要几回合就能干掉严颜,这也是严颜对刘璋没有归属感的原因之一。试想一下,满怀雄心壮志的严颜来到刘焉麾下后,又被派去保护刘璋。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刘焉麾下第一大将,也是刘璋麾下第一人。谁料,黄忠的本事比他高太多,就是史阿也不是他能对付的。这种反差,严颜自然受不了,他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否则他也不会答应与刘璋比试。 “嘶……”严颜看着两军撞在一起,突然瞳孔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部队就好像海浪打在礁石上一样,被黄忠所部击溃。只见黄忠所部一盾一枪配合无间,一些被打掉盾牌的老卒,居然躲在其他刀盾兵背后,抽冷子给严颜所部来一下,很快严颜的一千人就被打的站不起来了。 “当!”一声锣响,黄忠所部缓缓后退,依然没有一丝声音。可严颜的部队基本已经倒在地上哀嚎,只有几个人能勉强站起来。严颜看向黄忠、刘璋的眼神变了。清点完战果,不仅严颜惊呆了,连刘焉都十分震惊!一千人的对战,竟以严颜全军覆没告终,而黄忠所部,受伤倒地者,竟不超过五十人。古代战争一向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现在刘璋给他们上了一课,原来士卒经过训练还能有这样的效果!要知道,刘璋的兵才训练了三个月!若是给他三年时间,这些兵要强到什么地步? 刘焉痴了,他知道儿子有本事,也知道儿子立志做当朝的霍去病,可现在看来,刘璋哪是霍去病,简直是孙武转世,姜太公重生! 严颜服了,他从没想过,一个八岁的孩子,用一种看似玩闹的方式练出来的兵,居然比他费尽心力练出来的精兵还要强!不!不仅仅是强,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于刘璋的战果的时候,刘焉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他走到校场上微笑着说:“我决定,幽州所有部队的训练权,全权交给刘璋,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么?” 长眼的人都看的出来,刘焉这是下定决心了。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刘焉故意让刘璋作秀,好拿下蓟县乃至幽州的兵权。只不过,有这种心思的人,无不是城府深厚之辈。他们见刘焉费那么大心思为刘璋铺路,谁还敢出来呱噪?要知道,刘焉还是幽州刺史,掌握着幽州一州的生杀大权!至于严颜,他已经服了,更不会多言。 “父亲!我已经把练兵方法全部传授给了黄忠,练兵的事就交给他吧!”别人没意见,刘璋的意见可大了,他等着童渊召唤他去习武呢!练兵的事,与他何干? “这……”刘焉犹豫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兵权交给自己的儿子,却没办法毫不犹豫的把兵权交给黄忠这个外人。想了想后,刘焉笑道:“既然如此,就让黄忠负责练兵,严颜做黄忠的副手!” 牵制、平衡之术,是中国君王、诸侯最喜欢玩的手段。哪怕皇帝、君主再信任一个人,都会弄一个人牵制他。黄忠是刘璋的亲信,刘璋十分信任他,可严颜何尝不是刘焉眼中的亲信?刘焉的命令一下,严颜立刻跪在地上道;“末将一定不负主公所托!” 练兵比试就这样拉下帷幕,严颜再也不敢对刘璋这位小公子呱噪,而刘璋的生活也恢复了正轨,每天习武不辍,等待童渊的来信。终于,在童渊离开蓟县三个月以后,刘璋接到了他的书信。童渊要刘璋到冀州常山郡真定府的一座山上相会,他会在那座山上传授刘璋武艺。 虽然刘璋不知道童渊为什么选择那座山暂居,但是刘璋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赵云很快会找到童渊拜师!想到银枪白马的赵子龙,刘璋的心就莫名的兴奋。在前世,刘璋最崇拜的人是诸葛亮,最喜欢的将领却是赵云! 在刘焉夫妇不舍的眼神下,刘璋带着史阿、黄叙出发了!本来黄忠也要跟着,可是刘璋把他留了下来。如此一员大将,若是只做护卫,实在太屈才了。黄忠得了刘璋的命令也不强求,只是把病刚好的黄叙塞了过来。由于刘璋并不喜欢带太多零碎,于是刘焉只给他装了一马车的东西。就这样,刘璋还抱怨了很久。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刘焉的做法十分正确了。 三人一路南行,刘璋很郁闷的发现,幽州地广人稀,加上才被乌丸肆虐过,除非一些大城,很多村镇都没有人!有时候,半天都看不见一个村落,就算看见了,也是残垣断壁,十几、数十人组成的小村子。这种情况下,刘璋免不了餐风露宿,刘焉准备的东西就派上了用场。 走了五天,原本兴奋的刘璋那股劲过去后,就觉得有些枯燥了。幽州的景色实在不怎么样,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点生机,偶尔看见几个耕种的人,也是妇女、老人居多,还有一些孩子,至于青壮实在很难得。 这五天内,刘璋他们已经打退了不下二十起强盗,少的几个人,多的甚至有数十人。若非刘璋等人都是练家子,估计已经被抢光了。不过,刘璋的基础枪术,在这些强盗身上练的更加扎实了。加上打斗过程中难免有伤亡,就这几天时间,刘璋身上居然有了一丝杀气! 第五天傍晚,刘璋三人再次看见了一座大城,他们兴奋的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洗浴、吃饭,忙得不亦乐乎。收拾停当后,刘璋决定出去逛逛,他好几天都没见着集市,而刘焉给他准备的东西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若是不多补充点,他担心不够用。刘璋向客栈的小二打听了一下集市所在,便带着史阿、黄叙出发了。 这个城中的集市还真不小,货物、商品也是玲琅满目。刘璋先补充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往集市深处走去。突然,刘璋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喜欢管闲事的他,带着史阿和黄叙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中国人自古喜欢看热闹,声音传来的地方,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了。刘璋三人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方,原来是一个官差打扮的人正与一个黑大汉在拼杀。不过,刘璋看的出来,这两人比武多于拼命。 “张屠夫!你的肉,我今天要定了!”官差打扮的人大声喝道:“拿了肉,你还得请我喝酒,不然我天天来!” “嘿!想要肉,打赢我再说!”黑大汉手挥一把杀猪刀,竟将手拿朴刀的官差逼得连连后退。 “公子,那个黑大汉是高手!”史阿在刘璋耳边道:“他的武艺比不上严颜,可也差不多了!” 刘璋眼睛一亮,居然在这种地方遇见如此高手,他顿时起了招揽之心。而刘璋见史阿有如此眼光,再次问道:“你看黑大汉和官差谁会赢?” “那官差武艺稀松,想赢?下辈子或许可以!”史阿笑道:“公子请看,黑大汉马上要发力了,不出十招,官差必败!” 果然,史阿的话音刚落,黑大汉将手中的杀猪刀猛挥,官差不敌大汉神力,连退十步,就在第十步的时候,黑大汉的杀猪刀顶在了官差的喉咙上。十招,一招不多,一招不少! 黑大汉胜了后,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丢,拿起一块猪肉道:“兄弟,你输了!不过,你武艺不错,若是再练练,我就不行了!来!这块肉送你!” “你……”官差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他猛然站起来道:“姓张的,今天若拿不下你,我回去怎么交代!兄弟们,和我一起拿下张屠夫!” “这……”黑大汉惊呆了,他喜欢结交豪杰,常常约人比斗,加上他为人豪爽,很多豪杰都喜欢与他来往。这个官差平时名声不错,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黑大汉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问道:“兄弟,我犯了什么事,你居然要拿我?” “张屠夫别怪我!本来我想打赢你,让你乖乖跟我走,谁知道你如此厉害……”官差有些为难的说;“上峰有令,张屠夫勾结乌丸,现责令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放屁!”黑大汉大怒道:“老子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外族狗贼,你就算污蔑老子谋反,也不能说老子勾结外族!” “有什么不同,上面有人要你死,你就老老实实的受死吧!”官差无奈的说:“张屠夫,你若束手就擒,我不会让你儿子受到波及,若是你再反抗,到时候,连你儿子也保不住!” 第三十五章 过小城再管闲事 第三十五章 过小城再管闲事 官差的话好像一个霹雳打在了张屠夫的心上,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屠夫,为什么有人想要他死!可他就算是死,也不能祸及家人,否则张家这一脉就要断了!张屠夫把刀一丢道:“只要别波及到我的家人,我随你们走!” “慢着!”刘璋想招揽张屠夫,自然不能让他就这样被带走,而且张屠夫似乎有麻烦,这种情况下更好招揽。 “嗯?官府办事,谁敢呱噪?”官差见刘璋不过是一个小孩,而且衣服并不是非常华丽,故而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只要稍稍吓唬,就应该能解决了。 “官府?”刘璋皱皱眉头问道;“既然是官府办事,那我来问你,这个汉子犯了什么事?” “官府办事你也敢问?”官差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我把你也抓进大牢?” “小公子,你还是别管我了!”张屠夫道:“我知道你有心,可是民不与官斗!” 刘璋没理张屠夫,而是看着官差道:“以大汉律,逮捕人犯,需要官府行文和批捕文书,你有么?” “这……”官差有些傻了,上官叫他来捉拿张屠夫,可没有给他什么行文。其实张屠夫也没有罪,只是本城的一个大户公子在城内调戏民女被张屠夫看见了。张屠夫为人侠义,就把那个公子打了一顿。当然,张屠夫下手虽狠,倒也没闹出人命,只是把那个公子打了一个半残,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终于能动了! 打了一个大户公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偏偏那个大户与本城城守大人有点关碍。大户公子伤愈以后,自然要报复张屠夫,就让这个官差带人来抓他。本来这个官差想制服张屠夫,再把他暴打一顿,就算给大户公子一个交代,谁知道他不是张屠夫的对手。无奈之下,官差只好下令捉拿。可他更想不到,就快抓捕成功的时候,会蹦出刘璋这么一个人物来。 张屠夫和官差的想法一样,他认为这次自己被抓顶多被打一顿,所以并不想牵连刘璋。可是他没料到,如果没有刘璋,他这次被抓,就是他的死期到了!大户公子虽然没有杀掉张屠夫的想法,但是城守大人却不能容忍他了。 城守大人为什么不能容忍张屠夫呢?这还要从张屠夫的性格说起!张屠夫喜欢结交豪杰,一些豪杰也慕名而来。能与张屠夫相交的豪杰,都是侠义之辈。可汉末是世家大族横行的年代,家族一大难免良莠不齐,城中大户、世家的纨绔子弟常常欺行霸市、欺男霸女! 百姓对此当然是敢怒不敢言,可是那些江湖豪侠却没有这么多顾忌。凡是遇见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轻则一顿教训,重则断人肢体,更有为非作歹者被斩于剑下!这样一来,那些世家、大户自然要把这些江湖豪杰告到官府去,可是官府哪能奈何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江湖豪侠呢? 官府没办法奈何那些江湖豪侠,可是世家、大户却要凶手撒气。城里的世家、大户都有关联,有的还与一些更大的世家有关系。这些人一起对城守大人施压,可城守却解决不了问题,便把帐记到了张屠夫头上。在城守大人看来,若是没张屠夫,也就没有那些江湖豪侠。至于被欺凌的百姓,就自认倒霉吧! 本来城守大人对张屠夫并没有办法,毕竟打人、伤人的都是江湖豪侠。可是这次张屠夫居然亲自出手,还打伤城守大人的亲戚。是可忍,孰不可忍。城守大人一怒之下,就让人捉拿张屠夫,于是便上演了刚才的一幕。 官差见刘璋居然搬出了大汉律,不由再次打量了一下他。一个对大汉律十分了解的孩子,岂能是普通人?吃不准刘璋的身份,官差行礼道:“这位小公子,虽然我没有抓捕文书,但是张屠夫的确打伤了人。如今苦主告到了官府,我必须将张屠夫缉拿归案!” “这么说才像话!”刘璋点点头道:“既然是正常程序,你就该依法办事。为何不向张屠夫说明,并请他回去协助办案,却要性命相博,还以他家小相威胁?” “这……”官差在心里苦笑,可嘴上却说:“并不是我想要挟他。只是张屠夫平时与一些江湖豪侠相交甚厚,我担心其畏罪潜逃!” “哼!”刘璋冷哼一声道:“事情起因、结果尚未弄明,何来畏罪潜逃之说?我看你是公报私仇!” “小公子,这位官差在我们县里是有名的好人,若非被上官逼迫,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张屠夫道:“其实若非有他护着,我早已经倒霉了!” “哦?这么说,他还是一个好人?”刘璋笑道:“张屠夫,既然有人告你,你也不能为难这位官差。不如你就和他走一趟,我也陪你一起去!” 刘璋居然要去见城守,深知城守大人性格的张屠夫赶紧劝道:“小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那个城守大人……” “我意已决,不用赘言……”刘璋手指官差道:“你!带路!” 在官差的带领下,张屠夫和刘璋来到了县衙。由于乌丸时常犯境,故而幽州的县令往往是由城守将军兼任。城守见官差把张屠夫抓了回来十分开心,可当他看见张屠夫并没有带镣铐,便气愤的问道:“为什么不给人犯带枷,莫不是尔等收了他的贿赂?” “小人不敢!”官差噗通跪在城守大人面前道:“我不是张屠夫的对手,他是自愿来……” “算了!”城守大人不耐烦的挥手说:“既然抓来了,先杖一百再说!” “城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其实城守也看见了刘璋三人,只不过城守把他们当作看热闹的人,也就没有在意,谁料刘璋居然说话了! “嗯?”城守十分惊讶,他做城守好几年了,从没有人敢在公堂上说他的不是。不过,他也不傻,敢这么阴阳怪气对他说话的人,一定有所依仗,于是城守笑道:“这位公子请了,为什么这么说本官?” “大汉律,犯人未经审讯不得用刑,审讯期间也不得严刑逼供,除非证据确凿!”刘璋笑问道:“不知城守大人还没审讯便要杖责人犯,这是出自哪条汉律?” “这……”城守傻眼了,别说他不知道大汉律里有没有这一条,就算有,现今天下,又有谁是按照大汉律来办事?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已经成了官府的潮流。有罪没罪,只看给钱多少。常言道: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咋有人提起大汉律,城守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刘璋这一站出来,却让城守看清楚了他的衣着。 俗话说:狗眼看人低。还有话说:只认衣服不认人。城守大人一看刘璋的衣着,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大家子弟,却忘记刚才刘璋的表现,岂是普通孩子能有的?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常常会忽略一些重要的东西。城守大人既然认准刘璋不是大家子弟,便强硬的说:“本官怎么判案,岂是一个小孩子可以管的么?若再不退下,本官可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照样治你咆哮公堂之罪!” “所以我说,城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刘璋笑道:“不如你试试打我一下,如何?” “你……”城守大人恼羞成怒道;“来人,将这孩子和张屠夫一起拿下,张屠夫杖责一百,这小孩……杖责五下……打轻点……” “找死!”史阿见城守居然要打刘璋,突然长剑出鞘,直指城守的咽喉道;“你知道这位小公子是谁么?他的一根汗毛,比你一条命都金贵!你敢打他?想被灭九族么?” 城守傻了,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公堂上出言不逊,似乎还有动手的倾向,他冷笑道:“你们想造反么?就算皇子,也不能对官员以剑相向……” “不!别人不行,公子可以!就算公子杀了你,也只能说你倒霉!”史阿笑道:“公子乃是幽州刺史刘大人之子,大汉皇帝最宠爱的幼弟。他手上那把剑,是陛下钦赐的斩蛇之剑,有先斩后奏之权。而公子本人,也是幽州刺史府功曹!杀你不比杀一条狗难多少!” 城守愣住了,他真没想到刘璋的来头这么大。本来看刘璋的衣着,他觉得刘璋顶多是小世家子弟,现在乍听刘璋的身份,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了。突然,城守大喝道:“你骗我,刺史大人公子来这里干什么?” “骗你?你配么?”刘璋笑道:“我原是前去拜师学艺的,路过此地,休息一晚,明早就走,不想在路上见到有人捉拿张屠夫。细问之下,才知道你的枉法情事,无论你早一天,或者晚一天,都不会被我撞见,可偏偏你选择了今天。这只能说是天意,或者说你倒霉了!” “小公子饶命!”城守见史阿从怀里掏出一个印信,上面赫然刻着‘幽州刺史府’字样,顿时相信了刘璋的身份。他跪在地上哭道:“我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公子饶我一命!” 第三十六章 真豪杰张飞抽猪 第三十六章 真豪杰张飞抽猪 “好了,起来吧!”看城守在地上磕头磕的头破血流,刘璋有些不悦的说:“就冲刚才你说‘轻点打’三个字,我饶你一次。说说看,为什么对一个屠夫下毒手,你这个官做的也太过分了!” “公子啊,你有所不知,我这个官做的真苦!”城守哭丧着脸道:“我守的这个城里,世家大户不少,可我偏偏后台不够强硬。那些世家大族,我一个也不敢得罪。世家子弟在城里横行霸道,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不敢管!别看我是城守,哪个世家大族掌握的家奴、族兵都比我的部队多,若是他们真想灭了我,我……” “行了!”刘璋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些与我何干?又与张屠夫何干?莫不是你在世家大族那里受了气,就拿百姓出气?” “不……不敢!”城守见刘璋说到后面的语气有些严厉,他竟然有些哽咽。只听城守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张屠夫喜欢结交江湖豪侠,而那些豪侠都是无法无天之辈。遇见世家子弟仗势欺人,他们也不管对方的家世就教训,已经出过好几条人命了!世家大族奈何不了江湖豪侠,就拿我撒气,我就……” “你就拿张屠夫撒气是吧!”刘璋一拍额头道:“我真佩服你!就这点屁事,搞的满城风雨。去!以后张屠夫由我罩着了,若是还有哪个世家大族不开眼,告诉他,老子是幽州太守之子刘璋,在京城里,袁家都不敢与我叽歪!” “袁家?”城守疑惑的问道:“哪个袁家?” “朝廷里还有哪个袁家配让我们公子欺负的?”史阿笑道:“自然是四世三公的袁隗、袁逢他们家了!知道不,在京城的时候,我们公子将袁逢的儿子袁术揍了一个臭死,结果袁逢和袁隗也只能吃哑巴亏!” 城守听完眼睛都直了,他十分崇拜的看着刘璋。要知道,袁家在大汉可谓风头正劲,谁敢撸他们的虎须?突然城守笑道:“小公子,既然您能收留张屠夫,能不能……” “罩着你?”刘璋冷笑道:“你别给我得寸进尺!我没找你事,你就该偷笑了!想投效我?我麾下不收废物!” “公子,我作为城守,在幽州带了十年兵,也不算废物吧!”城守笑道:“最起码,还有点用呢!”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刘璋冷笑道:“别对我说,你算无遗策啊!” “岂敢……”城守道:“我带兵十年,略有些带兵心得……” 史阿哈哈大笑道:“公子本身就是带兵高手,你那点心得算什么?回头你让人去蓟县打听打听,蓟县的兵,都是按照公子的练兵方法练的!” 刘璋摇摇头道:“这样吧!你既然是武将,自然会点武艺。我给你和张屠夫一把刀,我也不要求你比他强,你只要能和他打平手,那你就是我的人。否则人家说,幽州刺史小公子的下人连一个屠夫都不如,收了你,只能丢我的脸!” 城守愕然,他深知张屠夫武艺出众,可以称为本城第一高手。和张屠夫单挑,这不是找死么?可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当官就得有一个后台。城守咬咬牙道:“我愿意与张屠夫一搏!” “不不不!小人怎敢与城守大人动武!”张屠夫看出刘璋身份高贵,可他也不敢与城守放对。刘璋总归要走的,万一刘璋走后,城守想收拾他一个市井屠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屠夫,无论胜败,我都不会怪你!”城守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他还知道,自己绝不能再动张屠夫。虽然城守不知道刘璋的性格,但是世家子弟重脸面,既然刘璋说罩着张屠夫,谁动了张屠夫,就是打刘璋的脸。以刘璋的身份,弄死一个城守,真如史阿所言,比杀条狗还容易。 张屠夫看看刘璋,再看看城守。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他也不再矫情。拿起衙役送过来的刀,张屠夫笑道:“大人,您先动手吧!” “小心了!”城守将袍服的拐角往腰间一掖,提刀向张屠夫砍去。城守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卒,刀上竟带有一丝惨烈的杀气。张屠夫不敢大意,他猛向后退,转手向城守的脑袋削去。 城守的气势虽然所向无前,但他还是怕死的。看见张屠夫的刀至,他赶紧举刀抵挡。不料,这正中张屠夫下怀。两刀相撞,城守骤然感到一丝巨力,虎口甚至有血丝冒出。正当城守握不住刀的时候,只听的一声,刀断了。 “大人,承让了!”张屠夫收刀抱拳站在一旁,而手握半截断刀的城守却有些苦涩。城守知道自己不是张屠夫的对手,却没想到自己败的居然如此干脆。 “唉!”城守长叹一口气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我与小公子无缘,也就罢了!” “你也不必灰心!一会我给你开张条子,只要张屠夫家人没有违法,那些世家子弟敢呱噪,你就把我开的条子给他们看。有种,让他们去幽州找我老爹!”刘璋知道,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他招揽了张屠夫,可张屠夫的家人还要城守照顾,最起码张屠夫的家业搬不走。若是城守破罐子破摔,也够刘璋麻烦的。 城守眼睛一亮,赶紧拜道:“多谢公子!” “行了!”刘璋挥挥手道:“准备笔墨,史阿,你给城守留份手书!不过,手书上要注明,我只管张屠夫的事,若是城守有其他事,则不归我管!对了!张屠夫,你本名叫什么,我总不能在行文上也叫你张屠夫吧!” 张屠夫躬身行礼道:“小人张雄,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哼!”城守知道刘璋想收服张雄,便冷笑道;“搭救?小公子对你是救命之恩!” “什么!”张雄大惊道;“我与你有什么仇怨,你竟要置我于死地?” “什么仇怨?”城守冷笑道:“城西王家,城东李家,你应该不陌生吧!你可知道,王家是太原王氏别支,李家是袁家门徒。你招惹的豪侠,杀了王家公子,打残了李家重孙!你和那些豪侠没事,可我呢?一个个都找我要凶手,我去哪找?” 张雄愕然道:“那些世家子弟欺男霸女没有一个好人,死有余辜!” “是!他们是不好!可他们有势力!”城守怒道:“你光顾着那些小民百姓,可我呢?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当官不为民做主,你为了世家大族,不惜牺牲小民百姓,我为何要顾及你?”张雄突然哈哈大笑道:“若你是好官,天下豪杰皆会为你效命,就算那些世家大族为难你,我们也会尽力为你讨回公道,可你并不是好官!江湖豪杰,谁想与官府做对,我们也想为官府效力,为民请命,可现在有这样的官员值得我们效力么?若真有如此官员,我就是为他而死,也是心甘情愿!” “张屠夫真是豪杰!”刘璋摇摇头道:“城守大人,从今天起,若是张屠夫再与世家大族发生矛盾,你秉公办理即可。只要我父亲还是幽州刺史一日,我都会保全你。当然,你要是利用我的关系贪赃枉法,小心你的人头。至于那些有关联的世家大族,你告诉他们,不想被我剿灭的,都给我老实点!” “是!”城守听刘璋如此说,立刻应命。要知道,城里有许多案件,都是张屠夫引来的豪侠所为。如今有刘璋的承诺,相信那些世家不敢再呱噪了!反正只要是豪侠做的事,就往张屠夫头上推便是! 刘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回客栈了!” “公子住在客栈?”城守惊道:“不可不可!我的城守府虽然寒酸,倒也比客栈强不少,不如请公子来我的城守府住一夜……” “不用了!”刘璋并不想和城守有什么利益来往。 “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住客栈的道理!”张雄也不傻,刘璋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自然要表示一下,故而张雄笑道:“若是公子不弃,可以去我府上小憩!” “是极是极!”城守笑道:“公子别看张屠夫面凶貌丑,可他家里倒是雅致。听说他后院有一个桃园,别有一番风味!” “哦?”刘璋也颇喜欢桃林、竹林这些东西,主要是他很喜欢桃园三结义和诸葛亮这种隐士的竹林、茅屋。于是刘璋笑道:“既如此,一定要见识见识了!” 辞别了城守,刘璋随着张雄来到了他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声,这不是人叫,真是猪在叫。刘璋一脸古怪的看着张雄道:“你不是前院杀猪,后院种桃花吧!” 张雄一脸无奈的说:“哪是杀猪啊,肯定是我家那臭小子,又在前院拿猪练武!” 说完,张雄领着刘璋推门而入,只见前院有一个与刘璋差不多大的孩子,拿着一根杆子,骑在一头猪上,用杆子抽一群猪。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孩子抽猪动作,应该是一套很高深的枪术! 第三十七章 比武艺张飞拜兄 第三十七章 比武艺张飞拜兄 “飞儿!我叫你在房中读书,你怎么又出来了,还拿家里的猪玩,是不是找挨揍?”张雄看见儿子骑在猪上拿杆子抽猪,心中怒火直冒。虽然汉代没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但是读书人总比武人受尊敬。张雄费劲心力,才为儿子找到一个能管教他的好老师,可没想到一转眼儿子又开始练武了。 “爹……爹!”张雄的儿子看见张雄就好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可他对张雄的话却十分抵触。因为他喜欢习武,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实在不感兴趣。 “哼!过来见过刘公子,若不是刘公子相救,为父今天就死了!”张雄训完儿子,转头对刘璋笑道:“公子,这臭小子就是我的儿子,名叫张飞。从小不听话,就喜欢练武,没事还老欺负自家的猪。我们张家杀猪有专门的地方,怎么可能在前院!” “见过公子!”张飞什么时候见过父亲有这种神情,居然好像在讨好?不过,张飞能逃过一劫,自然对刘璋好感倍增。若非刘璋来了,他肯定被张雄一顿狠揍。 “张飞?”听见这个名字,刘璋立刻如条件反射一般,想起了汉末出名的大将张飞张翼德,于是刘璋笑问道:“张雄,你儿子有字么?” 张雄笑道:“公子说笑了!一个屠家子哪有什么字。就算有,也得到加冠才取,不是么?” 原来张飞的字并不是他父亲取的,而是张飞的师傅起的。因为张飞的父亲早逝,他一直由师傅教养,而他的师傅,也在不久之后归西了,只留下了翼德这个字。 “哦!这样啊……”刘璋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他听说张飞没有字,心里倒是有些失落。若是现在能与张飞攀上关系,就能防止他被刘备挖走。不过,看着张飞远超同龄人的身板,刘璋觉得他不练武实在可惜,故而刘璋笑道:“张雄,大汉需要人才,不光需要书生,也需要武将。不要克制你儿子练武,争取造就一个文武双全的小子来。到时候,他的富贵前程,我包了!” “这……”张雄惊呆了,他一把拉过张飞,父子俩呯一声跪在了刘璋面前道:“多谢公子厚爱,我……我……” 张雄说不出来话了!要知道,仅仅是一个城守,就可以主宰张雄的性命,幽州刺史却是整个幽州的主宰,说是幽州的土皇帝都不为过。更何况,在城守的公堂上,张雄还知道刘璋是皇帝最宠爱的幼弟,对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皇帝,是一个国家最高的领导。哥哥是皇帝,父亲是土皇帝,若是儿子能跟随刘璋,张雄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刘璋扶起跪在地上还十分激动的张雄道:“曾经有一位大贤说过:‘有文笔者,还需武略济之!’说的就是文武相济之道。既然你儿子对武艺热衷,就不要逼他学什么四书五经,让他学学兵法韬略吧!我对陛下说过,我要做大汉的霍去病,说不定你儿子将是我手中的利刃。那时候,封侯拜将,不是梦想!” “是!小人明白了!”张雄得到刘璋的保证十分兴奋,只不过刘璋还有些失望,因为他没有确定这个张飞到底是不是历史上的张飞。 张雄的儿子张飞对能不能跟随刘璋倒没有什么表示,这不代表张飞不聪明,只是他不知道刘璋是什么人。毕竟张飞和刘璋差不多大,也不过是七八岁,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刘璋这种穿越来的妖精。 “老弟,谢了!”酒宴过后,张雄有意让儿子和刘璋打好关系,便离开了客厅,让张飞和刘璋独处。张飞在老爹离开后,本性就显露了出来!他知道张雄同意他练武,完全是因为刘璋,故而他心中对刘璋十分感激。只见张飞大咧咧的拍了拍刘璋的肩膀道:“若不是老弟,俺还得读那些之乎者也,烦死了!以后在外面有什么需要俺帮忙的,尽管直说!” “小飞子,我可比你大,你得叫我做哥!”刘璋也挺喜欢张飞,可他对张飞称呼自己为老弟却有些不爽。 “嘿!你小子,在涿郡,谁敢让俺张飞喊哥?找挨揍呢!”张飞撇撇嘴道:“不过,听说你救了俺爹,又帮俺说话,俺就不揍你了,可你得老老实实的叫俺飞哥!” “涿郡?”刘璋有些确定眼前这小子的身份了!涿郡张飞,又是杀猪的,他还看见张飞骑在猪上施展了一套不错的枪术。相传,张飞的丈八蛇矛就是在他家的猪身上练出来的。刘璋眯着眼睛笑道:“你小子还真嚣张,揍我?就凭你?” “呦呵!”张飞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道:“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说实话,虽然老头子平时挺烦,但他好歹是俺爹。看俺爹面上,俺让你叫声哥。否则就凭你那小身板,连叫俺哥的资格都没有!” 刘璋大笑道:“你小子就会以貌取人!既然如此,我们比一比,谁厉害,谁做哥,怎么样?” “不行!”张飞斩钉截铁的说:“你救了俺爹,俺不能和你动手。张家子弟,不是知恩不报的小人!” “切!兄弟之间还能切磋一下呢!你我怎么不能动手?”刘璋笑道:“你不是怕了吧!” “怕?!”张飞爆喝道:“俺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呢!” “吹!你就可劲吹吧!”刘璋笑道:“下午看见你爹的时候,不知道谁像耗子一样,难不成你爹是猫?” 张飞听刘璋提起张雄,猛缩了缩脑袋道:“那不是怕,那是尊敬,懂不?” “少来!”刘璋笑道:“出去打一架,谁赢了,谁是哥,怎么样?” “这可是你自找的,挨了揍,可不准找俺爹告状!”张飞似乎常常被人告状,所以有些担心。 刘璋哈哈大笑道:“你赢了,就是我哥,俗话说:长兄为父!你输了,就是我弟弟,做哥哥也不能告弟弟的状,是不!” “好!我们就去后院的桃园一比!”张飞眼睛一亮,他本来就喜欢练武,有人愿意和他打架,他求之不得。 张府本来是一个官员的府邸,可惜那个官员在党锢之祸中受到牵连被发配了。官员走之前,想把这个府邸卖掉,可别人都嫌这里晦气。因为官员不是升迁,而是被捉拿下狱,还很有可能被处死。不过,这个官员名声不错,没有好名,却也没有恶名。张雄的父亲见后院的桃园不错,就买了下来,一直到如今。 虽然张府后院都是桃树,但在中间有一块很大的地方是空地,那里是张雄的父亲,张飞的爷爷留下来给子孙做习武场用的,现在刘璋和张飞正站在空地上大眼瞪小眼。张飞问道:“老弟,俺们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 “小飞子,你还没打赢我,没资格叫我老弟!”刘璋笑道:“既然在你府上,自然由你选择!” “嘿!刀枪无眼,伤了你,老爹肯定饶不了俺,就比拳脚吧!”张飞也不傻,他看的出来,刘璋腰间的宝剑不是凡品,而他的兵器却是垃圾。 “拳脚就拳脚,来吧!”张飞的选择正中刘璋下怀。要知道,太极拳的卸力和借力打力,正是对付张飞这种莽汉的最佳拳法。 “老弟,我就不客气了!”张飞一拳直奔刘璋面门,刘璋一个起手式,将张飞的拳劲卸去的同时将他向后一拉,揉身向前,刘璋用肩膀在张飞胸膛上一撞,张飞竟然弹了出去。摔在地上的张飞盯着刘璋道:“好小子,真有点手段,看来我得用全力了!你小心!” “来吧!”刘璋缓缓的将太极拳施展开来,这慢悠悠的拳法就好像老太太在健身。可张飞刚吃完亏,他还不真不敢轻视这慢吞吞的拳法。 “吼……”张飞一声暴喝,猛扑向刘璋,双拳舞动中,竟夹着呼呼风声。刘璋不慌不忙等张飞的拳头快到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转,右脚一勾,左手轻轻在张飞背后一按,张飞一个嘴啃泥趴在了地上。 “小飞子,就这样还想要我喊你哥?”刘璋站在一旁摇摇头笑道:“老老实实的喊声哥,省得老在地上打滚……” “俺今天不教训你,俺就不姓张!”张飞好似一头蛮牛,舞着拳头向刘璋扑去,而他的吼声将张雄惊动了! 张雄听见儿子的爆喝顿时大惊失色,若是张飞伤了刘璋,那可是张家的灭顶之灾!他顺着声音来到后院,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张飞一身尘土,而刘璋竟似乎没让张飞碰到一下!放下心中大石的张雄更加惊讶,他深知儿子的本事,就算是成年人也不一定是张飞的对手。可是这位和张飞差不多大的公子,竟能让张飞憋屈到如此地步,张雄实在没办法相信。 就在张雄发愣的时候,张飞已经被刘璋摔了十几跤。浑身尘土的张飞喘着粗气坐在地上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是什么鬼拳法,实在让人憋屈!” “服了么?”刘璋淡淡的笑道:“如果服了,还不赶紧叫声哥来听听,如果没服,咱们继续……” “服了!服了!”张飞猛跪在刘璋面前道:“小弟张飞,拜见兄长!” 第三十八章 为拜师诚心跪求 第三十八章 为拜师诚心跪求 刘璋见张飞终于服气了,赶紧将他扶起来道:“快起来,咱们兄弟,不讲这个。” “嘿嘿!”张飞傻笑道:“还是大哥厉害,不知道大哥用的什么拳法,居然让兄弟如此憋屈。俺听师傅说,俺是天生神力,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俺!可是俺这么大的力气,居然在大哥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实在太神奇了。” “这套拳法名叫太极拳!”刘璋十分无耻的笑道:“这是我自创的拳法,对你这种有天生神力的人有奇效! “呃?!”张飞愕然道:“怪不得俺老是打不到哥哥,原来哥哥的拳法专门克制俺!不行!哥哥得把这套拳教给俺!” “你想学,哥哥又岂会吝啬!”刘璋笑道:“不过,此拳易学难精,我打一遍给你看看!” 刘璋将太极拳一招一式打给张飞看,并给他做解释,可是没打一半,张飞就嚷嚷道:“俺说哥哥,你不是忽悠俺吧!就这种拳法也能打人?算了!咱们还是回去喝酒吧!” 听了张飞的抱怨,刘璋在心中暗笑。太极拳是内家拳,讲究的是动静结合,气息自然流转,颇有些道家清静无为的味道。以张飞这种火爆性子,若是学八极崩拳或者洪拳,他可能兴致勃勃,可是太极拳实在不对他的胃口。可惜八极拳和洪拳,刘璋只是略知一二,前世看父亲练过而已。 在张雄的府邸小住了两日,刘璋让人快马回报刘焉,就说涿郡张雄张屠夫的儿子是他看重的小子,以后定会是大将之才。刘焉可不管张屠夫的儿子是什么人,他相信刘璋的眼光。结果,没有多久全幽州都知道涿郡有一个张屠夫不能惹,因为他背后是小凶神刘璋! 第三天,刘焉的回复来了,刘璋也不再逗留,他在路上边走边玩,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让童渊这个师傅久等,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在上路前,刘璋拉着张飞的说:“老弟,你不光要习武,也要好好读书。以后,哥哥带你上战场,你就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了!哥哥可是汉室宗亲!” 张飞还小,并不懂汉室宗亲是什么概念,可张雄知道,那是皇帝的亲戚。既然抱上了刘璋的粗腿,张雄也就没有别的心思了。更何况,张飞和刘璋的关系在这两天里飞速发展,而刘璋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然能与张飞一较短长,这也让张雄十分震惊。 要知道,张雄每次‘教育’张飞,都会被张飞的巨力震的有些难受。在他看来,张飞不过十五岁,就能超越他了。张雄一直担心张飞以后的发展,他知道恃武逞强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那项羽勇则勇矣,却连囫囵尸首都没有留下! 如今有了刘璋,张雄也就放心了!更何况,张雄还知道刘璋身边的史阿是王越的弟子,刘璋是童渊的弟子,汉末两大宗师的弟子,还能管教不了张飞?张雄想想都十分得意!不过,刘璋临走前还让张雄多多招揽江湖豪侠,说是以后有用,这让张雄有些不解,可他并没有多问,世家大族招揽死士不在少数。至于招揽死士的目的,张雄不敢过问的。他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刘璋在张雄和张飞依依不舍的挽留下离开了涿郡向常山郡出发,又走了近半个月,他终于来了到常山郡真定府!拿出童渊所画的简易地图,刘璋好不容易找到了童渊所说的山。这座山倒没什么特别,就是不知道童渊为什么选在这里。 为了显示对老师的尊敬,刘璋从车马上下来,步行上山。半山腰间,他竟然看见山顶有一座茅庐,而茅庐前有一块平地。从山腰看上去,就好像谁把山顶给削平了,又在平地上盖了一座茅屋! 刘璋爬到山顶,立刻在茅屋前顿首道:“师傅!弟子刘璋拜见!” “璋儿来了!进来吧!”茅屋打开,只见童渊带着张任坐在茅屋里面,似乎在传授什么。 “见过师兄!”刘璋知道礼多人不怪,更何况他深知张任之才。 张任也挺看好刘璋,他立刻站起来还礼,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让童渊十分高兴。刘璋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就凭这层关系,张任若是从军,定能少走不少弯路。 仔细打量了一下刘璋,童渊笑道:“璋儿,从蓟县到这里,不过半月路程,你可是走了一个月!” “师傅,徒儿第一次出远门,难免在路上流连了一下!”刘璋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而且徒儿还在路上管了回闲事!” 童渊笑道:“你小子就爱管闲事!” “若不是小子爱管闲事,也遇不到师傅不是?好人总归有好报,再说徒弟也不是烂好人!”刘璋笑着把张雄的事说了一边,听的童渊连连点头。 “涿郡张屠夫我也听说过,此人颇为侠义,你能救他一命,也算他的造化!”童渊点点头道:“不过,你和张屠夫的儿子相交甚厚,还称兄道弟,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这……”刘璋犹豫了一下道:“师傅,常言道:仗义每多屠狗辈!高祖起于卑贱,萧何不过一小吏,韩信不过一跨夫。樊哙、夏侯婴、曹参也不过是狗屠、车夫之流。高祖不以他们卑贱,却靠他们成就了一番帝业。我虽然不才,不能与高祖相较,但天下英雄多出于寒门,弟子岂能因身份而轻视他们?以身份看人者,与以貌取人有什么不同!” 童渊十分高兴,他不愿意给官府、世家子弟传授武艺,就是因为这些人总是以身份看人。童渊出身寒门,世家子弟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世家子弟。他收刘璋为徒的时候,还以为刘璋有意礼贤下士。可是时间一长,他竟然发现刘璋对下人也很客气。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下人就是主人的财产,难道主人使用自己的财产也需要客气?从张雄的事上,童渊看出刘璋不排斥寒门,甚至有意提拔寒门,心中十分欣慰。 “璋儿,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童渊笑道:“任儿,你带师弟去挑一间屋子,也给他的随从们挑选一间!” “师傅,不用了!”刘璋笑道:“黄叙和史阿都是我兄弟,让他们与我住一起便是!” “好!好!”童渊笑道:“你们一路辛苦了,赶紧下去收拾吧!明天,为师可要开始传授你武艺了!若是今天没有休息好……嘿嘿……” 看着童渊阴森的笑容,张任和刘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张任赶紧把刘璋带下去收拾屋子,省的明天真的体力不济,被童渊收拾。 “我说了!我已经不收徒弟了!”正在收拾间,刘璋等人听见屋外有人说话,他们立刻走出房门,只见童渊站在不远处,对两个孩子说着什么。两个孩子却跪在地上,大有你不同意,我们就不起来的架势。 刘璋有些惊奇的问道:“师兄,怎么回事?” “嗨!两个想拜师的孩子,已经来了三趟了!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不收留他们!”张任笑道:“不过,师傅挺欣赏他们,这一切有可能是师傅对他们的考验。” 刘璋笑道:“若如此,看来我们要多两个师弟了!” “哦?师弟如何知道?” “事不过三嘛!” “……”张任愕然。 “对了,师兄,这两人叫什么名字?”刘璋突然想起童渊的徒弟只有三个,张任、张绣、赵云。张任在这,张绣在凉州,这两人中,很可能有一个是赵云!刘璋想到这,眼中精光直闪。可惜,张任并不知道这两人叫什么名字,不仅张任不知道,可能连童渊都不知道。 “哼!你们要跪就跪吧!跪死了,也没人管你们!”童渊冷哼完,拂袖而去,只留下两个孩子跪在那里。 童渊生气了,张任和刘璋赶紧缩回了屋子,虽然刘璋很想帮那两个孩子说话,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童渊肯定是很中意这两个孩子,否则早就把他们赶走了。突然,刘璋恍然大悟,说不定童渊定居此山就是为了这两个孩子中的一个!那么……刘璋心中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刘璋和张任早早就被童渊叫了起来,来到前院一看,两个孩子还跪在那里,很明显,他们跪了一夜。童渊站在院子中,仔细的给张任和刘璋讲解了百鸟朝凤枪,而跪在一旁的两个小家伙,似乎也在很认真的听。童渊并没有管他们,他讲解完就回屋了,让刘璋和张任在院子里自己练。 第三天,还是如此,只不过那两个孩子已经有些昏沉,到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刘璋见状,赶紧去报告童渊。童渊立刻把二人抱进屋子,他只是想看看二人的毅力,并不想弄死他们。 休息了一晚,两个孩子终于恢复的神彩。他们看见童渊立刻从床上挣扎起来,跪在地上苦求道:“先生,我二人真是诚心拜师,还请先生慈悲收留!” 第三十九章 学艺成众人下山 第三十九章 学艺成众人下山 童渊冷冷的看着两个孩子道:“给我一个收留你们的理由!” “这……”两个孩子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站起来说:“我们想变强,不想再被别人欺负,我们要保护我们的村子不受强盗骚扰!” “保护完村子呢?”童渊问道:“若是你们的村子保住了,你们又准备做什么?” “呃?”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他们因为村子被强盗侵袭而死了很多人,才想要获得力量保护村子,如今却有人问他们保护好村子以后做什么。就好像长期挨饿的人,终于看到吃饱饭的希望,可是刚端起碗还没来及吃,就有人问他吃饱以后想干什么一样。虽然有些荒唐,但是这两个孩子知道,童渊这么问,一定有目的。 “我要杀尽天下的强盗!”年少一点的孩子恶狠狠的说:“这些该死的强盗只会抢劫,他们都该死!” 年长一点的孩子却犹豫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其实童渊的问题对两个孩子来说本就是没有答案的,他问话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个孩子的心性。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后,童渊决定再残忍点,问出了一个几乎能让两个孩子反目的问题:“我只收一个徒弟,你们谁留下?” “只……只留下一个……”两个孩子有些失落,他们何尝不想全都留下。 “我走!” “我留下!” 两个不同的声音响起,年长的那个选择离开,而年幼的那个选择留下。如果是其他人,自然将小的留下,可童渊却笑着一指选择离开的孩子说:“你可以留下……” “为什么?”年幼的孩子不服的说:“我选择了留下,而他选择了离开,为什么他可以留下,我却要离开……” 童渊没有回答孩子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年幼的孩子愣了一下道:“我们是一个村子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比我大半年!” “是啊!为了兄弟放弃一个天赐良机,这种义气之人,我岂能错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的弟子!”童渊笑问道:“你明白了么?” “我……”年幼的孩子一脸惨白,他明白了,正是他的私心,让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如果他和年长的孩子一样选择离开,反而可以留下! “先生,你让兰弟留下吧!”年长的孩子也明白了,那个选择不过是一个考验,于是他跪下向童渊请求。 “师傅!我看此二人都不错,您就收下他们吧!”刘璋站出来道:“小孩子年幼,心性难免不稳,既然留下了年长的兄弟,年幼的,您就勉强收为记名弟子。若是其心性实在不堪造就,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若只是年少心性不稳,师傅不是又多了一个爱徒?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您这种名师,加上我们这么多品行高洁的天骄在,就算是十恶不赦之徒也能感化,何况是一个少年?” “你啊!既然如此,就给你这个面子!这两个小子我都暂时先收下!”童渊转过头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也算意志坚定之人,虽然年幼者略有瑕疵,但是你们师兄帮你们说话,我就暂时收下你二人。只不过,若是我发现你们用我传授的东西为非作歹,别怪我清理门户!” “多谢师傅!多谢师兄!”两个孩子在地上对童渊猛磕了九个头,然后对刘璋磕了三个。 刘璋赶紧避开并扶起二人道:“我们是师兄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何须如此?” “璋儿不必多说,这三个头,他们磕的不亏!”童渊指着刘璋和张任对两个孩子笑道:“这两位是你们的师兄张任、刘璋,你们还不自报姓名?” 年长的孩子赶紧行礼道:“小子赵云,赵家村人,见过二位师兄!” 随后,年幼的孩子也行礼道:“小子夏侯兰,见过二位师兄,多谢二师兄说情之德!” “二师兄?”刘璋赶紧说:“我是三师兄,你们的二师兄名叫张绣,现在在西凉!” 对于二师兄这三个字,刘璋从心里排斥。主要原因,在后世二师兄是指猪八戒。在没穿越前,刘璋总是骂那些很笨的兄弟说:“你真聪明,和二师兄有一拼了!”所以刘璋很没有义气的将二师兄这个雅号送给了张绣。 有了赵云和夏侯兰的加入,这座破败的山上,居然有了活力。每天早上起来,六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山顶上练武,下午在平地上学兵法韬略,晚上一起聊天、休息。原本童渊准备给他们一人一个房间,谁料刘璋提出了大通铺的想法,得到了一群小家伙的赞同,而住在大通铺里的刘璋,竟隐隐有了当年学生宿舍的感觉。 时间飞快,一晃五年。这五年里,刘璋六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刘璋在童渊的教导下,不仅学会了百鸟朝凤枪,还对太极拳渐渐有了全面的了解。在前世,刘璋不过把太极拳当作养生拳法,即便里面有不少用于争斗的用力技巧,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通过童渊的讲解,刘璋终于理解太极拳为什么是内家拳了。因为它不仅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改变身体素质,刘璋甚至感觉到体内似乎产生了一股内气。 童渊对刘璋这个徒弟的确不错,为了改变他的体质,童渊四处搜集灵药。什么千年人参、百年何首乌,童渊弄了许多高级药材给刘璋泡身体。不过,刘璋倒也不在乎。当年为了给黄叙治病,他从刘宏那里敲了不少好东西。 刘璋有灵药泡身体,其他几个小子也沾了不少便宜。特别是张任,原本他使百鸟朝凤枪都让人感觉力道不足,如今竟然能与赵云战成平手了。当然,这是赵云没下杀手,否则十个张任也不够赵云杀的。 这一天,童渊将刘璋等人召集至庭前道:“你们上山也有五年多了!回去吧!” “师傅让我们回哪去?”刘璋等人有些傻眼。 “从哪来,回哪去!”童渊笑道:“五年了,能教你们的东西,我都教你们了!武艺是用来上阵杀敌的,再闭门造车,你们也提升不了太多,不如下山去历练,而为师也该去寻找我的武道了!” “师傅!”刘璋与张任带头跪在了童渊面前道:“师傅对我们的大恩,我们尚未报答,如何能就此离去?莫不是师傅生我们气了,若是我们哪里做错了,还请师傅责罚。” “你们都是为师的骄傲,只是为师真没有东西传授了!”童渊也有些舍不得刘璋他们,可雏鹰若一直呆在老鹰的翅膀下,永远不能腾飞!童渊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等你们在战场上扬名的时候,为师自然知道。你们要维护为师的名声,以爱民护民为己任,去吧!” “师傅!”刘璋眼红了!他看着童渊略显斑白的两鬓,眼眶不仅有些湿润,而张任本就是童渊收养的孤儿,他更是舍不得,早已泣不成声。 “莫要做女儿态!”童渊转过身道:“要哭滚远点,为师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既然你们不肯走,那为师走!” 童渊回到房里,用布包好他的大枪,将收拾好的东西用大枪一挑,就这样下山了。刘璋等人看着童渊离开的身影,不禁有些愕然。 “师傅走了!”张任瘫软的坐在地上。 “我们怎么办?”夏侯兰有些不知所措。 “师傅要我们爱民、护民,我自然顺从师傅的命令!”刘璋站起身道:“我不会让师傅失望的!我这就回蓟县整兵,先把那些该死的乌丸人杀光!” “我随你去!”瘫在地上的张任突然跳起来道:“师傅要我跟着你,我自然要听从,张任拜见主公!” “大师兄!”刘璋扶住张任道:“你是我的兄长,岂可如此!” “师命不可违!”张任笑道:“师傅还有一件事要我做,若是你祸国殃民,我就要把你除去!” 刘璋哈哈大笑道:“师傅也太多虑了,我会祸国殃民?大师兄你看着,我将会是拯救社稷的第一人!” “我拭目以待!”张任微微一笑,站到了刘璋的身后。 “子龙、兰弟!”刘璋转身对赵云、夏侯兰问道:“不如我们师兄弟共同努力可好?” “这……”赵云和夏侯兰有些犹豫,赵云道:“我还有哥哥、妹妹在赵家村,暂时不能去幽州!” “这容易,把你哥哥、妹妹一起接到幽州便是!”刘璋笑道:“就算你要把赵家村搬到幽州,也不过是打一个招呼的事!” “那我们先回赵家村,然后去幽州找你!”刘璋的话让夏侯兰眼睛一亮,他知道刘璋是大家子弟,却不知道刘璋的身份。因为刘璋从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而他的身份只有张任一个人知道。 “何必如此费事!”刘璋笑道:“我们一起去赵家村接人,然后一起去幽州便是!子龙与我们是师兄弟,他的哥哥就是我们的哥哥,他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若是我们不团结,师傅岂不要失望?” 第四十章 寻兄妹五人攻贼 第四十章 寻兄妹五人攻贼 赵云和夏侯兰听刘璋这么说,心中十分感动。赵云天生忠厚,自然没有别的心思,可夏侯兰不一样,他从小为人就功利,如今虽然将那份功利心隐藏了起来,但以刘璋的本事如何能看不出来?不过,刘璋倒也不在乎,毕竟他的目标是赵云,夏侯兰只是搂草打兔子! 赵家村其实离刘璋等人习武的山并不远,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可是到了地方,所有人都傻眼了。原本就不繁华的赵家村,竟更加破败,很多民房竟被夷为平地,其中就有赵云家!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云惊慌失措,他从小失去父母,是哥哥一手把他带大。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疼爱小妹也不见了! “你是……”旁边一个老人可能是赵云的邻居,他见赵云在废墟旁着急上火,立刻走过来询问。古代的热心人,可比现代人多得多! “赵大爷,我是小云啊!”赵云认识那个老者,立刻问道:“村子怎么了?我家怎么了?我哥和我妹子呢?” “唉!小云啊!这些年你跑哪去了!”赵大爷愁眉苦脸的说:“算了!先不说这些!你哥和你妹子被附近一座山上的强盗掳去了!” “什么?!”赵云的双眼立刻红了,他抓住赵大爷的道:“大爷,哪座山上的强盗?” “就是以前常常到我们赵家村来抢劫的那伙人!”赵大爷道:“他们不知道发什么疯,以前只抢粮食,可上次来,他们居然连人都抢!青壮、女人,不光我们村,邻村也有不少人被抢走了……” “那樊娟呢?”夏侯兰赶紧问出一个名字。 “樊娟?”赵大爷道:“你说的是小云家隔壁那个小丫头啊!她好像也被抢走了,因为我们村被抢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她了!” “该死的强盗!”夏侯兰和赵云愤怒了,夏侯兰道:“子龙,我们把那个该死的山寨给挑了,如何?” “好!”赵云怒道:“我们学习武艺,不就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家人么?这些该死的强盗!” “慢着!”刘璋制止了赵云和夏侯兰。 “三师兄不要拦我!”夏侯兰道:“我们从小就被那群强盗欺负,以前抢点吃的、用的,我们也就不和他们计较了,毕竟他们没有伤人,可是这一次,他们居然……” “我没说要拦着你们,相反我还要和你们一起去,可我们就这样去?”刘璋很郁闷,记得传说中,童渊给了赵云一把很牛的枪,还有一匹白马,可现在童渊走了,毛都没留下。 其实也不怪童渊,原本人家童渊就赵云一个嫡传弟子,如今又是张任,又是夏侯兰,如果要弄兵器和马,那都得弄,童渊总不能厚此薄彼!当初为了刘璋,童渊已经用了不少积蓄,他总要留点养老吧!再说了,刘璋他爹是幽州的土皇帝,他哥是现任皇帝,什么好马、好武器找不到?故而童渊也就没给赵云弄马和兵器。 听刘璋这么一说,夏侯兰和赵云才发现自己手无寸铁。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去找强盗们的挑事,与送死没什么分别。赵云用手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夏侯兰却说:“三师兄,村里有铁匠,也会打武器,我们去找他要几把武器便是!” “那铁匠有没有被掳走还两说呢!”刘璋摇摇头道:“再说,你们村里的铁匠,技艺能有多高?若是在杀强盗的时候武器坏了,岂不是麻烦?” “这……”赵云和夏侯兰也有些急了,他们问道:“三师兄,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刘璋点点头对赵大爷问道:“敢问大爷,那些村民被掳走几天了?” 赵大爷见刘璋不像普通人,立刻站起来回道:“两三天吧!” “嗯!若是才掳走,那就要兵贵神速。如今已经两三天,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也不在这一会。”刘璋想了想说:“史阿,你拿着我的印信去常山郡找郡守要一批武器,越多越好!黄叙,你去置办点食物,要快!” 赵云道:“三师兄,弄武器来就好了,不用买吃食!” 刘璋摇摇头道:“就算是救人心切,你们也得吃饱喝足了不是?若是救人不成,反把自己陷进去,那就是害人了!记住了,无论做什么事,首先要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家人。你在,别人尚忌惮三分,你不在,别人还忌惮什么?做事不要急躁,凡事欲速而不达!” 夏侯兰和赵云听了刘璋的话顿时一愣,然后齐声道:“多谢三师兄教诲!” 刘璋挥挥手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赶紧休息一下,等黄叙和史阿回来,我们看情况出发!” 能做到郡守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之辈。常山郡守听说刘璋要剿匪,立刻给他们准备了一车兵器甲胄,外带几匹好马,还派了一千多部队。当史阿带着这些人和家伙回到赵家村的时候,赵云、夏侯兰眼睛都直了。 吃饱喝足,休息一晚后。刘璋等人穿上常山郡守送来的铠甲,往抢劫赵家村的强盗的老巢开去。由于夏侯兰和赵云就是常山人,根本无须向导。 山脚下,刘璋看着险要的山势不禁有些皱眉,他看的出来,此山易守难攻,别说只有常山郡守派来的一千人,就算调黄忠的万人前来,也只能混一个惨胜。 刘璋想了想道:“黄叙,你留在山下指挥部队,凡是有从山上逃下来的强盗,一律斩杀!” “是!”黄叙由于幼年生病,武艺是刘璋等人中最差的。不过,由于当年黄忠的教导,他指挥部队的能力,却比赵云、刘璋略差,和张任不相上下。至于史阿,他是侠士,不能与武将比。 “大师兄、子龙、史阿、夏侯兰,我们上山去找那些强盗玩玩如何?”刘璋笑道:“我们五骑闯山,也算是下山第一战吧!” 张任点点头,所谓艺高人胆大,些许强盗,岂在他的眼中。当年张任在童渊身边,也挑了不少山贼、强盗的寨子。那时候张任还是孩子,童渊的身影让他羡慕不已。如今他已然学成,自然不会害怕强盗。至于史阿,他和张任的心思差不多,而赵云和夏侯兰则是救人心切了。 “报大当家有人攻山!”就在赵云等人冲上山的时候,已经有强盗喽啰将此事报告给了山寨里的头领。 “什么?”山寨头领大惊,他已经在此地立寨多年,官军数次围剿都铩羽而归,乍听说有人攻寨,还以为官军又来了。大当家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主将是谁?” 喽啰回报道:“来了五人,没有将领!” “你丫搞笑呢!”大当家松了一口气道:“才五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难道他们有三头六臂不成!来人,叫上二当家,三当家,随我出去会会这几个胆大妄为之辈!” 就在山寨大头领汇集众人来到寨前的时候,刘璋等人也都杀到了大寨门口。大寨们轰然开启,大当家带着数百人站在门口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原来是五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不过,我看你们武艺不错,若是留下来给我做手下,我便饶恕你们的罪过!” 刘璋五人面面相觑。的确,他们年龄都不大。最大的史阿才十九岁,最小的夏侯兰才过十三岁。可他们都是童渊的弟子,岂是些许强盗能对付的?夏侯兰年纪最小,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见他用手中长枪一指山寨大当家道:“是不是你们在赵家村掳人的?掳来的人呢?” “原来是为了那些人啊!”大当家恍然大悟道:“那些人嘛!男人被我们发作苦力,女人被我们用来暖被窝,至于不听话的嘛,已经被我杀了!” “你……”夏侯兰和赵云的眼睛全红了! “不管了!先灭掉他们,到时候我们慢慢找!”刘璋见这些强盗多半不是善类,当机立断道:“大家注意,擒贼先擒王!” 见五人杀上前来,大当家舔了舔嘴唇道:“上!给我杀了他们!今天晚上,我们拿他们的肉下酒!” 听见大当家的吩咐,盗贼喽啰呼啦啦全冲上来了。刘璋听说这些盗贼竟然吃人肉,眼中寒光大盛,手中长枪也变的凌厉起来。没一会,强盗们就被杀了不下百人。 “大当家,这些人好厉害!”二当家道:“再让他们杀一会,我们辛苦聚集小的们,就要损失殆尽了!” 大当家冷哼一声道:“本来我还有爱才之心,既然他们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们去死吧!老二、老三,我们也好久没活动手脚了吧!” “嘿嘿!”三当家笑道:“我早就想上了,可老大您不说,我不敢动啊!” “上!”大当家猛喝一声,带着二当家、三当家冲向刘璋五人。 刘璋看着三个盗贼首领笑道:“大师兄,子龙,我们一人一个,尽量抓活的!” 听了刘璋的话,大首领眼中寒光大盛,本来他还想生擒刘璋等人,可现在为了他的威严,刘璋等人必须要死! 第四十一章 为樊娟夏侯兰走 第四十一章 为樊娟夏侯兰走 刘璋本来就想擒贼先擒王,可是盗贼首领们不动,刘璋几人也杀不过去。在这狭小的山寨门口,便是刘璋等人武艺出众,也很难从数百盗贼中杀到贼首面前。可是三大贼首上前,那就是给刘璋等人送菜了! 三大贼首本来见刘璋几个人是小孩,心中根本没有在意。他们可不知道,汉末的猛将都是从小时候开始杀人。像吕布九岁参加外族的抓羊大赛,十二岁杀人盈野;关羽十四岁斩杀仇家,张辽十五岁参军,张飞十六岁随刘备征战黄巾,而刘璋这种十三四岁就出来打杀强盗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算稀奇。 猛一交手,三大贼首顿时有两个被刺落马下。刘璋、张任、赵云一出手就是百鸟朝凤枪中的杀招凤凰点头,除了张任武艺稍差,只能点出七个枪头,赵云和刘璋都是一片枪影。贼首老大的武艺略强,故而逃得了性命,只是大腿上中了一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贼首被刘璋三人围在中间瑟瑟发抖。 “叫你的人都停下!”刘璋冷哼道:“把手中的兵器扔掉,否则我不介意杀掉你!” “停!都给我停下!”贼首一喊,所有人都看向刘璋这里。只见贼首被刘璋三人所包围,二当家、三当家全部倒在地上,众贼顿时大乱,很多人趁乱向山下跑去!贼首大惊,可他又不敢动,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刘璋。 “为什么下山抓人?”刘璋冷声问道:“我听说,你们原本只是要点吃的,最近却开始抓人,你想干什么?” “不……不关我的事!”贼首惊恐道:“前些日子,我们在山下遇见一个头裹黄巾的道士。他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能为教派做出贡献,等到真主降世,将给我们无穷的荣华富贵!本来我不想答应,可是不答应就得死!” “头裹黄巾的道士?”刘璋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道士多半是黄巾贼,于是冷声问道:“那你抓来的人呢?” “这……”贼首吞吞口水道:“都……都送到巨鹿郡的广宗城去了!说是大贤良师要度化他们的罪恶!” “大贤良师?张角!”刘璋咬牙切齿的问道:“那赵家村众人送到哪里去了?” “我们这里的人也都是送去广宗城!”贼首哭道:“大人,大侠,我本来也不想为祸一方,可是那道人神通广大,我……我……” “你就随他祸害百姓?”刘璋冷笑道:“原本你只是一个被迫从贼的百姓,我还能给你一个机会,可惜……下辈子做一个好人吧!”话音一落,刘璋的长枪刺入了贼头的眉心。 赵云见刘璋刺死了贼首便皱眉问道:“师兄,我们不留着他问出赵家村等人的下落么?” “若是带他上路,他多半要伺机逃跑,若是带错路,我们更麻烦!”刘璋笑道:“有官府力量不用,难道要用贼头的力量?史阿,下山以后,传令常山郡守封锁本郡水路要道,并让他以公文的形式通知冀州刺史。当然,若是冀州刺史愿不帮我,就告诉他,老子刘璋和他卯上了!” “师兄!”赵云十分感动的说:“大恩不言谢,我……” “既然大恩不言谢,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刘璋笑道:“我们还是赶紧会合黄叙,去追截那些贼人吧!” 刘璋等人下山后,史阿立即去常山郡守府传递命令,而黄叙早已经把那些山贼收拾好,并交给史阿押走。一行五人带着一千部队往广宗追去,而常山郡守接到史阿的命令后,立刻将此事上报给冀州刺史,同时派人封锁要道。 冀州刺史韩馥也算是世家子弟,他才当上刺史,就有人要他封锁冀州要道,并捉拿头裹黄巾的道士。韩馥并不想管这件事,因为黄巾道在冀州势力颇大,而且上面似乎还有人罩着。传说十常侍中就有人信奉黄巾道,只不过没有证据。看着手上的文书,韩馥有些好笑,特别是最后一句竟然是:“老子刘璋和他卯上了!” “等等!不会这么巧吧!”韩馥刚想把文书收起来不管这件事,他突然对‘刘璋’这个名字产生了兴趣。因为在他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位叫刘璋的人,而且此人乃是全洛阳世家子弟的噩梦。 韩馥心中实在拿不准,若真是洛阳的那位刘璋,他还真得出手。否则被刘璋盯上,就算是袁家那种庞然大物都受不了,何况是韩馥一个中等世家的子弟了。要知道,韩馥是袁家门生,对当年刘璋在洛阳的事迹比其他人了解的更深刻! 常山郡守也不傻,他生怕韩馥糊涂,在文书中仔细的注明了刘璋的身份:汉室宗亲、幽州刺史刘焉之子!韩馥想了想,在记忆里,刘璋的父亲的确是刘焉,这样一来,他立刻确认了刘璋的身份。为了不让刘璋把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韩馥赶紧行文各州郡,让人拦截黄巾道。韩馥的命令一下,冀州就乱了,那些绑架村民的黄巾道根本出不了城也进不了城!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装神弄鬼吸纳信众的张角,突然听说冀州开始对黄巾道进行限制、捉拿,吓的一头冷汗,他不明白为什么冀州刺史会和他过不去。张角在心中纳闷:“难道是有人识破了我的意图?”一连半月,张角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若非他还没有造反的实力,否则他多半就起义了! 查了半个月,张角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一个加入黄巾道的世家,打着黄巾道的名义,在外面收纳青壮,还收纳一些少女供家族子弟享用。只不过收纳方法出了问题,还惹恼了幽州刺史公子刘璋。 既然手下闯祸了,张角自然要派人去弥补。当然,张角不会派人向刘璋请罪,而是让人去洛阳找十常侍,想让十常侍帮他说话。一般情况下,只要有钱给十常侍,刺史算什么,刺史公子又算什么。可是以前只要给钱就能办事的十常侍,这次居然十分强硬,这让张角始料未及。不过,这也不能怪张角,他还真不知道,现在的十常侍首领张让与刘璋的关系十分不错。虽然几年没见了,但是张让一直想着那位不把他当废人看的小公子。 仔细一打听,张角慌了!这幽州刺史公子刘璋,还真不是什么普通的角!可是张角没有办法,就算他想讨好刘璋也没有门路。想了想,张角决定亲自去见刘璋,希望他对黄巾道高抬贵手。当然,张角并不知道,刘璋只是想救赵家村众人以收服赵云,根本没准备对张角出手。因为没有张角起义,大汉怎么会乱,他又怎么能乘势而起?刘璋可不想为刘辨、刘协两个废物效力。 一路追击,刘璋六人带着一千部队慢慢往广宗靠近。官道上,突然有一个老道挡住了他的去路。 “无量寿福!”老道行礼道:“敢问可是刘公子当面?” “你是何人!”刘璋看着老道眼中精光一闪。 “贫道张角有礼!”原来拦住刘璋的人,正是前来和解的张角。 刘璋冷笑道:“大贤良师?我现在正要去救人,没空和你啰嗦。等我救完人,在慢慢炮制你的黄巾道!” “这……”张角大惊,若是刘璋真对黄巾道不利,他还真没有办法,毕竟他还没有做好造反的准备。张角静下心问道:“敢问刘公子,我黄巾道四处布施符水,难道哪里得罪公子了么?” “我管你布施什么!就算你掳人勒索,自然有官府管你!”刘璋冷哼道:“可是你的人居然掳截我兄弟的家属,看来你胆子不小!” “无量寿福!”张角明白了刘璋的来意,顿时心里一松,他笑道:“原来如此!那不如由贫道带公子将几位公子、小姐找回来,然后再想刘公子赔罪,如何?” “找回来是必须的!”刘璋冷哼道:“我要完好无损的找回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别怪我心狠。你想做什么,我心里有数,却也懒得管你,可你要是和我玩花样,那就对不起了……” “是!是!”看着刘璋深邃的眼神,张角居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在张角的带领下,刘璋终于找到了囚禁赵家村众人的小院。在小院中,赵云的哥哥、妹妹,还有一些与赵云熟识的村民赫然在列,只是赵云的哥哥赵雷被打成了重伤。至于看管赵雷等人的人,还有捉拿赵家村众人的世家则由巨鹿郡守处理了。 救下众人,赵云对刘璋千恩万谢,可是这么多人里,独独少了樊娟!夏侯兰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樊娟并没有被这些人抓走。既然众人都找到了,而樊娟又生死、下落不明,刘璋等人自然要回去,总不能为了一个樊娟耽误大事。 夏侯兰不干了,他心慕樊娟已久,如今樊娟莫名失踪,他岂能如此放弃,于是夏侯兰对刘璋等人请辞,去继续寻找樊娟。刘璋等人苦劝无果,只能让他离去。原本众人获救的喜悦,在夏侯兰的离开中,蒙上了淡淡的离愁。 第四十二章 移磨盘再遇张飞 第四十二章 移磨盘再遇张飞 好容易救下了赵雷兄妹,夏侯兰却走了。不过,夏侯兰的离开,除了给刘璋带来了淡淡的离愁,倒没有别的影响。因为刘璋看的出来,夏侯兰的功利心虽然隐藏了起来,但依旧还在。在以后的道路上,大小诱惑肯定很多,以夏侯兰的心性,未必能抵挡住那些诱惑。这些师兄弟都是刘璋的亲信,若是夏侯兰在,刘璋倒不知道该如何待他,对他好,有些不值,对他不好,容易叛变,实在是左右为难。如今夏侯兰走了,反而让刘璋没了顾忌。 赵雷可能是在强盗入侵的时候抵抗的狠了,当刘璋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赵云的妹妹赵雨,今年才八岁,她一直像个小大人一样在旁边照顾赵雷,直到看见赵云,才哭的像个泪人。别说赵云看着心疼,连刘璋的心都好像被割了几刀一样。不过,刘璋倒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张角。找到赵家村众人后,刘璋就让张角离去了,并让黄叙去归还常山郡守的一千部队,还请冀州刺史撤销对黄巾道的限制。 带着重伤的赵雷,刘璋决定去涿郡。张飞就住在那里,好歹先让赵雷养养伤,否则不用到蓟县,赵雷就得翘辫子。说实话,赵雷能撑到张飞家也是因为张角想讨好刘璋,若非张角出手,估计赵雷还没走出巨鹿郡就挂了,这让刘璋觉得很可惜,若是张角不去研究造反,而是专心医道,说不定他能像华佗、张机一样,以医术闻名后世。 涿郡,张飞家门口。刘璋看着与五年前并无差别的府门道:“黄叙,上前叫门。” “是!”黄叙走到门前用手轻叩门环。 一个老者打开门问道:“你有什么事?” 黄叙行礼道:“老丈,你们老爷在家么?” “不在!”老者道:“他去集市卖肉了!如果你要找他,可以去集市看看。” “哦!”黄叙又问道:“那你们少爷在家么?” 老者打量了一下黄叙道:“你到底找谁?我们家没有少爷!” 黄叙愕然,立刻走到刘璋身边道:“公子,他说这家没有少爷,而老爷去街上卖肉了!” “什么?”刘璋大惊道:“难道张飞出事了?走,我们去市集找张雄问问看。” 刘璋一行人往市集而去,可到了集市,却发现猪肉摊上连半片猪肉都没有,刘璋十分奇怪,立刻让黄叙去找人询问。 黄叙看见猪肉铺对面有一个茶铺,茶铺里面坐着一个老者,他赶紧走过去问道:“老丈有礼了!敢问对面可是张屠夫的猪肉铺?” “正是!”老者笑道:“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呃!”黄叙一愣道:“老丈慧眼!” “不是我慧眼,而是本地人都知道张屠夫的肉难买!”老者笑道:“可偏偏张屠夫是涿郡最有名的杀猪匠,所以只有外地人初来乍到,才会找张屠夫买肉!” 黄叙十分疑惑的问道:“敢问老丈,张屠夫的肉怎么会难买?” “以前买张屠夫的肉,有钱就成,如今买张屠夫的肉,得有本事!”老者笑道:“看见猪肉摊旁边那口井了么?那井口的磨盘下就吊着半扇猪肉,只要能挪开磨盘,井中猪肉任取,分文不收,移不开磨盘,千金不卖!” “多谢老丈!”黄叙打听完立刻向刘璋汇报,刘璋一听心中暗道:“这不是张飞干的事么?难道是张雄出事了?” 走到井边,刘璋仔细打量了一下井口的磨盘,估摸在三四百斤左右。以赵云的力气,绝对能挪开,可是刘璋想试试自己的力气,于是他走上前马步站定,双手握住磨盘两边,气沉丹田缓缓发力,竟将三四百斤的磨盘搬了起来。 可惜,刘璋没有关羽、张飞那种神力,就是比赵云的力气也小了很多。他把磨盘移开就丢在了一边,实在没有能力举着磨盘绕几圈。就这样,刘璋也很满足了。要知道,历史上的刘璋可是一个废物,如今能举起三四百斤的磨盘,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再说了,武艺又不仅仅是力量! 挪开磨盘以后,刘璋本来想学关羽,将猪肉分给百姓。可他突然看见在不远处有一个面似冠玉,唇若涂脂的汉子,此人最大的特征就是耳朵比一般人要大。 “刘备!”刘璋眼中寒光一闪,此人乃是他心目中的大敌。刘备仿佛感觉到刘璋眼中的杀意,不由把头低了下去,拢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在颤动,似乎在戒备。 “谁!是谁移开了俺的磨盘!”在张家的一个仆役的带领下,张飞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眼中还流露着汹汹的战火。 仆役指着刘璋道:“是他移开了磨盘!” “是他?”刘璋虽然比一般人长的壮一些,但和张飞比起来,除了身高差不多,其他差远了。张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璋道:“这小白脸能移开三四百斤的磨盘?不是他们几个人一块抬的吧!” “真的是他!”仆役嘴角抽了两下。说实话,若非张飞的身材长的颇为雄壮,他更适合用小白脸三个字来形容。 “咦!为什么俺感觉你有些面熟呢?”过了五年,刘璋的长相有了不小的变化,加上练武日久,还得到了太极拳的精髓,就连气质都有些变了,从当年的霸道变得飘逸、灵动,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张飞想了想道:“算了!既然你能挪开磨盘,实力应该不错,来较量一下吧!” 张飞的话一出,旁边的人哗然,刘璋感到一股灼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张飞,回头一看却没发现那人,只看见了低着头的刘备。刘璋可不想在刘备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他笑道:“张飞贤弟,看来当年你还没被哥哥我摔够啊!” “呃?!”张飞愕然道:“俺是看你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刘璋笑道:“还记得太极拳么?当年咱们说好,谁打赢了谁做哥哥。怎么,如今见了哥哥,你居然装作不认识?” “哎呀!刘大哥!”张飞大笑道:“四五年没见,你可好?既然来了涿郡,怎么不到兄弟家里,却来这集市了!” “还不是来找你的!”刘璋笑道:“刚才去你家,门房告诉我,你家没有少爷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就想来集市找张雄叔父询问一下,没想到你在这摆起了擂台。我一时手痒,就试了试力气。还行,没有丢人!对了,张雄叔父呢?” 张飞苦笑道:“张家的确没有少爷了,俺现在是张家的老爷,俺爹他去了!” “什么?”刘璋大惊道:“张叔父怎么去的?难不成还有人不开眼?你告诉我,我去灭了他!” “多谢兄长厚爱!”张飞一脸悲戚的说:“兄长离开的第三年,俺爹不幸得了急病,整个涿郡名医都束手无策。他硬抗了两个月,就去了!”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天妒英雄,你也不必太多悲哀!” “多谢兄长!哎呀!”张飞大叫道:“快请快请!刘大哥可是俺家的贵客,怎么能在街上叙旧。走!去俺那里,和俺共饮几杯。” 刘璋哈哈笑道:“我这次就是来叨扰你的。” “嗨!兄长是俺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岂能说是叨扰!”张飞突然看见刘璋身后跟的几人,立刻问道:“兄长,这几位兄弟是……” “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弟!”刘璋指着赵云、张任笑道:“史阿、黄叙,你都见过了!这位是我的大师兄张任,那一位是我的师弟,赵云字子龙!” “兄长,俺也有字了!俺师傅临去前,给俺取字翼德,张飞张翼德!”张飞突然十分失落的说:“可惜师傅和父亲都没看见俺行冠礼!” 刘璋拍了拍张飞的肩膀道:“放心吧!只要你能出人头地,自然能安慰两位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他们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张飞和刘璋一边聊,一边往家里走。回到张府,张飞才知道刘璋的车上还有一个伤员,他赶紧派人去请医生为赵雷好好的诊治了一番。加上张家是卖肉的,在饮食和医疗双重治疗下,赵雷的伤竟以奇迹般的速度开始复原,赵云自然对张飞千恩万谢。张飞却大手一挥道:“刘家哥哥的兄弟,就是我张飞的兄弟,一切都是应该的!” 住了十余日,眼看赵雷的伤快好了。刘璋把张飞叫来问道:“翼德,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张飞看看刘璋道:“兄长,俺是笨人,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你可不笨,精明着呐!”刘璋笑道:“你爹应该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吧!” 张飞点点头没有说话,刘璋再次问道:“有没有兴趣与我去做一番事业?” “有……”张飞突然苦笑道:“大哥,现在朝廷平稳,除了乌丸、匈奴偶尔犯境,哪还有什么事业可做?” 刘璋笑道:“乌丸不就是我们的事业么?打的他们不敢犯境,把他们的骑兵收为我用,然后匡扶汉室,拯救天下。要知道,我可是汉室宗亲!” 第四十三章 回幽州刘璋掌兵 第四十三章 回幽州刘璋掌兵 张飞看着刘璋,突然想起了父亲张雄的话,虽然张飞总是嫌父亲啰嗦,却很少违背他的话。当然,习武的事纯属例外。记得张雄去世前,什么都没说,只是交代张飞,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刘璋,哪怕是做一个小厮。如今刘璋前来招揽,张飞犹豫了一下便跪下道:“拜见主公!” “起来!起来!”刘璋赶紧扶起张飞道:“你我兄弟,以后无需如此,叫一声大哥即可!”刘璋本就是冲着张飞来的,如今张飞投效,刘璋怎么也不会亏待他。至于与张飞结拜,刘璋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时机未到。 “大哥!”张飞顺势站了起来道:“既然跟随了大哥,俺一会就让人把宅子变卖了,与大哥一起回幽州!” “好!”刘璋笑问道:“翼德,最近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丹凤眼,卧蚕眉,面似重枣,唇若涂脂,额下有二尺长须,身高九尺的大汉?” 张飞想了想道:“俺没见过这样的人,难道他得罪了大哥?” “那倒没有!”刘璋笑道:“此人也是一位英雄,颇有侠义之心,我想请他一起共图大业。我听说他想来幽州,故而向贤弟询问一下。若是看过他最好,没看过也就不强求了!” 张飞笑道:“大哥放心,既然是英雄,他总会惜英雄,迟早是大哥的人!” 刘璋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英雄惜英雄,可世上并不止一个英雄。若是现在找不到关羽,那关羽很可能成为刘备的人。刚才刘璋在集市上看见刘备,若不是有所忌惮,他一定把刘备干掉。 又过了几天,赵雷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在这几天内,张飞一面招待刘璋等人,一面处理家产。等赵雷能够经受住马匹颠簸以后,刘璋决定启程回蓟县。看着已经摘下匾额的张府,张飞有些念念不舍,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刘璋见张飞有些失落,不禁打趣道:“翼德,等你功成名就后,可以再回来。到时候,咱们把附近的宅子都买下来扩建。后院的桃园,就是兄弟们喝酒、戏耍的地方!” “是!大哥!”张飞本就是豪放之人,被刘璋这么一打趣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七人带一马车从涿郡扬长而去,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看见,在街尾的拐角处,有一个大汉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怨毒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涿县城守也不傻,当刘璋到达涿郡后,他就把刘璋的消息通过公文的形式传递到了蓟县。当刘璋离开时,他又将消息用快马传出。刘璋离开涿郡没多久,刘焉已经知道他要回去了。对于这个知情识趣的涿县城守,刘焉把他提升为破虏校尉,直到黄巾之乱爆发,刘璋才知道,这个城守竟然就是历史上提拔刘关张的邹靖! 刘焉在蓟县呆了五年,这五年里,黄忠和严颜数次击退乌丸,让刘焉不禁有些佩服刘璋。谁也想不到,只靠市井传言,刘璋就招揽到两个大将之才。更让刘焉想不到的是,刘璋留下的练兵方法,竟然让蓟县的两万兵有如此战力。 本来汉人与外族交战,骑兵交战战损率能达到二比一,步兵交战战损率能达到五比一,就算是奇迹了。可是经过黄忠、严颜训练的兵,竟然能以少击多,战损率还十分低,有时候面对小股战斗,甚至可以零伤亡。当然,其中也有严颜、黄忠的原因,可追根究底还是士兵的训练方法。 终于回到蓟县了,虽然刘璋在蓟县没待够一年,但他的父母都在蓟县,五年没见父母,刘璋的心里有些忐忑,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吧! “公子!”城门口站着两个雄壮的大汉,而大汉身后站着一对夫妇,远远看见刘璋一行人,大汉立刻挥手打招呼。 “汉升!严颜!”两个大汉的块头十分明显,他们后面的夫妇倒是被挡住了。刘璋策马过去刚与黄忠、严颜打完招呼,就看见了他们身后的刘焉夫妇。刘璋赶紧下马叩首道:“拜见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我儿,你真狠心,居然一去五年!”刘夫人一把将刘璋搂进怀里哭了起来。 刘璋看着哭的好像泪人似的刘夫人,立刻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刘焉站出来解围道:“夫人,璋儿回来了,应该是开心的事,你这样哭哭啼啼,岂不是败人兴致?” “是了!是我的过错!”刘夫人破涕为笑道:“璋儿似乎还带了不少人回来,还不为我们介绍一下?” “见过伯父、伯母(老爷、老夫人)!”赵云等人与刘璋像兄弟一样,看见刘焉夫妇立刻行礼。 “咦,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的真讨喜!”刘夫人一眼就看中了赵云的妹妹,她拉过赵雨道:“小姑娘,给我做干女儿好不好?” 刘璋笑道:“母亲,他是我师弟赵云的妹妹,自然就是你的女儿,何须做什么干女儿?” “我就生了你们兄弟四个,偏偏没有女儿。想认一个干女儿,自然希望她愿意。”刘夫人丢了一个大白眼球给刘璋后,转身对赵雨问道:“小姑娘,你愿不愿意?” 赵雨也是可怜人,她从小失怙,虽然有大哥、二哥罩着,但依旧缺乏母爱。看见温柔婉约的刘夫人,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扑进刘夫人的怀里小声的叫道:“娘!” “好好!”刘夫人老怀大慰,虽然她才四十岁出头。 刘璋和刘焉一边走一边聊,刘焉在这里了解刘璋五年来的生活,而刘夫人则是在了解赵雨小姑娘的家世。虽然刘夫人此举有些多余,但她也是为刘璋好。世上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希望丈夫只爱自己一人,可是做娘的却恨不得儿子把世上的好女孩一网打尽,或许女人就是这么矛盾吧! 当刘夫人听说赵雨竟然自幼无父无母,眼睛立刻就红了。本来她收赵雨为义女,是想帮刘璋拉拢赵云兄弟,可如今她真的喜欢上了赵雨这个伶俐的小姑娘。正当两个女人抱头痛哭的时候,她们竟然听见刘焉在责骂刘璋,而刘璋正在腹诽黄叙的嘴快,若非黄叙把刘璋带着五人挑了一座山贼大寨的事给说了出来,刘焉也不会生气。 常言道:千金之子,不作垂堂。又有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刘焉看来,刘璋既是千金之子,又是君子,自然不该如此莽撞行事。不过,刘璋虽然被刘焉训的唯唯诺诺,其实他心里并不以为然。他可是要做大汉冠军侯的人,岂会怕些许危险。当然,刘焉也不过是担心刘璋的安危,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回到蓟县的幽州刺史府,刘焉早已为刘璋等人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洗刷完毕,刘璋带着赵云等人一出来,让刘焉眼睛顿时一亮。倒不是说张飞等人的身材让刘焉多惊讶,而是他们的气质不似常人。 要知道,张飞从小被他爹强迫习文,加上他长相不俗,颇有些儒将的味道。赵云、张任更是童渊的弟子,而童渊虽是武师,却也是从小读书习武,他的徒弟自然不同一般。在汉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并不受人重视,反而是那种出将入相的人,更被人看重。想要出将入相,自然是文武双全。赵云等人,正是这一类人。只不过,张飞虽然也文武双全,但他性格实在太莽撞。 洗刷完毕自然是接风宴,看着满桌的食物,别说赵云、赵雷这些从小吃苦的孩子,就算是刘璋也留下了口水。在山上,刘璋等人也常常去射猎以打牙祭,可他们为的是训练射术。便是打到了野味,也不过是简单的烹调,哪有刺史府专门厨师做的东西好吃!刘璋等人狼吞虎咽,看的刘夫人直抹泪水,直到宴会结束以后,她还在不停的说:“我儿吃苦了!” 吃饱喝足后,刘璋等人来到刘焉安排好的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刘璋等人就在生物钟的影响下醒了。等刘焉起来时,刘璋他们已经在后院的小教场上练了好一会武了。吃完早餐,刘璋带着兄弟们找到了刘焉。 看见儿子到了,刘焉笑问道:“我儿,昨夜睡的还习惯么?” 刘璋笑道:“回禀父亲,在自己家,睡的自然更舒服些。” 刘焉点点头又问道:“你来找为父,有何要事?” 刘璋笑道:“父亲,我想带兵!我的这些兄弟,也想入军营历练。” “哦!说说你的想法!”刘焉知道刘璋从小立志做霍去病,他想要入军营很正常。 刘璋笑道:“蓟县两万人交给我统帅,黄忠作为我的直接下属,张飞、张任、赵云、黄叙、赵雷进入黄忠麾下!至于严颜,让他另幕一万人吧!” “这……不太好吧!”刘焉有些犹豫,他倒不是怕刘璋掌权,而是担心自己掌控的部队超过朝廷允许的范围。 “父亲不用担心!”刘璋笑道:“蓟县的部队交给黄忠训练,已经有五年了!这次我回来,不仅仅是想在军中训练,而是想主动出击。等我将乌丸打赢了,朝廷就不会说我们掌兵过多。若是我败了,这两万人估计也剩不下多少,朝廷更不会说话了!” 第四十四章 逐乌丸战前选兵 第四十四章 逐乌丸战前选兵 刘焉听了刘璋的话大惊道:“我儿,你想和乌丸人开战?” “父亲,不是我想和乌丸人开战,而是我需要征战乌丸人的功勋。”刘璋笑道:“若非我在幽州遇见了老师,两年前我就让黄忠、严颜削那些乌丸的混蛋了!如今我已经让乌丸多嚣张了两年,现在到收利息的时候了。霍去病不是我的偶像,而是我超越的目标!” “这……”刘焉看着刘璋十分惊讶,他不知道刘璋哪来那么大的自信。要知道,面对外族,就算是当朝老将都十分畏惧,否则以大汉的兵力早已经将乌丸灭了。毕竟乌丸不是当年的匈奴,他们没有匈奴的势力。 “父亲,你为何如此看我?”刘璋见刘焉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禁问道:“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只是为父奇怪,为什么你对击败乌丸这么有信心!”刘焉疑惑的问道:“大汉四百年来,除了汉武帝以外,还没人敢说主动出击外族呢!就算那些名将,也都是以防守为要!” “父亲,那不是汉武帝有本事,而是世家大族没用!”刘璋冷哼道:“看看汉武帝用将,卫青是一介马奴,霍去病乃是仆佣之子!大家都知道,英雄莫问出处,可真正谁有能做到呢?边境守将都是世家子弟,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指望这些人去拼命,去击败外族,还不如指望天降神雷,击死那些外族呢!我这次出击乌丸,会将部队中世家子弟全部剔除。既然他们只是来镀金的,就让他们守城去吧!” “这……”刘焉大惊道:“我儿将那些世家子弟踢出去,他们若是给你找事,你怎么办?” “父亲放心,若是连这点刺头都对付不了,我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刘璋冷笑道:“希望他们配合我,否则我绝对不客气。在城里,我处理不了他们,出了城,随便找一个理由杀人,是非常简单的事!” “好!”刘焉看着刘璋阴狠的表情十分满意,若是刘璋畏首畏尾,他倒会十分失望。刘焉笑道:“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为父支持你!” “多谢父亲!”刘璋行了一礼后,带着赵云等人离开了太守府,径直往蓟县校场走去。 蓟县校场上,黄忠和严颜正在练兵。突然有小校来报,刘璋到了,他们立刻出迎。刘璋来到大营的中军大帐,往帅位上一坐道:“我也不说废话了!从今天开始,蓟县所有部队由我接管。黄忠,你去把部队花名册拿来,明天早晨我来点兵。严颜,五年下来,我的练兵方法你也学了不少,你再招一万部队加以训练,以备不时之需!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言!” “这……”严颜和黄忠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刘璋在搞什么。严颜站出来道:“公子,招兵练兵容易,可是我就一个人,怎么……” 刘璋笑道:“放心,明天我会从两万人中抽调一部分人给你,你要给我好好练出一支精兵!” “是!”严颜十分兴奋,他看的出来,刘璋是想把这两万兵分给他的小兄弟们,如此一来,黄忠几乎是给架空了。可严颜并不知道,不是黄忠被架空了,而是刘璋有大动作! 第二天,刘璋一早就来到了校场,看着场中满满站着两万人,他猛跃上高台吼道:“将士们,还认识我么?” “小公子!小公子!”台下士卒发出一阵海啸般的高呼。或许有些新加入的士卒不认识刘璋,可那些老兵对刘璋可是记忆犹新。正是这位小公子的练兵方法,让他们在历次对乌丸的战争中活了下来。虽然他们并不明白那些跑步、站立、向左走、向右走的道理,但不妨碍他们对刘璋的崇敬。 听着台下的山呼,刘璋十分满意,他慢悠悠的说:“既然大家还记得我,我就不多说废话了!过一段时间,我要带你们去打乌丸,或许你们中有人不能再回来,或许我们会失败,可我会陪着你们,哪怕是死,我也会和你们死在一起。现在,愿意和我一起去死的人,往左边走,不愿意随我一起去的人,往右边走!给你们三通鼓的时间考虑,来人!擂鼓!” 轰……轰……轰…… 巨大的鼓声在校场上响起,校场上的士卒们早已经愣住。直到第二通鼓快结束的时候,两万士卒才慢慢分开。中国人什么时候也不缺乏勇士,更不缺乏不怕死的人。除了来镀金的世家子弟,那些甘愿当兵的百姓,大多数是为了混口饭吃,顺便保全家人。可是在幽州,百姓们与乌丸、匈奴这些外族是有世仇的。听说刘璋要攻打乌丸,那些世家子弟慢慢移向了右边,而左边却站满了士卒。 三通鼓毕,校场的左边挤满了士卒,而右边只有几百人,显得孤零零的,可刘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世家子弟多数桀骜不驯,甚至不听命令。在起初训练的时候,有些世家子弟还曾经出过头。若非刘璋十分强势,说不定这两万人早被乌丸打残了!可现在,刘璋要带着这些人去玩命,绝不能有一点疏忽,因为刘璋输不起! 看着校场两边分开的士卒,刘璋笑道:“严颜,右边的人就给你做练兵的基层,张飞、赵云、张任、黄叙,你们各挑选二十曲部,四千人形成战力,剩下的人留给史阿做我的卫队!汉升,你作为他们的总管,负责教他们练兵!” “遵命!”黄忠等人跪下接过军令,严颜都快哭了! 刘璋居然要对乌丸用兵!或许别人不知道刘璋的厉害,可严颜在刘璋身边呆了三年,对他层出不穷的鬼主意十分了解。若说刘璋没有把握就去做某件事,打死严颜都不相信。可现在刘璋居然把他从出征人选里踢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要知道,打仗就代表了战功。若是对乌丸的战争胜利了,得到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严颜一咬牙跪在了刘璋面前道:“我愿意追随公子出战乌丸,还望公子不弃!” 刘璋笑道:“严颜啊!不是我不带你去,可是这里只有你和汉升会练兵,而且除了汉升,只有你的威望才能服众,防守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蓟县城里,不光有百姓,还有我的父母。你说,若是别人守城,我能放心么?” “我……”严颜知道刘璋还在对当初他没有效忠的事纠结,可是谁也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过了八年的时间竟然能达到如此高度!挑战外族,那是伟人的事业,就算是汉武帝麾下最出名的大将霍去病,也是在十六岁随军,十九岁扬名,可刘璋今年才十三岁,而刘璋带的那一票兄弟最大的也不过十九岁!虽然严颜有些不相信,但他知道,如果刘璋征伐乌丸成功,他的这些兄弟,各个都能超越霍去病! 严颜跪在地上,心中十分后悔。他后悔当初没有像黄忠一样以奴仆之身投效刘璋,否则今天出征的席位上,必然有他一个。就算失败了,他也有微功,若是胜利,他就有大功。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赌局,可现在他连加入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严颜不停变化的脸色,刘璋明白,敲打已经到位,应该给点甜头了。于是刘璋笑道:“严颜!你也不必如此灰心,乌丸灭了,还有匈奴,匈奴灭了,还有南蛮。而且我也不可能一战就将乌丸扫平,以后机会还多的是。等我回来,再决定以后的事,如何?还记得我给你们传授练兵方法的时候说的第一点么?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刘璋一声大喝,严颜好像条件反射一样吼了出来。严颜看着面前并不算高大的刘璋,突然觉得自己只有效忠他,才能有更好的发展。严颜吼道:“末将谨遵主公之令!” 见严颜真心归附,刘璋笑道:“既然你明白了,就给我好好守住蓟县,若是蓟县出了一点问题……” “末将提头来见!”严颜从这一刻起,终于不再轻视刘璋,而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主人! “好!”刘璋下令道:“黄忠!带部队进行集训一个月,务必让张飞等人融入部队。一个月后,我们准备出兵乌丸!”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其实并不用刘璋出兵,乌丸人也快打来了。一般在深秋过后,不到隆冬的日子,乌丸人都会来大汉打草谷,只不过来的人数和部族不详罢了。可是这一次,乌丸人倒霉了,因为一个阴毒的家伙盯上了他们的头颅。 没有广大的誓师场面,甚至没有战前动员。在一个漆黑的黎明前夕,刘璋带着两万部队出发了,没有人知道他带人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想从哪里进攻。可无论是严颜,还是被刘璋清出队伍的世家子弟,他们都相信刘璋一定会再次创造奇迹。只不过,他们无缘参加,甚至不敢参加。战争,哪怕是必胜的战役,都是要死人的,没有人保证自己能在乱军之中活下来,他们不敢赌,也不想赌。 第四十五章 乌桓山刘璋进兵 第四十五章 乌桓山刘璋进兵 乌桓山,乌丸人的老巢,因此乌丸人也叫乌桓人,他们以山为号,此山在科尔沁草原以北。 丘力居,乌丸人的王,自乌丸老王去世,他继位为王已经八年了。此人眼光非常敏锐,他看的出来,汉朝已经开始衰败,故而一改老王表面亲近大汉的政策,做事也越来越过分。以前的乌丸老王也不过是骚扰一下幽州,他却入侵过冀州、青州,甚至还越过黄河进入徐州境内! 就在丘力居得意万分,觉得汉人孱弱,不堪一击的时候,一支部队打破了他的幻想。那是什么样的一支部队?丘力居想想都有些害怕!他从没有见过哪只部队能像那支部队一样沉寂、迅猛。那群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们似乎永不畏惧,只要军令一下,立刻会变成杀戮机器。 丘力居害怕了,他打听到那支部队是幽州刺史麾下,一般只在蓟县附近活动。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再也不敢让自己的部队靠近幽州的蓟县。乌丸人每次打草谷都是从渔阳开始,直入青冀。 又到了深秋时节,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乌丸人来大汉打草谷的时候。因为春天是牲口、马匹开始交配的季节,夏天到秋天,却是水草丰盛、马匹牛羊长膘的时间,只有在深秋到隆冬这段时间是乌丸人最清闲,牲口、马匹最肥壮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无论乌丸人与大汉的关系如何,乌丸王都会带着乌丸铁骑入侵大汉,可是今年,丘力居却有了不祥的预感! 见每年都会进行的打草谷到现在还没有开始,乌丸内部已经吵翻天了。乌丸百姓倒没什么,可是乌丸的贵族们,在大汉抢钱、抢粮、抢女人,已经抢上瘾了。汉家女人的身体在乌丸贵族的心中是不可缺少的。哪怕乌丸女人再漂亮,在那些乌丸贵族心中都比不上汉家女人,最起码在气味上就不如,因为乌丸人不喜欢洗澡! 本来丘力居还能顶着,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一些大部落不听他的劝告,已经私下出兵了。大股部队行进,总比一些小部队独自行动来的强。无奈之下,丘力居只好纠集兵力前来打草谷。可惜,丘力居老成之见,居然被那些部族首领看成畏战、避战之举。 渔阳城外的一个不知名的山谷里,刘璋正在里面驻扎,就连渔阳太守都想不到,幽州刺史的大军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现在刘璋正坐在中军大帐中,听一个小校汇报军情。等小校下去后,刘璋用手指敲着帅案道:“大家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 黄忠算是刘璋麾下的老臣了,他第一个站出来道:“公子,乌丸人势大,以前我们虽然也常常与他们交手,但那时有城墙做依托。如今野战,我们胜算不大,是不是想办法蚕食他们?” “蚕食?”刘璋不禁在心中赞叹黄忠,对于敌强我弱的情况,蚕食是最好的方法。要知道,当年彭越打不过项羽,用的就是蚕食的方法。后来这个方法被我们伟大的领袖发扬光大,铸就了赫赫有名的游击战,打的那些侵略者溃不成军。 “黄老将军说的不错!”赵云在黄忠说完,立刻站出来道:“不过,蚕食效果有些慢!以我所见,不如一边派人蚕食,一边让人偷袭乌桓山。当年霍去病和卫青不都是用的这个方法么?” 刘璋点点头,打外族大多数都是前方牵制,后方突袭。当然,能突袭成功的,必将成为一代名将。像卫青、霍去病,还有后来的苏定方,都是因为偷袭外族后方而成名的。只不过,也有倒霉蛋如李广者,偷袭不成反而获罪。所以说,偷袭敌人后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赵云说完,刘璋又把目光看向张任、黄叙,至于张飞,则不在刘璋的考虑范围之内,要是刘璋问他,他多半说:“大哥让俺怎么打,俺就怎么打!” 黄叙、张任与黄忠、赵云的意见差不多,刘璋看着众人道:“你们还忘记了一件事!牵制外族是对的,偷袭后方也是对的,可若是外族化整为零出来抢劫,该如何是好?” 黄忠等人不是没有想到刘璋说的事,只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要知道,乌丸人有近十万大军,可是他们只有两万人。偷袭和牵制已经让这些兵力捉襟见肘,若是再分兵,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于是乎,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刘璋见众人不语,知道他们有所顾虑,于是刘璋站起来下令道:“众将听令!黄忠,我命你带赵云、张任、黄叙三部在幽州牵制乌丸人。记住,切勿与乌丸大军硬抗。若是乌丸大军集体行进,你就带人骚扰,若是他们分开行动,你就让赵云三部分别劫杀。送你们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末将遵命!”黄忠等人立刻站起来领命,他们几个都是智将,听到刘璋的十六字方针,眼睛顿时一亮,看着刘璋的眼神也变的更加炙热。 “大哥,我怎么办!”张飞急了,他是最好战的分子,刘璋居然没安排他的工作,这让张飞的心跟猫爪子挠的一样! “你急什么,我还没交代完呢!”刘璋瞪了张飞一眼,张飞就不敢说话了。说来好笑,张飞这个猛人无论在历史上还是现在,都对所谓的大哥十分害怕。刘璋摇摇头道:“汉升,你们记住,无论用什么手段,最重要的是,以最小的伤亡重创乌丸人。不要有什么顾虑,手段越卑劣越好!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公子放心,我必不负公子所望!”黄忠看了赵云等人一眼,发现这群十多岁的孩子,居然一脸坚毅,三十不到的黄忠不禁摇摇头暗道:看来我是老了! “翼德,史阿!”刘璋吩咐完黄忠,再次下令道:“你二人带兵,随我去乌桓山!” “是!”张飞一脸兴奋,史阿却面无表情。与张飞不同,史阿的任务是保护刘璋! “公子,你要去乌桓山?”黄忠心中一惊,幽州对抗乌丸已经够危险了,乌桓山可是乌丸人的老巢,刘璋只带张飞、史阿二将,不到八千人,若是有什么不测,黄忠还不得自戕谢罪,于是黄忠道:“还是我去乌桓山吧!” “汉升,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此去有危险,可是你仔细想想,乌桓山比幽州安全!”刘璋笑道:“丘力居来打草谷,自然把族里的青壮全部带出来了。顶多留一些人镇守老巢,可是他又能留多少人?乌桓山大多数是老弱病残、妇孺!你在幽州把丘力居打的越惨,我在乌桓山越安全。这可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你不是想和我争吧!” “末将不敢!”黄忠听刘璋这么说,他仔细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乌丸人是部族制度,乌桓山住都是丘力居的嫡系部队。如今丘力居带了十万大军前来,乌桓山就算还有部队也是数量有限,而其他部族都不敢靠近乌桓山,即便有部队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刘璋速度够快,在那些部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能拿下乌丸人的老巢了!相比之下,突袭乌桓山,还真比在幽州阻击乌丸人安全。可是让黄忠想不到的是,刘璋并没有准备快速拿下乌桓山,而是准备一个小部落,一个小部落的杀过去! 命令下达以后,刘璋和黄忠就分开了。虽然黄忠等人都很担心刘璋,但他们没人多说一句。因为刘璋已经下了命令,无论胜败,军人都要服从命令。他们只能暗暗关照张飞和史阿,无论如何要照顾好刘璋,哪怕士兵都丢光了,刘璋也好安然无恙的回来。不过,史阿和张飞却十分鄙视黄忠等人,在史阿和张飞的心里,刘璋是战无不胜的! 从渔阳出平谷再穿过赤峰,就进入了科尔沁草原。出了长城,刘璋立刻派出大量斥候。在长城外,并没有多少乌丸人,更多的还是汉人百姓。当然,现在没有了。在丘力居打草谷的几年内,长城外的汉人百姓,不是被丘力居掳走了,就是躲进了关内,有些人甚至逃到了江东。 “报!”一个斥候从远处飞奔而来,在刘璋面前勒马道:“启禀将军,前方发现一个乌丸人的小部落,大约千人!” 这是大军进入草原后第一个遇见的部落,刘璋笑道:“翼德,你喜欢打仗,这个小部落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老弱妇孺,不得放过一人,只留牛羊马匹!” “大哥放心吧!”张飞将手中长矛一挥便带着本部人马走了。 看着张飞手中的长矛,刘璋心中有些纠结。凭什么刘备起兵的时候,就有人又是送马又是送钱,还送槟铁,可他想找一个好铁匠都找不到。刘璋决定了,等他回去后,一定先找苏双、张世平把他们手中的槟铁、好马买过来,省得便宜刘备那个大耳贼! 第四十六章 趁夜袭乌丸大乱 第四十六章 趁夜袭乌丸大乱 对于张飞来说,近千人的小部落很不够看。没过一个时辰,张飞的传令兵就来告诉刘璋,那个小部落被剿灭了。刘璋带着史阿来到小部落的营地前,只见满地尸首,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些小孩。 “公子,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史阿看着满地的尸体中居然还有一些小孩子,心中颇为不忍,他的侠义之心又开始泛滥。 “屁!”张飞本来也这么觉得,毕竟杀小孩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扭转了这个观念。只听张飞道:“史阿,你别小看这些孩子。你可知道,打这一仗,俺麾下士卒只伤亡了十个人,其中有三个就是伤在这些小孩子的手里!” “什么?”史阿大惊道:“我军士卒训练有素,怎么会伤在这些小孩子手上!” “这不稀奇!正面打不过,人家可以偷袭!”刘璋见史阿大惊小怪不由笑道:“外族向来全民皆兵,老弱妇孺也能上阵杀敌,而我们汉人常常忽视这些孩子、妇孺,把他们当作我们汉人子民来看待。可他们都是白眼狼,一有机会就会狠狠咬我们一口。那些士卒不忍心杀他们,可是他们却能狠下心肠偷袭那些想放他们一条生路的士卒!先贤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史阿虽然知道这些外族孩子死有余辜,但他依然不能释怀。 “不用可是了!”刘璋笑道:“你想想那些被外族杀掉的同胞,想想幽州百姓的遭遇,再想想这些外族人怎么对待我们汉人的孩子,你就能狠下心了。这些小狼崽仔,不杀光他们,难道留着他们再来杀我们汉人同胞么?” 史阿有些无语,他知道刘璋说的是正理,可是他看见那么多孩子被杀,心中依然有些不忍。不得不说,中国人的心实在太软了。别人都不心疼,可是作为外人,却为别人心疼。有时候,刘璋也搞不懂自己同胞们的心思! 不理会史阿,刘璋对张飞道:“命人在每一具尸体上补一刀,防止有人装死逃脱。我们突袭乌桓山的计划,绝不能泄漏!” “是!”张飞带着人去给尸体补刀了,史阿在一旁皱皱眉头却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只是没想到刘璋这么狠罢了。 刘璋带着张飞、史阿慢慢向乌桓山靠近,科尔沁草原内,大小部族也有上百个。刘璋每遇到一个部族,就让张飞或者史阿带兵去剿灭。一开始,史阿还有些不忍。当那些外族的小孩子露出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的时候,史阿明白了,这是一个你不杀人人便杀你的世界。为了大汉的未来,为了大汉的百姓,史阿决定,哪怕是做一个刽子手,也要将这些凶残的外族杀光!当然,在外族的眼中,史阿也是凶残的!不过,史阿已经不在乎了! 在草原上走了近三个月,刘璋剿灭大小部落几十个,斩杀乌丸十余万人,得到牛羊马匹不计其数。当然,刘璋也不是傻子,他并没有把人全部杀完。为了牛羊马匹这些资源,刘璋将乌丸人的马奴,还有汉人奴隶全部留了下来。马奴由汉人奴隶看管,而汉人奴隶找一个地方饲养那些缴获的牛羊马匹。 处理好战利品,刘璋留下一小队人马看着那些奴隶,可他并不知道那些汉人奴隶根本就不会跑。因为他们长期受到外族的欺压,加上草原又远离汉人的地盘,所以他们已经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敢反抗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刘璋带着史阿和张飞趁夜悄悄的潜入了乌桓山,无论是丘力居,还是乌桓山的贵族们都没想到会有一支汉军竟然能打到他们的王庭圣地。 “史阿,我让你绘制的地图,你弄的怎么样了?”夜色掩护下,刘璋把史阿叫了过来,史阿立刻奉上了一幅地图。刘璋看了看道:“这破山怎么有这么多上下山的道路,看来我们想要全歼乌丸王庭有些困难!” “公子,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史阿听了刘璋的话不禁苦笑道:“这乌丸王庭,少说也有十几万人,怎么可能全歼?我们只有八千人不到!” “哼!那就玩把大的!”刘璋有些阴森的说:“翼德,你带着部队到处杀人放火,让山上大乱,特别是牛马这些大型牲口,疾奔起来也是很有杀伤力的。史阿,你随我直捣那些贵族们的驻地,能杀的尽量杀光,这次我们不能管什么汉人奴隶了,否则我们也会陷在山上。天快亮的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山下汇合,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张飞点点头道:“大哥,放心吧!若不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我就不叫张飞!” “好!”刘璋拍拍张飞的肩膀道:“分头行动,待我信号一起,你就开始!” 刘璋吩咐完,带着史阿悄悄往贵族们聚集的地方摸去。乌丸的贵族们与汉人的贵族们一样,都喜好奢侈。若非汉人住的是房子,乌丸人住的是类似蒙古包一样的帐篷,可以说他们没什么不同。 刘璋摸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帐篷外,悄悄把帐篷划破一个小缝,只见里面歌舞升平,还有一个粗狂大汉对着主位上的男人高声道:“峭王大人,丘力居大人去大汉打草谷了,您怎么不去啊?” 峭王答道:“我去了,谁来看着你们这些兔崽子?别的地方可以乱,我们这里是王庭,绝不能乱。若是乱了,丘力居大人可饶不了我。” “哈哈……”一阵爆笑过后,又有一个人道:“峭王大人,您和丘力居大人也太谨慎了!就凭汉人的部队,若是能打到乌桓山,我们乌丸人早灭亡了。那些汉人啊,就是上天赐给……” 大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一支长箭扎在他的喉咙上,嫣红的鲜血是那样的刺眼。主位上的峭王大惊道:“什么人,竟敢在我乌丸王庭放肆?” “滋啦!”大帐被一把长剑划开,冷风灌了进去。在冷风的刺激下,乌丸贵族们的酒意微微有些醒了!刘璋带着史阿走了进去。峭王哈哈大笑道:“我当什么人这么大胆,原来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小子,你们是哪个部族的,这么大胆子!” “我们是大汉的!”随着刘璋一声令下,帐篷外涌进了数百身穿汉甲的士兵,坐在主位上的峭王顿时大惊,他抽出身上的宝剑,划开帐篷就走。可是帐篷已经被刘璋的人包围了,他杀开一条血路就往山下冲,他要去请援兵。 刘璋引弓搭箭,一箭射向逃跑中的峭王。也许是心有所感,也许是峭王本来就是躲箭高手,他把身体一歪,长剑扎入了他的肩膀,却躲开了要害。等刘璋再想补一箭的时候,峭王已经不见了!刘璋有些惋惜的收弓道:“史阿,发信号!杀!” 帐篷里的贵族很快就被杀干净了,毕竟像峭王那种高手不多。刘璋将大帐里的东西收刮了一下,史阿将大帐点了。汹汹的大火在山顶上燃起,就算是山腰也能看的十分清楚。张飞躲在黑暗中,看着山顶的大火狰笑道:“兄弟们,这些乌丸人欠我们汉人的东西该还了,杀光乌丸狗!” “杀!杀!”喊杀声震天响,汉军士卒全部沸腾了。他们就好像一群蝗虫,走到哪里,哪里的帐篷就会被烧,人就会被杀。霎那间,乌桓山顶上变成了一副人家炼狱,到处是哭喊、惨叫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汉军士卒们各个浑身浴血,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呜……呜……呜……呜 终于有乌丸人吹响了战斗号角,可是整个乌桓山已经乱了。乌丸人正迫不及待的从山顶往下逃。只有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才在号角的召集下汇聚了起来。可是这些人很快就被张飞杀散了。别看张飞也不过十三岁,可他猛将的素质已经体现了出来。那根悍不畏死的铁矛,虽然不如刘璋心目中的丈八蛇矛,却也不是这些没有战心的乌丸人可以抵挡的。 山顶上的火越烧越大,在山下看上去,整座乌桓山就好像一根巨大的火把。最早杀出去的峭王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的火光,心中愤怒、绝望、仇恨百感交集。可让他最不理解的是,这些汉军是从哪里来的,又到底有多少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情报,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报信了。 汉军奇袭的乌桓山,这是乌丸人的耻辱,峭王大人只好去找乌丸王丘力居做主。他本想找一个小部落借点马匹和干粮,可是他找了有近十里的路程,居然没有发现一个部落,只有一些部落残留的灰烬,还有死尸…… 峭王顿时明白了,原来汉军在上山前,已经把乌桓山附近的小部落清理的差不多了,连活口都没有留下来,又如何会有人前来报信?无奈之下,峭王又回到了乌桓山,悄悄的偷了几匹马和一些干粮往幽州而来。他相信,乌丸大人丘力居一定会为乌丸人报仇的。 第四十七章 幽州众将困乌丸 第四十七章 幽州众将困乌丸 天快亮了,刘璋看着混乱的乌桓山有些得意。大汉这么多年,除了霍去病曾经封狼居胥,就没有人比他的功劳更高了!不过,如果现在他还不走,等山上的乌丸人发现汉军只有八千人不到,那他真要超越霍去病了,比霍去病还英年早逝! 刘璋下山了,为了防止张飞杀的太兴起而忘记命令,他还派人去通知了张飞。当然,也多亏了刘璋通知了张飞,否则他必然如刘璋所料,忘记天亮前下山的命令。汇合了张飞以后,刘璋来到奴隶们临时驻扎的地方,带着奴隶和牛羊马匹,刘璋悄悄的往蓟县挺进。 乌丸人到大汉来打草谷,他们决想不到,刘璋正带着人在乌桓山打草谷。蓟县已经成了乌丸人的禁忌,因为丘力居在黄忠手上不止败了一次。而这一次,丘力居选择的是右北平和渔阳。本来以乌丸人的实力,占领右北平实在轻而易举,可是让丘力居想不到,蓟县有了刘焉,右北平却被卢植的弟子公孙瓒坚守住了! 公孙瓒可不同于刘备,刘备有着爆强的身份和运气,可是公孙瓒什么都没有,却从一个卑微的小卒,一步步走上了诸侯的地位。他骁勇善战,打的乌丸、鲜卑这些外族溃不成军,最出名的就是他手中的白马义从,是与曹操的虎豹骑并称的精锐骑兵。 右北平没事,渔阳就倒霉了。郁闷的丘力居也不做他想,一心攻破渔阳。令丘力居不解的是,就在他到达渔阳城下,准备攻城的时候,一支约万人的部队突然发动奇袭。虽然他并没有损失多少部队,但也不敢攻城了。万一在攻城中,对方也奇袭一下,乌丸人的部队可没有多少约束力。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对丘力居的威信可是大大的打击! 丘力居不做动作,乌丸的其他部落就着急了。他们是来抢劫的,不是来旅游的。老蹲在渔阳城下算什么事?于是这些部族首领便让麾下的部队分散开来掳掠!丘力居想阻止,却也没办法,只好放任下去了。 这一放任就给了黄忠等人机会,赵云、张任、黄叙可都是智勇双全之将,他们各带曲部,对乌丸的劫掠大军进行清剿。只要是出来劫掠的部队,几乎是有来无回。当乌丸人发现不对劲,尽起大军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下,不光是丘力居看出了问题,其他人也看出了问题。 吃亏了,这些乌丸人才想起丘力居,他们召开部族大会,希望丘力居能出一个主意。丘力居想了想,觉得这次打草谷肯定不会有结果,便建议撤军。那些都没抢到东西的部族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没有反对。正当丘力居准备结束部族会议的时候,一个人冲进了大帐,丘力居仔细一看,竟然是留守乌桓山的峭王速仆丸! “速仆丸,你不是在镇守王庭么?”虽然丘力居觉得可能是王庭出事了,但他并不认为是有人在攻打王庭。 “大王,我……我无能啊!”速仆丸居然哭了。 众人惊呆了,什么事能让久经沙场,有峭王之称的速仆丸哭泣?丘力居赶紧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王!乌桓山被汉军攻陷了!”速仆丸的话让大帐中人陷入一片呆滞。 “什么?!哪里来的汉军?”丘力居走上前一把揪住速仆丸的衣领将他拎起来问道:“有多少汉军打上王庭?我不是给你一万守军,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速仆丸哭道:“大王,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汉军。我只知道,这股敌军十分狠辣,我从乌桓山逃下来,一直到这里,只要被汉军攻占过的小部落营地,几乎没有活口,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什么?!”孩子是部族的希望,汉军居然一改往日的柔弱,连孩子都不放过,丘力居一阵摇晃后,无力的问道:“那乌桓山的情形到底如何?” “我……我不知道!”速仆丸低下头道:“就在深夜时分,汉军发动了攻击,我的大帐是第一个被包围的。我受伤后,拼命杀出一条血路,这才逃得性命!等我逃出来后,山顶上一片火海,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呼……”丘力居平定了一下心境对众人冷冷的说:“我叫你们别来打草谷,你们不听。如今别人的草谷没打着,反而被别人打了草谷。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撤军,连王庭都不要回,直接往北走;要么,等着别人来杀死我们!” “大王,我们拼了!”一些小部落首领高喝道:“我们是天神的儿子,怎么能屈服于汉人,我们和他们拼了!” “啪!”丘力居一巴掌拍在帅案上怒道:“拼了?你们和谁拼,谁攻打了乌桓山,有多少人,你们知道么?你又知不知道,如果现在不退,等我们的牛羊吃光了以后,就只能等死!我们附近还有一支非常厉害的部队等着吃掉我们!” 乌丸的首领们面面相觑,虽然外族人好勇斗狠,不读书不知兵法,但还是能听出好歹。丘力居如此一说,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身处险境了。这些原本高傲的首领,突然变成一群无措而又柔弱的绵羊,让丘力居一阵无语。 丘力居实在受不了,他大声喝道:“来人!凡是我丘力居的人,立刻收拾行装,今晚我们撤退,不愿撤退的人,好自为之吧!”说完,丘力居拂袖离开了大帐,一群小部落首领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速仆丸乃是丘力居的亲信,他只好跟着离开。 回到自己的大帐,丘力居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他真想一刀劈了这个没用的速仆丸。可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丘力居问道:“把乌桓山的情况,给我仔细说说!” 现在只有速仆丸和丘力居两个人,速仆丸可不敢隐瞒,他仔细的把他看见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边。丘力居惊讶的问道:“你是说,带头的将领是一个小孩?” “以末将来看,带头的将领应该只有十三四岁。”速仆丸十分羞愧的低下了头。 在那一瞬间,丘力居真的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居然被一个小孩击败了!丘力居无力的挥挥手道:“去让我部人马收拾行装,我们赶紧撤回去,看看能不能将丢失的物资抢回来,否则我们乌丸就彻底完了!” 就在乌丸大营积极收东西准备撤离的时候,黄忠派去监视乌丸大营的斥候发现了异常,斥候赶紧回报给黄忠。不明就里的黄忠立刻将赵云等人召集起来商议对策。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黄忠对赵云等人的能力十分欣赏。 听完斥候的消息,大帐中沉默了半晌,突然张任笑道:“黄将军,你说会不会是主公偷袭乌桓山成功了,这些乌丸人才急着撤退?” 赵云算了算时间道:“若真如大师兄所言,可能真是三师兄拿下了乌桓山!如此一来,乌丸人岂不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么?黄将军,我们不能让乌丸人顺利撤退,否则三师兄会有危险!” 黄忠笑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黄叙去监视乌桓大营,若是他们想跑,你就尾随追击,记住公子的十六字方针。张任、子龙,我们去乌丸人撤退的必经之路设置陷阱,争取击溃他们!我就知道,只要是公子想做的事,就没有失败过!” 丘力居还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被人看穿了。收拾完行装,丘力居下令撤退,他本想借着夜色的掩护,不料黄叙对他发起了攻击。黄叙不愧是黄忠之子,他的一手弓术,连刘璋、赵云都望尘莫及。丘力居被他打的十分恼火,可是每次派人追击,黄叙绝不会与之交战。就这样走走停停,一夜过去,身为骑兵的乌丸人,居然没跑出三十里! 天亮以后,黄叙就不再骚扰丘力居,他早已经与黄忠汇合,在丘力居回程的路上等着。正在急行军的丘力居,突然发现部队停下了,他赶忙让亲卫前去询问,亲卫回来告诉他,前面有陷阱,很多人马掉落陷阱,将道路堵上了。丘力居抬头一看地势,顿时大惊。原来这条路十分狭小,两侧还有密林,正是克制骑兵的好地方。丘力居赶紧下令后撤,黄忠等人从左右杀出道:“丘力居,我们等你多时了!” “你是黄忠!”丘力居打了几次蓟县,对黄忠也算熟识,他大惊道:“这么说,偷袭乌桓山是幽州刺史的部队?” “不错,正是我家公子!”黄忠笑道:“我家公子五年前就想收拾你们,可他被童先生收为弟子,如今学艺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乌丸练手,你应该感到荣幸了!” 丘力居终于知道他是被谁击败了,可黄忠的话却把他气的半死。看着前后的形势,丘力居知道,若是后撤,他的部队很有很能在幽州全军覆没,可是面对黄忠,他实在没有冲过去的信心。不过,丘力居犹豫了,乌丸的其他部落却不知道好歹,一个小部落首领没有丘力居的命令,就带着部队冲向了黄忠! 第四十八章 刘璋回丘力居逃 第四十八章 刘璋回丘力居逃 黄忠是什么人?连丘力居都不敢随便硬抗的人,一个小部落也敢扎刺!黄忠举弓,一箭将冲过来的头领射死后,便退到部队后面。赵云等人指挥着部队,刀盾兵、枪兵完美结合,那个小部落的近千人,几乎是瞬间毙于道路之上。 丘力居瞳孔一缩,他的心在颤抖。这么多年了,他本以为大汉已经堕落,谁曾想到,就在大雨飘摇的时候,竟然能出现这么一支铁军!不过,让丘力居庆幸的是,这支部队没有骑兵! 其实黄忠错了,他根本就不该阻挡丘力居的道路。因为按照现代练兵方式训练出来的部队即便是再勇猛,也挡不住近十倍的敌军突围,毕竟冷兵器时代靠的是个人体力。一个人杀十个人也够累的。 看着前面的黄忠,丘力居感到一丝压力,他咬咬牙吼道:“大草原的勇士们,不能让一群羊崽子挡住去路,勇士们,随我冲!” 乌丸铁骑动了,马蹄踩着大地的轰鸣声,好像半空中响起的惊雷。黄忠等人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凝重。在赵云等人的指挥下,汉军士卒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迎接即将来临的冲击。 骑兵之所以比步兵强,就是依仗马匹的冲击力。虽然枪兵可以克制骑兵,但是依旧会有伤亡。两军相撞,很多汉军在用长枪刺死乌丸骑兵后,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惨叫声回荡在小路边的密林里。 “父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黄叙看这战场上慢慢减少的汉军士卒,焦急的对黄忠道:“公子让我们在此牵制乌丸人,若是我们把部队打光了,公子回来肯定要生气!他说过,不让我们和乌丸人硬拼!” “可是公子突袭了乌桓山,若是让丘力居回去了,公子不是有危险?”黄忠想拖住丘力居,给刘璋逃跑的机会。本来赵云等人对他的想法还不理解,可他这么一说,赵云、张任,就连黄叙都笑了。 看着黄叙等人的笑容,黄忠有些愕然。黄叙笑道:“父亲,你把公子当傻子么?我敢打赌,别说丘力居不可能囫囵着回去,就算他能把十万大军都带回去,也不是公子的对手!赶快让部队后撤,放他们过去。否则公子回来,我们可就有的受了!” “这……”黄忠有些犹豫,可他知道汉军挡不住丘力居多久。就算当年的汉武帝打匈奴也是倾全国之力,如今他只有一万多人,能挡这些凶猛的乌丸人多久?看着不停伤亡的士卒,黄忠咬牙下令道:“传我命令,撤!” 黄忠的命令一下,汉军缓缓后撤,丘力居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汉军死扛下去。丘力居知道,他要冲过这里,是早晚的事。可是乌桓山的人不能等,他的儿子蹋顿和楼班都在乌桓山上,如今生死不知,丘力居哪有心情在这和黄忠磨时间? 乌丸骑兵见汉军撤退也不追击,直接冲过小路往乌桓山方向而去。让丘力居没想到的是,黄忠等人已经在刘璋的调教下,变成了卑鄙无耻的代言人。乌丸大军刚冲过小路,黄忠等人就带这部队压上了。 尾随、骚扰,这是乌丸人历年打草谷所经历过的最大噩梦,可如今这个噩梦又将延续下去。唯独让丘力居感到欣慰的是,刚才一战,最少消耗了汉军两千人。或许两千人并不多,可是汉军本来人数就少,如今兵力更是捉襟见肘! 就在黄忠和丘力居大军拼命的时候,刘璋正在乐悠悠的往蓟县赶来。原本八千大军,如今好扩展到了近三万人。其中大部分是汉人奴隶,小部分是乌丸马奴。而这三万人像牧民多过大军。就算是乌丸大军,也从没奢侈到带着几十万头牲口出征的。 为了躲避丘力居大军,刘璋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圈子,从隆化入上谷再到蓟县。丘力居死也想不到,他从渔阳往回走,可刘璋竟然从另一条路返回蓟县,还是在他与黄忠交战的同时。要是丘力居知道,就算拼光这十万大军,也要把刘璋手中的几十万头牲口给夺回来。可惜,他不可能知道。 刘璋回到蓟县的时候,黄忠还在尾随乌丸大军。不过,刘璋浩浩荡荡的部队,倒是把刘焉吓了一跳。想想看,城外突然来了几十万牲口大军,有猪狗牛羊,还有十几万匹马。幸好刘璋是穿越到了汉代,要是穿到异界,说不定人家还以为兽人族攻城呢! 蓟县城守卫看见这种情况,立刻汇报给了严颜。严颜和刘焉往城墙上一站,发现来人竟然打的是汉军旗帜,心中有些纳闷。不过,这也不怪刘焉。刘璋带的三万人先被淹没在牲口群中。加上这三万人里,很多都是乌丸掳去的奴隶,穿的又是乌丸服饰,刘焉自然如临大敌。 “父亲,严颜!”刘璋见城头士卒居然引弓搭箭,似乎要开始攻击,他赶紧冲出兽群对着城头吼道:“是我回来了!” “公……公子?!”严颜瞪大了双眼。 “璋儿?!”刘焉惊掉了下巴! 刘焉和严颜知道,刘璋既然决定出征乌丸,绝不会轻易失败,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刘璋这才去了三四个月,居然带着这么多牲口回来。刘焉和严颜怀疑,刘璋是不是把乌丸人的牲口都给打劫了。 既然是刘璋回来,刘焉赶紧打开城门放他进城。刘璋的部队自然是找地方驻扎,而奴隶和牲口大军,刘焉也派人安排好了。毕竟幽州屡经战乱,也是地广人稀,安排点人还是卓卓有余的,可那些牲口就让刘焉有些纠结了,因为牲口需要吃草料! 处理好部队和牲口,刘璋也洗漱完毕,等着刘焉喝接风洗尘酒了。酒宴上,刘焉只看见张飞和史阿,有些不解的问道:“我儿,怎么只有你们三人,黄忠他们呢?” “呃?他们没回来么?”刘璋笑道:“是了,他们的压力比我大,明天一早我带兵去帮他们。” 刘焉眨了眨眼问道:“你们分开了?” “是啊!”刘璋笑道:“我让黄忠带了一万两千人阻击丘力居,我带着史阿和翼德去乌桓山旅游了一圈,顺便抢了一点牛羊马匹!” 刘焉一头黑线,那是一点么?几十万头啊!估计全大汉也就这么多牲口了!当年汉武帝鼎盛时期,西园内也不过养了二十余万匹马。刚才刘焉估摸了一下,刘璋带回来的马匹,不算骑着的,已经有十几万了! “乌桓山?!”作陪的严颜手中酒杯一抖,半杯酒撒了出来,脸色也变的一片惨白!对于乌桓山,刘焉并不了解,可严颜知道,那里是乌丸王庭,刘璋的功劳已经能够与霍去病相提并论了。 感觉到严颜有些不对劲,刘焉笑问道:“严颜,你怎么了?” “刺史大人,我是震惊于公子的本事!”严颜哭丧着脸道:“那乌桓山是乌丸人的王庭,公子打到了那里,无论胜败都有不下于霍去病之功了!” “什么?乌丸王庭!”刘焉瞪大了双眼,自己这儿子才多大?十三岁就有如此大功,若是到三十岁,那还了得? “父亲不用惊讶!”刘璋笑道:“我还比不上霍去病。我只带人在乌桓山上烧杀抢掠了一番,这些牛羊马匹大多数是从草原上的小部落里抢来的。我和翼德、史阿最起码剿灭了七八十个小部队,上下杀了十余万乌丸人才弄了这点东西!” “十余万人?!”刘焉和严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向刘璋等人的眼神变了,这哪是人啊?简直是杀神! 惊讶过后,严颜看着刘璋一脸颓丧。本来这里面也该有他的功劳,却因为他的傲气而丧失了这个机会。端着酒杯,一杯杯苦酒下肚,严颜痛心疾首,满心懊悔,最终他醉了,醉的不醒人事。 相比严颜的颓丧,刘焉却十分兴奋,有什么事比儿子有本事、有出息,还能让一个父亲感到欣慰?这一夜,刘焉也醉了!回到屋内的刘焉抱着刘夫人就是一阵猛啃,一边啃还一边说她为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并希望她再接再厉,不求再生一个刘璋这种妖孽,但求再来一个儿子! 第二天一早,刘璋没有请示刘焉,直接命八千大军出发,前去支援黄忠。可是在半路上,他就与黄忠会师了。原来是丘力居放弃一切辎重全力逃命,而黄忠带的是步兵,让步兵去追骑兵的确有些困难,可刘璋却表示,下次丘力居就逃不掉了。本来黄忠还不以为然,可当他听说刘璋带了几十万牲口回来,其中光马匹就有十几万,他终于明白了刘璋的意思,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兴奋,跟着小公子,扬名天下的日子还远么? 酒醒后的刘焉还处在兴奋之中,儿子打赢了外族,这不光是给他长脸,也是给老刘家长了脸,刘焉立刻写了一份战报送到朝廷,随战报而去的,还有几万牛羊马匹,就当送给刘宏与何灵思的礼物。刘璋可是一个厚道人,他还记得当年这两位至尊对他的好呢! 第四十九章 送战报朝廷震撼 第四十九章 送战报朝廷震撼 刘璋离开洛阳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里,刘宏从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慢慢腐蚀成一个喜欢享乐的君王。当然,这也不能说刘宏是昏君,可问题是大汉国库没有多少钱了!享乐,追根究底是要钱的,没有钱如何享受?可那些臣子们,特别是世家大族的人,谁不在想方设法往自己家里捞钱! 其实刘宏也是有抱负的,可惜他被曹节压制的太久了。一个正常的男人,长期被一个太监压制,就算他下面的家伙什还没有失去功能,他的精神也会被阉割掉,而刘宏正属于被精神阉割的那种人。否则,他也不会称呼张让和赵忠为‘阿父’‘阿母’! 最打击刘宏积极性的是半年前曹节这个老太监终于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没有人关心。可是在曹节死之前,他把权利下放给了张让、赵忠,而张让和赵忠对刘宏确实忠心不二。手握大权的刘宏满心期待,希望能改变大汉的现状。可是世家大族们的联合,犹如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到了脚底! 人就是这样,遭受挫折的时候,不是努力站起来,就是彻底躺下。刘宏面对汹汹而来的世家大族,他选择了避让,他选择了享乐和女人的身体,至于朝政、争斗,他交给了忠于他的张让、赵忠,还有何进! 皇帝身边除了太监就是女人,宫里没有一个女人不想靠上皇帝这座大山。何灵思跟了刘宏五年,宋皇后死后,她就被立为皇后,可是以色侍人者终不能长久。就在何灵思怀了孩子待产的时候,刘宏遇见了他今生最喜爱的女人:王美人。而在曹节死的时候,正是王美人的孩子出生之际,所谓双喜临门,更让刘宏爱煞了王美人! 何灵思与王美人并没有矛盾,虽然她和王美人在争一个男人,但她明白,她是不可能一个人独占皇帝的,而且何灵思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可王美人却不是安分的主,她居然暗中谋害何灵思的儿子刘辨!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要是正常的母亲,都会对自己的孩子疼爱有加。若是何灵思对王美人暗害自己的儿子能忍,她也就不是何灵思了。 争斗,无非是围绕皇帝。刘宏这人很感情用事,加上王美人的确处于劣势,所以刘宏在争斗中居然慢慢倒向了王美人。何灵思绝对不会让宠妾灭妻的事发生,于是一股杀机在她的心中产生,同时也对刘宏也产生了怨念。 既然何灵思有了怨念,刘宏也就很少去见她了。何进做为何灵思的哥哥,从小就疼爱这个妹妹。当他发现刘宏冷落自己妹妹的时候,也是义愤填膺。在何进看来,何灵思作为皇后,为刘宏打理,自己作为大将军在朝中为刘宏拼命,可是刘宏却没有把他们当作亲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愤怒之下,何进竟然与袁隗联手了! 何进这么一反水,宦官势力立刻遭到了打击。刘宏见何进这头蠢猪,居然莫名其妙的投靠了世家大族,心里更加不待见何灵思。不过,刘宏有一点好,很重感情,虽然他不待见何灵思,但是对刘辨还算不错。可刘宏并不知道,王美人一直在对刘辨下黑手,若非有张让和赵忠,刘辨早就挂了。或许这就是后来何进要杀十常侍,作为何进妹妹的何灵思却要保十常侍的原因之一吧! 幽州每年都有乌丸人入侵,而且朝廷每年都要拨款给幽州赈济百姓。刘焉到了幽州后,这种情况虽然好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多大改变。为了让刘璋的功劳扩张到最大,刘焉也耍了一个小心眼。 朝廷每年都有元旦大朝会。算了算时日,刘璋战胜乌丸回到幽州已经是十二月份,于是刘焉让信使在元旦大朝会那天从洛阳城门高喊着冲入皇宫!有刘宏赐给刘焉的圣旨和令牌,刘焉的奏报可以直达天听! 转眼到了元旦,刘焉和刘璋等人穿着吉服与黄忠、赵云等人在家里饮宴。而洛阳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兵,手中高举着一块类似通行令一样的东西,背后背着一个竹筒冲进洛阳城,一边策马,一边高呼:“幽州战报!” 飞奔的快马,让洛阳街头一阵鸡飞狗跳,很多店家都十分不悦的咒骂这个骑兵。在所有人眼里,幽州战报多半是兵败求援。不过,当看见这个骑兵居然冲向皇宫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可不是所有人的战报都能直接送到皇帝手中的。 皇宫门口的卫士,看见一个骑兵举着什么就冲了过来,赶紧架起长枪制止道:“皇宫门前禁止骑马,来人止步!” 骑兵猛从马上跳下来道:“快!幽州刺史刘焉大人有紧急战报呈递!” 卫士一听,这事他们做不了主,便找来了一位小黄门。现在宫里的小黄门,十个有九个是张让、赵忠的人。这几年刘焉对张让、赵忠的供奉可不少,加上张让、赵忠还记得刘璋的尊重,这些宦官对幽州来人十分尊敬。小黄门一听是幽州战报,赶紧接了过来,捧着就进宫了! 宫里,刘宏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龙椅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心中想着王美人嫩白的娇躯。张让和赵忠不能接受百官朝拜,只好站在靠近大殿的一根柱子后面。他们看见小黄门捧着东西过来,眉头不禁一皱。 等小黄门走到张让身边捧上竹筒,张让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搞的,这时候还敢送东西来?” 小黄门见张让不悦,战战兢兢的说:“大人,这是幽州送来的战报,说是立刻要呈递给陛下!” “幽州?”张让皱眉问道:“莫不是乌丸又入侵幽州了?” “是!不过信使说,这份战报一定要在元旦大朝会上送给陛下!”小黄门偷偷瞧了瞧张让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变化,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张让挥手让小黄门退下后,对赵忠道:“你看……” “可能是刘大人打赢了乌丸,想给陛下一个惊喜!”赵忠笑道:“幽州刘大人是什么人,他总不会在大过节的时候给陛下找不痛快吧!” 张让笑道:“估计也是,那我就帮刘大人一把!反正元旦朝会,各地刺史都要给朝廷贡礼,这份战报就当刘大人的贡礼吧!” 百官朝拜完毕,每州刺史都派人来送上一份厚礼。当司礼官高吼到幽州刺史的时候,张让突然出列道:“启禀陛下,幽州刺史送来战报一份作为贡礼!” “战报?”张让一出声,让文武百官十分疑惑,特别是袁隗这些世家大族。他们把刘焉弄到幽州去,前两年还有关注。后来随着刘璋离开,幽州渐渐平静。加上刘焉对外族也不过是防守,而洛阳朝廷争斗又开始了,他们也就没有在理刘焉。可现在,刘焉似乎做出了成绩! 刘宏十分感兴趣的笑道:“皇叔在幽州贫瘠之地,又常常有外族犯境,就算没有贡礼,朕也不会怪他。既然他以此战报为礼,张让你就打开给大家读读,看看朕的皇叔,做了多大的事!” “是!”张让刚想拆阅竹筒却眼睛一转道:“陛下,这份战报是由老臣呈递,还请袁隗袁大人来读,可好?正好也请袁大人验验竹筒上的封印!” “此言有理!”刘宏笑道:“那就由袁爱卿来读!” 袁隗从张让手中接过战报,还瞪了他一眼,张让却无动于衷的笑了笑。仔细检查了一下竹筒,袁隗道:“陛下,此战报没有问题!” 刘宏知道张让的心思,故而笑道:“那就拆开读吧!” 袁隗无奈的拆开了战报,为自己的敌人宣扬战功,绝不是一件痛快的事,可当他看见战报里的内容,眼睛瞬间瞪的和牛眼一样大。旁边的人全部看着袁隗,可他就是不出声,旁边的人又不好问。一时间,喜气洋洋的朝廷竟然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刘宏见袁隗不出声顿时急了,他对张让道:“去!你来读!” 张让也在奇怪,什么战报能把袁隗弄成那样。听见皇帝的命令,张让一把夺过战报,刚要读,他也也愣住了!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张让确信这份战报不是假的,可是里面的内容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见张让也愣住了,刘宏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他略微不悦的说:“张让,难道你要朕亲自来读么?” “陛下,这份战报让臣太过震撼,请陛下就坐,臣这就读!”张让清了清嗓子读道:“臣幽州刺史刘焉叩拜陛下:光和五年八月,丘力居率十万大军入寇幽州,臣率幽州百官誓死抵抗。九月,臣子刘璋率部迎战乌丸人,其麾下校尉黄忠率赵云、张任、黄叙三将领一万两千部队抵挡住十万乌丸军,而后刘璋率史阿、张飞二将领八千兵直入乌丸王庭乌桓山,杀敌十余万,俘获牛羊马匹无数。十二月中,刘璋自乌桓山返回,与黄忠合兵一处,乌丸王丘力居战败退出幽州,斩首两万余!” 第五十章 赏大功帝招入京 第五十章 赏大功帝招入京 静!张让读完战报以后,朝廷内突然变的十分宁静,文武百官好像泥塑木胎一样看着张让,似乎希望他突然说刚才的战报就是一个玩笑,而刘宏也在目瞪口呆中不知不觉的坐直了身子。张让对这种情况十分满意,因为在他心中,刘焉和刘璋都是皇帝的人! “阿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刘宏惊讶间,居然把在宫中对张让的称呼带了出来。不过,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注意这种细枝末节了! 张让扫视了一下众臣笑道:“陛下,臣岂敢欺君?欺君可是大罪,要杀头的!” “对!欺君!”袁隗似乎反应了过来,他大声道:“陛下,臣请陛下治刘焉欺君之罪!那刘璋今年才多大?带兵直捣乌丸王庭?还请陛下派人调查,以避免宵小假冒战功,糊弄朝廷!” 就在袁隗大放厥词之时,一个小黄门走了进来有些焦急的盯着张让。张让正站在皇帝旁边,却也不好过去。若是往常,刘宏才不在乎那个小黄门说什么,可今天他刚听到一个好消息,袁隗就跳出来败他的兴致,心中不由有些恼怒。 “张让,那的小黄门想说什么,让他出来回报!哆哆嗦嗦的,像什么样子?你怎么调教的人!”刘宏不好把脾气发到袁隗身上,张让和小黄门作为皇帝的家奴就倒霉了。 “是!”张让看着那个小黄门心中有些叹息道:“小兔崽子,要怪只能怪你倒霉了!” 小黄门虽然平时和皇帝也有接触,可现在很明显,皇帝的心情不是太好,他战战兢兢的跪倒在皇帝面前道:“启禀……陛……陛下!幽州有使者……送来……送来……” “宣!”刘宏见小黄门说话磕磕巴巴不禁皱了皱眉头,可他听见幽州有使者又有些开心。刚才一封幽州战报虽然不尽详实,但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哪怕乌丸不如匈奴,可除了汉武帝,汉朝又有哪个皇帝在对外族战争上去取得过如此大的胜利?没等小黄门说完,就刘宏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嘿!这小兔崽子倒是狗运!”张让笑道:“陛下,幽州使者风尘仆仆,我担心……” “担心什么?朕的功臣在外拼命,难道朕连这点灰尘也忍受不了?”刘宏瞥了张让一眼道:“朕有话要问他,省得某些人心怀剖测,冷了朕的人心!” “是!”张让明白皇帝的意思,其实他这么说,何尝不是想打袁隗的嘴巴?张让得了刘宏的命令大声喝道:“陛下有旨,传幽州使者!” 幽州派来的使者在传唱中施施然走进了大殿,看到皇帝后,立刻行礼道:“臣史阿参见陛下!”原来刘焉担心小卒说不清楚,便让史阿进京走一趟,并给皇帝、皇后、张让等人送礼。当然,还有史阿的师傅王越。 “原来是你啊!”刘宏非常高兴,当年就是他把史阿安排在刘璋身边的,自然和史阿很熟。刘宏问道:“不知皇叔派你来有什么事?” “陛下,臣奉幽州刺史刘大人和幽州刺史小公子之命,为陛下送来元旦贡礼!”史阿笑道:“这是幽州刺史大人的礼单,也是小公子的战利品!” “这么说,刘璋带兵突入乌丸王庭是真的?”刘宏盯着史阿,生怕他说不是。 史阿笑道:“陛下,小公子虽然对某些人很跋扈,但对陛下却是忠心耿耿。他又岂会做欺君之事?五年前,小公子到达幽州就开始主持练兵。后来在幽州街头,遇见枪师童渊。小公子随童渊学艺五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出击乌丸,臣也有幸去了乌桓山一游!” 刘宏闻言龙心大悦,他笑呵呵的问道:“既然如此,皇弟送了什么礼物给朕?先说好,若不是好东西,朕可不收!” “陛下,乌丸这种外族能有什么?无非是猪狗牛羊马之类的牲口!”史阿笑道:“这是刺史大人的礼单,还请陛下验收!” “张让!去拿过来!”刘宏有些飘飘然,这可是面子啊!虽然这场战役与刘宏没什么关系,但是作为当朝皇帝,能有如此大胜,也会被载入史册。 张让接过礼单递给刘宏,上面果然都是一些牛羊马匹,只不过那数量让刘宏瞪大了双眼,这些可都是钱呐!刘宏兴奋的将手中礼单交给张让道:“把这份礼单读读,让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知道一下,皇叔和皇弟的大方,也省得他们总是被诋毁!” “是!”张让接过礼单再次一愣。不过,有了战报的震撼,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张让读道:“幽州刺史上贡……健牛一万五千头,上等战马两万匹,羊四万口,大小俘虏、马奴千人,其他各类乌丸器物若干,乌丸王大纛三面!另外还有三匹宝马敬献陛下!” 震惊!连乌丸王大纛都有三面,袁隗可不敢说是刘焉自己缝的。可是如此大功,刘璋岂不是要翻天?突然,袁隗阴险的笑了!大功是福,也是大祸,功高盖主者岂能有好下场?于是袁隗站出来道:“陛下,幽州刺史公子立下如此功劳,宜当大赏,就封他为骠骑将军、蓟候,不知陛下之意如何?” 别人不知道袁隗的打算,可是张让明白。袁隗这是想捧杀刘璋!见刘宏有些意动,张让站出来道:“陛下不可!” 刘宏还是很信任张让的,他知道张让说不可,肯定不是有意与刘璋做对,因为张让经常在他面前说刘焉的好话。而刘焉贿赂的金银,基本上都被张让拿出来孝敬刘宏了。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做一下,刘宏有些不悦问道:“张让,你觉得刘璋的功劳不够太尉说的爵位,还是觉得朕偏听偏信?” “臣不敢!”张让和刘宏配合了那么久,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张让笑道:“陛下,刘璋今年才十三岁,如果骤居高位,岂不是根基不稳?再说了,刘公子擅自出兵,也是不小的罪过,毕竟他虽有羽林郎的职位,却没有指挥两万大军的权利。将功折罪,陛下也不能给他这么高的赏赐!” 张让在十三岁上加重了语气,刘宏突然反应了过来。的确,刘璋今年才十三岁,如果现在就做到骠骑将军,以后他再立功,皇帝拿什么东西来赏赐?可如此大功如果没有重赏,刘宏心里也过不去。左右为难之下,刘宏笑问道:“那张卿觉得,应该封刘璋什么?” 张让笑道:“陛下,赏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恩德。臣听闻小公子常年在外习武,一心为国,不如陛下给他说一门亲事,至于官职,意思一下就可以了,臣想小公子也不会在乎!只可惜小公子是汉室宗亲,否则陛下招他为婿,岂不是更好!”虽然古代有亲上加亲之说,但也有同姓不婚的说法。张让这么一说,刘宏也觉得有些可惜。 张让和刘宏爽了,可袁隗可就不爽了。袁隗站出来道:“陛下,古人常说,圣明之君就该赏罚分明,若是照张大人所言,对刘璋的大功随便意思一下,恐怕刘璋公子不会有什么意见,却寒了天下忠臣、猛士之心!” “这混蛋怎么老和朕过不去!”刘宏在心里暗骂,可脸上却挤出笑容道:“太尉此言十分有理!既然如此,就让刘璋进京,朕问问他想要什么!对了!还有那些立功的将领,让刘璋也带进京来给朕瞧瞧!” “陛下,您要是瞧见了,肯定会惊讶!”史阿笑道:“这些将领中,最大的就是微臣和校尉黄忠之子黄叙,其他的都和小公子年岁差不多,是小公子的师兄弟!” “英雄出少年啊!”刘宏眼睛一亮道:“既如此,朕更要亲自接见了!朕说过,只要刘璋能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朕就以冠军侯待之。如今他亲自率兵直捣乌丸王庭,功劳不下于冠军侯,年齿更幼于冠军侯,乃是本朝的骄傲,朕的骄傲!张卿,传朕旨意,封刘璋为中郎将,冠军侯,年关之前,命刺史刘焉和冠军侯刘璋入京觐见!” “臣遵旨!”张让赶紧接旨。刘宏既然已经下旨,就成了既定事实。袁隗再想反对,也是无力回天。站在下面的袁隗,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陛下宣刘璋进京! 散朝以后,这个消息如同风暴一样刮边了洛阳。五年前,刘璋是洛阳世家大族的噩梦,世家大族好不容易才把他赶出京师,如今这个噩梦又要回来了。当年吃过刘璋亏的世家子弟,都准备下乡去躲一躲,以免被刘璋修理。 就在洛阳因为刘璋回来而混乱的时候,刘宏把史阿叫进宫了。王越站在刘宏身边,看着往日在自己身边嬉笑玩闹的徒弟终于长大了,心中不由十分欣慰。当史阿把刘璋另外准备的礼物拿给张让、王越、刘宏的时候,三人都笑了,这孩子还和以前一样。不过,让刘宏有些尴尬的是,刘璋还带了一份礼物给何灵思。 第五十一章 为兵器强收二商 第五十一章 为兵器强收二商 刘璋早就知道,这么大的功劳,若是皇帝不招他入京就奇怪了。至于功高盖主,刘璋暂时还没想过。功劳再大,也要看什么人立。若是外姓人立下如此大功,多半要兔死狗烹,可刘璋是汉室宗亲,就算封他一个王也不为过。只不过,刘宏不死,刘璋不灭,刘宏若死,除非刘璋愿意放弃手中权利,否则他就是不想造反,下一任君王也容他不得,可刘宏还有下一代么?答案是否定的! 说实话,刘焉真的很不喜欢幽州。这个鬼地方又冷,又没什么好处,还要担心外族犯境。本来借着这次大胜,刘焉想活动一下,把自己调到别的地方去,却遭到了刘璋强烈的反对。因为刘璋知道,再过几年,汉末最大的动乱就要来了。到时候全国都是黄巾贼,除了司隶洛阳附近比较安全,其他地方都有危险,而幽州地处边境,乱子反倒会小点。 更何况,刘璋还有私心,若是去了洛阳,他还如何能掌握精兵猛将?至于没有被波及到的交州等地,以刘璋的心性,怎么会甘愿缩到那里?当然,若是能让刘焉提前去益州,刘璋并不反对。只是刘璋不会去,因为他还要在乱世中建立自己的梦想。而现在,刘璋正在头疼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攻打乌桓山的时候,刘璋就对兄弟们手中的武器很不满了!且不说传说中张飞的丈八蛇矛,赵云的烂银龙胆枪,就说张任手中的长枪也不是凡品。可如今除了刘璋有皇帝赐的霸王枪,兄弟们都拿着普通士卒用的武器,好一点的用普通铁匠特制的玩意,这让刘璋真的很不爽! 本来刘璋可以用钱去买一些好装备,可是买来的装备如何能与特制装备相比?回到蓟县的刘璋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幽州商人苏双、张世平的身上!历史上,这二人不是送了刘备五百匹马和千斤槟铁么?既然刘璋来了,这些东西自然不能再落到刘备手里! 幽州商人最大的利润是什么?无疑是马匹、茶叶、盐巴、铁器等物品,可是这些东西都受朝廷管制。一经发现,除非在朝廷内有关系,否则必遭官非!苏双和张世平就是幽州境内最大的铁器和马匹走私商!历史上,他们送给刘备的东西,只不过是卖不掉和卖剩下的边角料! 刘璋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拜访苏双和张世平,而这两人也没有这个资格,可刘璋有办法让他们主动来幽州刺史府!因为刘焉是幽州的土皇帝,只需一声令下,苏双和张世平在幽州便寸步难行! 本来那些被苏双、张世平喂饱的官吏们并不一定会听刘焉的话。可是刘璋打赢乌丸的强势,让他们心有余悸。那支强悍到能击退乌丸十几万人的部队,成了幽州世家大族的梦魇,他们可不敢与乌丸大军相提并论。不过,世家大族里还是有不少厚道人,拿了苏双、张世平的钱,也告诉了他们,到底是谁在为难他们! 其实苏双和张世平早就想去拜访刘焉,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一直都没有成行。等到他们知道刘焉和刘璋的强势,已经为时已晚!不过,苏双和张世平是商人,他们绝不会和官府对着干。既然刘焉有不满了,他们自然要平息刘焉的怒火。 苏双和张世平准备了一份厚礼来到蓟县。当他们看见张飞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因为张飞的父亲张雄和张世平颇有交情。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看见了张飞,张世平自然要利用一下这个关系。虽然张飞不明白刘璋为什么要为难苏双和张世平,但是他有一个优点,无论刘璋说什么,不管对错,哪怕要他去送死,他都会去,故而在刘璋的指使下,张飞成了敲诈、勒索张世平和苏双的帮凶。 刘璋是想把张世平和苏双收为己用,怎么说他手上还有几十万的牛羊马匹,若是没有一个得心应手的人,他还真不好处理。不过,这就要看苏双和张世平上不上道了!如果他们拒绝,刘璋不介意干掉他们!在张飞的带领下,苏双和张世平见到了刘璋,至于刘焉,下了一道限制苏双和张世平的命令后,就把这两人放到了脑后。商人再有钱,在正统世族眼中,还是低贱之人! 苏双和张世平也很震撼,他们死也没想到,真正想见他们的人是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小公子。不过,苏双和张世平可不敢轻视这位公子,因为他们知道,乌桓山下,那十几万乌丸人的血还没有干,而他们在这位公子眼中,不比一只蚂蚁重多少! 会客厅内,刘璋静静的坐在首位好一会了,苏双和张世平有些受不了屋子里的气氛。苏双突然站起来行礼道:“不知小公子要我们来有什么吩咐,如果是因为我们前段时间的疏忽,还请高抬贵手,我们愿意……” “你们配么?”刘璋冷冷的说:“杀了你们,你们的东西全是我的!我想没有人愿意为了两个低贱的商人得罪我,而且杀了你们,就算告到皇帝那,我也不过是将功折罪。以我的本事,功劳本来就是小事。要知道,我才十三岁,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官职升的慢些,有益生命长久!” “啪!”张世平手中的茶碗掉在了地上,他本以为刘璋只是不满他们没有提前来拜门路,没想到刘璋竟然有杀他们的想法。张世平不管地上的茶碗碎片,猛跪了下来道:“公子,我们不是不想来,而是……只要公子愿意原谅我们,我们愿意把家产全部奉上,包括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们以为我找你们来,是想要你们的东西?”刘璋笑道:“我可不是那些没出息的世家大族,我要的是手下,忠心耿耿的手下!” “这……”张世平和苏双十分犹豫的看着刘璋,过了好半晌,苏双无奈的说:“公子,若是投靠你,你能保全我们的家人么?” “哦?”刘璋有些明白了,一般像苏双、张世平这种大商人,若是没有一点后台,绝对不可能长久。刘璋笑问道:“看来你们也有所顾忌,说来听听,你们顾忌谁?” “袁家!”张世平道:“袁家的马匹、铁器都是从我们这里进货,可是他们给的钱太少,要的东西也太多。还说,我们若是敢以次充好,他们会让我们在大汉毫无立锥之地!若是我们投靠了你,袁家肯定会对我们不利!” 刘璋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冤家路窄!我与袁家几乎是不死不休,如果你们投靠我,你们的家眷就充作下人,随着我的父母,如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敢仗着我家的威势欺负百姓,小心狗头!” 大户人家收下人也是有规矩的,像刘璋这种身份,张世平、苏双的家眷能充作下人,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在幽州,刘焉父子最大,不知道多少人想进入幽州刺史府做下人呢!苏双和张世平得了刘璋的承诺,两人兴奋在刘璋面前叩首道:“多谢主公!” “起来吧!”刘璋对苏双和张世平的表现十分满意,只不过还需要考察。 “敢问主公,为何对我们两个商人这么上心?”既然已经是下属,自然要了解刘璋的心意,苏双和张世平知道,若是不能表现出应有的价值,那他们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刘璋敲了敲桌子道;“我需要一批武器,最好的武器!” 苏双和张世平相视苦笑,当年袁家找到他们,也是这个理由,只不过袁家倒不像刘璋这么强势。苏双道:“主公,我们有一批精铁近万斤,不日就给主公运来!” 刘璋挥挥手道:“苏双啊!我不是袁家那些白痴,不用手下人给我送东西!再说了,以你们的家底,在幽州或许数一数二,在大汉就是个屁!既然我用你们,一味让你们付出,早晚会得到背叛……” “不敢不敢!”刘璋刚说到这,苏双和张世平赶紧跪下表态。 “别打断我说话!”刘璋不悦道;“不是我相信你们的忠心,可忠心这玩意就不是商人该有的。商人的眼中只有利益,所以我准备用利益和你们捆绑在一起。从今天开始,你们是我的手下,受我的庇佑,除了正常缴税给国家,你们每年的净利润我拿四层,你们各拿三层。至于买通官府的钱,从你们归属我以后,就不用再给了!谁敢有意见,就说是我说的!只要他敢多嘴,我就敢灭了他!” 作为一个商人,眼界最重要。袁家的吃像太狠,几乎断了苏张两家的活路。而若是刘璋真的发飙,他们也得倒霉。因为袁家控制着苏张两家的销路,可刘璋却控制着马匹的源头。既然横竖都是死,苏双和张世平觉得刘璋这里倒是可以一搏!看着霸气的刘璋,苏双和张世平的心渐渐倾向了他! 第五十二章 思神兵刘璋炼铁 第五十二章 思神兵刘璋炼铁 张世平和苏双投奔刘璋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被刘璋威胁。实际上,他们早就想脱离袁家的掌控。可是袁家在大汉的势力实在太大,并不是他们两个商人可以摆脱的。如今刘璋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袁家就是这样,仗着四世三公的家世,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有用就拉拢下,没用便一脚踢开。他们就好一个无冕之王,别人孝敬他们似乎是应该的,反对他们的意见,就该被处理掉。可他们从不想想,别人凭什么要让他们如此摆布,难道就凭袁家是四世三公么?笑话! 既然苏双和张世平投效了,刘璋便不再和他们客气,他看着二人问道:“既然如此,先给你们一个考验!我现在需要一些好铁,给兄弟们打造武器,你们觉得什么样的铁,适合我麾下这些无双猛将?” 苏双和张世平相视一眼,他们知道现在到了该表现诚意的时候,张世平笑道:“主公如果要给士兵打武器,精铁也就够了!现在要给将领们打,那自然要用槟铁和陨铁。实不相瞒,我和苏双手中还有上万斤的槟铁和近千斤的陨铁,不知道够不够主公所需,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找同行们收点。不过,那价格嘛……” 张世平有些不好意思,他明知道刘璋绝不会白要他们的东西,却还是有些担心,商人的小心眼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刘璋笑道:“刚才我就说了,对于你们这些商人,忠心是不可强求的东西。我这里还有近二十万口羊,十五万头牛,十二三万匹马!马不能给你们,可牛羊可以交给你们处理!” “什么?”苏双大惊,虽然贩马的利润最大,但是牛羊的利润也不小,特别是牛。在古代,无论是百姓耕种,还是拉货驮物,基本都用牛车。以前官员乘坐的专车,也多用牛拉。真正让苏双惊讶的,是牛羊的数量,他弱弱的问道:“主公,你不是把乌桓山的牛羊马匹都抢来了吧!” 刘璋笑了笑道:“乌桓山的牛羊我没抢到多少,那时候时间不够!不过,我把乌桓山下大草原中的乌丸小部落剿灭了七八十个,他们的牛羊马匹全被我抢来了!” 寒!恶寒!苏双和张世平顿时僵在那里了!他们知道刘璋把乌丸打的很惨,还偷袭了乌丸王庭,可他们绝对想不到,刘璋这么狠,居然剿灭了七八十个乌丸小部落。如果这不是刘璋在吹牛,那乌丸最少在十年内恢复不了元气!不过,想想刘璋手中牛羊马匹的数量,他也不像在说谎! 看着平静的刘璋,苏双、张世平背后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流,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杀神!他们为自己的识时务感到万分庆幸。天知道,如果他们拒绝投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或许乌丸人的遭遇,会在他们家里重现吧! 御下之道在于恩威并施,刘璋承诺保全苏双、张世平的家眷,这是对他们的恩德,而对乌丸人的残忍,便是威慑。看着原本还有些随意的苏双、张世平突然变的十分恭顺,刘璋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你们明白了,先让家眷搬到幽州刺史府来,然后槟铁、陨铁、牛羊马匹的事都交给你们处理!” “是!主公!”苏双、张世平躬身行礼,他们已经被刘璋这位十三岁的小公子所折服。再说了,幽州就是刘璋的地盘,他们若是还想在幽州做生意,就不得不听刘璋的,而且他们的老巢就在幽州! “对了!打武器需要好铁匠,你们知不知道哪里有好铁匠,要技艺超群的!”刘璋突然想起自己手下的铁匠,十个有九个是废物,心中不禁有些纠结。在这种打造技艺下,好铁也都给他们浪费了! “大哥需要好铁匠么?”张飞一直站在旁边装傻充愣,听见刘璋需要好铁匠,他突然道:“涿郡有一个老铁匠,打造技术十分好。大哥不如找他试试,或许能打出神兵利器。只不过,老铁匠脾气古怪,不是好铁,他绝不出手!” 张世平哈哈笑道:“我们献给主公的铁,岂能不是好铁?” “主公,我带来的礼物中,就有数百斤槟铁,我让下人拿给你看看,至于陨铁,比这些槟铁的质量还好!”苏双笑道:“主公虽说不要下属的东西,但作为下属若不敬献点什么,岂不是有违我们商人的本质。所以我和世平决定,我们的千斤陨铁就献给主公了!” 看着苏双和张世平的笑容,刘璋知道他们在下注!历史上,他们资助刘备,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下注行为?不过,刘璋虽然很想要他们手中的陨铁,却不喜欢他们的下注行为。刘璋冷冷的说:“二位,我知道世家大族总是将家里的子弟分别投在不同的诸侯门下,然而我希望你们只效忠我一个人!若是我发现你们到处资助别人,无论资助了谁,别怪我不讲情面!以前资助的,我不计较,但以后绝不能有!” 张世平和苏双的脸色变了变,他们的确有这样的心思,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可现在刘璋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了,他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苏双和张世平想了半晌道:“主公,我们明白了!” 刘璋点点头,既然他准备争霸天下,那些诸侯都将是他的敌人。资敌的行为,刘璋自然不能容忍,特别是苏双、张世平这种他手下的商人。其实刘璋还是比较看好徐州糜家和冀州甄家,只不过这两家在大汉属于排在前几的商人世家,还不是刘璋可以收归麾下的。 苏双和张世平宣布投效后,便离开了蓟县,他们得去涿郡把家眷接来。袁家门生满天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讨好袁家而对他们的家眷不利!过了半个月,张世平和苏双回到了蓟县,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涿郡的老铁匠一家。当然,他们请老铁匠来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只是把一块陨铁往老铁匠面前一放,老铁匠的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当苏双告诉他,自己手中还有千斤陨铁,万斤槟铁的时候,老铁匠差点签了卖身契。不过,现在也和卖身差不多了! 处理好苏双、张世平的家眷,刘璋把牛羊拨出一大部分交给他们贩卖。得到了那么牛羊,苏双和张世平也不敢耽搁,立刻出发了。至于如何出手,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刘璋可不想管,而且刘璋是找他们来帮自己赚钱的,管的太多也不好! 送走了苏张二人,老铁匠立刻找到了刘璋。他对刘璋是什么人没什么兴趣,可是对那些槟铁、陨铁、精铁从心底痒到手里。来了几日,刘璋一直在安排他们的食宿,却没交代要他们做什么,老铁匠的心就像有一只小猫爪子在挠! 明白了老铁匠的来意,刘璋不禁莞尔。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有研究精神的人,老铁匠就是其中之一。刘璋从心底敬佩这种人,因为这种有着无上的精神与毅力。最后,刘璋决定,将手中的武器都交给老铁匠负责,老铁匠竟然千恩万谢,这让他颇有些尴尬。不过,兴奋过后的老铁匠却有些落寞。原来,以老铁匠的能力,并不能完全融化陨铁,使用槟铁打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刘璋,并不懂打铁,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和老铁匠研究了半天,刘璋发现汉代的冶炼技术还停留在融化铁矿石、铸模、锻打、淬炼的阶段。铁矿石融化的越彻底,得到铁的质量越好,甚至有可能得到钢。不过,这种钢只是比普通铁要硬一点,却很酥脆,和后世的钢材根本没法比。 仔细的了解了一下融化铁矿石的过程,刘璋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铁匠无法彻底融化铁矿石了。在后世,冶铁的时候都需要加入焦炭什么的,可汉代炼铁还在用木材提供热力,这肯定不能将铁矿石充分融化,像陨铁这一类含铁量高的石头,更难融化。 找到了症结所在,就有解决的办法,什么抄钢法、夹钢法、包钢法,刘璋还真不懂,可提高炉温,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换一种燃料就成。古代人不知道煤炭的作用,可刘璋知道。幽州靠近蒙古,大兴安岭都在这一带,想找点露天煤矿,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有了煤,只要操作得当,炼钢都不是问题,何况是炼铁?老铁匠试着用煤炭融化苏双送来的精铁,没想到打出来的刀,竟然达到了三十炼钢刀的强度,这让老铁匠兴奋万分。就差把刘璋当作神一样顶礼膜拜了。 解决了炉温问题,下面的事交给老铁匠就行了。真要刘璋去炼钢,他也不懂。外行人领导内行,无论什么职业都是大忌。当然,刘璋也没有闲着,他将记忆中的丈八蛇矛、灿银龙胆枪、青龙偃月刀、虎贲方天戟都用纸笔画了出来,只等老铁匠熟悉了煤炭的使用方法,就开始锻造这些神兵利器,这再一次让老铁匠感到了惊讶! 第五十三章 再入宫刘璋装傻 第五十三章 再入宫刘璋装傻 兵器的事交给老铁匠去做,刘璋十分放心。古代人比现代人老实多了,最少在偷工减料方面,古代人要好很多。想想看那些挺立了数百年乃至千年的古代出名建筑,不知道现代那些豆腐渣工程的缔造者会不会羞愧! 在刘璋招纳张世平、苏双的期间,史阿也赶了回来。接到皇帝的圣旨,刘焉夫妇开始着手收拾行装。虽然还要回来,但刘焉准备去洛阳过年,因为幽州到冬天实在太冷了!不过,这也怪刘璋,若不是他来幽州没几天就遇见了童渊,他也不会忘记找人给刘焉夫妇盘一个炕。等刘璋想起来,他已经在冀州了! 炕这玩意据考证在中国西汉就有了,可是到唐代才有记载,甚至有一段时间,很多人都说炕是高句丽人发明的。其实这都是中国人最大的一个坏习惯造成的,这个坏习惯就是敝帚自珍。可让人最不解的是,敝帚自珍的中国人,对外人却十分大方。就像隋炀帝一样,明明国内有些地方的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他却用丝绸给树做外衣,说是要向外族显示国威。百姓没有饭吃,他不思赈济,却让国内商人不收外族使者买东西的钱!最无耻的就是慈禧皇太后,居然大方阕词道: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正是这种情况,致使很多东西流传不下去,大到科学技术,小到民生实用的物件,比如这个炕,明明很早就有了,知道的人却不多!不过,回到蓟县的刘璋已经没有时间给刘璋夫妇弄炕了,他必须去京师接受皇帝的封赏! 从幽州出发,路上的景象比来的时候更糟糕了。特别是路过巨鹿郡的时候,满街都能看见头裹黄巾的道士。这些人没有道士的仙风道骨,却有一身煞气。刘璋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张角汇聚来的士卒。 “唉!”坐在马车上的刘焉叹了一口气道:“大汉越来越乱了!” “父亲,再乱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刘璋笑道:“不过,我觉得还是乱点好!” “为什么?”刘焉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是最看不惯平民遭罪么,怎么会希望越乱越好?” 刘璋冷哼道:“父亲觉得,如果大汉不乱,平民就不遭罪了么?官欺民讹孬种赖,就连小世家、小地主都过不好,何况百姓?” “他们最起码能活下去吧!”刘焉知道大汉的现状,说完以后,不禁摇了摇头。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死的轰轰烈烈!”刘璋摇头道:“连妻儿、父母和自己的生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若没有希望逃脱,我宁愿选择死亡!” 刘焉笑道:“知道你小子无法无天!不过,这次去京师,你可要收敛点。” “父亲,我绝不能收敛,否则定遭奇祸!”刘璋笑道:“我越嚣张,陛下对我越放心。一个没有朋党的将军,哪怕他立下了天大的功劳,皇帝也不惧。而我只有不停的犯错,甚至是大错,才能洗去功高盖主的名头!” 刘焉有些不解的问道:“我儿,你既然知道攻打乌丸会被皇帝忌惮,为什么还要去呢?” “父亲,天下将乱,要保全自己必须有实力!”刘璋笑道:“若不把乌丸那些混蛋打怕了,我在幽州什么都弄不到!” 刘焉问道:“我儿,你说天下将乱是怎么回事?” “父亲可曾看见那些头裹黄巾的道士?” “那些道士怎么了?” “他们像道士么?” “不像!” “现在全大汉最少有数十万这种道士,若是他们揭竿而起,不知道算不算大乱?” 刘焉愕然道:“不会吧!我听说大贤良师救苦救难,到处施舍符水救人,怎么会造反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刘璋笑道:“不过,他造反,倒是给我们这些武将晋身的机会了!” 刘焉皱眉道:“我儿此次进宫,可以对陛下直言,让他谨防黄巾道!” “没用的!先不说陛下会不会信我,就算信,在宫中的十常侍里,就有信奉黄巾道的人!”刘璋无奈的摇摇头道:“而且陛下也变了!他不是五年前那个激进向上,一心想做圣主明君的皇帝了。若是我向他提出这件事,平白得罪了十常侍,便宜了袁隗那些人!” 刘焉怒道:“我儿,这大汉是我刘家的江山,若是它崩溃了,对你我也没有好处!” “父亲何必动怒?”刘璋笑道:“我只说天下将乱,又没说汉室江山要易主!就算要易主,说不定还是咱们刘家的!” 刘焉再次愕然,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成长到这种地步。不过,仔细想想,刘璋似乎从小就不同凡响,他也就释然了。再看向刘璋,他已经老神在在的睡着了,刘焉也就不再纠结,这种事已经不是他能管了,只有顺其自然! 浩浩荡荡的车队历经半月的路程,终于再次来到了洛阳城外,看着巍峨的城墙,刘璋突然高呼一声:“洛阳,我又回来了!” 路上的行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刘璋,只有几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和一些穿着家奴衣饰的人突然大惊失色的往回跑,好像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刘璋并没有理会路人的眼神,而是走向城门处,他看见一个身穿内宫服饰的宦官正在城门口等着他! “小侯爷一声吼,可谓震彻寰宇啊!”原来迎接刘璋的人是张让。 刘璋下马行礼道:“张大人,怎么是你啊!像这种小事,随便派一个小黄门来就可以了!” “小侯爷立下如此大功,岂是一个小黄门能迎接的?”张让笑道:“本来陛下准备亲自迎接,不过被我劝服了,还望小侯爷勿怪啊!” “多谢张大人!”刘璋笑道:“若真让陛下来接我,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我和父亲从幽州来,没带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土产,一会让人送到大人府上!” “那就多谢小侯爷了!”张让笑道:“陛下得知你来了,故而让你和刘焉大人去皇宫接风洗尘,快和我走吧!对了,陛下还说,要我接待功臣,不知哪几位是参与对乌丸之战的英雄?” “这……”刘璋犹豫道:“这不太好吧!我们一路行来,风尘仆仆,怎么可以面君?” “放心吧!”张让笑道:“既然叫你去,自然安排好了。随我来便是!” 在张让的带领下,刘璋等人直接进入了未央宫的一个偏殿,殿内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皇宫洗澡的地方可不像刘璋家里弄一个大木桶,里面放点水就完了!在这里,有点像后世的洗澡堂。刘璋带着四五个兄弟一起下水,张飞竟然在泡浴的池子里游起泳来。洗完后,张飞等人还十分兴奋,在皇帝洗澡的地方洗澡,那是多大的荣耀。可刘璋却有些失落,他感觉到原本雄心壮志的刘宏,离他越来越远! 洗刷完毕,小黄门并没有给刘璋原先的衣服,而是一套紫服和一顶金冠,赵云等人却是校尉服饰。刘璋明白,这是刘宏给他的冠军侯服饰。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刘璋将侯爷服饰一穿,更加英气逼人。别看他只有十三岁,可由于常年练武,让他的身形仿佛十五六岁少年一般雄壮。 刘宏早就在宣室等着刘璋了,当年他就很喜欢刘璋,如今刘璋给他挣了那么大面子,他对刘璋更加满意。只不过,满意的同时,刘宏也有些担心。他不怕刘璋功高震主,只怕这次大胜,让刘璋产生了野心。 “参见皇兄!”刘璋来到宣室,看着等待多时的刘宏笑道:“皇兄的浴室实在不错,臣弟多耍了会,还望皇兄勿怪!” 刘宏笑道:“皇弟才到京师,就被朕拉来,应该是朕唐突了!还不给朕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少年英杰们?” 刘璋笑着把张任到黄叙介绍了一边,这时候刘焉也带着黄忠来了。毕竟刘璋几人是小孩子,在宫里洗澡就算了,刘焉和黄忠都是成年人,若是在宫里洗澡就有些过了,所以他们在家里洗完澡才赶过来。正在此时,王美人也来了。刘宏见人到齐,便笑道:“诸位爱卿,入座!” 虽然刘璋练兵对军纪要求很严格,但他没有傻到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练兵能力。刘宏命令一下,黄忠、赵云等人立刻入座,只是坐在了刘璋和刘焉的下首,这让刘宏很满意。有能力是招皇帝喜欢,可脑袋结石就有些蠢了。周亚夫、年羹尧都号称名将,练出来的兵将只认识军令不认识皇帝。或许在战争时期,这种人很能打仗,可他们的行为,在皇帝的眼中是一种对皇权的挑衅。其实他们并没有造反的心思,可他们却遭到了皇帝的猜忌。很多事,都是从小事上看出来的。 刘宏满意了,刘璋决定让他更满意一点。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重情重义和莽撞都要不得,所以刘璋看了看四周,故意忽视了刘宏身边的王美人问道:“皇兄,我回来了,怎么没看见皇嫂?听说她生了一个小皇子,您怎么不让我见见那位小皇侄呢?” 第五十四章 皇宫宴刘璋站位 第五十四章 皇宫宴刘璋站位 刘璋这么一问,刘宏尴尬万分。王美人虽然也算是刘璋的皇嫂,但她只是一个美人!在平常人家,她就是一个妾侍,与猪狗牛马无异,刘璋嘴里的皇嫂只能是何灵思,除非刘宏把王美人扶正。可惜,刘宏倒是想这么做,文武百官不会同意,就说刘璋也不会同意!更何况,刘璋知道,王美人现在还没有威胁到何灵思,否则她已经是一个死人! 刘宏盯着刘璋看了半晌,突然对张让吩咐道:“去把何皇后和辨儿叫来!” “是!”张让知道这段时间何灵思与刘宏有些生疏,追根究底是因为何进这个白痴倒向了世家大族。如今刘璋入京,对王美人视而不见,刘宏居然没有意见。张让顿时明白了,有刘璋的支持,何灵思要翻身了。除非刘璋也像何进一样白痴,倒向世家大族。可惜,这永远不可能! 刘璋见刘宏的反应,明白自己赌对了。他嬉皮笑脸的说:“皇兄,您也知道,臣弟小时候就和皇嫂非常亲近。如今臣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居然要臣弟说,才请皇嫂来,实在太伤臣弟的心了!” 刘宏拿着酒杯站起来道:“是朕的不是,来,朕敬你一杯,且当赔罪!” “慢来!慢来!”刘璋笑道:“皇兄,您要说敬我一杯,臣弟自不会拒绝,毕竟臣弟在幽州打出了咱们皇家的威风。您要说赔罪,臣弟可不敢当。且不说您是皇帝,就说您是我的兄长,臣弟也不能接受您的赔罪!” 刘宏哈哈笑道:“那朕就敬你一杯,希望你小子再为朕打出几个威风的胜仗!” 刘璋正色道:“凡皇兄有命,大汉有乱之时,臣弟自当义不容辞!” “好!这才是刘家的好儿郎!”刘宏开心的说:“皇弟,朕有一事与你商量!” “皇兄有事尽管吩咐,何须商量?”刘璋笑道:“臣弟在练兵时曾说过,军人的第一要务是就服从命令听指挥。皇兄的命令,臣弟自然无条件服从!” “没那么严重!”刘宏笑道:“朕就是想让你留在洛阳帮朕练练兵!京营的那些废物,就连羽林军都无法形成战斗力了。朕想封你为五官中郎将,负责训练羽林军,如何?” 刘璋笑道:“羽林军是皇兄的亲卫,皇兄这是在给我脸呢!我岂能不兜着?只不过,臣弟担心世家大族捣乱。皇兄也知道,如今的京营、羽林军中,大多数军官都是世家子弟,若是您想要臣弟练出一支铁军,这些人绝对是问题!” “这些人打仗没本事,捣乱却是好手!”刘宏沉吟了一下道;“放手去做,万事有朕给你撑腰!” “臣弟就等您这句话呢!”刘璋笑道:“只要皇兄支持,臣弟就安心了!” 刘宏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安排?” “皇兄,我准备让黄忠随父亲去幽州,毕竟幽州没有一个大将镇守,万一乌丸跑来报仇,那就麻烦了!”刘璋笑道:“至于我,有张任、黄叙、张飞、赵云、史阿相助,掌握万余精兵,那是小菜一碟。” “当真?”刘宏还真不怎相信,虽然刘璋打胜了乌丸,但在刘宏心中,黄忠和严颜的功劳恐怕更多点。要知道,刘璋等人才十三四岁。若说大汉出了一个霍去病,刘宏还能接受。若是出了四五个霍去病,难道历代皇帝都没长眼睛么?可刘宏不知道,打乌丸,黄忠功劳不小,却没有严颜啥事! 事实胜于雄辩,刘璋摇摇头笑道:“皇兄,说的再多,不如做的实在,到时候请皇兄拭目以待!”刘璋这么有自信,刘宏当然不会泼他冷水。再说了,刘宏真希望刘璋能成功,毕竟在刘宏心里,刘璋是他的亲信。 就在刘宏和刘璋研究去留问题的时候,何灵思在张让的带领下来到了宣室。何灵思的手中,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皇后来了,大家自然要起来行礼。何灵思看见刘璋顿时眼睛一亮道:“本朝的冠军侯回来了?” “见过皇嫂!”刘璋笑道:“今天才到京师就被皇兄叫来了!只是没看见皇嫂,才冒昧的问了一下。” “现在也只有你还记得我了!”何灵思有些幽怨的看了刘宏一眼,刘宏的头皮顿时有些麻麻的。 刘璋自不能让刘宏为难,他也知道男人喜新厌旧是很平常的事。作为皇帝的女人,就要耐得住寂寞。刘璋笑道:“皇嫂说笑了!皇兄岂能不挂念你?皇嫂,你身边那小娃,就是我那皇侄吧!” “辨儿,还给皇叔行礼?”何灵思知道刘璋不能说皇帝的不是,十分机灵的转换了话题。不过,这却为难了小刘辨。 刘辨生性胆小,难得今天见到这么多外人,他早已经躲到何灵思的身后了。如今被何灵思拉出来行礼,小刘辨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下拜道:“拜……拜见……皇……皇叔!” “皇嫂啊!皇侄这胆子可不行,我刘家人要顶天立地!”刘璋笑道:“正好皇兄要把我留在京师,以后让小皇侄与我多亲近亲近,当年我只有五岁,却是胆大妄为!” “那是自然,若是皇叔留在洛阳,辨儿自然要与你多亲近了!”何灵思十分聪明,她立刻明白了刘璋的意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一旁不停的放光,都快赶上手电筒了! “史阿、黄叙!去把我给小皇侄准备的见面礼拿来!”既然要力挺何灵思,就要给刘宏造成压力。说实话,刘璋对王美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何灵思虽然有些小聪明,却不是那种为了吃醋就杀人的人。宫廷斗争向来黑暗,刘璋自然要选择有利的一方。熟知历史的他,自然不会选择王美人。 史阿和黄叙抬上来一堆玩意,很多都是刘璋在乌桓山抢来的。刘辨在皇宫虽然见过不少好东西,但是像外族的玩意却很稀奇。他看着刘璋身前的玩具,既想过去,又有些畏缩。何灵思笑道:“辨儿,那是你皇叔,还不快点过去,要是皇叔生气了,就不送给你了!” 刘辨看看母亲,再看看刘璋,便大着胆子,一步步挪了过去。他还没拿到东西,刘璋已经把他抱进了怀里。原本很胆小的刘辨照理说应该哭了,谁料他竟然笑着对刘璋甜甜的笑道:“皇叔!” 刘璋大乐,他把刘辨放下来道:“好了!那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拿去玩吧!”说完,刘璋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王美人,只见她看着刘辨的眼神中充满了阴毒。刘璋在心中暗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坐在首位的刘宏一直没有说话,他见刘辨和刘璋亲热,心中突然有些酸意。的确,说到年龄、出身,王美人要比何灵思优秀不少,可若说美貌,她们相差并不大。为了一个美人,弄得儿子对别人比对自己还亲近,刘宏决定以后要多注意一下刘辨。 一场宫宴在刘璋等人酒足饭饱下结束,若说心中有别样心思,只有刘宏和王美人了。他们一个觉得忽略了妻儿,另一个觉得该对刘辨下手了,而何灵思却是扬眉吐气。 回到宗正府,当然,现在已经改为刘府。刘璋的三个哥哥早就在家等着了。向刘焉夫妇行完礼后,刘瑁和刘诞笑道:“本以为大哥继承父亲的爵位,应该是我们中第一个封侯的人,没想到四弟才十三岁就被封为冠军侯,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没有爵位了!” “二哥、三哥想要爵位还不容易?”刘璋笑道:“以后我有功劳,尽量挂在你们身上。列侯不敢想,可最少能混一个亭侯吧!” “此话当真?四弟可不能拿哥哥们开心!”刘瑁和刘诞眼睛变的雪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刘璋。 刘璋笑道:“自是当真!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今我的功劳已经够大,再大就要功高盖主了!既然要把功劳封给别人,我请问哥哥们,除了你们,还有谁值得我把功劳相送?至于子龙、翼德他们,只要我立功,还能少得了他们?” 不仅刘诞、刘瑁笑了,连刘焉也笑了。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刘璋能这么照顾兄弟,刘焉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将刘诞、刘瑁、刘范打发走,刘焉把刘璋叫到了书房,他对刘璋今天在宫里的表现十分不解。在刘焉看来,就算刘璋要力挺刘辨与何皇后,也不需要与王美人交恶。 看着一脸疑惑的刘焉,刘璋突然笑道:“父亲,在政治上,你比我老练很多,在看人上,您却不如我。今天不是我要与王美人交恶,而是我必须与何皇后交好!如果我没有明确的表态,在陛下心中,我的地位将下降很多!” “此话怎讲?”刘焉是政治上的老狐狸,明哲保身是他的拿手好戏。以他的性格,保守有余,进取不足。在现在这个时候,刘璋需要不停进取。 只见刘璋瑶瑶头道:“别看陛下疼爱王美人,那只是一时兴起,其实陛下还是很重感情的人。如果我因为何皇后失宠就疏远她,那时候皇帝就会担心,如果我见了利,会不会把他这个义也忘记了!” 第五十五章 访蔡邕突遇挟持 第五十五章 访蔡邕突遇挟持 刘璋的话让刘焉悚然,他只记得皇帝对刘璋的恩宠,却忘记了刘璋身上的功劳。不过,这也不能怪刘焉。大汉立国四百年,除了开国的时候有几个功高盖主的将军,到后来只有掌握大权的外戚!而这些外戚只不过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说到功劳,那是半点都没有。当然,把家里女眷献给皇帝应该不算功劳。 刘璋见刘焉的脸色骤变,他耸耸肩笑道:“父亲放心,孩儿自然有办法!开始的时候,孩儿一直在向陛下表忠心,而何皇后来的时候,孩儿在告诉陛下,我很重感情。我的加入,何皇后的地位将不可动摇,而我和她的关系也会日益深厚。只要何皇后不做傻事,你我父子再手握大权,皇帝也不会轻易对你我不利!” 刘焉释然了,本以为儿子年少冲动,没想到他已经做好了全盘打算。刘焉挥挥手道:“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我累了!去吧!” 终于解决了所有疑问,刘璋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书房。皇宫家宴,虽然比不上奔袭乌桓山,但用智用力丝毫不亚于一场大战。 第二天,刘璋并没有去皇宫,而是去了蔡府拜访恩师蔡邕。在仆役的带领下,刘璋带着赵云、张飞来到了蔡府。说实话,京城倒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流民越来越多了。 刘璋上前敲门,一个老仆开门问道:“敢问公子找谁?” “蔡管家不认识我了?”刘璋笑道:“我是蔡先生的弟子刘璋啊!” “啊?原来是冠军侯驾到,有失远迎,快轻快请!”蔡管家艰难的认出了刘璋,毕竟这几年刘璋变化太大了。 刘璋笑道:“老管家不必如此,我还是那个小璋儿!老师在家么?” “在!”蔡管家有些无奈的说:“朝廷自小公子走后就把老爷太傅的职位给夺了,如今老爷只是东观令,平时负责修修书罢了!今天他正在家传授小姐琴艺!” “小姐?”刘璋边走边笑道:“我走的时候,小师妹还没有出生,如今满打满算她也不过才五岁,老师不会是闲的难受,折腾小师妹玩吧!” “臭小子,几年没回来,回来就拿老师开玩笑,信不信我拿戒尺抽你?”蔡邕听说有客人来访,就从书房里出来了,刚出来就听见刘璋拿他打趣。 “老师,您的戒尺我又不是没试过。您啊,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刘璋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蔡邕一躬到底道:“学生刘璋,拜见恩师!” “快起来!”蔡邕赶紧扶起刘璋道:“我这一生收了好多弟子,除了陛下,就只有你给我挣了偌大的颜面。” 刘璋顺势站起身道:“您是大汉出名的大儒,我却成了武夫,我还担心师傅说我不务正业呢!” “胡话!”蔡邕笑道:“文武之道皆在利国利民,只要对国家有好处,管你是文臣还是武将?” 刘璋拍拍胸口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师傅把我逐出师门呢!” “臭小子!”蔡邕在刘璋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便将他拉入大厅,这时候在书房学琴的蔡琰偷偷的把小脑袋从一根柱子后面伸了出来,两只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刘璋。不得不说,蔡琰躲藏的技术不错,虽然刘璋看见了她,但蔡邕却看不见,那里正好是蔡邕视觉的死角。 “琰儿,还不出来向你师兄行礼?躲在柱子后面干什么!”蔡邕居然像透视眼一样发觉了蔡琰。 刘璋十分惊讶的问道:“师傅,那里是视觉死角,你怎么知道师妹在那里?” 蔡邕撇撇嘴道:“每次来客人她都躲在那里,我若是再不知道,岂不成了傻子?” “爹爹不好玩,每次你都那么轻松,就把琰儿找了出来!”蔡琰嘟着小嘴,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对刘璋一行礼道:“见过师兄!” “无须如此!”刘璋在身上找了半天,想找一件东西给蔡琰做见面礼,无奈他身上除了衣服,就是刀剑匕首,实在不适合给女孩子。突然,他看见腰间挂着一块玉珏,立刻取下来道:“师兄来的仓促,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块玉珏是我在乌丸王庭得到的,应该不错,就送给你了。” “多谢师兄!”蔡琰接过玉珏便跑到了蔡邕的身边,向父亲炫耀自己才得到的宝物。 蔡邕仔细一瞧,吓了一跳,原来刘璋随手送的玉珏,竟然是乌丸王祭祀时用的礼器。蔡邕哭笑不得的问道:“璋儿,你可知这是什么?” 刘璋诧异的问道:“不是玉珏么?这可是我从乌丸王帐里弄来的好东西。” 蔡邕摇摇头道:“你小子以前还行,现在怎么有些不学无术的感觉?这是乌丸王族的礼器,祭祀用的!” “啊?祭祀用的?这么不吉利?”刘璋大惊道:“师妹,你把那东西给我,我回头给你挑几件吉利的玩意!” “不给,我就喜欢这东西!”蔡琰仰着小脑袋,说不出的可爱。 蔡邕一头黑线的说:“不吉利?乌丸就没有比这东西更吉利了!这可是乌丸王用的礼器,就相当于当今天子用来祭祀的东西,你懂不懂?” “我说师傅,您老直说这玩意珍贵不就成了!非要拐弯抹角,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刘璋搞怪的说:“既然是送给小师妹,自然是越吉利越珍贵越好。天子的东西咱搞不来,等回头我去打匈奴,把匈奴王的礼器也抢来送给小师妹!” “多谢师兄!”似乎明白了刘璋的意思,蔡琰甜甜的对他一笑,竟让他有些失神。 “乖乖,这么小就这么有吸引力,长大了还得了?”刘璋看着蔡琰居然愣住了,直到府外传来巨大的吵杂声,刘璋才回过神来。对于刘璋的失礼,蔡邕并不介意,毕竟刘璋才十三岁,蔡琰才五岁,可是府外传来的吵杂声,却让他很不爽。 “蔡福,外面出了什么事?”蔡邕好像在对空气说话。 “回禀老爷,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蔡府管家蔡福好像幽灵一般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了出来,还很促狭的对刘璋笑了笑。 过了好半晌,才有蔡府的仆人回报道:“启禀老爷,是乔太尉家里出事了!” “什么?”蔡邕站起身来着急的问道:“乔老头家里出什么事了?” 仆役道:“今天乔公幼子与两个姐姐出门游玩,结果被三个歹徒劫持了!现在那三个歹徒挟持乔公幼子躲进了乔家的阁楼,想问乔公要十万钱以作赎款!乔公不允,现在司隶校尉、洛阳令正在往乔公府邸赶去!” “师傅,我们也去看看吧!”刘璋并不知道乔太尉是谁,可他知道汉代有一个姓乔的很牛,那就是江东二乔的父亲乔玄。加上蔡邕这么紧张,这乔太尉与他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对!”蔡邕兴奋的点点头道:“你小子一向足智多谋,说不定就能搞定这件事,我们也赶快过去。” 在蔡邕的带领下,刘璋很快来到了乔太尉府上,他们竟然比司隶校尉和洛阳令还快了一步。由此可见,蔡邕对乔太尉府是多么的熟悉。 “公祖,怎么回事?”刘璋见蔡邕对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冲了过去,他赶紧跟上。 “伯喈啊!”乔太尉一脸戚容的说:“我儿子被人挟持了!” “我知道了!”蔡邕急道:“他们有什么要求?” 乔太尉还没有说话,就听阁楼上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道:“乔老头,你怎么说也是太尉之尊,我只问你要十万钱做赎金,你都不答应,难道这小子不是你亲生的?” “哼!犯罪的人都没有人性,我怎么能因为一个儿子的性命而纵容了国家的罪犯!”乔太尉一脸正色的说:“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投降,否则我就让人攻上去了!” 挟持犯也火了,他大声道:“你有种叫人攻上来,老子就有种把你儿子杀了!乔太尉的儿子比老子这些贱民的性命值钱多了。玉石俱焚?有乔小公子陪着,老子赚了!” “洛阳令、司隶校尉,你们还不赶紧上去把人抓下来明正典刑?”乔玄是一个硬气的老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儿子。照道理说,小孩子遇见这种事早就吓哭了,可乔太尉的小儿子却不吵不闹,刘璋都怀疑,那小子是不是被三个挟持犯杀了! 挟持犯听乔太尉这么说,立刻冷笑道:“既然你不顾你儿子的安危,我先剁他一只手给你看看!” “慢!”刘璋跳出来道:“三位别急,这乔老头就是有些硬气,我们劝说他一会,你们能否等等,反正乔小公子在你们手上,我没也不敢怎么样。不过,你得让我们确认一下乔小公子是否还活着!” 刘璋一边说,一边对蔡邕打眼色。蔡邕明白刘璋的意思,立刻将乔太尉拉走了,以免他再说废话,刺激劫匪。乔太尉本不想走,可蔡邕却告诉他,刘璋有办法。虽然乔太尉不想因为自己的儿子而坏了国法,但他毕竟是一个父亲,没有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死去。无奈之下,乔太尉和蔡邕一起离开了阁楼。 第五十六章 以身替刘璋得美 第五十六章 以身替刘璋得美 劫匪在阁楼上听见刘璋的话,不由笑道:“放心,我们求财不求命!乔小公子还活着!” 刘璋放心了,他最怕乔小公子和乔太尉一样傻,要钱不要命!于是刘璋笑道:“那三位等一等,我去劝劝那乔老头!” 刘璋离开后,劫匪中的一人偷偷把头从阁楼里伸出来,发现刘璋身穿候服,头戴金冠,知道他是大人物了。回去对另外两人一说,三个劫匪觉得赎金即将到手,都十分兴奋。 “怎么样?”蔡邕见刘璋走了出来,立刻让司隶校尉和洛阳令将阁楼团团围住。 “先拖着,一天半天以后,这些劫匪应该会因为高度紧张而导致疲惫,到时候我们就有可趁之机了!”见蔡邕发问,刘璋赶紧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那怎么行?”乔太尉有些不悦的说:“这样我们不是给了犯罪分子可趁之机?若是他们跑了,不是还会有其他家庭受难?虽然他们绑架了老夫的儿子,但是老夫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罔顾国法!小娃娃,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乔老头,你怎么这么固执?”蔡邕摇摇头道:“放心吧!我这徒弟既然说有办法,一定会让你儿子平安归来,那些劫匪也一定跑不掉!” “师傅,你这话说的也太满了!”刘璋无奈道;“您就不怕我丢了您的脸么?” 蔡邕十分有自信的说:“别人或许会丢了我的脸,你小子绝对不会!连乌桓山都敢偷袭,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这位就是朝廷新任命的冠军侯?”乔太尉盯着刘璋看了半晌,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赳赳武夫,倒像是一个贵公子。当然,刘璋本来就是一位贵公子! “老大人抬爱!”刘璋笑道:“我们不谈这些,还是讨论下如何救人吧!” 乔太尉很疼爱这个小儿子,虽然他嘴上喊打喊杀,但那毕竟是的他儿子,他舍不得儿子却死。乔太尉并不知道刘璋的本事如何,可他却知道,正是这个小孩子将大汉年年犯境的外族击败了,还败的那么彻底。于是,在乔太尉心中升起了一丝期望。 来到乔太尉家里的大厅,洛阳令、司隶校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刘璋仔细一瞧,洛阳令还是那个周异,他上前行礼道:“周大人,好久不见了!” “原来是冠军侯!”刘璋可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孩子了,如今他的身份让周异不得不站起来行礼。 “哼!”司隶校尉却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刘璋就算要行礼,也该先对他行礼。不过,刘璋倒不在意,因为这个司隶校尉是何进的人。 众人坐定后,周异笑道:“本来乔太尉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攻上阁楼,不管小公子的生死,擒杀劫匪,以断绝劫匪们的侥幸心里。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若是能救下,自然最好。冠军侯足智多谋,若有办法,再下洗洗耳恭听!” “周大人,办法倒是有,只是不太周密,还需要各位配合!”其实刘璋是想等劫匪们疲劳了,让人送上掺有迷药的食物。就算劫匪们让乔小公子试吃,也不会有危险。 “哼!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么一个小屁孩,还不知道顶了谁的功劳,你们就把他当人物,老子可想陪你们疯,如果不需要强攻,我就走了!”司隶校尉是何进的人,他本就不喜欢刘璋,如今众人都把刘璋当作救星,他自然有些不爽。 乔太尉有些犹豫,蔡邕却摆摆手道:“那就多谢司隶校尉了!您请便吧!” 刘璋可是蔡邕最喜欢的徒弟,如今这个司隶校尉竟然出言不逊,蔡邕自然不会给他好脸。司隶校尉冷哼一声就离开了大厅,并下令所有司隶校尉麾下士卒撤离。只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张飞猛撞了他一下,直接把他撞昏了过去!司隶校尉麾下士卒刚要说什么,张飞眼睛一瞪,浑身杀气让那些没经过战争洗礼的小兵们两腿颤抖,他们抬着司隶校尉就跑了,只留下张飞一个人在门口哈哈大笑。 听见张飞的小声,刘璋知道他又搞恶作剧了,可刘璋没有管他。如今司隶校尉离开,只靠洛阳令帮忙,救人的难度大了很多,毕竟一套方案很有很能让对方识破。刘璋想了想道:“这样,我们换人质!” “换人质?”蔡邕问道:“什么意思?” “我去代替乔小公子做人质!”刘璋笑了笑道:“这样我才有把握将小公子救下来的同时,不让那三个劫匪逃掉。” “什么?”蔡邕和乔太尉大惊失色,两人齐声道:“不可!绝对不可!” “冠军侯乃是大汉的英雄,岂能为我的一个没用的儿子轻赴险地!”乔太尉长舒了一口气道:“多谢冠军侯美意!洛阳令,你带人攻上去吧!” “父亲!”从屋里走出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儿,她们泪流满面的哭道:“救救弟弟吧!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以后一定看好弟弟!” “唉!”乔玄看见两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不禁把她们搂入怀中道:“女儿啊!不是为父不想救你们的弟弟。可是如果我付了赎金,那些劫匪还会去劫持别人家的孩子,然后再有别人效仿这些劫匪。既然总要有一个人牺牲,那就牺牲我乔家的孩子吧!也算我乔家为大汉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乔太尉也哭了,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要铁下心看着自己儿子去死,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父母也受不了。 “干嘛啊!乔老头,你儿子还没死,要哭上坟的时候再哭!真受不了,我不是说了,我可以代替你儿子做人质。只要你儿子安全了,那三个劫匪算个屁!”刘璋虽然很佩服乔太尉大公无私的精神,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气氛。 “璋儿,不得无礼!”蔡邕听见刘璋喊乔太尉做乔老头,心中有些不悦。不过,乔太尉的两个女儿却好像看见了希望。 “你是说,你能救回我弟弟?”小一点的女孩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刘璋,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字。 “是的!”刘璋笑道:“我会用自己换回你弟弟!” “不可!”大一点的女孩道:“那些劫匪都没有人性,我弟弟已经倒霉了,怎么能连累您呢?” “有罪的人应该受到惩罚,无辜的人却应该受到保护,法律的精神不是应该保护弱小的百姓么?”刘璋笑道;“怎么,你们不信我有能力制服那三个劫匪?” “这……”别说乔太尉和他的两个女儿,就连蔡邕都有些犹豫。虽然刘璋有攻击乌丸王庭的功劳,但在蔡邕眼中,他依然是小孩子。 “乔太尉,你这张桌子不错,好像是楠木的!”刘璋见蔡邕等人不信自己的能力,便走到乔太尉身边道:“我就用这张桌子,来显示一下我的实力,不知乔太尉可舍得?” “自然舍得,可……”桌子和儿子比起来,自然是儿子重要点,可乔太尉却不希望刘璋冒险。 “呵……啪……”刘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若隐若现的气感压到手上,猛拍在楠木桌子上。只见那数百斤重的桌子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四分五裂的散在了地上。刘璋甩甩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怎么样?你们觉得那三个劫匪能挨得住我几下?” “嘶!”大厅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乔太尉的两个女儿,她们突然满脸泪水的跪倒在刘璋面前道:“如果你能救下弟弟,我们愿意做您的侍女,贴身侍女!” 乔太尉的两个女儿很可爱,刘璋也看的出来,这两个丫头以后多半是祸水级的人物,可他并没有起什么歪心思。对于女人,他很难掏出自己的真心。不过,他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来帮忙救人的。 “快起来!”刘璋扶起两个姑娘笑道:“不必如此!我对乔太尉大公无私的精神十分敬佩,怎么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就算我能救下小公子,也需要仔细的研究行动步骤,争取在不伤害小公子的情况下活捉三个劫匪,拿他们明正典刑震慑宵小!” “嗯!”两个小姑娘对刘璋产生了莫名的信任,一起站到了他的身后,真的好像两个小侍女一般,蔡邕、乔太尉还有洛阳令周异,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刘璋无奈的摸摸鼻子,他实在不想在这种事上纠缠不清。 四人商量了半晌,两个小姑娘也在刘璋身后站了半晌,并不停的为四人端茶递水,忙的不亦乐乎。直到午时过去,一个仆役冲进了大厅道:“老爷,不好了!那三个劫匪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们说如果老爷再不能尽快拿出赎金,他们就和老爷鱼死网破。” “啪!”端着茶壶的小姑娘失手把瓷壶掉在了地上,刘璋扫了她一眼笑道:“走了!商量半天也该行动!” 第五十七章 救人质斗智斗力 第五十七章 救人质斗智斗力 刘璋带着乔太尉、蔡邕、周异来到阁楼下面,在外面放哨的劫匪看见刘璋等人立刻问道:“呦,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给不给钱说句痛快话行不?老子没时间在这里干等!” 刘璋笑道:“商量的不错,可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拿了钱却不放人?乔小公子今年才五岁,万一被你们吓着多不好!” “那你想怎么样?”劫匪冷笑道:“现在小公子在我们手上,主动权也在我们手上,你若是想让我们先放了小公子,那是不可能的。至于信用问题,我们的信用可比官府强多了!” “我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你们会先放了小公子!”刘璋笑道:“不如我和你们换一个人质,这样也避免了小公子受到伤害,毕竟他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谁家没有孩子,谁家又没有父母,你应该体谅一下我们吧!” “这……”劫匪犹豫道:“乔小公子乃是乔太尉独子,身份非凡,谁能和他相比?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换这样一个贵人,你觉得我们傻么?” “当然不会是无足轻重了!”刘璋笑道:“我乃是幽州刺史公子,正宗的汉室宗亲,当今陛下的弟弟,不知我比乔小公子如何?” “你?!”劫匪打量了一下刘璋,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劫匪道:“这位公子,看你的装束应该是大人物,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自找麻烦,但我却不敢挟持你,还是五岁的孩子好点!” 刘璋耸耸肩道;“五岁的孩子是好控制,可你们来之前没打听乔太尉的性格么?现在若换成我,乔太尉才不敢下令攻杀,如果你拒绝,不仅钱拿不到,命也会没有。不要说乔小公子最得乔太尉喜爱!乔老头那个人,狠起来可是六亲不认!” “大不了玉石俱焚!”劫匪的狠劲也上来了。 刘璋摇摇头道:“你们死有余辜,可五岁的孩子是无辜的。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仅能拿到钱,还能逃出性命,到时候,你们拿着钱,找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过好日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劫匪被刘璋说的有些意动,可他又不敢轻信刘璋。劫匪想了半晌道:“让我们商量一下,如何?” “当然可以!”刘璋笑道:“你们在阁楼待了那么长时间也该饿了,不如我让下人给你们送点食物和水来,如何?放心,我不会在饭菜和水里下药的,不信你们可以让乔小公子先吃,如果食物和水有问题,你们可以立即杀了乔小公子!” “好!”劫匪点点头道:“你就送点食物和水来吧!” “几位稍等!”刘璋笑道:“若是几位有决定了,可以让下人叫我!” 劫匪面无表情的回到阁楼,刘璋也带着蔡邕等人回到乔府大厅。 “师傅,你可知道有什么药下在饭菜和酒里,可以让药性延缓到一个多时辰以后再发作?最好是让身体产生麻痹的那种!”趁着乔太尉吩咐下人准备饭食的时候,刘璋也没有闲着。 蔡邕是老好人,若说琴棋书画,他不落旁人。说到下药害人,蔡邕还真没那种本事。不过,蔡邕不会,不代表旁人不会。乔太尉可是掌兵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杀伐果决的将领。至于下药害人,他虽然不常做,但不代表他不会。乔太尉道:“老夫知道一种药无色无味,吃下去后,在一个时辰后,会变的有些昏沉,身体也会有些麻痹,不知……” “这样最好!”刘璋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劫匪们可都是老江湖,若是用蒙汗药,可能会暴露,只有用特殊东西,才能克敌制胜。 过了约半个时辰,乔府下人将饭菜酒水掺入了大量的麻药给劫匪们送去。劫匪们也很谨慎,他们先放开了乔小公子,让他吃了一个痛快,然后才动手吃。当然,乔小公子并没有吃多少,毕竟掺了麻药的饭菜不怎么好吃,可这些菜肴对于劫匪们却是美味。 吃饱喝足以后,劫匪们也商量出了对策。他们绑架孩子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找死。其实他们也是听了别人的挑唆才来找乔太尉的,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乔老头居然这么狠。当刘璋进入阁楼,乔小公子被放出阁楼的时候,乔太尉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阁楼内,劫匪看着被捆上的刘璋不禁有些哑然,他们真没想到还有如此呆傻的人物。匪首不禁笑道:“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可你就这样进来,不怕乔玄一声令下,那些士兵冲进来,害的你身死么?” “乔太尉是乔玄?”刘璋听劫匪这么一说,心中对大厅内的两个小女孩的身份有些明了,他不禁笑道:“原来乔太尉就是乔玄,还真是一个可爱的老头。不过,我相信他不会下令攻进来的。” “为什么?难道乔老头真被你说服了?”匪首疑惑的说:“我听说乔老头的倔脾气连皇帝都得让他三分,他不可能被一个小孩子说服。” 刘璋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明知道乔老头性格刚硬,还敢绑架他儿子?” “有人告诉我,乔老头最在意他的小儿子,我才来的!”匪首怒道:“谁知道这倔老头六亲不认,等我知道以后,已经骑虎难下了!” “谁告诉你的?”刘璋笑道:“如果你老实告诉我,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匪首哈哈笑道:“你已经自身难保,还敢大言不惭!” 刘璋坐起身来对匪首道:“又是谁告诉你,我自身难保了?嗯?” “你!”三个劫匪感觉有些大事不妙,只见刘璋猛一使劲,身上的绳索寸寸断裂。 活动了一下被捆绑了半天的手腕,刘璋笑道:“怎么样,现在是老实交代,还是等我把你们抓起来严刑拷打?” “哼!”匪首冷哼一声:“你就一个人,我们有三个……” “呯!”一声巨响,张飞和赵云冲上阁楼对刘璋叫道:“大哥!” 刘璋笑道:“现在是三对三了,你还觉得有胜算么?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头晕,身子有些麻痹?” “卑鄙,你们在饭食里下药了?兄弟们拼了!”匪首大吼一声揉身向刘璋扑去。 刘璋躲开匪首的攻击大声道:“捉活的!” 赵云和张飞本来就是天生的猛将,哪怕他们只有十多岁,也不是几个吃了麻药的盗匪可以抵挡。没过十息,三个劫匪就被拿下了。如果不是刘璋要活的,估计只需一个照面,三个劫匪就玩完了! “你到底是谁?”匪首被擒后,十分不甘的盯着刘璋,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刘璋笑道:“本人郑重介绍一下,我乃是幽州刺史之四子,大汉皇帝的弟弟,昨日才封的五官中郎将、冠军侯刘璋!” “你就是带着两千人打的几十万乌丸大军毫无还手之力的刘璋?”匪首一脸景仰的看着刘璋,眼中的怒火似乎变成了小星星! “呃?!”刘璋愕然,他明白英雄需要夸张,可不带这么夸张的。几十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就算站着让两千人砍,也能将这两起人累的没有人形。刘璋摸摸鼻子道:“如果没有别的刘璋,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只是我带了八千部队!” 匪首摇摇头道:“无论你是怎么打赢乌丸,无论你带了多少部队,你不愧为汉人中的英雄!因为大汉四百年,只有汉武帝曾经打赢过外族。冲着您是一个英雄,我告诉您,撺掇我们来乔家找事的人是袁家的一个旁枝!” “袁家?又是袁家!”刘璋十分生气,他看的出来,乔玄是一个正直的老头,对于这种人,他一直抱有好感。就好像包拯、海瑞,或许他们有些不近人情,可他们值得敬佩。乔玄还达不到包拯和海瑞那种为民请命的地步,但就凭乔玄不顾自己儿子的生死也要维护国家法律,就不是袁家人可以比拟的,因为汉末法律对世家大族、官员的约束力已经微乎其微了! “你随我去指证袁家,我让洛阳令对你进行减免刑罚!”刘璋押着三个劫匪走出阁楼,乔玄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不行,我们还有家人!”匪首虚弱的说:“再说,我们也没有机会了!” “大哥!你快看!”顺着张飞的声音,刘璋看见另外两个劫匪口鼻开始往外冒血,是那种浓浓的黑血。刘璋心里一惊,这可是中毒的症状,他再看向匪首,只见匪首猛咳了两下,从嘴里吐出一大块黑血块,其中还夹着一些碎肉。很快,三个劫匪都死了! “这……”乔玄大惊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去看看小公子有没有中毒!”刘璋突然想起,万一乔府有内奸,给三个劫匪下的药并不是迷药,那就麻烦了!听见刘璋的喊声,已经年近七十岁的乔玄,竟好像一阵风吹过,以超出常人的速度冲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为报恩以身相许 第五十八章 为报恩以身相许 乔玄真是很疼爱幼子,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身影,周异笑道:“冠军侯、蔡大人,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也就告辞了!” “周大人慢走!”刘璋、蔡邕和周异相互行了一礼,周异便带人离开了乔府。 “师傅,那三个劫匪告诉了我一点别的东西!”刘璋见左右没有外人,轻轻在蔡邕耳边道:“指使他们的人是袁家!” “什么?”蔡邕一惊,而后严肃的看着刘璋,轻轻问道:“你不是在挟私报复吧!” “师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刘璋笑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罢了!事实就是如此,若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袁家既然能对乔家下手,您也要小心,毕竟……” 看着刘璋清澈的双眼,蔡邕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很信任的。只不过,刘璋和袁家的矛盾不小,他突然将矛头对准袁家,也难免让蔡邕怀疑。蔡邕笑道:“是为师的过错,你这话不要再告诉别人!若查出来真是袁家,我……” 刘璋笑道:“师傅言重了!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人么?再说了,我只是担心师傅也被袁家算计,才给您提个醒。对付袁家,还是徒弟来吧!” 蔡邕点点头道:“我们去看看乔公子!” 刘璋和蔡邕慢慢走到乔家大厅,乔玄刚给小儿子检查完身体。除了受了点惊吓,还吃了点麻药,乔小公子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三个劫匪应该是自备的毒药。想想也是,绑架勒索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大罪,像汉代这种还存在肉刑的年月,被官府抓去受刑,还不如死了痛快。既然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作事,那就要有随时丢掉性命的觉悟。 “多谢伯皆兄,多谢冠军侯!”乔玄看见刘璋和蔡邕,激动的向两人道谢,就差没跪下磕头了。 “多谢公子救我弟弟,我二人无以为报,愿以此身侍奉公子,为奴为婢,绝无怨言!”乔玄没有跪下,可是两个小姑娘却跪在了刘璋面前。 刘璋被吓了一跳,他救人本是好心,岂能真让两个姑娘为奴为婢呢?再说,这两丫头若真是大小乔,那周瑜和孙策岂不是要哭了?刘璋扶起两个姑娘道:“二位姑娘,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的所作所为皆是本分。若是我接受了你们,岂不成了携恩望报的小人?” “公子高义,可是我乔家得人恩惠,若不报答,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年纪稍大的姑娘道:“我乔家清贫,实在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我二人蒲柳之姿,还望收纳!” 刘璋有些无奈,这年头怎么还有想着倒贴的女人。不对,是想着倒贴的女孩!看着这两个五六岁的女孩,刘璋向蔡邕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蔡邕却好像没看见。无奈之下,刘璋只好看向乔玄,哪知乔玄也好像没看见,在一旁若有所思。 “难道妾身真的入不得公子的法眼么?”稍大的女孩双目垂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刘璋有些哭笑不得。若是一个成年美女做这样的动作,估计刘璋也就忍不住了。可偏偏是这么一个小美女,难不成带回去做童养媳?刘璋想想就有些寒! “贤侄啊!”就在刘璋准备推辞的时候,乔玄笑道:“我知道贤侄高义,可我女儿说的也是正理。一直听伯喈说你正直、干练,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这两个女儿虽然有些顽皮,但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皆精,针织女红无所不能,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望贤侄好好待她们!” “呃……这话怎么说的?”刘璋越听越不对味,乔玄怎么好像在推销自己的女儿? 这时候,蔡邕也说道:“璋儿,我听说你日日勤学苦练,连一个侍女都没有。今日你对乔公有恩,乔公将二女许你为妾,你就勉为其难吧!” 得!蔡老头更直接!两位长辈都这么说,刘璋还真没办法推辞。刘璋想了一下,唯有用拖字诀了,于是他笑道:“乔公、师傅,这事我还真不好做主,不如我回去问问父亲?” “也是!”乔公和蔡邕相视一笑,却让刘璋浑身发寒,只听蔡邕道:“璋儿,正好今天无事,我和乔公就去拜访一下幽州刺史大人!” “什么?”刘璋一头瀑布汗,这两个老小子去拜访刘焉,别说乔公的女儿是美女,就算是两个钟馗,刘焉也会让刘璋收下来。在朝为官什么最重要:人脉!蔡邕和乔玄,一个是太尉,一个是大儒,门生故吏若是排队,能从京师排到幽州!娶乔太尉的女儿,还是做侍妾,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刘焉若是拒绝才有鬼呢! 愁眉苦脸,刘璋万般无奈之下,带着蔡邕和乔玄来到了自己家。在家修养的刘焉听说蔡邕和乔玄联袂来访,赶忙让人大开中门,就差没把大门给卸了!刘璋看着家里的阵势就知道自己要多两个小侍女了。 果然,蔡邕和乔玄说明来意后,刘焉当真是受宠若惊。以乔玄的身份,就算皇帝或者皇子想要娶他的女儿,没有一个正妻的位置都是休想。刘璋居然能让乔玄献女为侍妾,这让刘焉又惊又喜。不过,当刘焉知道这两个侍妾是刘璋用性命换来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送走了乔玄和蔡邕,两个女孩却被留了下来。既然是刘璋的贴身侍女,自然扔进刘璋的卧室,而可怜的刘璋却被刘焉训了两个多时辰。看着刘焉上下翻动的嘴唇,刘璋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暖意,或许这就是父爱吧! 训着训着,刘焉也发现了刘璋的异常,他摇了摇头,实在对这个儿子有些无语,挨骂还能挨的这么感动,难不成是自虐狂?想到这里,刘焉也没有兴趣再说下去,便挥手让刘璋下去处理房中的小美人! “拜见公子!”刘璋一边走一边想着刘焉的好,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小美女看见刘璋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行礼。 “免了!以后在我房里无须如此多礼,随意些好!”刘璋坐到床上,见两个小姑娘还站着,不禁笑道:“坐吧!” 两个乖乖女可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虽说她们以后也算是刘家的人了,但面对刘璋还是有些局促。两人得到刘璋的命令后,一人找了一把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低着头,半晌没有出声。 刘璋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两位姑娘,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其实你们不必如此。要不,明天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年岁较大的姑娘道:“我乔家言必行,行必果,既然我们姐妹决定以身报恩,绝不会反悔!除非……我们死了!” “得!还是个刚烈的妞!”刘璋有些无奈的挠挠头道:“那你们先呆在这吧!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没一个称呼吧!” “妾身名叫乔瑛,那是我妹妹夕颜!”稍大的女孩红着脸道:“在家里,父亲都叫我们做大小乔!” “大小乔?!”知道乔太尉就是乔玄后,刘璋就有些明了,现在听到二女的名字,他更确信自己的判断。为了证实二乔的身份,刘璋笑问道:“你们是那里人?” 大乔回道:“妾身祖籍庐江皖县,扬州人氏!” 这下就没错了,大小乔正是庐江人。据传说乔玄由于小儿子之死心灰意冷,加上年纪也大了,就回到了庐江老家。后来,孙策攻伐江东,打下庐江皖县,发现了国色天香的大小乔,便和周瑜一个人娶了一个,至于是妻还是妾就没人知道了。 看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小美人,刘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前世,他曾经深爱他的女友,可惜那个女人背叛了他,如今又有两个美女,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是别人,刘璋顶多把她们当作不相干的侍女,可大小乔不仅是汉末出名的美女,也是两个苦命人。 刘璋自出生以来,从来不让别人伺候,就算刘焉夫妇怎么说,他都不要小厮、丫鬟。因为他知道,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感情用事的地方。一时间,刘璋迷茫了,他有些烦躁的让大小乔下去休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大小乔。最后,他将头一蒙,睡了。 梦里,刘璋看见了孙策,看见了周瑜,看见了曹操,他们都想抢大小乔,而大小乔正一脸恐惧的躲在自己的身后!就在刘璋无助的时候,他发现身边站满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而这些人的最前面,赫然是赵云、张飞! 刘璋醒了,他发现大乔居然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大乔的怀中,还捂着一壶温水,想来是为了防止他夜里渴了而准备的。看着小姑娘甜甜的笑容,晶莹的面庞,刘璋忽然感到一股豪气在胸中炸开。江山美人、神兵宝甲、骏马神驹,哪一样不是这个时代的豪情。既然有幸得到大小乔,那就好好呵护这两个悲情美女,省得让周瑜、孙策两个短命鬼给糟蹋了! 第五十九章 羽林军中选精锐 第五十九章 羽林军中选精锐 从大乔的怀中把茶壶拿了出来,茶壶上还带有微微的温度和少女的体香。刘璋抿了一口茶,竟发现壶里的水还是温的。有些感动的把茶壶轻轻放回桌上后,刘璋抱起了大乔,将她放在床上,并为她掩上了被角。其实在刘璋拿走茶壶的时候,大乔就醒了。只是她第一次看见温柔的刘璋,不忍心骚扰这片刻的宁静。可大乔不知道,她红红的双颊早已经出卖了她! 来到后院,张飞、赵云等人已经开始习武了。刘璋热热身,上去耍了一会太极拳,感觉通体舒畅后,便带着张任等人往西园而去。今天已经是刘璋受封的第三天,他也该到羽林军中报到了。 刘宏这个人还是比较仗义的,他把刘璋留在洛阳,却也没剥夺刘璋的军权,还允许刘璋在羽林军中自选两万士卒为曲部。要知道,西园也不过只有十万羽林军,刘宏一下将五分之一的兵权交给了刘璋,这可是无比的信任。当然,京师防卫并不仅仅只有羽林军,至于其他部队都掌握在不同人的手上,比如说司隶校尉! 选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说洛阳的部队在大汉算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常年无所事事,已经让这些人变成了老爷兵,装腔作势凑合,说到打仗,顶多欺负一下黄巾军那种乌合之众,还得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 刘璋到达西园的时候,羽林军已经开始日常操练了。看着那些拿着武器一招一式打出来比太极拳还慢的羽林军士卒,刘璋都怀疑他们出操之前有没有吃早饭。就这种部队,只要是内行看了都失望!其实朝廷中的光禄勋、太尉和掌兵的大将都知道羽林军的弊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乔玄之所以被人对付,就因为他想改革兵制。 “来人止步!”就在刘璋想往练兵指挥大将那里靠近的时候,两个头插鸟羽的士兵挡住了他。正因为有这两人挡住了去路,刘璋才没有对羽林军彻底失望。一支部队,如果随便就让外人靠近,敌人只需趁夜偷袭就能击溃它了。 刘璋让史阿将印信递给卫士,两人检查印信后,立刻前去通报。过了没多久,一个身穿将领服饰的人就赶了过来。 “参见冠军侯!”大将粗狂的嗓音中,居然带有一丝尖细。 “免礼!”刘璋扶起这员大将问道:“敢问将军名讳?” “末将蹇硕!”一个熟悉的大名进入了刘璋的耳朵,可让他疑惑的是,蹇硕不是宦官么?不过,蹇硕很快就解答了刘璋的疑问,原来是刘宏特意让他来帮助刘璋选兵的。有了蹇硕帮忙,刘璋选兵自然容易了许多。最起码,那些将领们心中再不满也不敢扎刺。不过,大家都希望刘璋不要选他们的兵。 一声号令下,羽林军士卒停止了训练,刘璋带着张飞等人走上了校台。看着一帮十几岁的孩子站到了校台上,羽林军发出了一阵嗡嗡响,就好像一大群苍蝇在飞。刘璋更加不屑,这些兵的素质与黄忠训练出来的幽州兵,差距实在太大。 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嗡嗡声终于慢慢消失了。刘璋看着底下的羽林军士卒,开口笑道:“你们是一群废物!” 只一句话,羽林军士卒差点营啸,连蹇硕都有些无奈的看着刘璋,可刘璋却面无表情。一个羽林郎将出列道:“我不管你凭什么站在校台上,可我希望你收回刚才那句话,否则……” “否则怎么样?”羽林郎将还没说完,刘璋就打断道:“这里是大汉的西园,你们是皇帝的禁军,而我是你们的将领,你们能怎么样?杀了我?造反?” 羽林郎将愣了下,刘璋说的没错,就算刘璋不收回那些话,他们也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刘璋比这些小兵蛋子高贵多了,别说骂他们几句,就是杀了他们,也不是太大的事。看见那个郎将哑火了,刘璋笑道:“说你们是废物,你们还别不服。史阿,告诉他们,老子是谁?” 史阿站出来大声道:“这位乃是皇帝亲封的冠军侯、五官中郎将刘璋刘将军,正宗的汉室宗亲。他的功绩是以一万两千人击退乌丸十万大军,又亲帅八千部队偷袭乌丸王庭,剿灭乌丸大小部落近八十个,共计十余万人,劫得牛羊马匹无数!” 史阿的话让校场上再次发出一阵嗡嗡声,刘璋真的很无奈,看惯了那些稳如泰山的士卒,再看这些站队都有些七倒八歪的‘精锐’,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不过,刘璋必须在这里面选兵,皇帝再宠爱他,都不会允许他另募新军,因为募兵需要钱。刘璋可不敢用自己的钱募兵,否则天知道皇帝会怎么想。 直到嗡嗡声散去,刘璋苦笑道:“陛下让我来选兵,说心里话,我宁愿招收新兵,也不愿意在你们中间选,因为你们真的太没用了!不过,我相信只要能通过训练,你们也能成为真正的精锐。现在选兵开始,十八岁以下,二十五岁以上,往后退二十步!” 随着一声令下,校台下的大军慢慢的动了。这一动,居然动了整整半个时辰。等没有人再动了,刘璋再次说道:“世家大族子弟,向后退二十步!” 这次快多了,毕竟上一轮淘汰就让羽林军退下了三分之二的人。等刘璋第二个命令过后,校场上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连编制都打乱了,因为曲长以上的军官,很多都是由世家子弟担任,这些人都退出去了。不过,皇帝给刘璋的编制是两万,他也不敢多要,于是刘璋笑着对蹇硕道:“蹇大人,你命退出校场的人各归本部吧!剩下的人我再选!” 蹇硕点点头,便让其他郎将把校场中退出的士兵带走了。这些郎将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特别是那些本身就不受见待的郎将更是愁苦万分。在汉代将领眼中,只有三十岁到四十岁的兵才能算得上精兵,这些兵大多数被世家大族出身的将领所掌握。可刘璋选的却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兵,这些兵多数是由一些落魄、平民子弟掌握,有些郎将甚至整个曲部都被刘璋留下了。 “小侯爷,下面该做什么了?”刘璋的选兵方法,蹇硕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并不明白,但他既然过来,自然有偷师的念头。 刘璋看了一眼蹇硕,他并不在乎别人偷师,若是看看就能成为练兵大家,蹇硕也值得培养一下。刘璋笑道:“不急,让他们站一会!史阿!去给我和蹇大人泡壶茶来!” “茶就不用了!”蹇硕笑道:“那玩意太难喝,还不如喝酒,可惜军中不能饮酒!” 刘璋听完一愣,他终于想起自己也不喝茶了。那加糖加盐,又苦又涩又甜又咸的黄汤,实在不是人喝的玩意。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刘璋就开始和蹇硕聊天。蹇硕作为宦官,到处被人鄙视,什么时候遇见过刘璋这种平易近人的人?两人这么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 要知道,羽林军训练可是穿着甲胄,拿着兵器的。兵器和甲胄加起来,最少也有三四十斤。一个时辰过后,校场中的士卒倒下了一大片。直到校场中站立的士卒不到两万人的时候,刘璋终于从聊天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行了!将倒下休息的人全部拖出去,谁的曲部由谁带走!”刘璋面无表情的说:“剩余的人,你们勉强过关了,可是要做我的兵还不够格!不过,你们若是能坚持下来,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为以一敌十乃至以一敌百的勇士!” 说实话,刘璋一个小孩子说出这么一番话,让校场中的士卒们都有些不舒服,可是刘璋的功绩,却让他们不得不服。在汉代,冠军侯只是一个食邑二百户的侯爵,顶多比亭侯高一点,可是这个爵位却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因为它曾经是打击匈奴的英雄霍去病的爵位!一个功绩堪比霍去病,年龄比霍去病还小的少年,有资格说这番话! 校场上终于变的鸦雀无声,因为那些士卒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刘璋笑着让张任、赵云、张飞、黄叙四人各挑选五千人做曲部,至于各曲部的曲长、屯长之类的官职,就由他们任命。作为长官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力! 士卒挑选好了,蹇硕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大半,最后一个任务便是在西园为刘璋的部队挑选一块驻地。可是刘璋拒绝了,因为他不想让自己训练出来的部队变成仪仗队。一只老虎,只有在山林之中,才能称王称霸,关在笼子里,只能供人欣赏。再说了,三年之后,大汉乱起,刘璋还指望这支部队建功立业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刘璋的兵会越来越强。或许其他部队在外人眼中算是精锐,可是在刘璋眼中,那些部队连纸老虎都算不上。如果刘璋的部队展现出超强的战力,却还在西园之中,身为皇帝的刘宏多半会失眠! 第六十章 难得闲逛街偶遇 第六十章 难得闲逛街偶遇 挑选完士卒,刘璋走下了校台,那些一直挺立的士卒,全部瘫软了下去。虽然他们平时也训练,但从没有站过一个上午。开始还好,操练的时候还能动一动,倒不算太辛苦,真正辛苦的却是最后那一个时辰的站立。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被刘璋选上,一天站三四个时辰完全是家常便饭。 说句心里话,这些士卒并不喜欢刘璋。他们不知道刘璋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而他们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服气。能进入禁军的人,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若是没经过严格的挑选,羽林军凭什么被称为皇帝禁军?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子,用他的功绩让这些高傲的禁军闭上了嘴巴,还称呼这些骄傲的禁军为废物。 常言道:不吃馒头争口气。能坚持下来的士卒,都是军中的佼佼者,最起码是同龄人中佼佼者。他们的坚持,实际上是对刘璋无声的抗议。孰不知,正是这份抗争,才是刘璋最看重的地方,不怕你懦弱,就怕你不争! 剩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登记造册,这两万人在刘宏派来的小黄门的协助下,很快被整理成册,并分划到张任等人的麾下。基层军官,除了保留原有的以外,全部由张任等人按照能力指定。至于怎么看士卒的能力,在军中十分简单,拳头大就是道理。当然,张任等人收服这些禁军,用的也是拳头。只不过,想要收服这些骄兵悍将还需要时间。刘璋要把这支队伍带出西园,也需要皇帝的旨意。结果张任等人就被扔在了西园,美其名曰:和士卒同甘共苦。离开西园的时候,刘璋身边只剩下史阿了。若非史阿是侠客,杀人有一手,却不会带兵,估计连他都会被刘璋扔进部队。 看看偏西的日头,刘璋觉得该回家了。虽然他和刘宏的关系不错,总不能在宫门快落锁的时候进宫。到时候,进的去却出不来就难看。顺着洛阳大街,刘璋慢慢的往家里走,他很喜欢这种漫步,在喧闹中享受一个人的宁静,或许这就是寂寞的美吧! 突然,一个人撞入了刘璋的怀里,刘璋下意识的扶住他,却没有放他走。刘璋知道,在繁华的城市被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撞一下,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小偷。不过,当刘璋仔细一看,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因为这个人不仅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孩子。 “放开我!”孩子大叫道:“我有急事,快点放手!” 看着远处奔来的家奴和身边的孩子,刘璋不禁有些好笑,他看的出来这孩子是一个调皮鬼,所以他并没有放开孩子,直到孩子的家奴冲了过来。这群家奴中还算有眼色,一个看似首领的人对刘璋道:“多谢公子相助,若是让小公子跑了,回去我可就要倒霉了!” “都怪你!”孩子大叫道:“干嘛拦着我!” “你这样在外面乱跑很危险!”刘璋笑眯眯的看着孩子。 孩子问道:“那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刘璋笑道:“可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的父母会伤心的!” “这……”孩子愣了一下,突然行礼道:“多谢先生指教!” 刘璋很满意,一个孩子再调皮,只要能顾及父母的感受,就是一个好孩子。孝顺的人,就算再恶毒,也坏不到哪里去。刘璋摸了摸孩子的头道:“想做什么,只要和父母说清楚,除非是错事,否则你的父母应该不会拒绝,回去和你的父母商量一下,不要再偷偷的跑出来!” 孩子苦笑道:“我已经和父母商量过了,就是他们不同意,我才偷偷的跑出来的。” “哦?”刘璋惊讶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事?难道是一件不好的事?” 孩子赶紧摆手道:“我怎么会做不好的事!我只是想见见冠军侯,可是我的父母不允许!” “原来是一个追星族!”刘璋笑问道:“为什么想见冠军侯?” 孩子扭捏道:“我听说冠军侯带着两千人马杀入乌丸王庭,比武帝时期的冠军侯还厉害,所以想见见他。” 刘璋又问道:“那见到他以后,你想做什么?” “呃……”孩子愕然,很明显,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刘璋笑道:“你的年龄应该好好学习,或许有一天,你能超越冠军侯。到时候,你说不定可以很自豪的站在冠军侯身边,甚至是他的前面!”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教诲!”孩子十分严肃的对刘璋又行了一礼道:“先生指点之德,瑜无以为报,敢问先生姓名!” 刘璋笑道:“冠军侯刘璋!” 孩子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您就是冠军侯刘璋?” 刘璋一拍胸口道:“如假包换!” 孩子突然大笑道:“看来我的运气真不错,每次我要父亲带我去拜访您,他都不愿意,没想到我居然在路上遇见了您!” “哦?”刘璋笑问道:“看来你父亲认识我,不知他是何人?” “我父亲是洛阳令周异!”孩子对自己的父亲似乎十分自豪和佩服,而刘璋对洛阳令周异也很有好感。不过,孩子下一句话却让刘璋陷入了目瞪口呆中,因为孩子说:“我叫周瑜!” “我靠,我怎么没想起周瑜的老爹就曾经做过洛阳令?”刘璋的心在纠结,难得逛一次街,居然能碰到三国时期最出名的谋士之一。看着才五六岁的小周瑜,刘璋很想对孙策说一声:“对不起!” 看见刘璋突然一愣,然后又是一副欣喜如狂的样子,小周瑜有些忐忑,第一次看见自己偶像的人都会有些不安。孰不知,前世的时候,周瑜也曾经是刘璋的偶像。曲有误周郎顾,雄姿英发,谈笑樯橹灰飞烟灭,一代儒将岂有不受他人追捧之理?只不过,让刘璋稍稍有些纠结的是,小乔现在是他的侍女! “公子,您快点回家吧!”家奴得知刘璋的身份也愣住了。不过,他们的职责却不容许他们继续发愣下去。天知道,回到家的洛阳令发现儿子不见了,会不会把他们全剥了。 周瑜看看家奴,再看看刘璋,心中十分犹豫。刘璋知道周瑜想和自己亲近,而他也想把周瑜拢住。于是刘璋拉起周瑜的小手对家奴说:“你们先派人回去通知一下,就说冠军侯刘璋到访,而你们家公子就和我一起回去,如何?” 听刘璋这么说,家奴哪还能有意见。且不说刘璋的身份在那放着,就说周瑜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回家,与其自找麻烦,还不如按照刘璋的话办。而周瑜听说刘璋要去他家拜访,早已兴奋莫名,就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周家的家奴走了,刘璋也让史阿回去送信,而他则拉着周瑜的小手慢慢向洛阳令府邸走去。当洛阳令得知刘璋到访,心中也有些兴奋。就算不冲着刘璋的身份,也得冲着他的功劳。在世家大族眼中,刘璋的血统、身份够高,可是在寒门眼中,刘璋不仅身份高贵,功劳也很大,特别是洛阳令周异这种务实的人。 来到周府,周异早已大开中门,并在门口迎接。刘璋看见周异,赶紧上前一礼道:“周大人,小子冒昧来访,还望大人海涵!” “冠军侯哪里的话!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稀客!”周异一摆手道:“冠军侯,里面请!” “周大人请!”寒暄完,刘璋和周异携手进入周府。等双方坐定,刘璋道明来意,周异看着周瑜有些莫名惊诧。本来周异以为刘璋到访,是借着周瑜的由头来拉拢他。可他万万没想到,刘璋竟然真是为了周瑜而来。若是别人说看中了周瑜,周异或许会有些想法。可是刘璋不一样,就凭他任用的那些兄弟,周异就不能不服。 既然刘璋到访,周异自然不能怠慢,一顿家宴在所难免。在刘璋刻意之下,周异和周瑜对他的好感上升到了一个高度。而小孩子最容易受影响,当周瑜知道刘璋只有十三岁的时候,眼中的仰慕和崇拜就再也没有消退。 临走的时候,刘璋装着一副兄长的模样摸着周瑜的头,让周瑜好好读书、习武,以后和他一起建功立业,为大汉扫平祸乱。小周瑜见到偶像,还被偶像激励,小拳头握的紧紧的,身上爆发出一阵十分坚定的信念,让周异都有些莫名惊诧。 刘璋离开了周府,可是他给周府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贪玩调皮的周瑜竟然静下心来学习了,每日读书习武勤练不辍,还常常向周异请教。这种变化,是任何一个父母都所乐见的,而周异也因此十分感激刘璋。 在刘璋的拉拢下,周家父子和刘璋越走越近,没有多长时间,周瑜就彻底沦为刘璋的小弟。周瑜还信誓旦旦的说,等他学成以后,一定会来帮助刘璋。古人重承诺,既然周瑜这么说,刘璋自然欣喜万分。不过,刘璋记得周瑜身体不好,所以早夭,于是他把太极拳传给了周瑜,希望能让周瑜改变早夭的命运。 第六十一章 建军营刘璋思水泥 第六十一章 建军营刘璋思水泥 刘璋最近十分兴奋,任谁在路上闲逛的时候,却遇见了下任国家领导人,还和他成了朋友,都会兴奋。当然,前提是他知道下任国家领导人是谁。于是,刘璋决定没事的时候一定多上街逛逛。上次只是随便走走便遇见了周瑜,说不定哪天他在街上就能碰见郭嘉、诸葛亮,虽说诸葛亮好像才一岁!不过,刘璋的这个决定,让洛阳的世家子弟再次倒霉了。 过了一个休沐,刘璋把军营迁到洛阳城外的事办妥了,刘宏让他在邙山边上建一座军营。得到圣旨后,刘璋立刻带人来到邙山勘察地形,最后在一个山谷里,他选定了一块基地。这个山谷十分隐秘,足够让两万人排开来训练。只不过,如何在山谷中建立军营,却是一件麻烦事! 在古代,军营都是木寨加帐篷,可刘璋并不想让自己的军营如此简陋。在山谷中,有各种各样的危险,什么蛇虫鼠蚁、豺狼虎豹都不少见。如果只是帐篷,很可能让士卒被这些危险所困扰,可若是用石材,这工程就太大了! 坐在书房中,刘璋拿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涂抹着什么,小乔站在书桌前为他磨着墨,而大乔却在用一双细嫩的小手帮刘璋按摩太阳穴。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大小乔看着愁眉苦脸的刘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 “公子!”大乔弱弱的说:“公子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们姐妹说说。或许我们没办法帮您解决,却可以听您诉说。您说出来也会舒服点,不是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在山里建一座军营,却嫌木质的营寨太过松散,还容易招蛇虫鼠蚁。”刘璋拉过大乔的小手拍了拍,弄的大乔小脸通红。不过,他的问题却不是大小乔可以解决的。 “唉!”刘璋又叹了一口气道:“我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水泥?什么是水泥?”听见刘璋自言自语,小乔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水泥就是用石灰岩和粘土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烧制出来的一种建材……我靠!”刘璋突然跳了起来,吓了大小乔一跳。 “公子,你怎么了?”小乔颤抖的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是!”刘璋兴奋的抱起小乔转了一圈,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你真是我的福星,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该怎么办了!” 刘璋说完就冲出了书房,只留下满脸通红的小乔和不知所措的大乔还愣在那里。她们实在想不到,平时守礼的公子,居然会亲小乔一下。等反应过来,刘璋已经跑得没影了。 “姐姐!”看见大乔盯着自己笑,小乔有些害羞的把头低下去了。若是刘璋还在,一定会说她们两个是妖精!不过,大乔倒是挺高兴,这代表刘璋接受她们了,最起码接受小乔了! 刘璋可没闲工夫管大小乔在想什么,他需要一个窑,用来烧制水泥和砖头。可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于是刘璋便来到了蔡邕家,毕竟他的这个师傅也算得上是洛阳的地头蛇。 听说刘璋来访,蔡邕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对于师傅,刘璋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明了来意。虽然蔡邕并不懂什么是水泥,但他懂什么是砖。因为中国最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砖的烧制方法了。只是那时候的砖大多是用来做装饰的。真正用砖做建材,还是在秦朝。 蔡邕想了想便将管家蔡福叫来了,因为这种小事,一般都是管家在做。听到刘璋的要求,蔡福笑道:“老爷,我们家就有两个窑,平时也没什么用,不如借给冠军侯用用?” “我们家也有砖窑?”蔡邕有些惊讶的看着管家蔡福,蔡福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爷,连自己家有什么产业都不知道,蔡邕也算难得了。 蔡福总不能让蔡邕在学生面前丢脸,他笑道:“老爷,我们家没有砖窑,那窑是给您烧制一些用具的。比如说笔洗、瓷杯之类的。不过,您后来都用御赐的物品,我们那两个窑也就没用了。” 蔡邕点点头道:“那就给璋儿用吧!” “那就多谢老师了!”刘璋大喜道:“不知那砖窑还有没有工匠?” “当然有!”蔡福笑道:“虽说老爷不用了,但那好歹也是产业。我把那窑交给了工匠,让他们自给自足,也省得浪费了资源。听说那两个窑赚的不多,却也能勉强维持温饱!” “蔡管家放心,我既然用他们,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刘璋笑道:“师傅知道,在我手下,只要有本事,我都能人尽其才!” “小心牛皮吹破了!”蔡邕对刘璋打击道:“到时候,我可不给面子!” “师傅,您就放心吧!徒弟怎么也不敢丢您的脸不是?”刘璋笑嘻嘻的说:“只是麻烦您了!” “麻烦我什么?”蔡邕挥挥手道:“应该是麻烦蔡管家了,这些事都是他负责!” 蔡福行礼道:“老爷不用操信,明天我自会带冠军侯过去!” 第二天,刘璋一早就来到了蔡邕家门口,蔡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蔡福带着刘璋来到城外窑场,只是向工匠们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工匠们看着刘璋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出来问道:“不知小公子要烧些什么?一些简单的器物,我们还行,若是做工精细的东西,还请公子恕罪,我们技艺不够!” “老人家,你们会烧砖么?”刘璋笑眯眯的问道。 “砖?”老者笑道:“公子要烧别的东西,我们或许不行,砖头这种简单的玩意,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那你们有没有粘土和石灰?”刘璋又问道。 “我们有粘土,可什么是石灰?”老者有些不解的说:“我活了几十年,就没听说过什么是石灰。” 刘璋仔细的给老者解释了一下,老者突然笑道:“公子说的是白垩吧!” “白垩?”老者没听过石灰,刘璋没听过白垩。不过,老者比刘璋做的简单,他直接让人拿了一袋白垩出来,刘璋仔细一看,这白垩也就是石灰。 有了石灰和粘土,加上老者会烧砖,建军营的材料很快就能准备好。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刘璋还是决定先缓缓,因为他要建的军营,最起码要能抗十年。而刘璋却不是学工程出身,对于水泥的标准并不懂。若是军营建成了豆腐渣工程,他的部队没在打仗中阵亡,却被粗制滥造的房子压死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中国人一向是勤劳而又聪慧的。刘璋只提出了一个概念,没过几天,窑场的几位工匠就将水泥的配方研究妥当了。他们向刘璋保证,只要不是人为或者自然灾害,用水泥建出来的房子绝不会垮。当然,这也是刘璋过于谨慎。就算是再基本的水泥,也比古代的泥胚房结实。 建一座两万人的军营,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刘璋无奈,只好向苏双、张世平要钱了。至于人手,他有两万,绝对不会不够用!而苏双和张世平听说刘璋要钱,立刻派人把贩卖牛羊的钱给他送来了。 用了整整一个月,刘璋终于把前期准备做好了!在这一个月里,张任等人也把两万羽林军给收服了。这两万人在西园里,每日就是站军姿、学走路,让其他部队讥讽不已。就连这两万人中,也有不少人怀有抵触心理。不过,这些人知道,冠军侯的训练,一定有他的道理。渐渐的,在外人的嘲笑中,这两万羽林军开始蜕变了!等刘璋命张任把这些人从西园带走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做到不动如山了! 邙山山谷中,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刘璋看着台下排列整齐一动不动的士卒们十分满意。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把这些士兵叫来训练,而是想让他们做建筑工,这就需要动员了,否则这些高傲的羽林军非得哗变不可! 刘璋在高台上站着,台下的士卒们也在看着他。突然,刘璋指着第一排的一个士卒道:“你!出列!大声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回将军!我们是军人!”士卒在西园的时候被张任他们操练过,对这些基本的回答已经了如指掌。 刘璋又问道:“回答我!军人的首要条件是什么!” “服从命令!”小卒的声音响彻山谷,负责训练他的张飞十分满意他的气势。 “好!”刘璋大喝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山谷就是我们的基地!当然,我们不能就这样席天幕地,所以需要建设自己的军营。可我觉得那些帐篷、木寨配不上我们高贵的身份,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刘璋的话让士卒们面面相觑,因为别的部队住的都是木寨、帐篷,他们不知道刘璋想做什么。早已经和刘璋通过气的张任等人立刻高呼道:“自己建设!” 霎那间,所有士卒都明白了,原来刘璋想在这里自己建立一个军营,还不是那种木寨、帐篷式的。在古代,房屋只有木质结构、石质结构和土坯房,士卒们不知道刘璋有何打算,心里开始有些忐忑。 第六十二章 旷古烁今大财迷 第六十二章 旷古烁今大财迷 张任、赵云、张飞都是不下于黄忠、严颜的大将。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能把羽林军中的骄兵悍将练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不容易。不过,士卒们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刘璋看的出来,他们在担心。自古以来,徭役和大工程都是死亡的象征。秦始皇修阿旁宫、长城,隋炀帝修大运河,死去的人不知凡几,这些士卒也害怕走上不归路。 刘璋岂能不知士卒们的心情,他站在高台上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担心,我对军营的要求太高,而导致你们中有人死去?” 士卒们看着刘璋,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将他们心中最基本的想法表露无遗。刘璋看着台下士卒苦涩的脸继续说道:“这点你们放心,若不是胸有成竹,我岂能让你们修建军营?或许你们不信,可事实会教育你们。你们是军人,对于我的命令无须怀疑,只需要执行,执行,再执行!我会把任务下达给你们的将军,若是有意见,现在给你们机会提出!当然,若是有人不愿意留下,也可以离开!” 士卒们面面相觑,他们已经坚持了那么久,让他们离开,他们还真舍不得,可他们依旧担心刘璋会将他们折腾死。这时候,一个小兵大声问道:“将军,不是我不信任您,可我实在不明白,您准备如何修建军营?如果要建一座石质的军营,很明显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工程,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大了!” 见有人提出疑问,刘璋十分开心,他就怕没人说话。刘璋笑道:“这位士兵,我对你的胆量十分佩服。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会用一种新的方法来建设军营,用这种方法修建军营比泥胚房还要容易,可它将比石质的房屋还要坚固!既然作为你们的主将,我将带领你们走向一条不同的道路,这条道路将通向荣誉,而不是死亡!当然,其中会有死亡,却绝不会死的没有价值!还有谁有疑问?” 刘璋早已经把他的构想和张任四人说了。虽然看上去有些异想天开,但张任等人相信,只要是刘璋准备做的事,十有八九能成功。就好像刘璋的练兵方法,看上去有些儿戏,可效果却不同凡响。 刘璋扫视众人,见士卒们脸上的神情比开始的时候好多了,他不由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就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你们的主将询问。下面开始军营建设!张飞、张任、赵云、黄叙,按照我的命令,开始分工!” 刘璋的命令一下,张任等人就开始行动了。张任的任务是将山谷中的地面铲平,张飞的任务是在山谷中打地基,赵云的任务是守卫山谷,而黄叙的任务是建立简易军寨,并运送水泥、砖块。当然,任务是不固定的,每天按照辛苦程度轮换。 士卒们见刘璋建军营的方法的确不同以往,也就相信了他的话。当水泥、砖块运回山谷的时候,这些士卒都不知道怎么用这些东西来建房子。不过,刘璋没有急着,建房子地基很重要,若不夯实,定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更何况,刘璋要建立的军营,是一个类似军校一样的存在。 山谷虽然不小,但是刘璋的人也不少。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五千人在上面夯土打地基,很快就让山谷中的地面平实了。刘璋命人将水泥用水调匀,一点一点的铺在山谷的地面上。第二天,当地面上的水泥干结后,士兵们都惊呆了,就连张任等人都傻了! 神迹!看着好似一整块巨石铺成的地面,所有士兵和将领都在心中对刘璋暗暗佩服。虽然水泥在后世是很常见的东西,但是在汉代,它无疑是一种令人震惊的神物。士卒们都服气了。刘璋的行为让他们明白,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年龄来衡量。 在以后的建设中,刘璋无须对士卒们解释什么,因为水泥的神奇,让他们对刘璋产生了盲目的信心。在士卒们的眼中,刘璋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他们要做的,就是对刘璋献上无与伦比的服从。 当两万人投入一个工程的建设,只要分工合理,那进度可以用神速两个字来形容,特别是修建这种简单的房屋。当然,没有钢筋,刘璋也不敢盖的太高,军人的宿舍,只是一片三层高的小瓦房,每间房里可以睡十个人。 又过了两个月,军营建好了!看着新建的军营,刘璋竟然有一种回到前世大学时代的感觉,只是楼房矮了点。本来刘璋还想找人打一批高低床再让士卒们住进去,可是士卒们已经忍受不了这种三层小洋楼的诱惑,就算打地铺,也一定要先住进去。 山谷的动静瞒不了有心人,军营建好的第二天,刘璋就被刘宏叫进了宫。说心里话,刘宏本没指望刘璋能练出什么精兵,至于幽州兵,刘宏认为是黄忠、严颜练出来的,毕竟这两人都有当兵的底子,可赵云等人在西园的成绩让刘宏刮目相看,而后从刘璋那里传来的情报,也让刘宏有些吃惊,特别是军营建成以后。 对于皇帝,刘璋没有隐瞒,他一五一十的将水泥的事告诉了刘宏,可刘宏却来了一句,其中大有可为。刘璋不懂刘宏的意思,刘宏便仔细的解释了一下,这个解释却让刘璋目瞪口呆,原来刘宏已经想到怎么用水泥来发财!看着两眼直冒金光的刘宏,刘璋有些无奈。这哥们不该做皇帝,应该去做商人。不过,刘宏和刘璋都不可能去做商人,这让刘宏有些泄气。 中国的皇帝有各种各样的爱好,有的爱揽权,有的爱管闲事,还有的爱旅游,高雅点的喜欢诗词歌赋、书法,低俗点的喜欢享乐、美女、生娃娃。可刘宏绝对是中国皇帝史上的异类,他喜欢钱! 有人说,谁都喜欢钱,也有很多皇帝爱钱,可是刘宏和他们不一样。像崇祯、嘉庆,这些皇帝爱钱,是因为缺钱而爱钱,李世民、刘邦是因为钱不够用而爱钱,可刘宏是因为喜欢钱而爱钱,可以说他是中国历史上旷古绝今的财迷皇帝! 为了敛财,刘宏走出了一条产业化、多元化、极端无耻化的历史新道路。他喜欢搞产业化运作,一次捞个够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一生捞不完。就拿贡品来说,东汉是当时世界上超级大国,每年都有一些国家派使者前来与大汉互通有无,而那些使者手里总少不了一些国宝奇珍,用来讨好大汉天子。 进贡通常的流程是先递交一份清单,清点后送入国库,成为国有资产。皇帝想要什么再派人前去提取,个别的还要经过有关部门审核,然后才能到达皇帝手里。刘宏嫌麻烦就赶在贡品入库前抽取提成,直接送到皇宫,美其名曰“慎行费”。贡品年年不断,慎行费就年年不缺,刘宏凭此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在慎行费走上产业化的道路后,刘宏开始盯上田赋,即农业税。中国古代农业税往往占到财政总收入的一大半。刘宏对此下手,足见他财迷方面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具体的做法是首先对全国人民的撒一个大谎,说自己要翻新扩建皇宫,为了避免财政赤字,要把农业税的比率提高。全国有上千万亩田地,每亩多收十钱,一年下来就是数亿。 接着刘宏撒了第二个谎,说修皇宫缺木头,要各地官员有多少送多少。地方官们当然不敢不照办,按时保量的把木头送到京城。可没想到,负责验收的太监们用常人难以理解的眼光加以挑剔,一般情况下十有八九会被判不合格。不合格怎么办,刘宏的损招出来了。各地方必须以原价的十分之一贱卖给中央,然后中央又按市价回卖给各地方。刘宏和他手下的太监们就此结结实实的赚了一笔。结果过了几年,皇宫寸土未动,地方官们才知道上了皇帝的当。 当全国人民都还在被骗中痛定思痛的时候,刘宏多元化的第二步已经开始行动。这次他做的是房地产投资。他把淘来的的第一桶金和第二桶金中很大一部分拿回老家去买田地、修房子,进行大规模的房地产投资。土地自古以来都是最热门的理财产品,刘宏财大气粗,眼光独到,再加上他本人强大的行政资源优势,没出几年,他又稳稳赚了一笔。 就连田赋、贡品上,刘宏都能榨出油水来,何况刘璋搞出来的水泥?以刘宏的商业眼光,他看的出来,水泥这玩意只要操作得当,定能赚钱。虽然这些钱在刘宏眼中是小钱,但对于一位财迷来说,只要是钱,就绝不会放过。而水泥对刘璋来说是一种战略物资,他并不想泄露出去。刘宏眼红水泥的销售前景,刘璋自然要将他的目光转向别处。仔细想了一下,刘璋计上心头。既然刘宏想要赚钱,他怎么可以不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呢? 第六十三章 谈商道皇后柔情 第六十三章 谈商道皇后柔情 要问做什么生意最赚钱,不是盐铁,也不是茶马,而是垄断。刘璋为了打消刘宏用水泥谋利的心思,不由笑道:“皇兄,您手中有那么多赚钱的交易,为什么一定要看着我才弄出来的水泥呢?且不说水泥的生产和运输很不方便,就说水泥配方只要稍稍泄露一点,就会被人学去。到时候,纯属得不偿失!” 要说刘宏治国的本事真不怎么滴,可是他从商的本事,却十分了得。刘璋如此一说,刘宏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弊端,可他也从刘璋的话中看出,刘璋有赚钱的门路。刘宏开心的问道:“皇弟,你说朕手中有赚钱的交易,朕怎么不知道?” 看着刘宏的财迷相,刘璋不由的挠了挠头道:“皇兄,你可知道,现在最赚钱的是什么生意?是茶马、盐巴、铁器交易!而这些交易都被皇兄控制着,您为什么不从这里想办法赚钱呢?” 盐巴、马匹、铁器在汉代都属于国家专营的东西,可是在东汉末年,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在走私。刘璋也是其中一员,可他却不想让别的世家也涉及其中。而且刘璋还想利用这些东西来招揽几个大商人,比如说徐州糜家! 刘宏有些为难,他虽然做过不少无耻的事,但没有从商,哪怕他很喜欢从商,做的事也是彻头彻尾的商业交易,可总有能说过去的名目。就好像他倒卖木材一样,是由小黄门经手,可从商就不是小黄门能做的事了。更何况,商人在古代是最低贱的职业,若是皇帝从商,那刘宏可就要遗笑千年了。 刘璋哪能不明白刘宏的心思,他笑道:“皇兄,这些东西虽然都是商业,但不需要你去做。你可以挑选一些人去做茶马盐铁交易,并让他们打击那些没有得到你许可却进行交易的人。而得到你许可的人,则需要上缴交易中五成利润给你。至于那些没有得到你许可的人,则没收交易物品充公,你再指定商人卖出去。一来一回,您不就赚了不少么!” 刘宏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道:“看不出来啊!皇弟还是做生意的材料!不过,现在朝廷百官大多数是世家的人,如果真这么做,岂不会遭到他们的反对?而且朕也没人可用!” “这更简单了!”刘璋笑道:“商人逐利,皇兄可以用招标的方式授权。招标就是招集大汉的大商人、世家,让他们出售利润来购买皇兄的许可,然后皇兄可以在货物和交易的源头放上自己人,以达到控制的目的。比如说茶马盐铁交易,只要皇兄控制住幽并凉三州,就可以将马匹、茶叶、盐巴、铁器牢牢控制在手中。到时候,那些世家、商人不给皇兄好处,就休想做生意。” “好!好啊!”以刘宏的经商才能,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可行性。而刘璋所说的方式,在现代社会大多数工程都是这么做的。刘宏拍了拍刘璋的肩膀道:“皇弟,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如何?” “不可!”刘璋笑道:“我可以帮陛下联系人,并让我父亲控制幽州,却不能主办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让张让张大人来办最好!” “为什么一定要张让去办?”刘宏有些不解。 刘璋笑道:“因为张大人可以代表皇兄,还能随时出入宫廷,而我是一个武将,打仗还行,说到做生意,顶多能出出主意,实际操作,多半要亏!” “皇弟谦虚了!”刘宏笑道:“就凭你刚才说的一番话,也不是那种不懂从商之术的人。” “皇兄,正因为臣懂,才不能去做!”刘璋笑道:“皇兄若想控制幽并凉三州,必须有人镇守。这三州刺史,必须是皇兄信任之人,其中必有我父亲。若是我和父亲都涉及在其中,难保不会有人说闲话。或许陛下不在意,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天长日久,难免皇兄心中不会有芥蒂。” “你小子真是……”刘宏指着刘璋笑骂道:“你小子今年才十三岁,就把那些老家伙的明哲保身之道学了一个全,真不知道你怎么敢攻打乌丸王庭的!” 刘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皇兄,这不一样!攻打乌丸王庭,那是臣的专长,再危险臣弟也能尽可能的化险为夷。可是这从商,臣弟心有余而力不足!皇兄若是让我杀人,我绝不推辞,可是……” “好了好了!”刘宏笑道:“朕还能不了解你?既然如此,就让张让主办,你从旁协助,如何?” “这肯定没问题!”刘璋笑道:“还得张大人多多提点!” “冠军侯客气了!”张让也是蚊子肚里刮油的人,他岂能看不出来,刘璋把最有油水的位置让给了他。 刘宏可能是最近和王美人风流过头了,才和刘璋聊了一会就开始没有精神。张让比刘璋有眼色,他对刘璋挤了挤眼,刘璋便会意的向刘宏辞别了。刘宏也不留他,直接让张让送他出去。 走出未央宫,张让笑道:“多谢冠军侯了!” 刘璋知道张让在谢什么,他笑道:“张大人这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为陛下办事,自然要同心协力。不过,我有两个手下,还请张大人照顾。” “冠军侯自己掌握货源,何须要向咱家说情?”张让有些不解。 刘璋笑道:“既然张大人受皇命处理这件事,尊重大人,就是尊重皇帝陛下,打个招呼也是应该!以我和张大人的交情,想必您不会驳我的面子吧!” 张让哈哈大笑道:“侯爷从小就不凡,现在更厉害了!咱家岂敢不卖侯爷面子?不过,侯爷来到京城,好久没去看皇后娘娘了吧!皇后娘娘可是对您想的慌!” “哎呀!是我疏忽了!”刘璋一拍额头道:“最近几个月,又是选兵又是建兵营,弄得我好久都没有消停。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看看皇嫂!” “好!好!”张让眉开眼笑,刘璋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何灵思收买了。 跟着张让来到建章宫,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刘璋和张让面面相觑,两人都在疑惑,何皇后怎么发那么大火。 “皇后娘娘,冠军侯求见!”为了不让刘璋冲撞发火中的何皇后,张让在宫门口叫了一声。 “进来吧!”过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何灵思的声音。 刘璋走进宫中的时候,砸坏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有何皇后坐在绣榻上,脸上还带有怒容。看见刘璋,何皇后脸上的怒容明显去了很多,只是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入宫?” 从何灵思的话语中,刘璋听出了很大的怨气,他眨眨眼道:“今天是皇兄硬把我拖进宫里。既然来了,怎么能不来看看皇嫂。只不过,皇嫂好像脾气大了不少,刚才的动静,可把我吓坏了!” 看刘璋在那里搞怪,何灵思扑哧一声笑了,她原本就很漂亮的容颜,好像花儿绽放一样,刘璋一时间愣住了。 “算你还有些良心!”何灵思把刘璋像小时候一样拉入怀里,一股柔软贴在刘璋的身上,让他的脸唰一下红了。 刘璋无力的抗争道:“皇嫂,我已经是大人了!” “是啊!小璋儿是大人了!”何灵思揉了揉刘璋的脑袋说:“上次你立功后,张让还建议皇帝给你赐婚,有没有看中哪家姑娘,皇嫂给你做主!” “呃!”刘璋愕然,张让却在一旁笑道:“皇后娘娘,乔玄大人把他的两个女儿送给冠军侯当侍女了。如果姿色没有超过这两位姑娘,冠军侯岂能看上?” 何灵思眼睛一亮道:“乔老头还是很有眼光嘛!这么快就下手了!不错!” “这种艳福也只有冠军侯能享受!”张让笑着把刘璋如何救出乔玄小儿子的事说了一遍,谁料何灵思的脸却慢慢黑了。 “此事当真?”何灵思阴沉着脸,刘璋颇为忐忑的点点头。 见刘璋点头,何灵思不知怎么了,眼中竟然流出两行泪水,她指着刘璋骂道:“你说你个小混蛋,那么多人都不去救,你逞什么能?你说你要有一个好歹怎么办?” 从何灵思身上,刘璋感受到浓浓的关怀。看着这个被后世描述成恶毒女人的人,刘璋却从她身上得到了更多的温暖。 “皇嫂,臣弟现在很厉害!”虽然何灵思不是刘璋的女人,但他也不愿意让一个关心他的女人哭。 “厉害!厉害有什么用?霍去病够厉害吧!还不是死的那么早!”刘璋没想到,他随便一句话,居然让何灵思爆发了。 “皇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璋双眼一眯,一丝杀气从他身上飘出,他最见不得自己人受欺负。站在一旁的张让,突然感觉到一丝寒意,看着 第六十四章 后宫争灵思动情 第六十四章 后宫争灵思动情 何灵思感觉到刘璋身上的煞气,她笑了。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就是想找一个关心自己的男人么?当然,如果这个男人再有钱有势就更好了!刘宏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可他对何灵思不够关心,而以前刘璋的年龄太小了。 拍了拍刘璋的脑袋,何灵思笑道:“没事,你放心吧!皇嫂自己能处理!” 何灵思说完,眼中同样露出一股杀气。刘璋眼神一滞,他在何灵思耳边问道:“皇嫂不是想把王美人给鸩杀了吧!” “嘶……”何灵思手上一顿,然后轻轻在刘璋耳边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何灵思呼出的暖气呵在刘璋的耳朵上有些痒痒的,可她的话却有些冰冷。刘璋笑道:“皇嫂,能把你气成这样,必然是的妃嫔,只有王美人才有这样的势力。不过,你若是把她弄死了,皇兄可就不见待你了。” “他本来就不见待我!”何灵思脸上冷冷的,看的出来,她对刘宏还有颇大的怨念。 “不是不见待,而是腻味了!”刘璋笑道:“其实皇嫂的运气很好,当年皇兄看上你之后宋皇后就死了,而你也因此被扶正。只要你没有特别出格的地方,皇兄就不能废后!而那个王美人,只要等皇兄玩腻了以后,她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刘璋的话让何灵思恍然大悟,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刘宏是什么样的性格?只不过王美人的手段让她实在忍受不了。何灵思轻轻在刘璋耳边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那么绝情?” “当然不是!”刘璋笑道:“皇嫂,有时候,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美的。如果你把王美人弄死了,皇兄以后就不是不见待你,而是恨你了!就连辨儿都会被皇兄排斥。” “这……”何灵思显然不是笨蛋,历史上她鸩杀王美人是想除掉一个对手,谁曾想到,却给自己的儿子增加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后来,她也曾经想过暗害刘协,可是有皇帝保护,她也无可奈何。何灵思纠结的问道:“那个贱人常常暗害辨儿,若是不弄死她,你说该怎么办?” 刘璋笑道:“皇嫂,你真笨!你可是皇后,掌管所有事务,做点小手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是说克扣王美人的物资?”何灵思看着刘璋若有所思。 刘璋一头黑线,若是做克扣物资的事,不是摆明了告诉刘宏,何皇后在对付王美人么?他摇摇头道:“皇嫂啊!克扣物资是一件非常蠢的事!你不仅不能克扣,还要多给,最少要让皇兄满意!” “这……那我怎么做小手段?”何灵思盯着刘璋,突然伸手拧住他的耳朵道:“臭小子,有话快点说,若是再戏弄我,我就把你的耳朵拧掉!” “轻点!轻点!”其实何灵思拧的一点都不疼,她雪嫩的手指夹在刘璋耳朵上,反而很舒服。不过,刘璋不得不装着疼痛,否则何灵思真下了狠手,他的耳朵可就遭殃了! 何灵思对自己用了多少力道自然了若指掌,她嗔笑道:“疼了还不快说?再不说,我可要用劲了!” 刘璋笑着挪开何灵思的手问道:“听说皇兄现在去王美人那里的次数比较多?” “什么叫比较多!”何灵思吃味的说:“他每天都在那里!” “这不就结了!”刘璋笑道:“皇嫂可以为了让王美人好好伺候皇兄,而把王美人的儿子带回宫中抚养!” “什么?”何灵思柳眉倒竖道:“那个贱婢抢了我的丈夫,暗害我的儿子,我还要帮她养儿子?这还不如我直接杀了她来的痛快!” “错!”刘璋严肃道:“皇嫂,如果有人要把辨儿从你身边抢走,你怎么办?” “我……”何灵思道:“我和他不死不休!” 刘璋又问道:“如果就算你死了,也没办法呢?” “这……”何灵思愣住了! 刘璋笑道:“皇嫂乃是一国之母,为了让别的妃子能更好的伺候皇帝,甘愿帮别人伺候儿子,这是情怀、情操,更是对皇帝的忠诚,我想就算是石头也会感动吧!再说了,皇嫂觉得,若是刘协在你手中,王美人还敢暗害刘辨么?她就不怕你一生气,将刘协掐吧了?” 何灵思的美目死死的盯着刘璋,好像才认识他一眼。刘璋耸耸肩,似乎很无辜。过了好一会,何灵思才捂着嘴笑道:“小璋儿,为什么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么阴险呢?不过,王美人应该不会就这么屈服吧!” “当然!”刘璋十分肯定的说:“不光是王美人,就算是陛下也不会把刘协交给您抚养,可你却能让刘协离开王美人的身边。最厉害的手段不是让对方死,而是让他痛苦、难受!一个母亲如果失去了儿子,你觉得她会不会痛苦?在痛苦的时候,还要拿笑脸去伺候别人,岂不是更辛苦?皇嫂若是心情好,还能牵着辨儿去王美人那里坐坐。只不过,辨儿不能再随便乱吃东西,出门也要小心!” 何灵思问道:“既然不能让王美人和陛下将刘协交给我抚养,我怎么才能拆散王美人母子?” 刘璋笑道:“我记得陛下还有一个母亲吧!” “董太后的确在宫中!”何灵思想了想说:“可是她从不管内宫的事,让人觉得十分清心寡欲。” “只要是人都会怕寂寞,董太后想必也一样!”刘璋笑道:“你可以多去拜访一下董太后,并告诉她,王美人天天伺候皇帝,忽略了刘协。你本想帮助王美人抚养,可是王美人不愿意。不如请董太后出面抚养刘协,这样既能陪陪董太后,又能让王美人专心尽力伺候陛下,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实话,何皇后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想想她的家世,虽说有点小钱,却是杀猪世家。可以说,就算她哥哥何进都没怎么读过书,她更不擅长阴谋诡计,否则在勾心斗角的内宫,她不会选择鸩杀王美人。争宠争位,最低级的方法才是杀人!历史上,何皇后鸩杀王美人,虽然剪除了的威胁,却让刘宏、董太后都成了她的敌人,甚至使刘辨都不受父亲、祖母的见待。她可以说是赢了,也可以说是输了。 听了刘璋的话,何灵思心动了,谁不想做好人?可让何灵思更在意的是刘璋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他竟然能将勾心斗角演化到这种地步,简直与一个从政多年的老狐狸没什么区别。何灵思在意自己的儿子,她更希望刘璋能作为自己的臂助。 一个母亲为了儿子,能把自己卖给恶魔。何灵思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会让刘宏痛苦不已,可她已经管不了。何灵思轻轻搂住刘璋道:“璋弟,我希望你能帮我!” 何灵思温湿的气体喷在刘璋的脖子上,他顿时有了反应。可刘璋明白,何灵思的要求,他达不到。轻轻拍了拍何灵思,刘璋颇为无奈的说:“皇嫂,我知道你想让辨儿做皇帝,我可以保证他能坐上皇位,可我不能保证他一辈子都是皇帝,甚至我不能保证他的性命!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就够了!”何灵思也明白,刘璋才十三岁,有些事并不是他能控制的。可是有了刘璋的承诺,加上何大将军的势力,何灵思真不认为那个王美人能与自己斗!可惜,何灵思的目光有些短浅,她看不出大汉的危机。 在何灵思的骚扰下,刘璋落荒而逃。虽然刘璋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但前世已经年近三十岁的他,什么没有试过。何灵思这样的美色诱惑,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而何灵思看着刘璋逃窜的身影,不由捂嘴而笑,那样子就像一只偷吃了鸡仔的小狐狸。当然,何灵思现在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青春年少。只可惜,刘宏作为皇帝,拥有青春年少的女人太多了! 得到刘璋的建议,何灵思不再想着杀死王美人。其实她何尝不知道,杀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何灵思没有办法,在宫中,她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女孩,没有保护,她只能选择用最恶毒的刺来保护自己,哪怕那些刺会扎伤自己最关心爱护的人。 不得不说,何灵思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张让等十常侍早就被她买通了。刘璋只是建议她要求皇帝和太后把刘协接回去抚养,可她干了一件更狠的事,差点把王美人给吓死。原来,何灵思趁着王美人和皇帝欢好,命宫人把刘协从王美人宫中接走了! 等王美人发现儿子没了,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这下皇宫可就乱了。满朝宦官都在找刘协,直到午时,才有皇中的宦官告诉皇帝,协皇子被皇后抱回宫了。刘宏倒没什么,毕竟何皇后也算是刘协名义上的母亲,可疯狂的王美人冲到建章宫,竟然大闹了一场。本来刘宏喜欢王美人就是因为她温柔贤淑,而王美人平时掩饰的也非常好。就是这么一场大闹,让刘宏颇感不悦,对王美人也有些疏离了! 第六十五章 送大礼神兵宝马 第六十五章 送大礼神兵宝马 皇宫发生了什么不归刘璋管,他现在正在新建的军营里操练士兵。为了让这群士兵更加雄壮,刘璋将幽州没有来及卖掉的牛羊运了一大批来。当然,这些牛羊只是做加餐和激励士卒用,可不是当伙食供应。毕竟这些人还没有完全属于刘璋,倒是幽州那两万人,才是刘璋真正的班底。不过,刘璋可没有与士卒们同甘共苦的心思,他是主公,不是将军。 每到过年前,各地的太守和刺史就会进京述职,顺便给京城里的老大们上贡。像袁家门口就聚集了很多文士,而何进大将军家则有许多武将。刘璋虽然在京师过年,但是也有人来给他送礼,这人就是苏双和张世平。 说实话,苏双和张世平真的很感激刘璋,若不是刘璋,他们也不可能从袁家手中逃脱。在脱离袁家后,苏双和张世平已经做好了被袁家打击的准备,可让他们没想到,袁家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三打听之下,苏双和张世平终于明白自己的主人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了。仔细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对刘璋献上无比的忠诚。于是,两人便带着礼物,匆匆忙忙赶到了洛阳,并帮刘璋把老铁匠费时一月打好的兵器给送来了。 刘璋听说苏双和张世平到了,心中颇有些惊讶。上次他缺钱,这两人都没来。这快过年了,他们跑来干嘛?要知道,苏双和张世平的家小都在幽州。 “参见公子!”偏厅里,苏双和张世平已经恭候半天了。 刘璋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启禀公子,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我们作为公子的手下,怎么也得尽尽孝心不是?”苏双比较油滑,见刘璋发问,他赶紧站出来回答,却没有说多余的废话。 刘璋笑道:“我早说过,不用来这套,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即可!” “主公是交代了!可是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岂能不知好歹?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几匹好马而已!在大汉挺值钱,在草原上,倒不是很贵!”苏双生怕引起刘璋的不快,立刻做出了解释。 “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刘璋点点头,他明白苏双、张世平的想法,而且赵云等人的确也没有好马。 “好嘞!”苏双十分兴奋的说:“公子,那马还在城外,是不是……” “不用进城!”刘璋笑道:“家里才多点大的地方,战马还是要放在宽广的地方养才好!我在城外建了一座军营,回头我让人带你们去!” “公子,我们来的时候,老铁匠还让我们把公子要的武器带来了!”张世平笑道:“老铁匠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件件都是精品。” 刘璋大喜道:“兵刃终于到了?这下子龙他们可就更厉害了!明天你们把兵器一起弄到军营!” “是!”苏双和张世平大喜,在他们看来,刘璋接受了他们的礼物,就代表接受了他们的效忠。中国人有时候很奇怪,就好像后世一些病人去医院做手术,手术前家属常常会给医生一些红包。这明明是违反规定的事,可若是医生不收,患者家属反而担心。现在苏双和张世平就是这种心理。 第二天,刘璋带着苏双和张世平来到了邙山的军营。这两个幽州大商看着水泥浇筑的军营眼睛都直了!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看着浑然一体的水泥地面,一排三层小洋房。苏双和张世平与乡下才进城的乡巴佬没什么分别,正在训练的士卒都在用眼镖戳他们。 “咳咳!”刘璋咳嗽了两声,苏双和张世平才回过神来,两人摸摸脑袋道:“公子,这军营是您的手笔?” 刘璋点点头道:“用了一种特殊的建材,以后你们就会接触到。不过,暂时我还不想透露出去,以免被敌人学去。” “明白明白!”苏双和张世平把头点的跟什么似的。 “大哥!”张飞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刘璋,他赶紧让副将接手指挥,自己迎了上来。 刘璋笑道:“翼德,去把子龙他们叫到校场!” “是!”听见刘璋吩咐,张飞立刻前去叫人。 过了没多久,张飞就把赵云、张任、黄叙叫到了校场。刘璋见人到齐了,就让苏双将兵器和战马运了上来。 张飞的眼睛顿时一亮道:“大哥,这马是给我们的?” “废话,不然我弄这来干嘛?”刘璋对张飞翻了一个白眼。 “嘿嘿!”张飞搓着手傻笑道:“能不能把那匹黑马给我?” “黑马?”顺着张飞的手指,刘璋看见马群中有一匹黑色骏马,可马蹄上却有一圈白毛。刘璋笑道:“翼德,你就算喜欢也得问问别的兄弟吧!” 张飞摸摸头笑道:“大哥放心,兄弟们肯定不会和我抢!” 的确,张飞在这群人里,虽然不是最小,却也差不多了。比张飞年龄还小的,只有赵云。对于银枪白马赵子龙,刘璋并不想改变他的形象。 得到刘璋的同意,张飞牵过黑马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对刘璋笑道:“多谢大哥,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匹马乃是踢云乌骓!” “踢云乌骓?”刘璋深深的看了苏双和张世平一眼,别人不知道这马的来历,他却知道。历史上,张飞骑得就是乌骓马,至于是不是踢云乌骓就不得而知了! 骑上战马,张飞在校场上猛跑了几圈。刘璋从另外一辆大车上,将打造好的丈八蛇矛抽了出来,一把扔给张飞道:“翼德,接矛!” 一道黑影闪过,张飞伸手将刘璋抛过来的长矛接住。只见此矛全用镔铁点钢打造,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寸,刃开双锋,作游蛇状态。张飞接矛以后,一套枪法缓缓施出,舞到兴起,竟产生了漫天枪影,那气势好似霸王重生! “喝!”张飞大吼一声停枪勒马道:“大哥,好马,好矛!” “好就行了!”刘璋挥挥手道:“旁边呆着去,子龙他们还没选呢!” 张飞抱着手中的蛇矛,屁颠颠的跑一边乐呵去了。刘璋笑道:“子龙,你最小,你先选吧!” “哥哥们还没选,哪轮得到我?”赵云不是张飞,他比较谦逊。 张任笑道:“主公让你选,你就选,好东西自然先给年岁小的。你以为谁都像翼德那样不知谦让么?” 张飞听了张任的话,看了他一眼,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神情,让众人哈哈大笑。赵云也在盛情难却之下,选了一匹白马,赫然是夜照玉狮子。至于武器,当然是灿银龙胆枪!赵云选完后,张任也选了一匹白马和一把枪,只是马比赵云的差点。黄叙却选了一匹黄马和一把刀,而这匹黄马,乃是名驹绝影。 本来刘璋也想选一匹马,看了半天却没有满意的。这时候,苏双和张世平相视一笑,命人又拉出了一匹马。此马浑身翠绿,长嘶一声,竟让除了绝影、乌骓、夜照玉狮子之外的马都瑟瑟颤抖。张世平笑道:“主公,此马名曰:象龙。乃是我们二人献给主公之物!” “象龙?”刘璋知道此马的来历。汉宣帝时期,冯奉世平定莎车后,遣回各国兵士,继续西行,直抵大宛。大宛已经听到了他的名字,可谓先声夺人,因此他受到隆重的接待。大宛君臣对他倍加敬重,因而他顺利地完成了使命,临别时大宛赠送名马象龙表示与汉朝的友好之情。能让一个国家当作贡品的马,必定是千里良驹,比绝影、乌骓似乎还要好些。不过,张世平和苏双竟然花这么大的代价,让刘璋有些怀疑。 看见刘璋疑惑的眼神,苏双和张世平倒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马在别人眼里十分金贵,可是到苏双和张世平手里却很容易。现在这些外族人都在讨好汉商,特别是乌丸。本来这些外族每到过冬,粮食就不够吃,所以他们才要打草谷。可是最近幽州出了刘璋,并州也出了一个猛人,搞的匈奴、乌丸这些外族实在没有吃的,只好拿东西来换粮食。 外族能有什么?无非是牛羊马匹!匈奴还好点,他们用牛羊换了不少粮食,只付出了几匹好马,张飞的乌骓就是匈奴人送的。乌丸就惨了,他们被刘璋抢走了大量的牛羊,只好用马匹来换。至于张世平和苏双献给刘璋的象龙,就是乌丸王丘力居的坐骑。 苏双和张世平利用乌丸人不得不用马换粮食,从乌丸换来了大量战马。这些战马只要能卖出去,他们哪能在乎送给刘璋的几匹好马?再说了,他们在刘璋手底下混饭吃,自然要把刘老大伺候爽了。 听完苏双和张世平的解释,刘璋有些哭笑不得。正因为如此,他倒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马匹了。等马匹、兵器的事安排好,刘璋又把茶马盐铁专卖的事对苏双和张世平说了。两人听完以后,眼中金光直闪,他们知道,赚钱的机会又来了!不过,刘璋却让他们把中下等战马卖掉,上等战马留着,因为刘璋要组建骑兵! 第六十六章 兄弟游路遇董卓 第六十六章 兄弟游路遇董卓 分发完马匹兵器,张飞等人都异常兴奋。作为一个武将,有什么事能比得到宝马神兵更开心呢?要知道,宝马、神兵、宝甲可是将领的第二生命!而赵云等人的铠甲,都是刘璋从大汉皇帝的宝库里挖出来的,那质量不用说了。 “大哥!”刘璋刚准备离开军营,张飞蹿出来道:“今天得了宝马神兵,值得庆祝,大哥总该请我们吃一顿吧!” 刘璋知道,张飞这个酒桶在军营里一呆就是三个月,有些馋酒了,可他找的借口却太烂了!刘璋笑道:“翼德啊!你可真够意思。我送你神兵宝马,你还要我请客吃饭?” “呃……”张飞知道刘璋不会那么小气,他嬉皮笑脸的说:“哪能,哪能呢!我的意思是,我请大哥吃饭,不知大哥赏不赏脸!” “馋酒了吧……”刘璋冷不丁问道。 “是啊!”张飞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其他几人看着张飞的窘态在那里狂笑。 刘璋使劲忍住笑意,摇摇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放一天假,兄弟们随我去喝酒。不过,我的军纪可不准乱!” “是!大哥!”张飞一听见喝酒,口水都快留下来了,那精神头比磕了药还足。 赵云有些犹豫的问道:“主公,我们都走了,军营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办法!”刘璋回头叫道:“你还不出来?” 一个大汉施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居然是大家都认识的人。赵云瞪大了双眼盯着来人道:“大……大哥?!” 原来此人是赵雷。自从伤愈后,他就想着报答刘璋。说实话,赵家无论男女,武艺都不错,就连小赵雨都有些武功底子。赵雷是赵云的大哥,虽然没有童渊的教导,但是赵家家传武艺被他练的如火纯清。更重要的是,赵雷的头脑也不下于赵云。当赵雷提出报恩的事,刘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扔进了张任的部队。如今赵雷也训练了几个月,若是他还没有把握住练兵的要点,用处就小了很多。 不理赵云的惊讶,刘璋对赵雷笑问道:“我把军营交给你看管,有没有信心?” “有!”赵雷以拳击胸行了一个军礼。 刘璋笑道:“现在我任命你为军司马,暂代校尉事!我们都不在时候,军营由你全权负责!” “是!”赵雷十分兴奋,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一个男人最大的愿望不就是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么?在古代,得到美人和权利都是非常困难的事,特别是在世家大族把持朝廷的时代,那些寒门子弟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如今,刘璋的任命让赵雷的权力路更近了一步,即便赵雷没有野心,他依旧兴奋了! 处理好军营的事,刘璋带着张飞五人往洛阳城而去。 快到新年了,洛阳城很热闹。过年是中国人最开心,也最不好过的时候。有钱人或者没有欠债的人,在这一段时间会置办年货,准备好好过一个年。而欠债的人,恐怕就要出去躲债了。不过,洛阳城倒不存在这些事,川流不息的人潮,偶尔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外族人走过。说实话,来到洛阳三四个月,张飞几人还没怎么逛过街呢! “让开!”突然后方传来一声大喝,几个骑兵竟然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策马狂奔横冲直撞,有些百姓、商贩甚至被这些人踩伤。 刘璋一眼就认出这些人不是洛阳的兵,他十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道:“翼德、子龙,拦下他们!” “是!”赵云和张飞出手,几个骑兵自然不在话下。 等十几个骑兵全都摔在地上后,刘璋跳下马,一脚踩在一个看似头目的士兵脸上问道:“你们是谁的兵,竟敢在洛阳大街上策马?” “他们是我的兵!”一个大汉带着几个护卫缓缓走了过来道:“为什么打我的兵?” “他们欠揍!”刘璋看了大汉一眼道:“洛阳大街上禁止策马,难道你不知道?别说踩着百姓,就算踩着花花草草,也不是你一个外地将领能赔得起的!” “少年,莫要太猖狂!”大汉笑道:“我乃是大将军麾下河东太守董卓!” “董卓?!”刘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大汉,只见他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一员虎将,与传说中的董胖子一点都不像。 看刘璋迟迟不语,董卓还以为他怕了,刚想说什么,只听刘璋道:“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河东太守,就算何进那个屠户又算个屁啊!” 霎那间,董卓的脸变的铁青,然后又白了!本来他应该生气的,可一个连何进都不放在眼里的青年,岂是他能够招惹的? “大胆!”董卓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关西大汉手持大刀向刘璋扑来,张飞猛横起手中的丈八蛇矛,一下就将大刀弹开了。董卓盯着张飞,瞳孔猛一缩。他看的出来,这些少年年龄都不大。 “华雄住手!”董卓见刘璋脸上露出杀气不由大惊,他看的出来,有这种杀气的人,必然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算你聪明!”刘璋微微一笑道:“董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想管你!但你要记住,不要惹我,否则我绝不客气!” “敢问公子姓名!”董卓突然变得十分客气,连华雄都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想报复?”刘璋笑道:“也不怕告诉你,我乃是冠军侯、五官中郎将刘璋!” “不敢!下官不敢!”董卓顿时一头冷汗,刘璋的大名他可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对于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不光是袁家视为灾难,就连其他世家也看做恶梦。虽然董卓是六郡良家子,但他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刘璋就属于那种绝对不能惹的疯子。 刘璋对董卓的态度十分满意,他点点头道:“以后不要再在大街上策马了,老百姓已经很辛苦,又何必给他们增加祸端,你又没什么急事!” “是是!”耀武扬威的董卓被刘璋像训小孩一样训示却不敢有半点怨言,而他身后的护卫早已经怒火冲天,却也不敢擅自动手,因为董卓没有发话。 欺负人从来不是刘璋的爱好,哪怕他知道董卓以后会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他也没想过提前干掉董卓。因为何灵思的事让刘璋心中产生了很多疑问,同时也解开了他不少的疑惑。一个被历史评价为恶毒的女人都能有温柔贤淑的一面,那些被评价为魔王的人,说不定就是改革的先驱。只不过,他们失败了! 董卓离开后,刘璋带着兄弟们找了一家酒楼。张飞这个酒桶,居然连喝酒还抱着丈八蛇矛,吓的店小二腿都有些软。不过,也多亏张飞把丈八蛇矛带来了。否则面对华雄的大刀,除非刘璋等人一起上,要不然还真没什么胜算。当然,这也是因为赵云、张飞年龄还小。 喝完酒,张飞等人回军营了,刘璋有些微醺的打道回府。他回到府中的时候,刘焉还在外面会客,他便没有打扰,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院中,刘璋刚想唤出大小乔,却听见院子里有女人的哭声。当时,刘璋的火气就冲了上来。要知道,他的院子里只有两个女孩,大乔和小乔,这哭声明显是小乔发出的。 “呯!”房间门被踹开了,大乔和小乔愕然的看着刘璋,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哭?”刘璋的声音很冷,他最为护短,哪怕一开始他是勉强接受大小乔,可几个月的相处,大小乔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不得不把这两个可怜的小女孩当作自己人,哪怕其中没有一点爱情的成份在里面。 大乔年龄稍微大点,她听见刘璋的问话,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大乔柔柔的说:“小乔想家了,所以……” “哦!”刘璋的气消了。他一把拉过小乔,温柔的将她脸上还残留的泪珠擦去道:“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不要再偷偷的哭。你们既然是我的人,就该把心交给我!即便有一天你们要离去,我也不会阻拦,可……” “不……”小乔脸红红却有十分坚决的说:“自我和姐姐成为公子的侍女,就没想过离开,就算公子赶我们走,我们也只会以死相殉!” 一个美女说要以死相殉,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诱惑,可是从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就让刘璋有些头疼了。大乔看着刘璋的窘相,也不由笑了。这一笑却让刘璋愣住了,只有七岁不到的大乔,居然展现出绝世的容颜,这让刘璋有些怀疑,最近是不是被何皇后调戏惨了,都开始有幻觉了! 对小乔想家的事,刘璋并没有生气。别说小乔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就算是一个几十岁的成年人,离开家久了也会想家。为了不让小乔哭泣,刘璋第二天就跑到乔玄家混了一顿家宴。乔玄看见两个女儿回家,也十分开心。至于被刘璋救的乔小小公子可老实多了,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刘璋,非常仔细的研究这位救了他的‘姐夫’! 第六十七章 大将军府袁绍谋 第六十七章 大将军府袁绍谋 洛阳何进大将军府。 董卓站在何进大将军面前似乎有些战战兢兢,只不过这份战兢是他为了迷惑别人装出来的,实际上他和何进大将军关系不错。而董卓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容貌颇为俊伟的青年。这个青年一脸愤慨的向何进说道:“大将军,那刘璋太过分了,丝毫没有将您放在眼里。董太守可是您的亲信,可是他说骂就骂,说打就打,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呐!” “本初啊!那刘璋势大,又受到陛下和娘娘的喜爱,我总不能和我妹妹、外甥做对吧?”何进一脸气愤,却又十分为难。不过,董卓的脸却是铁青。倒不是因为刘璋教训了他,而是袁绍的话太难听了,他董卓又岂是何进的一条狗? 其实袁绍并不想和刘璋做对,几年前吃的大亏,他还记在心里,可是袁家却不允许别人挑衅。在袁绍看来,就算是汉室宗亲,在历史悠久的袁家面前,也不过是初生的幼儿。刘璋更是一只蚂蚁! “大将军,话不是这样说!”袁绍见何进推脱,他不死心的劝道:“现在刘璋势力并不大,正好除去。若是等他的实力足够威胁到我们的时候,一切就晚了!今天他没有实力,却敢欺负董太守,若是有朝一日他大权在握。大将军,您的地位可就堪忧了。” “这……”何进有些犹豫,他也知道,刘宏对他和刘璋的态度完全不同。若是刘璋真有了实力,代替他只是迟早的事。可刘璋又是何灵思的支持者,何进也不好拆自己妹妹的台。想了半晌,何进摇摇头道:“本初啊!对这个刘璋,我是没有办法了。若是你有办法,可以说来听听!” “呃……”袁绍只是来挑拨离间的,他若是有办法收拾刘璋,早就动手了,还等现在?可是何进发问了,他也不好不答。想了一会,袁绍笑道:“大将军,我听说刘璋在邙山建了一座军营,令人十分震惊。不如我们想办法把那个军营夺过来如何?” “怎么夺?”何进有些心动,对于一个坚固的营盘,只要是将军就不会拒接。 袁绍阴险的笑道:“我听说陛下将两万部队交给刘璋训练,而刘璋的训练方法,好像只是跑跑路、站站队。若是这样就能练出精兵,那天下也就没有乌合之众了!不如我们找人挑衅刘璋,并向陛下申请,找一支强兵把刘璋的部队打残。到时候,刘璋没了兵权,仅靠刘焉一个州刺史,能干什么?” “妙!”何进一拍手道:“不过,挑衅的人派谁好?” 袁绍知道,因为何皇后的关系,何进绝不会派人挑衅刘璋,所以挑衅的人必须由袁家出。更何况,全洛阳都知道,刘璋和袁家不对付,只有袁家出人,戏才能演的逼真。袁绍笑道:“大将军,我袁家在军中也有几个将领,不如找一个挑衅刘璋,我们也好借机发挥。不知您意下如何?” “怎么借机发挥?”何进本来就是屠夫,他最恨别人说一半留一半,因为他猜不到对方是怎么想的,可是世家大族就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再说了,袁绍是想让何进与刘璋斗的两败俱伤,怎么可能坦诚相对?不过,何进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袁绍笑道:“我袁家在军中有一员大将叫做冯芳,此人武艺不凡,让他去挑衅刘璋正好!不过,我担心禁军缺乏训练,不是刘璋的对手!” “论天下强兵,还有谁强的过西凉铁骑么?”董卓原本就是西凉人,他起兵之初,在西凉招收了大量的西凉人做曲部。虽然董卓是河东太守,但他麾下士卒却基本都是西凉精兵,而西凉铁骑,董卓手下也不少于两万! 何进瞥了董卓一眼,心里有些不高兴,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和刘璋做对。现在董卓跳出来了,何进也不好拒绝。袁绍知道董卓的能力,自然不能让他反悔,袁绍立刻笑道:“若是有董太守相助,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此话怎讲?”董卓虽然是武将,却也不是笨蛋,察言观色之下,他发现何进似乎并不希望他参与这件事。不过,话已出口,想收回也来不及了。董卓希望能从袁绍的计谋中找出破绽,以脱离这件事。 袁绍没有回答董卓的问话,而是笑问道:“不知董太守对朝廷的羽林军有什么看法?” “羽林军?不过是废物而已!”董卓身为武将,自然有他的骄傲。董卓的西凉兵历经大小战役数百场,可以说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兵。羽林军那些老爷兵,实在不入董卓的法眼。 袁绍又问道:“刘璋来到京师不过三月,而那些兵交到他手里也不过三月。在西园的时候,刘璋只是让麾下士卒站立、走队列、跑步,违反军纪连军棍都不打。不知董太守以为,这样能训练出强兵么?” “这样当然不能练出强兵!”不光董卓惊讶,连何进也觉得不可思议。何进问道:“果真如你所言,那刘璋是怎么打赢乌丸人的?” “大将军,以刘焉的身份,派麾下的将领去立一个大功,再挂到刘璋头上,这很难么?”袁绍笑道:“我听说那严颜和黄忠都是大将之才,否则刘焉怎么会大老远的把他们从荆州和益州挖来!” “你是说,刘焉让黄忠和严颜打败乌丸,然后将功劳挂在刘璋头上?”何进大笑道:“不可能!黄忠和严颜又不是傻子,这么做没有好处!” “当然有!”袁绍严肃的说:“严颜、黄忠就算立功,功劳也多半落在刘焉头上。他们又没有背景,骤然升官,麻烦更大。将功劳挂在刘璋头上,既能得到好处,又能卖刘焉一个人情。你看黄忠之子黄叙,现在不就是校尉了,而黄忠更有了关内侯的身份。只是严颜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或许我们可以拉拢一下他试试!” “呃……”何进愕然,这袁本初够狠的,刚才还在算计刘璋,现在又要拉拢刘璋手中的大将,看来袁家和刘璋的仇怨不小。可越是这样,何进越不想参与其中。 “拉拢的事回头再说,先说说如何收拾刘璋!”董卓可不想管刘璋如何立功,他现在就想脱离这件事,或者将刘璋修理一顿,毕竟董卓也不是好人,刘璋在大街上教训了他一顿,他心中也憋着一口气。 袁绍笑道:“董太守勿急,其实修理刘璋很容易。皇帝让他练兵,我们就击败他的兵,下个赌注便是!没了兵权,没了军营,刘璋只能呆在洛阳做一个质子,谁让他打了那么一个打胜仗呢?陛下肯定不放心让他回幽州!” 董卓冷笑道:“那刘璋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上当?” 袁绍不以为然的说:“年轻人难免年少气盛。再说了,既然是挑事,就把事情闹大点。只要陛下过问,我叔父和大将军一起提议,表示想看看冠军侯练兵的水平。既然要看练兵水平,自然找要一队士兵与之切磋。我们就让董太守的西凉兵上,那刘璋还不得倒霉?在切磋前,我们再与刘璋立下赌约。到时候有陛下作证,刘璋想赖都赖不掉!” “你就不怕弄巧成拙?”董卓笑道:“那刘璋手下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手持一把奇怪的长矛,只一招就崩开了我手下第一大将的武器。” “那是董太守的大将轻敌了吧!”袁绍笑道:“我还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能挡得住董太守麾下第一大将。更何况,我们是比部队,又不是斗将!” “万一……”董卓张了张嘴,可他的行为却让袁绍有些不屑。如此瞻前顾后,能做什么大事? “董太守,你不是怕了吧!”袁绍生怕董卓不上当,便用了一个十分拙劣的激将法。 “怕?!老子从西凉杀到河东,会怕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董卓一下就跳了起来。虽然他有点头脑,但也逃不过武将的性格。 袁绍嘿嘿一笑,何进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何进也很为难,袁家是他的盟友,董卓是他的朋友,他两边都不好得罪。可他没看出来,袁家虽然是他的盟友,却远不如董卓这个朋友来的实在。在历史上,何进同样犯了这个错误,他太轻信袁家了! 袁绍离开了,董卓也走了,何进倒有些无所事事。算计刘璋的事只需何进配合一下,其他事都由袁家来。只不过,何进有些担心,他觉得刘璋不会这么简单!可无论是董卓,还是袁绍,都不会相信他的直觉。 为了不造成重大过错,何进一咬牙,拿起入宫的令牌就跑到去参见何皇后。何皇后听说何进到访也有些奇怪。自从何灵思与刘宏开始生疏,何进投靠世家,何灵思与何进的联系就少了很多。若非大事,何进绝不会进宫。仔细想了想,何灵思命小黄门将何进带入了。 第六十八章 斗智谋大街逞凶 第六十八章 斗智谋大街逞凶 何皇后靠在榻上,旁边睡着小刘辨,何进刚要行礼,她柳眉一竖轻声道:“大哥,有事说事,我们兄妹还要来这套?这里又没有旁人,小心吵着你家外甥!” 何进有些讪讪的说:“礼不可废,小妹毕竟是皇后!” 何灵思叹了一口气道:“大哥,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这样呢?说实话,若不是有璋弟,我可能都被皇帝废了!” “什么?”何进大惊道:“这么说,刘璋对我何家有恩了!” “是对我有大恩!”何灵思笑道:“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当年若不是璋弟帮忙,我早就被袁术侮辱了,哪轮得到我做皇后?前些时日,王美人暗害你家外甥,我本想鸩杀她。若不是璋弟为我出谋划策,我早就干了这件蠢事。璋弟还帮我算计王美人,你没看最近陛下对王美人也有些冷淡了么?” 联想到前些时日刘宏下旨将刘协交给董太后抚养,何进只要不是猪,就能猜到这是刘璋在背后做的鬼。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将的水搅浑了,可是内臣、外戚竟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何进看着温顺的何皇后,背后不由有些发冷。 看出何进的脸色有些不对,何灵思笑问道:“大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找御医看看?” “这……”何进犹豫了一下道:“小妹,如果我和袁家在密谋对付刘璋……” “什么!”这下轮到何灵思发呆了,她瞪着何进咬牙切齿的问道:“大哥,你刚才说,你和袁家合谋对付璋弟?” “是……”何进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妹妹。 “你……”何灵思一脸杀气的对何进说:“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明知道璋弟是自己人,你居然和袁家联手对付他!好!就算璋弟倒霉了,你能有什么好处?我又能有什么好处?最后得便宜的还是袁家人!我不管,若是璋弟真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呃……”何进十分愕然的看着何皇后,他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让何皇后有这么大的反应。何进弱弱的问道:“小妹,大哥知错了,只是现在我已经骑虎难下,总不能摆袁家一道吧!” “为什么不能?”何灵思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道:“大哥,你我怎么这么笨!璋弟那么聪明,自然有办法对付袁家,我们提醒他一下就是了!还不快将袁家的计划和盘托出?” 何进仔细的把袁绍的计划说了一边,何灵思就把他赶了回去,接着一个小黄门离开了皇宫,往刘焉府而来。当然,这个小黄门只是去请刘璋进宫。正在家里调戏大小乔的刘璋,听说何灵思有请,以为有什么要事,立刻随小黄门来到宫中。 “皇嫂,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要事?”看见何灵思在榻上衣冠不整的偎着刘辨,刘璋心里有些苦恼。常常被人挑逗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可他偏偏不能把那个人就地正法! 何灵思看见刘璋的窘相,不由打趣道:“我们的冠军侯居然也会害羞?” 刘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何灵思的话,他无奈的挠挠头。见刘璋不语,何灵思也没有再逗他。只见何灵思坐起身来,正色道:“璋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请皇嫂直言!”见何灵思脸色慎重,刘璋也严肃起来。 “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和袁家联合起来想要对付你!”何灵思将何进告诉她的事仔细的对刘璋说了一遍。 刘璋听完突然抚掌大笑道:“好!太好了!” “璋弟,那西凉兵可不是闹着玩的!以羽林军的本事,绝不是董卓的西凉兵的对手!”何灵思见刘璋不仅不担心,似乎还有意和董卓比一比,顿时有些着急。要知道,刘璋可是何灵思的支持者,若是他丢了兵权,对何灵思绝对是一种打击。 “皇嫂,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刘璋灼灼的目光,让何灵思有些害羞。 “不……不是……”何灵思有些结巴的低下了那颗美丽的脑袋,脖子变成了瑰丽的粉红色。 刘璋没注意到何灵思的神态,他大笑道:“皇嫂,你告诉大将军配合袁家,我会让袁家吃不了兜着走!还有那个董卓,上次没有收拾他,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好好让他明白一下,我刘璋不是那么好惹的!老虎不发威,他拿我当病猫?” “这……璋弟,还是不要了吧!万一……”何灵思听见刘璋的话十分犹豫,因为她深知羽林军的水准。才两三个月的训练,何灵思并不认为刘璋的部队能和董卓的西凉兵对战。 “没有万一!”刘璋斩钉截铁的说:“西凉铁骑?别说对战的时候,他们不能骑马,就算他们骑马,我也不怕!皇嫂,你就放心吧!董卓这小子,我必须得教训他一下,否则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既然刘璋做出了决定,何灵思也不好再阻止。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阻挡男人前进的脚步,只会帮着他前进,甚至是不择手段的帮他。 刘璋走后,何灵思立刻把消息送到了大将军府。何进本来就不想和袁家翻脸,在他看来,袁家的价值比刘璋高多了。既然何皇后要他配合袁家,何进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这次是袁家和刘璋的争斗,与何进的关系不大。 离开皇宫的刘璋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城外。就算袁家要和刘璋过去,也不会直接找他的麻烦,故而他需要去和赵云等人打个招呼,倒不是怕赵云等人惹事,而是担心赵云等人遇事退让,反而失去先机。至于惹事,刘璋怕过谁?不说别的,就凭他汉室宗亲、冠军侯的身份,只有他找别人事,谁敢来撸他虎须!给赵云等人打完招呼,刘璋便回家等袁绍出招了。 过了数天,袁家一直没有动静。刘璋还以为袁家被吓破胆了,不敢有所行动。不料,就在新年前夕,突然有一个小卒冲入刘焉府邸报告说:司隶校尉麾下将领冯芳的人将刘璋派去采办的士卒打了! “终于出手了!”刘璋邪邪一笑,大小乔吃力的为他穿上甲胄,挂上斩蛇剑。刘璋大步走出府邸,让人抬来他的霸王枪并牵来象龙马! 由小卒带路,刘璋和史阿很快来到了事发地点。只见七八个羽林军士卒被二三十个司隶校尉的人围着,带头的是一个身穿光明铠的将领。不过,那个将领很有分寸,并没有让士卒拿刀枪,只拿着木棍围着羽林军士卒。 “废物,真是废物!”身穿光明铠的将领看自己有二三十人居然拿不下羽林军中的七八人,口中不停的叫骂着。 “废物就该丢弃!”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身穿光明铠的将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头戴紫金冠,身穿唐猊连环铠,腰悬长剑,手提一杆大枪,胯下骑着一匹翠绿的宝马神骏非常! “你是何人?”将领面上有些不屑。 “死人不需知道!”刘璋一枪扎在将领的喉咙上,鲜血顿时喷出。将领捂着脖子,不可置信的倒下了! “杀人啦……”围观的百姓真没想到,这个青年将领居然直接就动手杀人了。寂静了片刻,大街上突然炸了锅。 司隶校尉的人刚想趁乱溜走,刘璋手下那七八个兵立刻扑上前缠住了那些人,而史阿和刘璋又杀了七八个人,才让那些人绝了逃走的念头。 “说!谁让你们来的!”刘璋的霸王枪指着其中一个士兵的喉咙,那士兵吞了一下口水,没有说话! “扑哧!”长枪扎进了士卒的喉咙,刘璋又来到另一个士卒面前,同样将长枪指着他的喉咙。 “我说!”并非每一个人都是硬汉,眼前这个士卒很明显就不是,他大声道:“是……冯校尉……让我们……来的!” “来人,命张飞、赵云、张任、黄叙每人带一千兵过来,我们去找冯校尉讨一个说法!”刘璋冷冷的说:“史阿,你去皇宫通知陛下一声,以免惊扰到陛下!就说这是我和袁家的事,陛下就会明白了!” “是!”刘璋和袁家结怨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只有史阿等人知道,其中并不完全是刘璋和袁家的恩怨,还有刘宏、十常侍和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 很快,赵云等人便带兵来到西园,洛阳令周异听说刘璋带兵杀入京师吓的腿都软了!要知道,带兵威胁京师,那可是造反的罪名。虽然刘璋身为汉室宗亲不用灭九族,但对刘璋来说,罢官免职是逃不了的。不过,史阿的动作更快,赵云等人还没入城,刘宏的虎符和调令都已经拿来了。 其实刘宏巴不得刘璋和袁家斗,若是刘璋胜,刘宏并不介意他扩张,若是刘璋败,刘宏会拿他安抚世家大族。不过,刘宏并不是绝情之人,所以刘璋的性命绝不会有问题。更何况,汉代被皇帝杀死的宗室几乎没有。哪怕是造反,宗室子弟也顶多被圈禁终生。 第六十九章 攻冯芳刘璋施暴 第六十九章 攻冯芳刘璋施暴 刘璋会因为失败而被终生监禁么?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刘宏真敢和刘璋过不去,刘璋就敢参加黄巾道!别看黄巾起义没有成功,可若是有了刘璋加入,估计刘宏和世家大族都得悲催。黄巾贼可都是蝗虫,到哪里,哪里就是赤地千里。 当史阿把刘宏给的虎符和圣旨递到刘璋手中,刘璋立刻点起五千人马杀向冯芳的驻地。等冯芳得到消息后,刘璋的部队已经到达他的营门了! “刘璋,你想干什么?”躲在辕门后面,冯芳毫无底气的指着刘璋骂道:“你这是造反!” “造你个大头鬼!你派人打老子的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造反?”刘璋不屑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出来给老子的人磕几个响头,老子就算了;要么老子自己杀进去逼你磕头,你选一个吧!” “你……你别欺人太甚!”冯芳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看见刘璋身后的部队到现在居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连小动作都没有!作为将领,冯芳看的出来,刘璋的部队绝不是他手下的乌合之众可以抵挡的,哪怕他有两万人!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对不起了!”刘璋大声喝道:“兄弟们,有人欺负了我们的兄弟,我们该怎办!” “杀!杀!”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刘璋身后的士卒中间腾起,哪怕这些士卒没有见过血,可他们经过训练也产生了类似杀气的东西。如果经过战阵,这股气势将转化成纯正的杀气! “好!”刘璋十分满意的吼道:“如今伤害我们兄弟的人就在前方,全军听我命令:冲锋!” 五千士卒犹如洪水一般瞬间冲破了冯芳的军营,而倒霉的冯芳,在第一时间就被张飞和赵云生擒了!没有主将的军队,几乎无法形成战斗力,冯芳的两万人很快就被刘璋所部击溃了。 “清点战果!”看着满地哀嚎的冯芳军士卒,还有几个被打出脑浆的,刘璋笑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启禀主公,我军没有士卒死亡,只有十三人轻伤,其中还有三人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崴伤了脚!”张任作为军中年龄最大的将领,自然做起了刘璋的副官。当然,除了张飞这个只喜欢打仗的莽夫,黄叙、赵云也是可以做副官的。不过,为了表示对张任这个大师兄的尊重,只要张任在,黄叙和赵云自然会把副官的责任交给他。 对于这个战果,刘璋还是满意的。若是经过几个月的训练,遇见冯芳麾下这些乌合之众,还不能克敌制胜,他都要怀疑张飞等人是不是别人冒充了。 “冯校尉,你的狗胆好大啊!”刘璋走到冯芳面前,满脸笑容的捏了捏他的脸。 “哼!刘璋,你别得意,袁大人会为我报仇的!”冯芳被赵云、张飞押着跪在地上,他倔强的昂着头盯着刘璋,眼中充满了怨毒! “我靠!你还真有种啊!”刘璋一脚踩在冯芳的头上,将他的脸踩到地上。地上凸起的石子,将冯芳的脸划的鲜血淋漓!刘璋恶狠狠的说:“刚才出去采办的八个士卒呢?让他们过来,就说冯校尉要给他们赔礼!” “刘璋,你敢!”冯芳知道刘璋想做什么,因为刘璋攻打营门之前就说过了。 “我说到做到!”刘璋冷冷的说:“除了谋朝篡位,弑君杀父,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老子知道你和袁家的关系,所以先打了你这条狗再说!你以为你有资格让老子动怒么?今天的一切都是做给袁隗那条老狗看的!” 就在刘璋训斥冯芳的时候,出门采办的八个士卒走了过来。刘璋押着冯芳给这八个人每人磕了八个响头。等头磕完,冯芳的脑门已经快长角了。磕的晕乎乎的冯芳双眼血红的盯着刘璋大声吼道:“刘璋,士可杀不可辱,有种你杀了我!” “你也配叫士?”刘璋一巴掌打在冯芳的脸上并抽出腰间的宝剑道:“老子今天就是来侮辱你的!你还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知道我手中这把剑么?这叫斩蛇之剑!是高祖他老人家留下来,当今陛下御赐的,它最大的功效就是先斩后奏!杀你不比杀只鸡难!可是我不想杀你,我要让袁家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比死还难受!翼德,拿一个石碾子,把他的膝盖、手肘全部给我砸碎了!我要他从今天开始,永远只能躺在床上!” “不……刘璋你不能……我是大汉的将军……你不能……”听了刘璋的话,冯芳终于怕了!他不是第一次和别的将领发生矛盾,可哪一次他都没吃过亏,因为他身后有袁家,别人害怕袁家打击报复,就算赢了,也不会太过分。可如今他遇见了刘璋,这哥们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再说了,刘璋和袁家的关系早已经在刘璋海扁袁术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不死不休,刘璋怎么会给袁家半分面子?至于朝廷的大将,像冯芳这种废物,死一个少一个,还帮刘宏节省了不少俸禄。 刘璋没理冯芳,而张飞也很有本事,不知道从哪里真搞来一个石碾子。看着石碾子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身体,冯芳崩溃了,一股恶臭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原来他失禁了! “大哥,还碾么?”张飞看着冯芳一脸不屑,可他却不想欺负一个如此没种的人。 “碾!”刘璋斩钉截铁的说:“若是每个人都欺负到我头上,却不付出代价,别人还以为我好欺负!我要让全洛阳的人都知道,想惹我,先掂量一下!” “是!”张飞应了一声,那沉重的石碾子落在冯芳的四肢上,发出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冯芳疼的死去活来,却被赵云三人按住了! “好了!”见冯芳疼昏了过去,刘璋下令道:“将这小子挂在营门上,我们走吧!” 留下一地残兵,还有一个挂着的废将,刘璋等人退出了冯芳的驻地。部队先由赵云等人带回军营,而刘璋却往皇宫而来。因为刘璋知道,无须明天,要不了多久,刘宏就该召集群臣了。 不出刘璋所料,他刚到皇宫门口,就看见袁家、何进等人在往皇宫汇聚。而何进看着刘璋的眼神似乎有些畏惧。 “刘璋,你好大胆!袭击大汉将军的驻地,莫不是要造反么?”一个身穿绯红色官服的人看了袁隗一眼,猛跳将出来指着刘璋就开骂了。 “啪!”对方骂的快,刘璋打的更快,一巴掌就把那个绯红官服打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你……你敢打我?”绯红官服捂着脸,瞪大了双睛,他突然揉身扑向刘璋道:“我和你拼了!” “呯!”又是一脚,刘璋拔出腰间宝剑在绯红官服面前一亮道:“打你是轻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拍马屁没问题,可是没人愿意为了拍马屁而送命,当刘璋把宝剑架在绯红官服的脖子上,宝剑锋上森冷的寒意,让绯红官服知道刘璋不是在开玩笑,一阵尿骚从绯红官服身上飘了出来。 “废物!”刘璋将宝剑收回鞘中,虽然斩蛇之剑有先斩后奏之权,但他不敢乱用,毕竟大汉还是刘宏的。 看见刘璋手中的宝剑,袁隗瞳孔一阵收缩,他没想到刘宏这么信赖刘璋,连高祖的遗物都赐了出来。为了自己的门徒不再受伤,袁隗赶紧示意那些人不要上前,以免被刘璋伤害。不过,袁隗倒是不担心,等他的计划成功,刘璋就算拿着传国玉玺也没用! 众臣请见,刘宏很快就同意他们进宫了。看着一身戎装的刘璋,刘宏知道他一定弄出了很大的动静。不过,看见袁隗脸上的悲愤,刘宏心中还是挺爽快的。 “众位爱卿,这么晚了还来求见,不知有何要事?”揉了揉眼睛,刘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为冯校尉做主啊!”袁隗一脸戚容的说:“今天中午,冠军侯不知发什么疯,竟然带兵冲进冯校尉的驻地。臣听说,冠军侯将冯校尉打成了残废,还挂在辕门之上,不允许他人解下来!” “刘璋!可有此事?”刘宏似乎有些生气。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刘璋笑道:“只不过,我是按律行事,没杀掉冯芳,已经算仁慈了!还请陛下治冯芳谋反治罪!” “刘璋,你不要信口雌黄!”一个官员跳出来道:“你攻击冯将军只不过是因为冯将军的手下殴打你的士卒!” 刘璋冷冷的说:“这位大人,看来你对这件事十分了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冯芳的同谋呢?” “刘璋,你不要转移话题!”袁隗冷笑道:“既然你说冯芳谋反,请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就是诬告。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刘璋冷笑着让人把市集上抓的几个士卒带了上来,这些士卒老老实实交代了冯芳让他们殴打刘璋麾下士卒的事情。袁隗冷笑道:“冠军侯,这些士卒的证词,只能证明你挟私报复,如何证明冯芳谋反?” 第七十章 赌斗约战西凉兵 第七十章 赌斗约战西凉兵 刘璋看着一脸愤慨的袁隗不由笑道:“袁大人,你不是脑袋进水了吧!这样还不能证明冯芳谋反?” “我看脑袋进水的是你吧!这样如何证明冯芳谋反?”袁隗不屑的说:“这几个士卒说冯校尉因为对你不满,所以才派他们教训你的士卒。说破大天,这只是你和冯校尉两个人的矛盾,你却指责冯校尉谋反,是不是有些过了!” “袁大人,我要提醒你一点,冯芳教训的不是我的人!”刘璋正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的部队都是天子的,我也是天子之臣!若冯芳带人来打我,那确实是我和冯芳之间的事!可那些士卒都是羽林军的士卒,羽林军乃是天子禁军,不管是谁,他既然敢攻击天子禁军,那就是谋反!我说冯芳谋反,有凭有据,按律说事,何错之有?” “呃……”袁隗哑火了,他没想到刘璋居然在羽林军上做文章,可他还没有办法。羽林军自武帝开始就高于其他部队,冯芳的部队再牛,也只是司隶校尉辖下部队。 刘璋用眼角的余光不屑的扫了一下袁隗,见他没有反应,便对刘宏道:“陛下,看来袁大人没有话说了!臣请陛下,治冯芳谋反之罪!” “说到谋反,我想冠军侯也应该治罪吧!”袁隗看冯芳的事无法挽回,立刻调转了枪头。 “哦?”刘璋笑道:“袁大人,我想你也知道诬告反坐吧!你在这红口白牙的说我谋反,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恐怕不能让人心服口服吧!” 袁隗冷笑道:“就算冯芳攻击羽林军视同谋反,冠军侯擅自调集大军入城,又擅自调集大军攻打冯芳的驻地,恐怕也是难辞其咎吧!” “袁大人,不明就里的时候,请您把那张臭嘴给闭上,我闻着恶心!”刘璋笑着拿出一块虎符道:“第一,我手下的部队没有陛下的虎符是无法调遣的,第二,我在攻打冯芳之前,已经向陛下请示过,第三,我麾下部队本来就是京师驻防部队,虽然为了训练方便而调出京师,但没有被剥夺驻守京师的权利,所以别说只有五千人进城,就算两万人都进城,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听了刘璋的话,袁隗明白了,他又被刘璋和刘宏联手算计了。让袁隗最郁闷的是,他本想借此机会提出查看刘璋练兵能力的事,却因为刘璋的霸道而功亏一篑。 “陛下!冠军侯刘璋练兵的本领确实非同凡响,臣听说他只用了五千人便击溃了冯芳的两万部队,臣建议将冯芳的两万人也交给他训练!”何进突然站出来建议,打的袁隗有些措手不及。 “陛下万万不可!”袁隗狠狠的瞪了一眼何进,而后十分恭敬的对刘宏说:“冠军侯年龄太小,以两万人交托给他,已经让人很不放心了,如今再给他两万,臣担心他力有未逮。” 何进在袁隗能杀死人的眼神中又站了出来道:“既然袁大人担心冠军侯的能力不足,不如找一支部队与冠军侯比比。若是冠军侯胜,就把冯芳部队也交给他管理,若是冠军侯败了,那就请他休息一段时间吧!” “呃……”袁隗再次哑火了,他惊讶的看着何进,这个屠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心智? 刘宏平时也挺无聊,他听到何进的建议觉得非常不错,便向刘璋询问道:“大将军的建议,不知皇弟意下如何?” “皇兄,臣弟即为武将,自然无所畏惧!当年臣弟敢以八千部队偷袭乌桓山,如何不敢与人争胜?臣弟相信,同等兵力下,臣弟在大汉绝对所向无敌!” “皇弟豪气!”刘宏笑道:“大将军,你和袁隗去挑一支部队与冠军侯赌胜负,若是冠军侯胜,朕便将冯芳的部队交给他,若是冠军侯败,那就请他休息一段时间!还有别的事么?若是没有就散了吧!至于冯芳,他既然敢谋反,就依律治罪吧!” 刘宏离开了,他命张让把刘璋也叫上了。袁隗看着刘璋远去的背影,眼中一片恶毒。可惜,刘璋并不在乎,他知道袁隗早晚会死于非命。 “大将军请留步!”刘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袁隗赶紧回身叫住了何进道:“大将军智比海深,隗刚才失礼了。” “袁大人言重了!我们本来就是盟友,有时候事发突然,我总不能不出手,所以计划有些变动,袁大人不理解也是正常!”何进并不在意袁隗的失礼,他提出这个建议,与其说是算计刘璋,不如说是帮刘璋夺兵权,只有袁隗还傻乎乎的把刘璋当小孩看。何进通过何灵思了解到,刘璋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狐狸,鬼精鬼精的。对付这种人,简单的阴谋有什么用? 袁隗身为世家子弟,自然有他的骄傲。若不是何进还有利用价值,他根本不屑与何进说话。既然解释清楚了,他也就安心的离开了。何进哪能不知袁隗的想法,他摇了摇头也回府了。当然,既然要和刘璋相斗,董卓那边还是要通知的。听说刘璋答应比斗,董卓兴奋的派出了他麾下第一猛将华雄,准备一雪前耻! 未央宫中,刘璋正和皇帝相对而坐。 “你小子有没有把握啊!”刘宏不禁为刘璋有些担心。其实他也不相信刘璋在乌桓山上的功劳,可是事实证明,乌丸的确被人打残了。刘焉和刘焉麾下将领立功与刘璋立功并没有分别。可现在刘璋要与别人比练兵,这让刘宏不得不担心。 “皇兄,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我只用了五千兵,就把冯芳的两万人打垮了,洛阳还有这么厉害的部队么?”刘璋有些无奈,他以为刘宏找他有什么事,没想到居然是担心他。 “朕知道你颇有本事,可你若是败了,朕的势力不是又要消减一分?”刘宏真不明白,刘璋哪来那么大的自信。难不成在刘璋眼中,大汉将领都是废物不成? 如果要让刘璋说句心里话,大汉将领还真不是废物,比如说卢植、皇甫嵩、朱儁。或许他们的武艺不怎么样,但他们练兵的水平绝对有,就连张温都不是等闲之辈。可这些人都是保皇党,支持刘璋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他做对。至于世家大族的人一贯看不起寒门子弟,孰不知,仗义每多屠狗辈,英雄从来是寒门。 见刘璋依旧没有重视,刘宏心中颇为无奈,刘璋安慰了他好一会,他还是不能释怀。最后,刘宏郁闷之下,一脚将刘璋踹出宫门,并放言道:“若是打不赢,就别进宫了,看着就涨气!” 在一群内侍和宦官奇特的眼神中,刘璋摸着鼻子离开了皇宫。不过,刘璋相信,除非袁绍能把并州丁原请来,否则他绝没有胜算。 赌斗这种事总不能在过年的时候经行,毕竟过年是喜庆的日子,如果在这个日子里见血,会让人觉得晦气,甚至倒霉一整年。于是乎,刘璋和袁家的赌斗就要放在年前了。这也是袁隗的打算,这样能减少刘璋的练兵时间。可刘璋并不在乎,因为羽林军本来就是朝廷的精锐,他们缺乏的不是训练,而是好的指挥,以及和将领的磨合。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够刘璋掌握这支部队了。 三天后,西园大校场。在刘宏的安排下,刘璋带着五千人马即将与董卓的五千西凉兵对阵。看着杀气冲天的西凉兵,刘璋突然笑着对刘宏道:“陛下,我请袁家的西凉兵骑上战马!” “西凉兵?”刘宏看向何进,只见何进把头一低,什么话都没说。刘宏不禁冷哼一声道:“用百战精锐与皇弟才训练出来,连血都没见过的部队比斗,你们越来越有能耐了!” “陛下!臣请西凉兵上马!”刘璋再次建议。 刘宏有些不解的看着刘璋,可刘璋却一脸坚持。在刘宏看来,刘璋的部队对上董卓的西凉兵已经没有胜算,若是再让西凉兵上马,岂不是嫌败的慢?可刘璋看上去不像傻子,他不该做傻事! 看着刘宏不解的眼神,刘璋坚定的说:“陛下,相信臣弟!” “好!”既然刘璋想玩一次大的,刘宏也就陪他疯一次。刘宏大声说道:“袁隗,命西凉兵上马!” “什么?!”袁隗都不知道是喜还是惊了,他实在搞不懂刘璋的心思。不过,上马对西凉兵来说,绝对有好处。袁隗没有拒绝,华雄却有些无奈。武将都很耿直,欺负人欺负到这种地步,华雄感到有些羞愧,可是董卓要他听袁隗的,他不能不遵从董卓的命令。 很快,西凉兵的战马都牵来了,可刘璋却没有下场,他让张任指挥这场战斗。刘宏问他为什么不下场,刘璋的答案是,西凉兵还不配让他出手。刘宏听完有些头昏,袁隗却在一旁冷笑,而何进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校场上鼓声隆隆,张任带着张飞、赵云、黄叙三将冷冷的看着西凉兵,对于曾经和乌丸骑兵交过手的他们,董卓的西凉铁骑实在不够看。 第七十一章 校场战得名虎贲 第七十一章 校场战得名虎贲 坐在刘宏旁边,刘璋有些郁闷。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看好他。早知如此,他就找人开一个盘口了。若是开盘口,他肯定能大赚特赚。见刘璋在一旁唉声叹气,刘宏还以为他没有信心,于是劝慰道:“皇弟,就算败了,也不过休息一段时间。大不了,朕让你去地方上带兵。” “切……”刘璋笑道:“皇兄,我当然不是担心失败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开一个盘口赌自己赢,能赚多少钱!” “噗哧……”刘宏刚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刘璋的话让他一口水喷了出来。刘宏指着刘璋笑骂道:“真不知道你是信心太足,还是没心没肺!要知道,平时骑兵对步兵,没有三比一的兵力,步兵必败。现在你手下不过是一些才训练一段时间的羽林军,而对方却是百战精锐,你哪来那么大的自信?” “百战精锐?”刘璋不可置否的松松肩道:“皇兄,不是臣弟小看他们,您看仔细喽,臣弟不把他们打的满脸开花,他们就不知道花儿怎么那么红!” 呜…… 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西凉铁骑动了。华雄手持一把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刘璋军。 “子龙、翼德,拿下华雄!黄叙,随我来!”张任看华雄竟然第一个冲锋,心中十分不屑。一个将领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指挥部队,华雄冲锋了,他手下的部队居然没人指挥。这种部队战斗力再强又有毛用?只要遇见比华雄还猛的将领,必垮无疑! “进!枪!”在张任的指挥下,赵云和张飞上前拦截华雄,士卒们却架起手中长枪,形成了一片枪林! “黄叙!迂回!”黄叙带着一千人快速向华雄后方跑去,华雄是骑兵,他可不敢停下来或者调转部队去对付黄叙。骑兵一旦失去冲击力,并不比步兵强多少,甚至还有所不及。毕竟骑在马上,没有站在平地上那么灵活。 两军终于相遇,西凉铁骑和刘璋的步兵撞在了一起。很多枪兵被骑兵的冲击力撞飞,甚至被撞到一排人,可是刘璋的部队依然顽强。 “不好!”华雄大惊,他发现麾下骑兵的速度竟然慢了,前面的骑兵甚至已经停下。更可怕的是,西凉铁骑一旦停下,他们将面临无数根长枪,直到被打下马!此时,华雄最好的选择就是退后,组织兵力,再次发动攻击。可惜,华雄没有机会了!黄叙的部队已经从后面包抄过来。 华雄眼中寒光一闪,举着长刀就往张任杀去。擒贼先擒王的思路不错,可是赵云和张飞正等着他呢!照道理说,赵云和张飞一个人就能摆平华雄。可是刘璋觉得他们年龄有些小,为了保险起见,便让两人同时修理华雄。 赵云和张飞是什么人?华雄对付其中一个都很吃力,何况是两人联手?华雄毕竟不是吕布,他还无法一个人抗住两个顶尖武将。只见张飞矛如泰山,赵云枪似灵蛇,华雄刚挡住赵云的银枪,张飞的蛇矛已经砸向他的胸口。 “噗……”华雄口吐鲜血被张飞从马上砸飞,赵云赶上前去一枪刷在他的脖子上,华雄顿时昏了过去。 “华雄已死,降者不杀!”西凉兵听见刘璋军的呐喊,回头一看,居然发现华雄不见了,顿时大乱。此时,张任指挥着部队,对还在马上的西凉骑兵进行狠狠的打击。没一会,校场上就只剩下一匹匹嘶鸣的战马,还有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卒。 “全军集合!”不理地上的败兵,张任一声大吼,只见刘璋军所有士卒都开始站队,就连受伤的士卒,也十分坚毅的站在队伍里一动不动。等士卒全部集合完毕,张任等四人猛然跪在刘宏脚下大呼道:“大汉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刘宏猛站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而一旁的袁隗,脸色却有些发青。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偷鸡不着蚀把米! “皇弟,你总是那么喜欢给朕惊喜!”刘宏激动的看着校场上五千士卒,他从没想过同等兵力下,步兵竟然能击败骑兵。 刘璋笑了笑道:“皇兄,虽然您是皇帝,臣弟还是要说。这算什么?若不是为了保险,臣弟敢让他们上两倍的兵力!没有这个本事,臣弟敢和乌丸人硬碰硬?真当那些乌丸人是泥捏的不成?” “哈哈!是朕的不是,居然小看皇弟!”刘宏大笑道:“冠军侯刘璋听令:朕命你接管冯芳的两万人,务必再给朕练出一支精兵!你麾下士卒,朕赐名虎贲!” “谢陛下!”刘璋躬身行礼后,十分得意的看了袁隗一眼,袁隗那张老脸又青又红,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脑溢血中风! “哼!”袁隗冷哼一声离开了校场,他的脸已经丢尽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不过,何进却不能走,华雄好歹是董卓的人,而董卓又是他的朋友。 刘宏见事情已经了结,便带着刘璋回宫了,只留下何进一个人在收拾残局,也就是收拾董卓的西凉兵。毕竟这是高级官员之间的争斗,董卓作为一个太守,还没有资格参加,哪怕在战场上拼命的人是他的手下。 当然,何进和袁隗也能将董卓带进西园,可袁隗看不起董卓,何进却不敢带董卓进去。万一西凉兵真打赢了,天知道刘璋那个无法无天的霸王会做出什么事。在何进看来,刘璋已经和他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不过,何进怎么也没想到,战无不胜的西凉兵竟然败的那么干脆。其实这也怪董卓,如果他派徐荣或者李傕、郭汜来,都不会败的那么干脆。可华雄只是一个猛将,冲锋陷阵,他不逞多让,可说到带兵打仗,他实在有些为难。更何况,刘璋手上的猛将比华雄强多了! 收拾完西凉残兵,何进命人抬着重伤的华雄往大将军府而去。董卓还在大将军府里品茗,他对华雄和西凉兵可是充满了信心!当华雄被抬进大将军府的时候,董卓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自己麾下第一猛将会被人打成这样。 “这……大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董卓都怀疑,华雄是不是被人围殴了! 何进苦笑着把校场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边,董卓听的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些废物禁军只让刘璋训练了几个月,就能打赢他的百战精锐。要知道,董卓的西凉兵可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照道理说,刘璋的那些部队,无须一个照面,就能击溃了! 别说董卓不相信,就连何进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信。不过,华雄败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少让何进与董卓明白了,刘璋不是轻易可以得罪的。 华雄怎么说也是董卓的心腹爱将,董卓这个人就这点好,够仗义。看着昏迷不醒的华雄,他赶紧请何进叫来御医,为华雄治伤。当御医解开华雄身上的铠甲的时候,董卓和何进惊呆了。本以为华雄就算受伤也不会太重,可是铠甲揭开后,原本董卓送给华雄的护心镜已经被打的粉碎! “这是什么人打的?”董卓目瞪口呆。 何进苦涩的说:“一个拿着奇怪的长矛的人,好像叫张飞!” “是不是骑着一匹黑马,手中长矛的矛头好像游蛇的人?”董卓吞了吞口水,他想起了张飞在酒楼前,一矛就把华雄的大刀崩开了! “正是!”何进苦笑道:“他和另外一个少年夹攻华雄,华雄连一招都没挡住,就被刷下了战马。” “这……”董卓知道华雄败了,可他没想到华雄败的这么干脆。 “仲颖啊,我劝你以后别再和冠军侯做对了,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何进看着董卓,神情十分诚恳。 董卓明白,何进如此劝他,必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不过,董卓本就是依附于何进,他绝不会与何进做对。忍住心中对刘璋的愤恨,董卓对何进行礼道:“请大将军放心,我决不会再与冠军侯发生矛盾。” “如此最好!”何进松了一口气,他最怕董卓头脑发热,为了华雄和刘璋做对。 “我……我在哪?”被赵云击晕的华雄在御医的妙手下醒了过来,他看见董卓立刻从榻上跪下来道:“末将无能,丢了主公的脸,还请主公惩罚!” 看着脸色惨白却忠心耿耿的大将,何进一脸的羡慕。董卓立刻扶起华雄道:“此战非将军之过,乃是我没有把握住敌情,以至于将军惨败!将军好好养伤,咱们来日方长!” “是!咳……咳!”华雄大声应对,没想到牵动了伤势,止不住的咳嗽。 “好好休息吧!”董卓叹了一口气对何进道:“大将军,我们先回去了!” “华将军如此重伤,不如在我这里养伤吧!”忠心耿耿的大将谁都喜欢,何进打起了华雄的主意。 “多谢大将军!”华雄笑道:“我虽然有伤,但还是能和主公回去的!” “好吧!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何进虽然眼红华雄,却也不好强留。看着董卓离开的背影,何进的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第七十二章 赏歌舞再遇袁术 第七十二章 赏歌舞再遇袁术 校场比武完,刘宏破例没有去王美人那里,而是来到了建章宫中。因为他知道,刘璋是何皇后的铁杆支持者。既然刘璋赢了,刘宏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何皇后,毕竟没有了何进,何皇后还有更厉害的刘璋。 何皇后听说刘宏来了,心中也颇为诧异。要知道,刘宏已经近半年没有来建章宫了。仔细一想,何皇后顿时明白,肯定是刘璋又做了什么事。最近刘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若是不知道就奇怪了。再说了,刘璋和西凉兵比斗的事,何皇后也算是最早知道的一批人。 “参见陛下!”刘宏总归是皇帝,何灵思再不满,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对着干。 “皇后免礼!”刘宏与何灵思一副举案齐眉的样子,让宫里的宦官、侍女们都有些惊讶。 “父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扑进了刘宏的怀里,赫然是刘辨。 刘宏一把抱起刘辨道:“辨儿最近强壮了不少,还是皇后会喂孩子!” “父皇,最近孩儿和小皇叔学了一套拳,所以才那么强壮的!”刘辨从记事以来,刘宏还是第一次对他如此亲近。当然,没记事以前也有过,只是他不知道。 “是刘璋吧!”刘宏笑道:“你那个小皇叔可不简单,以后要多和他亲近亲近!” “母后也是这么说的!”刘辨本来就很喜欢刘璋,听到刘宏对刘璋赞不绝口,他也为刘璋高兴! “好了!你出去玩吧!父皇有话和你母后说!”刘宏放下刘辨,将他赶了出去。 等刘辨走远了,刘宏笑道:“朕那个皇弟,果然很厉害。皇后可知,今天他在西园,竟然用同等的兵力,将董卓的西凉兵击败了,还是骑着马的西凉铁骑!” “这……”何灵思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虽然她对刘璋的信心比别人大,但也没大到相信刘璋能以步兵克骑兵! “朕也有些不可思议!”刘宏笑道:“皇后,朕今天看了一场精彩的对战,所以想在你这留宿,不知你意下如何?” “陛下愿意留宿,妾自然欣喜万分!”何灵思听了刘宏的话顿时愣住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心中对刘璋更是感激。自从王美人进宫,何灵思很久没有享受到刘宏的宠爱了。这一夜,何灵思扬眉吐气,一发胸中的郁气。 一场比斗改变许多人的生活,对于刘璋来说,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在他看来,胜利是应该的,失败才很奇怪。生活再次归于平淡,刘璋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只是他的大名再次响彻洛阳,让洛阳的世家子弟,恨的牙根痒痒。 逛街已经成为刘璋每日的必修课程,他不是为了买东西而逛街,而是为了寻找人才。虽然有些守株待兔的感觉,但总比什么也不做强。至于到各地寻找人才,他交给张世平和苏双了! “冠军侯请了!”一个身材不高却很魁梧的青年拦住了刘璋的去路,刘璋仔细一瞧,感觉此人非常面熟! 刘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 “冠军侯贵人多忘事,在下曹操!”青年一报身份,刘璋恍然大悟,难怪如此面熟,原来以前见过,只是当时刘璋只顾着收拾袁家兄弟,没注意他。 “不知曹兄拦住在下有何要事?”虽然不知道曹操的目的,但刘璋对他并不抵触。对于这位汉末枭雄,刘璋还是非常佩服的。 “无他,冠军侯乃是英雄,我不过是想结识一下罢了!”曹操显得非常客气,却让刘璋有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曹兄,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有话直说吧!”刘璋懒得和曹操废话,对于这种奸雄,他一句话都要让人考虑半天,刘璋可没心情与他纠缠。再说了,刘璋家里还有两个曹操眼馋的美女呢! “在下诚心结交冠军侯,还望勿疑!”曹操笑道:“在数年前,我曾有幸与冠军侯有一面之缘,等我想结交您的时候,您已经去了幽州。不久之后,便传来了您大破乌丸的消息。操虽然出身纨绔,但最佩服的就是抵御外族的英雄。我曾经说过,此生若能在自己的墓碑上刻着‘征西曹候之墓’,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你却在十三岁就达到了我一生的追求,甚至更高,故而我特意与您一晤!” 曹操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挚,刘璋不得不重新衡量这位奸雄。突然,刘璋笑道:“孟德兄的志向十分高洁。可我之所以收拾外族,完全是因为我是汉室宗亲。为自己家打扫房屋,这不是义务么?” “冠军侯此言差矣!天下想为大汉尽点力的人多了去,可只有冠军侯才做到了他人做不到的事!孟德不才,想向冠军侯请教练兵之术,还望冠军侯不弃我之愚鲁!”曹操一脸谦虚,若刘璋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说不定还真被他骗了。 “说实话,我的练兵之术还真没什么!只要你不怕辛苦,我可以让你和我的士卒们一起训练,来体验一下我的练兵方法!”刘璋可不傻,越是藏着掖着,这些人越不死心。既然曹操想知道,直接让他参与部队的训练即可,反正第一个月的训练就是站军姿、向左走、向右走这些基本的东西,他也不怕曹操学去! “此话当真?”曹操可不知道刘璋的打算,他已经做好了被刘璋拒绝的准备。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刘璋不仅答应了,还让他进入军营去体验,这反而让曹操有些狐疑。 刘璋挥挥手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正好,年后冯芳的部队要到我的麾下来,你到我的部队中训练一个月,怎么样?” “这……”曹操有些为难的说:“我能不能让我的两个兄弟过去?我被朝廷任命为洛阳北部尉,年后就要上任,实在没时间去军营训练。” “可以!”刘璋满口答应了。要是曹操来,刘璋还担心他发现什么,毕竟曹操乃是世人所称道的奸雄,可曹操的兄弟,无论是夏侯兄弟,还是曹洪、曹仁兄弟,在刘璋眼中都是很好糊弄的。 刘璋答应的那么爽快,让曹操有些莫名惊诧。不过,曹操怎么说也是奸雄,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见曹操一搂刘璋的肩膀道:“冠军侯大方,某也不能小气。走!为了表示我对侯爷的感激,我请您去芳泽阁喝一杯,顺便欣赏一下来大家的歌舞!” “来大家?”刘璋看着曹操有些疑惑,突然他想起一个人,也就是传说中第一个给曹操带绿帽子的女人:来莺儿。传说来莺儿是东汉末年的一个歌舞伎,曹操很为她着迷。只不过,后来曹操东征西战,忽略了她的感情,结果她和曹操的侍卫好上了!想到这里,刘璋便没有拒绝曹操,他也很想看看,这位弃曹操而去的美人! 在曹操的带领下,刘璋等人来到了芳泽阁。果然,一个美女正在台上翩翩起舞,而曹操还没进门就被陶醉了,这让刘璋有些郁闷。倒不是刘璋定力很高,只不过这个来莺儿很明显不是绝色。漂亮的确挺漂亮,可是真要比起来,别说何灵思,就说还没长成的大小乔都比她强。当然,也有可能刘璋是萝莉控,不喜欢来莺儿这种成熟的美女。 “怎么样?”曹操兴奋的看着刘璋。 “呃……”刘璋道:“不错!” “不错?!”曹操惊道:“来大家的歌舞名动洛阳,岂止是不错?” “那个……”刘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孟德兄,小弟今年才十三岁,你就带小弟来欣赏美女。且不说小弟有没有这个欣赏能力,就说小弟对歌舞的认识,也不是很充分。要知道,小弟只是一个武夫!杀人放火,小弟最是拿手,欣赏歌舞,还不如给我上坛美酒来的实在!” 曹操一头冷汗,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刘璋这么不解风情,就直接找个酒馆算了,何必来这种高档的场所。 “呦!看来我们的冠军侯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刘璋耳边响起,刘璋回头一看,果然是冤家路窄,原来发出声音的人是袁术! “我说袁小胖,你是不是挨揍没挨够啊!”刘璋嘎嘣嘎嘣的捏着手指向袁术走去,眼看就要发生流血事件了。 曹操赶紧站出来劝道:“冠军侯,这里好歹是来大家的地方,给我一个面子可好?” 这时候,袁术也从惊恐中恢复了,他对刘璋不屑的说:“武夫就是武夫,低俗粗鲁,来这么高雅的地方就会动手,有本事,我们比比吟诗作赋!” “吟诗作赋?!”刘璋哈哈大笑道:“猪也会吟诗作赋?别说老子只是武夫,就算我会吟诗作赋,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挤兑、激将,你袁术是猪,不要把别人也当作是猪!” “不敢就明说,何必赘言!”袁术一脸不屑,却把曹操吓了一个半死。要知道,刘璋这位大爷,可不是来争风吃醋的。若是惹毛了他,他才不管这里是谁的地盘! 第七十三章 交曹操惊闻秘史 第七十三章 交曹操惊闻秘史 正当曹操一头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刘璋突然笑道:“孟德兄,你莫不是与袁家合计好,想让我丢一下脸?” “没有!”曹操赶紧说:“我诚心交您这个朋友,岂敢如此?” “不是就好!”刘璋笑道:“那就是我与袁小胖的事了!” 看着刘璋一步一步的走来,袁术惊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刘璋一巴掌打在袁术脸上道:“告诉过你,老子是武夫,可你偏要找事。给你十息时间道歉,否则你得躺着回去!” “这……这里可是来大家的地盘……你……”袁术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来莺儿的地方动手。 “十……九……”刘璋真的开始倒计时了。 “公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曹操轻轻在袁术耳边道:“你要是真在来大家面前挨揍,你的脸可就丢光了!要知道,我们这位冠军侯,除了陛下和皇后的面子,谁来也不行!” “对……对不起!”袁术咬牙切齿的向刘璋道歉。 “啊?”刘璋装傻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袁术见刘璋扬起了拳头,他不由的大声道:“对不起!” “这还像一个男人!”刘璋点点头道:“我原谅你了!” 这么一闹,袁术哪还有心情看表演,他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可刘璋的心情不错,找了一张好桌子,让小二上了一桌酒席,便开始欣赏歌舞。至于是不是来大家跳的,刘璋倒不是很在意。古代的歌舞虽然别有一番风味,但不是刘璋的爱好。 “冠军侯,你不愧是冠军侯,我认识这么多人里,你是最嚣张的!”曹操一脸苦笑的看着刘璋,而不远处,好像有一个小姑娘气鼓鼓的盯着他。 “其实,我这个人很和蔼的!”刘璋摸了摸鼻子道:“有人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他难受。有人想让我难受,我就让他生不如死!睚眦必报,还是十倍报之!” “可这里是来大家的地盘……” “那又如何?”刘璋笑道:“一个歌妓而已!如果我今天心情好,马上带人把她抢回府,我看谁敢跟我龇牙?我打掉他一口牙!” 曹操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整个洛阳多少世家大族子弟想一亲来莺儿的芳泽,可谁也不敢说把她抢回去,可刘璋不仅说了,而且还很不在乎!曹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冠军侯雄风霸气,操实在难望项背,喝酒!” 刘璋哈哈笑道:“曹兄,有朝一日,你得亲来莺儿芳泽,我劝你一句,莫要用情太深。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若对这等人用情太深,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操受教了!”曹操端起酒杯道:“冠军侯,我敬你!” 一顿酒宴喝的宾主尽欢,只不过刘璋是真欢了,而曹操却是假欢。刘璋走后,曹操又准备了一份厚礼,来到芳泽阁向来莺儿赔罪。至于来莺儿有没有原谅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大汉终于迎来了光和五年。不知道为什么,刘宏竟然越来越荒唐了。年关的时候,刘璋进宫拜年。竟然发现刘宏在宫里修建了许多商业店铺,让宫女们行商贩卖。于是,内宫中相互盗窃和争斗的事情屡有发生。当刘璋前去参拜刘宏的时候,竟发现刘宏穿着商人的服装,与行商的宫女们一起饮酒作乐,这让他非常郁闷。 大年十五元宵节,刘璋再次进宫,却被告知,刘宏去了西园。来到西园,刘璋远远看见刘宏在玩狗。而狗的头上戴着文官的帽子,身上披着绶带。他还手执缰绳,亲自驾驶着四头驴拉的车子,在园内来回奔驰。如果刘宏不是皇帝,刘璋一定会问问他,是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 刘宏的行为,很快就传出了皇宫。俗话说:上行下效。没过半月,刘璋竟然发现,不光是刘宏在玩狗、驾驴车,满朝文武百官,有很多人也在搞这些东西,市面上的狗和毛驴的价格,竟然比马的价格还贵。 最奇怪的是,正月的时候,皇宫居然传出一道大赦天下的旨意!一般大赦天下,不是有皇子出生,就是太子、皇帝继位,从没有莫名其妙的大赦天下。不过,刘璋怀疑刘宏是中邪了,因为很多昏君似乎都被妖怪、美女迷惑过。比如说:纣王、夏桀、周幽王! 这些事都不归刘璋管,他也管不了。可是到了三月份,刘宏找到他了,因为冀州一带发生瘟疫!发生瘟疫和刘璋又有什么关系呢?原来刘宏过年的时候把国库里仅有的钱财给糟蹋完了,他想让刘璋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折腾出钱来! 刘璋不是财神,袁家也不是白痴。就算现变,刘璋也弄不出多少钱。失望的刘宏到哪里都带着一脸郁闷,最后还是董太后心疼儿子,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董太后对刘宏说:“你手上那么多官职,不就是钱么?” 刘宏眼睛顿时一亮,他纠结十常侍,给每个官职、爵位都定了一个价格,在四月份的时候颁布了。想继续做官的人,别的不说,先交钱!不过,刘宏还是很有良心,他让刘璋父子不用交了!可怜的曹操,还没混上洛阳北部尉,先损失了八百金! 郁闷的曹操不知道是不是想把花钱的不痛快嫁接到别人身上,他刚就任洛阳北部尉,就设立了五色棒,没过三个月,被曹操杖毙的违禁之人不下数十,洛阳治安为之一静,曹操也得了一个能吏的美名。 这天,曹操和刘璋正在眠月楼的一个雅间里喝酒,突然有人敲门。当然,这是因为曹操担心再也见不着来莺儿,才不敢把刘璋带到芳泽阁去,否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兴致。 “什么人!”喝的正爽快的时候,曹操和刘璋听见有人敲门,自然不怎么开心。 “吱呀!”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长袍,还遮着脸的人走了进来。 刘璋看到来人这么一身造型,扑哧一声笑道:“哥们,想打劫,你走错房间了!” “咱家怎敢打劫冠军侯!”一个粗狂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尖细,刘璋觉得十分耳熟。等那人把包着头的布帛拿下来后,竟然是蹇硕。 “原来是蹇大人!”刘璋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酒说:“废话不说,先干了这杯!” 蹇硕也是武人,虽然下面被割了,但是性格中不乏豪爽。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好酒!不过,咱家今天来,可不是找二位喝酒的!” “蹇大人有何要事,尽管直言!莫不是你家亲戚犯了什么事,你来保他的?”刘璋想起历史上曹操就任洛阳北部尉没几天,就把蹇硕的叔叔蹇图给杖毙了,他还以为蹇硕是来说情的。 “不是!”蹇硕咬牙切齿的说:“我是来请曹大人帮忙,若是我家叔叔蹇图违犯禁令,不用顾忌我,直接杖毙,硕在此谢过!” “这……”曹操和刘璋面面相觑。要知道,蹇图可是蹇硕的亲叔叔! “蹇大人,坐下来慢慢说!”刘璋看着一脸愤恨的蹇硕,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不瞒冠军侯,我恨蹇图啊!”蹇硕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我入宫做宦官,全是拜这个亲叔叔所赐。当年,我家家贫。我从小习武,练得一身好武艺,准备投军。若是能博个一官半职,家人也不用担心了!可是这个蹇图竟然只为了十贯铜钱,设计把我阉了,卖进宫里做宦官。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我辛辛苦苦练就一身武艺,竟然只能入宫做宦官!” 蹇硕两眼通红,刘璋和曹操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就听蹇硕接着说道:“做宦官也没什么,好歹不用上阵拼命了!可后来我才知道,蹇图之所以阉了我,是因为看中了我未过门的媳妇!这就是我的亲叔叔……好容易,我在内宫混出头了。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可他竟然还敢来沾我便宜,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我恨纳……曹操,你才入官场,正需要名声。若是你把蹇图杖毙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也可以得一个不为强权的名声,不知你愿不愿意!” 曹操也不傻,蹇硕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再不愿意,刘璋都能动手。得到曹操的承诺,蹇硕再次把自己包上,离开了雅间。雅间中,只留下曹操和刘璋面面相觑。 “哎呀!”曹操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有点痛,他莫名其妙的问道:“冠军侯,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曹,恭喜你了!”刘璋笑道:“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常有,砸在你头上,更是离奇。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是真的!” 曹操哈哈大笑道:“等我把蹇图弄死,再请你喝酒!我先走了,从今天开始,我天天盯着蹇图!” 看着曹操离开的背影,刘璋有些好笑。历史上只记载了曹操杖毙蹇图,却没有说蹇图和蹇硕有仇。不过,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别说叔侄,就算是父子相残也不在少数。突然,刘璋指着曹操离开的方向骂道;“我靠,该死的曹操,说是请我喝酒,却没有付账!” 第七十四章 月旦评剑迫许韶 第七十四章 月旦评剑迫许韶 一个人的仇恨能大到什么地步,刘璋不知道,可蹇图死了。在一个深夜里,蹇图被人请出去喝酒。在回家的路上,由于违犯宵禁并携带兵器,被曹操抓进了洛阳北部尉的官署。天没亮,蹇硕就得到蹇图被活活杖毙的消息。 曹操的名声大涨,至于涨到什么程度,反正就是全洛阳皆知。不过,正因为他的名声大涨,洛阳中的当权者却不敢留他了。当然,这也是为了保护曹操。毕竟曹操的祖父中常侍曹腾,在宫里的名声不错。就连张让等人才入宫的时候,也接受过曹腾的帮助。否则,洛阳那么多官员,蹇硕怎么就找曹操帮忙呢! 曹操得了那么多好处,自然不会忘记刘璋。加上那次喝酒,曹操竟然放刘璋鸽子,让刘璋对他好一阵鄙视。为了弥补刘璋心灵上的创伤,倒霉的曹操狠狠的出了几次血,才让刘璋放过了他。 这一天,刘璋又受到曹操的邀请来到眠月楼。到达以后,听下人通报说,曹操突然有事将晚点来。刘璋并不在乎曹操来不来,反正有人请客喝酒,不吃白不吃!点了一桌子菜,刘璋和史阿慢条斯理的对饮,顺便等待曹操。就是不知道,曹操看见这一桌子菜会不会心疼。 “你怎么还在这吃……啊!”雅间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史阿好似条件反射一般从腰间拔出长剑直指来人。 “史阿,别激动,是曹操!”刘璋仔细一看,闯进来的原来是曹操。只不过,他的脸色已经绿了,因为史阿的长剑,正抵在他的脖子上,若是再往前半寸,就刺进他的喉咙了。 拨开了史阿的长剑,曹操长舒了一口气道:“史阿兄弟,你想杀了我啊。” “谁让你突然闯进来!身为世家子弟,居然连敲门都不会!”史阿噌一声将宝剑入鞘,左手操起一个鸡腿大嚼起来。 曹操一头黑线,刘璋为了转移话题,赶紧笑道:“孟德兄,你急急忙忙的干啥呢?我可是等你好久了,来满饮一杯!” 刘璋这么一说,曹操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他激动的吼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喝酒,赶快跟我走!” “又出了什么事?”看着曹操着急的样子,刘璋有些好笑。这位被世人所称道的奸雄,现在居然还是毛毛躁躁的。 “什么事?”一滴冷汗从曹操额头上滴落,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会连月旦评都不知道吧!” “什么是月旦评?”刘璋还真不知道月旦评。且不说自从他来到洛阳就一直没闲着,就说他知道月旦评,也不会找许韶去品评自己。或许一些势微的人需要通过这样的平台来获得名气,可刘璋早已经通过自己的双手,打下了无边的霸气。 曹操一脸郁闷的给刘璋解释了一下月旦评,原来就是名士许韶搞出来的每月一评,给一些才华出众的人一个出头的机会。只不过,刘璋心里很清楚,许韶只是世家大族获得名声的一个手段罢了。 曹操说完见刘璋不感兴趣,他不由的问道:“你不是不准备去吧!” “那么无聊的事,跑去干嘛?”刘璋倒了一杯酒说:“还不如在这里喝酒!” “你……”曹操实在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能不在意许韶的评价。要知道,每一个得到许韶赞誉的人都会得到非常大的好处。 看见曹操在一旁纠结,刘璋笑问道:“孟德兄,你不是也想得许韶的点评吧!” “唉!”曹操叹了一口气道:“谁能像冠军侯一样,忽略许韶这位响彻天下的名士呢?不瞒你说,我常常带着厚礼去求见许韶,可是他从没有给我只言片语。” 刘璋将一个鸡腿啃完随手一丢道:“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今天就能见到许韶,还能得他一句评语,就看你敢不敢照我的话做!” “此话当真?”曹操双眼顿时流露出一丝渴求! “骗你作甚!”刘璋笑道:“我就怕你不敢做!” “若是能得到许韶的评语,我必有重谢!”曹操盯着刘璋,眼中充满炙热。 刘璋笑道:“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若是成功,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馆子就成!” 曹操看着刘璋一阵无语,这冠军侯怎么好像饿死鬼投胎。不过,为了许韶的评价,曹操还是答应了。刘璋在曹操耳边说了半天后,让小二拿来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吩咐曹操得了许韶的评语再打开纸来看。 说实话,曹操并不看好刘璋的计划。名士都有自己的傲骨,若只是威胁就能让许韶给自己做评价,这个评价也太低廉了。可曹操知道,刘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曹操猛一咬牙决定,反正许韶也不见待他,死马当活马医了! 曹操离开后,史阿问道:“公子,你让曹操威胁许韶就算了,还给他写了什么?” “就写了一句话,吓唬一下曹操和许韶罢了!”刘璋说完,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史阿只是好奇,见刘璋笑的邪恶,他也不敢再问。作为刘璋的下属,他深知这位小公子有多么的邪恶! 曹操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许韶搞月旦评的地方。虽然门口并没有人把手,但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曹操走到门边,先请门房通报,可是门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曹操叹了一口气,既然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必要当孙子。猛抬起脚,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曹操踹开了许韶的大门,大步昂然的走了进去。看着手按剑柄的曹操,别说门房,就说许韶的护卫都没人敢上前拦他。 看见昂首闯入的曹操,许韶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正在被许韶品评的人,突然跳了出来。曹操本是纨绔,也曾经习过一段时间的武艺。只一脚,就把拦路的人踹飞了。许韶见曹操大步走了过来,眯着眼睛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在下陈留曹操字孟德,特来请先生为我品评一番!”曹操冷声问道:“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品评乃是我的专长,自然没有问题,可是你得按规矩来!”见曹操有事相求,许韶自然摆起谱来。 “是么?”曹操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倚天宝剑架在了许韶的脖子上道:“今天你得按我的规矩来,否则你这一辈子再也不能给别人品评了!” 宝剑轻轻的压在许韶的脖子上,已经能看见一丝鲜红。许韶感觉到脖子上的寒意,终于明白曹操不是在开玩笑,他看了曹操一眼道:“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终于得到许韶的评语了,本来应该开心的曹操却是满脸苦涩。曾几何时,他向往许韶的评语。可现在他却觉得许韶也不过如此,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品头论足?刚要转身离开,曹操突然想起刘璋留给他的字条,他笑着对许韶说:“一个朋友让我交给你的!” 许韶疑惑的接过曹操手中的纸条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曹操不明就里,从许韶手中拿过字条一看,立刻呆住了。只见字条上赫然写着:许子将受曹操胁迫为之评语曰: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这……这怎么可能?”许韶有些晕乎乎的,曹操彻底被震撼了。 曹操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许韶这里的,当他回到眠月楼的时候,刘璋已经吃饱喝足带着史阿离开了。当然,刘璋走是走了,却给曹操留下了一份账单,而账单上面的费用让曹操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月旦评过去,曹操找刘璋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很想知道,刘璋怎么在许韶之前就能说出许韶给他的评语。不过,这是刘璋的秘密,别说是曹操这个以后的敌人,就算是刘璋的亲人,他都不打算说出来。于是,刘璋开始躲着曹操了!可曹操锲而不舍的精神,让刘璋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在汉末混出头,这丫太能缠人,吓得刘璋都不敢出府了。好在曹操纠缠刘璋的日子也不是很长,因为曹操设立五色棒修理的洛阳世家大族子弟太狠,加上宦官势力要保护曹操,所以在双方的压力下,曹操被升为顿丘令,直接被赶出了洛阳。 曹操走后,刘璋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只是没有了曹操,他居然觉得很无聊。为了打发无聊,刘璋又开始找袁家的麻烦。只不过,人家袁术、袁绍兄弟,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袁术直接回了汝南,而袁绍又跑回渤海了。至于其他世家子弟,能躲的躲,能跑的跑,实在不行,人家回地方上欺男霸女,刘璋总不好追去。 无聊的刘璋到最后只能泡在军营里,和张任、赵云一起把新来的士卒玩命的操练,而曹操派来学习的夏侯渊和曹仁,连一个月都没有撑住,在枯燥的站军姿、向左走、向右走的压力下,离开了邙山军营。等他们发现刘璋练兵方法的好处的时候,两人后悔不已,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 第七十五章 蔡邕府惊现王允 第七十五章 蔡邕府惊现王允 刘璋很无聊,这已经成了洛阳世家大族的共识。现在只要世家子弟在路上看见刘璋,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避之不及。渐渐的,刘璋的名声传到了蔡邕的耳朵里。刘宏希望刘璋无法无天,可蔡邕却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太过分。为了引导刘璋上‘正途’,蔡邕主动行使师傅的权利。结果,只舒爽了几个月的刘璋,再次开始了学习生涯。 刘璋倒不怕辛苦,他只怕无聊。想当初,在童渊手下,他每天都有事做。可现在一个人练武,也有些无聊,蔡邕愿意指导他,他求之不得。故而刘璋天天带着史阿往蔡邕府上跑。 说实话,其实蔡邕也挺无聊。以前他还能给皇帝上上课,可后来皇帝一天比一天昏庸,也就不需要他讲课了。加上党锢之祸也曾经牵连到蔡邕,所以他现在基本上不是在东观看书、修书,就是在家教育女儿。当然,现在又能教育刘璋了。 这一天,刘璋正在蔡邕家听蔡邕讲课,而旁边正坐着他的小师妹蔡琰,一个粉雕玉砌的小瓷娃娃。突然,门口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蔡老头在不在家!” 刘璋有些愕然,这年头敢在蔡邕门口喊蔡老头的人,还真的不多。可蔡邕听见这个声音却十分高兴,赶紧迎出门去。 “伯皆兄别来无恙?”来人似乎和蔡邕十分熟悉。 只听蔡邕大笑道:“什么风把子师兄吹来了?” “子师?”刘璋听着蔡邕和来人寒暄,心中不由疑惑道:“莫不是王允王子师?” 就在刘璋疑惑间,蔡邕已经带着来人进门了。刘璋虽不知来者是谁,但来人是蔡邕的好友,这礼不可失,他立即站起来行礼。 “这位少年是?”来人看见刘璋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我的弟子刘璋,这丫头是小女蔡琰。”蔡邕笑道:“这位是我的好友王允王子师!” “你就是刘璋?”王允眼中寒光一闪,这些世家大族的人,对刘璋完全没有好感。 “小子正是!”对于王允这位施展美人计的老头,刘璋也没有好感。不过,蔡邕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刘璋不卑不亢,王允冷哼一声道:“伯皆兄教出的好徒弟!” 刘璋闻言双眼一寒,若不是看在蔡邕的面子上,对王允这个无官无爵的老头,他绝不会给一点好脸,如今这老小子居然蹬鼻子上脸。是可忍,孰不可忍!刘璋冷哼道:“我这个徒弟实在不肖,只敢和外族放放对,最大的功劳就是把乌桓山给搬了家,哪能比得上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人。师傅,既然有人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不过,有一件事,还我得做!” “你想做什么?”蔡邕看见王允和刘璋过不去,就知道要出事了。刘璋的性格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可谓睚眦必报。王允不知好歹,现如今蔡邕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刘璋笑道:“师傅放心!虽然这老家伙有点讨厌,但徒弟还是要给您面子的。请问师傅,平民见到官员、侯爵,是不是该行礼啊!” “你……”王允听刘璋这么一说,那眼睛瞪的好似牛眼,他虽然无官无爵,但他曾经位列三公,谁敢让他行礼?如今刘璋拿官爵来挤兑他,他还真没有办法。 “怎么?我有说错么?”刘璋看着脸色发青的王允,心中不由有些得意。对付这种人,就是要使劲打他的脸,省得他倚老卖老! “参见冠军侯!”王允咬牙切齿的对刘璋行了一礼。 “免礼吧!”刘璋一抬手道:“本来冲着老师的面子,本候不至于如此。可你要知道,脸是别人给的,面子是自己丢的!老师,学生告辞!” 刘璋说完,看都不看王允,直接离开了蔡邕的府邸。反正他和世家大族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也没必要去捧王允的臭脚。至于王允家的美女貂婵,实在想要,刘璋带兵把王允家抄了便是,反正王允只是一个平民。对于刘璋来说,大汉律就是用来违犯的,毕竟他身上功劳太大,不犯点错误,他怎么再立新功? 王允心中那个气啊!可是他却毫无办法!刘璋是有权有势的冠军侯,他却只是一个平民。为了照顾老友的心情,蔡邕赶紧让蔡琰奉茶,并劝慰道:“子师不要生气了。这小子就是这脾气。有时候,连我都顶撞!” 蔡邕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王允更生气。不过,王允来找蔡邕有要事,他也就不在刘璋的事上纠缠了。 “伯喈,我有要事和你商量!”王允努力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挤出一张笑脸给蔡邕。 蔡邕还以为王允多大度,故而笑道:“子师有话请说,只要我能做到,自然不会推辞。” “我听说你和陛下的关系不错,我希望你能劝劝陛下,远离那些阉宦!”王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你看看现在大汉都成什么样子了!卖官鬻爵,宫内乌烟瘴气,宫外宵小横行。若是陛下再不图强,大汉可就完了!” “唉!”蔡邕叹了一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大汉的现状?只是我也无能为力啊!早在几个月前,我已经向陛下进过言,可陛下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我再去说,又有何用?” “这……”王允碰了一个软钉子,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要知道,现在能影响到刘宏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他气走的刘璋,另一个就是蔡邕,而蔡邕还能影响刘璋!王允想了想道:“那刘璋不是你徒弟么?你可以让他进言,或许会有效果!” “这倒是一个办法!”蔡邕也希望刘宏能振作起来,他看着现在的刘宏,想着刘宏小时候的雄心壮志,不由有些心疼。任谁看见能成为明君圣主的皇帝,变成了昏庸无能之辈,心中也不会好受,特别是与皇帝亲近的人。 见蔡邕答应下来,王允终于满意了!他转头看向了蔡琰道:“伯皆兄,你这女儿不简单啊!” “那是自然!”蔡邕对蔡琰和刘璋那是十分自豪。王允虽然不喜欢刘璋,但对蔡琰好就行了,毕竟女儿比徒弟亲。 “不知哪家子弟能将你的千金娶回去!”王允看着蔡邕自豪的样子有些嫉妒,虽然王允有三个儿子,却都是无能之辈,他们靠着王允的关系,才勉强做了官员,那能力不是一般的差! 蔡邕本来就老实,他听王允这么说,自然当王允在开玩笑。蔡邕笑道:“想娶我女儿,自然要文采出众,能力非凡了!” “哦?我知道有一人文采风流,不如伯皆兄考虑一下?”王允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被子师兄看重,定然不是凡品,不知是哪家子弟?”蔡邕和王允是好友,自然不认为王允会害自己的女儿。既然王允说是文采出众,他自然要关心一下了。 王允笑道:“不知道伯皆兄可知河东卫家?” “可是从商起家的河东卫家?”蔡邕略微一皱眉,汉代人普遍看不起商人。 王允笑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卫家也算是世家大族。卫家有一个才子,今年年方十三,在诗词一道上颇有研究。听说他正在拜求名师,不知伯皆兄有意乎?” “若果真文采出众,倒是可以考虑!”蔡邕笑道:“找机会让他来见见我,果如子师兄所言,倒也是我家琰儿的良配!” “此事包在我身上了!”王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可惜蔡邕没有看出来。 事情商量完,王允就准备告辞了,可他难得到蔡邕府上来,蔡邕怎会让他就此离去。一番款待之后,王允得意的离开了蔡府,而蔡邕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王允的恶意。 第二天,刘璋再次来到了蔡邕府邸,而蔡邕也听从了王允的建议,向刘璋提出规劝刘宏的要求。从来不管朝政的蔡邕居然要求自己向刘宏进言,刘璋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师傅,您不是从来不过问朝政么,今天怎么想起来要我向陛下进言了?”刘璋和蔡邕的关系很好,他就直言向询了。蔡邕也不瞒着,他把王允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璋,刘璋听完立刻冷笑道:“师傅,王子师在利用您!” “什么?”王允毕竟是蔡邕的好友,蔡邕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师傅,您还别不相信!”刘璋冷笑道:“如今朝廷内外,十常侍和大将军、世家大族斗的不亦乐乎。别看那些世家大族表面正气凛然,实际上也是在争权夺利。陛下的行为看似荒唐,其实是无奈之举。如果陛下除去十常侍,世家大族将会把持朝政。到时候,陛下被这些世家大族架空,改朝换代就迫在眉睫了,难道师傅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么?” “这怎么可能?”蔡邕的心碎了,王允和他是二十年的好友,如今被好友算计,蔡邕心中一片迷茫! 刘璋能理解蔡邕的心情,他摇摇头道:“陛下不是雄主,没有扭转乾坤之力。为了您的安全和小师妹的幸福,还请您珍爱生命,远离王允!” 第七十六章 王子师算计蔡琰 第七十六章 王子师算计蔡琰 刘璋没有答应蔡邕的请求,因为他看的出来,刘宏已经无力回天,不仅如此,如果没有了十常侍,刘家江山随时都会改名换姓。蔡邕听了刘璋的解释漠然无语,心中对王允还有些恼怒,他没想到二十年的友情,竟不如权利来的重要。不过,蔡邕属小孩脾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过了一段时间,王允又上门了,这次他还带了一个病怏怏的青年。不过,这个青年的确很帅,如果非要形容,刘璋只能说他长的像一个娘们!当然,这话不能当着蔡邕面说,省得这老头不高兴。 听说蔡邕没能说服刘璋,王允也不生气。他看的出来,刘璋这个人的独立自主性很强,别说蔡邕,就算是刘焉都不一定能说服他。这次王允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身边这个病怏怏的青年介绍给蔡邕,并让这个青年勾搭蔡琰,力求将蔡邕归入世家大族阵营。 “子师兄,你带这位青年是?”蔡邕把王允请进府里,等双方坐定,寒暄完,蔡邕便开始打量王允身边的青年。 “小子卫仲道,见过蔡先生!”青年见蔡邕询问,立刻站起来回话。 这次王允并没有把刘璋赶走,他是想让卫仲道和刘璋比比,好让刘璋这个武夫自惭形秽!可惜,王允又猜错了。刘璋才不会和一个肺痨鬼生气,如果可能他恨不得离卫仲道八丈远,天知道卫仲道是不是肺结核,会不会传染。 “免礼!我听说贤侄文采过人,风流倜傥,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凡响。”蔡邕对卫仲道这种书生倒是很有好感。 “不敢!在蔡先生面前,小子如同稚子一般。如能向蔡先生学习一二,小子不胜感激!”卫仲道那个客气,他看向蔡琰的眼神有种赤裸裸的欲望。当然,只是刘璋这么看。 “贤侄不必谦虚,王子师岂有虚言!不知贤侄平日里在家都读些什么书?”卫仲道的马屁拍的蔡邕十分舒服。不过,蔡邕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没那么容易糊弄。 “师傅,您和这两位慢慢聊,徒弟先行一步了!”刘璋实在受不了王允、卫仲道的虚伪,既然蔡邕有客,他也不想待下去了。 蔡邕刚想点头,只听蔡琰道:“师兄何必如此着急,不如去后院,琰儿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说心里话,刘璋真不是有意刺激王允的。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蔡琰会插一脚。见刘璋犹豫,蔡琰又说道:“莫不是琰儿的琴艺不入师兄法眼?” 看着天真可爱的蔡琰小姑娘,刘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时候,蔡琰站起身来,拉住刘璋的手,就把他拖入了后院,只留下无奈的蔡邕和双眼喷火的王允、卫仲道。不一会,后院传来幽幽的琴声,更让王允和卫仲道恼火。不过,卫仲道和王允的素质还算不错,即便他们已经两眼冒火,却还能心平气和的与蔡邕聊天,并不让蔡邕看出他们心中的怒火。 “师兄,琰儿的琴弹的如何?”在后院,一曲终了,蔡琰眨巴着雪亮的大眼睛盯着刘璋。 “师妹的琴艺益发精湛,可你要是让我来品论,那可是对牛弹琴了!”刘璋只是略通音律,如何与蔡琰这位音律大家相比。 蔡琰撅起小嘴道:“明明是师兄没有专心听曲,却说自己不通音律,是不是师兄不喜欢小妹?”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有些担心!”刘璋见蔡琰耍小脾气不由笑道:“你看那位卫公子身娇体贵,还不停的咳嗽。我真担心他把肝给咳出来!” “师兄,你太坏了!”蔡琰笑道:“你就这么希望卫公子把肝给咳出来?” 刘璋答道:“卫仲道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担心王允用卫仲道来算计师傅和你,我看那卫仲道的脸色,不像是长命的人。” “师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的话?”蔡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刘璋,刘璋却没有细说。 “师妹,我也该回去了!”刘璋挥挥手笑道:“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哦!”蔡琰看了刘璋一眼笑道:“不管怎么样,师兄都会帮我的,对么?” “那是自然,只要师妹吩咐,师兄上刀山下火海!”刘璋笑着摸了摸蔡琰的脑袋。 “嗯!”蔡琰听刘璋这么说,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好了!我走了!”刘璋转身离去,只留下蔡琰望着他的背影在那里发呆。 王允和卫仲道一直在注意后院的情况,听到琴声停下,又听见刘璋离开,两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同时相互打了一个眼色。蔡邕可没注意到这些,作为有礼貌的大儒,他很自然的请卫仲道和王允留下来饮宴,王允和卫仲道自然不会推辞。 酒宴上,王允有意把卫仲道安排在蔡琰旁边。在他看来,以卫仲道的才华,勾引一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可出乎意料的是,卫仲道用尽手段,竟然不能引起蔡琰半点兴趣。这不仅让卫仲道产生了挫败感,也让王允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孰不知,在王允和卫仲道看来新鲜、吸引人的手段,在蔡琰看来是那样的枯燥、无聊。刘璋作为一个现代人,身上自然无数新鲜的东西,蔡琰在他身边呆久了,那见识岂是两个无聊的古代人能够比拟的?不过,软的不成,王允自然还有硬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蔡邕在王允和卫仲道的攻势下,已然酒醉半酣。突然,王允问道:“伯皆兄,你觉得仲道如何?” “嗯!”蔡邕醉眼迷离道:“不错!卫贤侄才华出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允眼珠一转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师兄,你也太矫情了!以你我的关系,有什么话不能说?”蔡邕摇着头道:“就算是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伯皆兄大度!”王允笑道:“其实以仲道的才华和家世,绝对配的上你家蔡琰,不如我做一个大媒,伯皆兄将爱女许给仲道贤侄,可否?” 蔡邕其实已经有些迷糊了,他对卫仲道颇有好感,可还没好到以女相许的地步。本来王允是想让卫仲道和蔡琰相处一段日子再提出这件事的,可是卫仲道似乎拿不下蔡琰,故而王允只好将蔡邕灌醉,趁机提出这个要求。 “我不嫁!”下午蔡琰还不明白刘璋话里的意思,现在她全明白了,原来王允在这等着呢! “胡闹!”王允瞪着眼睛说:“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小辈插言?伯皆兄,你意下如何?” “我自然是没意见!”蔡邕醉眼朦胧,估计他都不知道王允在说什么! “父亲!”蔡琰急了,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王允却十分兴奋的说:“仲道,还不拜见岳父大人?” “小婿卫仲道,拜见……”卫仲道话还没说完,只见蔡邕哗啦一下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原来他不胜酒力,已经不醒人事! “这……这怎么办?”卫仲道目视王允,希望他拿个主意。 王允笑道:“仲道贤侄,还不将你的岳父大人扶下去休息?” “是!”卫仲道兴奋的扶起蔡邕。 “你……”蔡琰使劲推开卫仲道,俏脸含煞的看着卫仲道和王允道:“怪不得师兄说你们不安好心,果然是这样。既然如此,你别怪我找师兄对付你们!哼!” 听蔡琰这么说,卫仲道大惊。别人他不怕,可刘璋是出名的无法无天。卫仲道用求助的眼光看着王允,王允笑道:“贤侄不必担心!这门婚事是蔡邕亲口答应的,刘璋再不讲道理,又能怎么样?” 听了王允的话,卫仲道安心了。他们不理怒目而视的蔡琰,直接来到蔡邕安排的客房休息,而蔡琰却扶着蔡邕回房了,心中一片黯然。 第二天一早,蔡邕醒了,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经记不得了。来到前厅,卫仲道看见蔡邕立刻上前拜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蔡邕被卫仲道吓了一跳,他惊奇的问道:“贤侄,你这是做什么?” “伯皆兄,昨天晚上,你已经把琰儿许配给仲道贤侄了!”王允得意的笑道:“此事乃是我保的大媒。如此说来,你还欠我一杯谢媒酒呢!” “什么?!”蔡邕看着王允,脸上极为精彩。 “伯皆兄,你不是说话不算话吧!”王允十分严肃的盯着蔡邕,而蔡邕却一脸为难。 “父亲,我不嫁!”蔡琰的小脸气的通红,她愤怒的说:“难怪师兄说他们心怀叵测,果然一语中的!王允,你想我嫁给这个病秧子,除非我死了!” “蔡邕,都说你是大儒!可是你的女儿竟然如此不懂礼貌,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仲道贤侄,既然蔡邕只是沽名钓誉之辈,食言而肥之徒,我们就不攀他这根高枝了!”王允如何会把蔡琰的威胁放在眼中?就算蔡琰真的被逼死了,与他也没有关系,他想要的只是蔡邕这个助力。 第七十七章 为蔡琰刘璋结亲 第七十七章 为蔡琰刘璋结亲 蔡邕沉默了半晌道:“既然我答应了仲道贤侄,那自然算数。婚姻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师兄不必多虑!” “好!”王允见蔡邕屈服了,他赶紧笑道:“仲道贤侄,还不赶紧拜见岳父大人?” 卫仲道抢上前去叩头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你……你们……”蔡琰看见平时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屈服了,她大哭着冲出蔡府,在府门口猛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谁把我们琰儿弄哭了?”刘璋每天都到蔡邕这里来上课,他刚进门,一团柔腻就撞在了他的身上。低头一看,居然是蔡琰。要知道,平时蔡邕虽然很宠蔡琰,但对于礼貌上的问题,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刘璋在洛阳半年了,还没见过蔡琰如此失态呢! 一看来人是刘璋,蔡琰哇的一下哭的更凶了!刘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护短。看见蔡琰哭的好似梨花带雨,他的脸突然阴沉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连趴在刘璋怀里的蔡琰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刘璋双手搭在蔡琰的肩膀上和蔼的问道:“怎么回事?” “父亲要把我嫁给卫仲道!”蔡琰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的说:“师兄,我不嫁那个病痨鬼!” “师傅,师妹说不嫁!”刘璋走进大厅,看都没看王允和卫仲道。虽然他不知道蔡邕为什么要把蔡琰嫁给只认识一天的卫仲道,但以他性格来说,蔡琰说不嫁,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会支持。更何况,刘璋还知道蔡琰嫁给卫仲道没一年,卫仲道就嗝屁了。 “嫁不嫁是……嘶……”王允见刘璋说话,立刻跳了出来。刘璋回过头死死的盯着他,那股冲天杀气,让王允嘴里吐不出半个字。 “璋儿,我答应了子师,不得不把琰儿嫁给卫贤侄!”蔡邕看着刘璋十分为难。其实蔡邕也不想把蔡琰嫁给卫仲道。若说历史上蔡琰嫁给卫仲道是心甘情愿,那是因为没有刘璋。如今不光是蔡邕,连蔡琰的眼界也高了很多,怎么可能看上卫仲道这种小白脸。可是古人重信用,既然蔡邕答应了,无论什么情况下答应的,他都会履行诺言。 “师傅,你只是酒后失言,就算要做媒,最起码也该在酒醒以后吧!”刘璋冷笑道:“他们都不尊重您了,你还跟他们谈承诺,这不是拿师妹一生的幸福开玩笑么?” “刘璋!”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卫仲道顾不得害怕,直接跳出来道:“岳父已经把蔡琰许配给我,她就是我的妻子,这就是我的家事,如果你再敢多管闲事,我卫家不会放过你!” “好!本候等得就是你卫家不会放过我!”刘璋大吼道:“史阿!” “在!”史阿好像幽灵一般,从刘璋身后闪出,可见他的功夫更深了。 刘璋笑道:“你立刻进宫禀报陛下,就说河东卫家威胁本候,本候在近期内会调动两万虎贲军前去河东,现需要陛下的虎符和圣旨!” “是!”史阿领命而去,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等史阿走后,刘璋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蔡琰亲自给他奉上茶水。刘璋抿了一口茶道:“师傅,只要没有什么卫家,没有什么卫仲道,你就不存在违背诺言了!” “你……你什么意思……”卫仲道惊恐的发现,本来已经木已成舟的事,刘璋竟然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将舟给拆了。就连王允也目瞪口呆,他从没想过有人会做得这么绝! “刘璋尔敢!”王允激愤之下拍案而起。 “呼……”一个茶杯飞过,正砸在王允头上。半杯茶水混着鲜血从王允头上留下,让他看上去十分狼狈。刘璋站起来沉声道:“老子是朝廷的冠军侯,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有种,我们走着瞧!”王允拉起卫仲道就往门外走。 “噌!咚!”只听一声宝剑出鞘,接着在蔡府大门上出现了一把长剑,王允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刘璋冷哼道:“本候让你们走了么?信不信,本候现在就杀了你们?” “斩蛇剑?!”王允吞了一口口水,这把剑可以先斩后奏,杀他一个平民还真不算什么。王允害怕的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刘璋没有理王允而是向蔡邕问道:“师傅,你可愿把小师妹交给弟子照顾?” 蔡邕盯着刘璋看了半晌,突然叹道:“若是琰儿愿意,我也没有话说!” “琰儿,你愿意么?”刘璋盯着蔡琰,虽然对蔡琰来说,现在做出这个决定有些早,但刘璋总比卫仲道强! 蔡琰看着刘璋诚挚的眼神,笑着点点头道:“师兄要好好照顾琰儿哦!” “那是自然!”刘璋笑道:“师傅,等史阿回来,我就请父亲登门提亲!” “唉!”蔡邕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是琰儿的选择,希望她是对的。” “蔡邕……你……”愤怒的王允刚要说什么,只见刘璋一个凌厉的眼神射了过去,吓的他赶紧闭上嘴巴。要知道,王允是最怕死的! “王子师,你可以滚了!带着这个卫公子一起!”蔡琰再次给刘璋端来一杯茶,然后好像小媳妇一样站在刘璋身后,看的卫仲道一脸妒火。刘璋见卫仲道还敢瞪着蔡琰,他走上前去,一把掐住卫仲道的脖子,顺势拎起来就扔了出去。卫仲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本来身体就不好的他,这一摔,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刘璋……你……老夫和你没完!”王允看着卫仲道的惨象,气的直哆嗦。 刘璋十分不屑的说:“本候等着你!” 卫仲道和王允走后,史阿就回来了,同时他给刘璋带来了调兵的虎符和圣旨。看着刘璋拿着虎符和圣旨,蔡邕惊道:“璋儿,你不是真要灭了卫家吧!这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你可不能糊涂啊!” “师傅,放心吧!”刘璋笑道:“这几年内,带兵的就是老大,能打仗的就是大爷!正好我的功劳太大,就用卫家抵消点!敢惹我,就要付出代价!至于盘根错节,只要陛下不拿掉我的军权,这些跳梁小丑,蹦达不起来!” 看着刘璋自信的面庞,蔡邕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刘璋一旦决定,就不可能改变,可谁让王允和卫家来惹刘璋呢?其实卫家也很冤枉!卫仲道的老爸卫弘还有他叔叔卫兹,当年看过刘璋的强势。他们对家族中子弟都做过警告,禁止招惹刘璋。偏偏这个卫仲道从小体弱,在卫弘和卫兹看来,他绝不可能招惹到刘璋。谁料,卫仲道竟然被王允挑唆,不仅得罪了刘璋,还得罪的非常彻底,甚至拉上了卫氏家族,不知道卫兹和卫弘知道这件事以后是什么样的心情。 刘璋花了十天时间,将与蔡琰订婚的流程走了一边。听说刘璋和蔡琰结亲,不光是刘焉很兴奋,就连乔玄这些老家伙也很开心。刘宏为了凑热闹,还给刘璋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可把那些世家子弟给嫉妒坏了。 刘璋一直在处理婚事,卫仲道和王允还以为他不会找卫家的事了。不料,就在事情过去了十五天的时候,一支由张飞、赵云带领的两万人的军队,悄悄的进入了河东,直奔卫家老宅而来。 卫弘和卫兹并不知道卫仲道的事,而卫兹正在顿丘帮曹操打理军务,卫家老宅只有卫弘在。 卫弘正在打理账册,突然听见门外沸反盈天,他愤怒的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哐当!”一个下人撞开房门道:“老爷不好了!我家被人包围了!” “什么?”卫家在河东也呆了几百年,还没听说谁敢堵上门呢!卫弘大喝:“谁那么大胆?” “是……是冠军侯!” “什么?!”仆役的话可把卫弘吓坏了,他深知刘璋无法无天,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刘璋。卫弘知道,现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出来见见刘璋,顺便看看这件事有没有缓解的余地。 卫弘来到门外,只见刘璋身穿战甲,手持长枪,一副上阵杀敌的样子,让他心惊肉跳。卫弘赶紧走上前道:“卫弘参见冠军侯,不知冠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刘璋看了一眼卫弘缓缓道:“让你死的明白!你们卫家有人说不放过本候,本候只好先下手为强!到了下面,别怪本候,要怪就怪卫仲道和王允!” “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一向体弱,连走路都费力,怎么会得罪了冠军侯?这事和王允又有什么关系?”卫弘听了刘璋的话都快疯了,他对下人道:“去把那个孽子给我押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很快,卫仲道就被仆役架了出来。看着一脸阴冷,骑着高头大马的刘璋,卫仲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小子胆大妄为,还请冠军侯饶恕,都是王允那个老王八蛋挑唆我的!求冠军侯饶命啊!” 第七十八章 灭卫氏震慑世家 第七十八章 灭卫氏震慑世家 看见儿子跪地求饶,卫弘的心都凉了。刘璋是什么人,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卫弘知道。既然刘璋带了大军前来,这件事多半没法善了,可是河东卫家数百年基业,总不能毁于一旦。想了半晌,卫弘决定,既然是卫仲道惹得祸,那就让他自己背! “冠军侯,既然是仲道触怒了您,我将他革出卫氏宗族,您看这样可否?”卫弘果然心黑,连自己的儿子都毫不手软。 “父亲……”卫仲道大惊,作为古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被革出家族。一旦被革出家族,失去的不仅是亲人,还有前途,即便他有经天纬地之才! 刘璋见卫弘父子在那里演悲情戏,他不屑的问道:“卫先生,卫仲道是你的儿子,你就这样把儿子革出家族,难道心里不恨么?” “岂敢!”卫弘心里自然恨,可是他不敢说出来。刘璋那霸道嚣张而又心狠手辣的性格,让洛阳的世家大族吃尽了苦头,卫弘可不想成为刘璋手下的牺牲品。 “可是本候担心!”刘璋冷笑道:“一个小小的卫家,屁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在王允的指使下对本候大呼小叫,还敢联合外人欺骗本候的妻妾。如果每个世家都来这么一下,本候岂不是要忙死!” “这……”卫弘看着刘璋冷酷的面容心中一惊,他勉强笑道:“冠军侯,此事的确是卫家的错。不如这样,卫家拿出一半财产就当给冠军侯赔礼了。卫仲道也交给冠军侯,任杀任剐,只望冠军侯消气!” “卫家一半的财产啊!”刘璋似乎若有所思,卫弘也好像看见了希望。突然,刘璋恶狠狠的说:“本候没有留下隐患的习惯,今天既然来了,就是要灭掉你们卫家,至于财产,你们死后,本候会原封不动的上缴给陛下,也算你们为大汉做出的最后一份功劳!子龙、翼德!杀!” 随着刘璋一声令下,赵云和张飞带着部队杀入卫家老宅,卫弘和卫仲道看着家仆家眷一个个倒在屠刀之下,他们指着刘璋大骂道:“刘璋,你不得好死!” 刘璋摇摇头,古代人骂人水平也太差劲了。最多骂一声王八蛋,再难听点就是咒人不得好死之类的。像后世的脏话,刘璋张嘴能骂一个时辰还不带重复。来到汉代以后,为了彰显身份,刘璋已经克服了骂脏话的习惯,现在他已经能做到骂人不吐脏字了。不过,刘璋还不想和两个将死的人吵架。 扑哧……随着长矛入肉的声音,卫弘倒在了地上。刘璋看着卫弘的尸体不屑的说:“本候能不能得好死,你看不见了!” 说完,刘璋踱向卫仲道。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卫弘,卫仲道已经吓傻了,他看着刘璋向自己走来,便不停的往后退,下身传来阵阵恶臭,原来他已经吓的失禁了。突然,卫仲道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血中还夹杂着一些碎块。 “师兄,他活不了多久了!”赵云走到刘璋身边,看见卫仲道的惨象,不由有些心软。 刘璋看了一眼赵云道:“子龙,慈不掌兵!我们前面的道路十分凶险,一步不小心,就是身死族灭!卫仲道是小,然而我们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几年,就必须残忍!今天我虐杀卫仲道,明天天下人就会知道我的残暴,而我也能消停很久。至于官职,以卫家的财富,我们就算想买三公、三辅这样的职位都是小事!” “师兄,您为什么要自污身份呢?”赵云和刘璋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十分了解。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刘璋根本就是一个和蔼可亲,做事平和的人。可如今来到洛阳,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虽然刘璋对平民一如既往的和蔼,但是对世家大族,他就没有好脸色了。 刘璋叹道:“子龙,你我兄弟,也不瞒你了。还有两年,天下就要大乱。为兄阻止不了,就要参与其中。而天下大乱以后,大汉将分崩离析,需要有一个人出来力挽狂澜。你我兄弟,当仁不让。可是在此之前,我绝不能被陛下忌惮。看见何进大将军了么?他本是陛下培养起来对付世家大族的人,可他却依附了世家大族。陛下自然要再找一个人来对抗世家大族,而我就是那个人。我只有和世家大族不死不休,陛下才能放心用我!到了天下大乱之时,我才有用武之地。否则,不用等天下大乱,就凭我攻打乌桓山的功劳,就够的上功高盖主了。到时候,我虽然不会死,但是再想领兵匡扶汉室,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赵云愣住了。说心里话,跟随刘璋到洛阳以后,赵云的心中一直有些芥蒂。不仅仅是刘璋对世家大族的态度,还有他的傲慢和嚣张,这些都深深刺痛了赵云的心。虽然有兄弟之情和救兄之恩,但赵云也起了离去之心。可刘璋的一番话,让赵云感到了羞愧。 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有些小节却会导致上下异心。赵云的心思,刘璋自然能感觉到,他也想找一个机会向赵云说明,毕竟赵云是他不可或缺的亲信。看着赵云略带羞愧的脸庞,刘璋长叹一声:“子龙啊!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一言不合,就会带兵灭人满门的人么?其实有些问题,你只要开口问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而且绝对是心里话。要记住,你我是兄弟!” “师兄,子龙错了!”赵云看着刘璋一脸坚定,原本动摇的心在霎那间沉寂。正因为刘璋开诚布公的话,让赵云的忠心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比历史上赵云对刘备的忠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行了,咱们兄弟有话回去再说,现在把卫家给我杀干净咯!然后将卫家的财产给我封存,这些都是皇帝陛下的东西,让兄弟们手脚干净点,否则丢了脑袋,别怪我无情!” 随着刘璋的命令,河东卫家被连根拔起。远在顿丘的卫兹听闻此事,当时就昏倒在地。醒来后,他一言不发。身为卫兹好友的曹操,劝说了数日,才让他恢复过来。恢复过来的卫兹并不恨刘璋,因为他知道,刘璋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刘璋只要早去两日,或者晚去几日,卫兹和卫兹之子卫凯,也定遭毒手。 在数日之后,卫兹的家眷被一群神秘人送到了顿丘,同时送到卫兹手上的,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中细说了刘璋为何要屠戮卫家满门。卫兹看完后,对王允恨的咬牙切齿,就连曹操对王允这个老头都起了杀心。 刘璋以雷霆手段铲除了卫家,并把卫家所有财货上缴给刘宏。刘宏对此十分满意,因为刘璋把钱直接交给了他,而不是国库。虽然上缴国库和上缴刘宏没有太大区别,但其中省去了刘宏不少麻烦。不过,刘宏是没有麻烦了,刘璋的麻烦却来了。 卫家是袁隗这些世家大族培养起来的商业世家,袁隗等人用的钱,很多都是卫家提供的。否则仅凭家族产业,袁隗等人如何养兵蓄将?前段时间,刘宏又开始卖官鬻爵,想要当官就得交钱,一个小小的县尉就要七八百金,仅靠袁隗这些老牌家族,根本不够维持这些开支。如今刘璋拔掉了卫家,就好像砍掉了袁隗等人半个身子,他们自然要联合起来发难了。 最倒霉的还是王允,由于刘璋拔掉卫家正是因为他的挑衅,在世家大族中,太原王家的声望一落千丈。让王允更害怕的是,刘璋能拔除卫家,就能拔除王家。万一哪一天刘璋的大军直扑太原,那王允可就是王家的罪人了。 世家大族最重脸面,可刘璋不是打脸,而是要命!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可这不要命的也怕神经病。刘璋在世家大族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从来不顾体面,无论是别人的体面,还是他自己的体面。 孰不见,朝廷争斗,就算是仇人见面,也是喜笑颜开,哪怕在暗处已经不死不休。刘璋完全没有这些顾虑,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而他的借口也让这些世家大族很无语。年少轻狂大家都能理解,可是无法无天就让人不能忍受了。所有的潜规则在刘璋眼中就是个屁,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加上他背后的皇帝,洛阳的世家大族们心寒了! 为了家族不被刘璋所扰,王允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他背负着荆条来到蔡府向蔡邕请罪。若是刘璋,自然不会给他好脸。可蔡邕看着几十年的老友委屈成这个样子,心中十分不忍。无奈之下,蔡邕原谅了王允,还在答应帮他从中说合。 刘璋本就不想动王允,加上蔡邕的说合,他便勉强原谅了王允。知道刘璋原谅了王允,一些曾经和刘璋直接或者间接发生小摩擦的人,一个个都跟苍蝇一样围了上来。当然,他们不敢找刘璋,却跑到蔡府。原本冷冷清清的蔡邕府邸,突然变的门庭若市,让受了几年冷落的蔡邕还颇有些不习惯呢! 第七十九章 求大贤颍川偶遇 第七十九章 求大贤颍川偶遇 用一句很庸俗的话来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刘璋在洛阳一呆就是两年,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了。十六岁的刘璋身高八尺有余,用汉尺来算,应该在一米八四以上。原本就能抬起数百斤的他,现在更了不得。虽然比不上张飞天生神力,却和赵云的力气差不了带多。 过年的时候,刘宏改元中平。听到这个年号,刘璋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因为他知道天下大乱在即,而无数的英雄能人也要出现了。不过,在黄巾之乱前,刘璋还缺少一个谋主。若问三国前期最出名的谋主是谁,郭嘉、荀彧、荀攸、贾诩等人首当其冲。 除了贾诩以外,郭嘉等人都是颍川书院的学生,于是刘璋就准备去颍川逛一圈,看看能不能诳一个谋士回来。当然,荀氏兄弟刘璋是不想了,这些世家大族自然不会给他好脸,他也不想自讨没趣。再说了,荀攸现在已经出仕,官拜黄门侍郎。 颍川,自古文人汇聚之地,学风隆重,满街都是一些身穿儒袍的饱学之士。带着张飞和史阿,刘璋也附庸风雅的穿着一身儒袍,手中还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羽扇,那气度颇有些道骨仙风的感觉! “大哥,你这身穿的真是……”看着身着儒袍,手拿羽扇的刘璋,张飞一脸别扭,还欲言又止。 “真帅是吧!”刘璋笑道:“我知道我很帅,你不用夸我,我会骄傲的!” 扑哧……史阿差点从马上掉下去,他有些无奈的说:“公子,你能不能不这么说话,否则我实在受不了!” “晕!受不了也得受着!我们现在来到文人汇聚的地方,自然要庄重!别把你们在军营里和在洛阳时的匪气带出来!”刘璋一脸正气的教训张飞和史阿,孰不知,他身上的匪气更重一些。不过,匪气和身上高贵的气息混在一起,加上不俗的面容,竟让刘璋有些像浊世佳公子。 “知道了,大哥!”张飞骑在马上,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有气无力。本来这种事对张飞的吸引力就不大,见文士,还不如在军营里训练大头兵呢! 看着张飞耷拉着脑袋,刘璋颇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带赵云的。可仔细一想,如果遇见了郭嘉,郭嘉却不愿意投效,刘璋肯定要干掉他。这种大才,不能为刘璋所用,自然不能留给敌人。若让赵云动手,说不定他心中又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赵云这个人太仁慈了!于是刘璋干脆带张飞来。张飞这个人虽然莽撞,但有一点好,那就是对刘璋无条件的忠心,哪怕要他做十恶不赦的事,他也不会拒绝或者产生心理阴影。 “站住!”街上传来一声大喝,让刘璋等人有些茫然。难道在这一片文士之乡,还有人拦路抢劫?刘璋四处张望,却看见惊人的一幕。一个十四五岁的青年,在路上将一个二三十岁的人杀了。 “拿下!”敢当街杀人,若是刘璋没看见就算了,既然看见了,他不能不管。 “不关你们的事,走开!我不想伤害无辜!”青年满脸是血,手中还拿着一把染血的剑。不过,青年并没有向刘璋和张飞杀来,而是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一个当街杀人的人,居然不想伤害无辜,这让刘璋有些好奇。他从马上跳下来道:“反正你也逃不了,不如说说你为何要当街杀人,可好?” “谁说我逃不了!我……”青年还没说完,一支百人部队将刘璋等人包围住了。这速度,快的连刘璋都没想到。如果不是一路上没看见士卒,刘璋都认为他们是在等青年杀完人才出现。 “赖公子?!”带头的将领似乎认识那个被杀的人,他看向刘璋等人道:“你们谁杀了赖公子?” 刘璋翻了一个白眼,那青年浑身是血,白痴也知道是谁杀了人。青年站出来道:“我杀的!” “拿下!”将领一挥手,十几个士兵拿着绳索将青年捆住了,然后看也不看刘璋等人,就往县衙走去。 “史阿,你去城外,调五百士卒进,随时候命!”史阿应命走后,刘璋对张飞笑道:“我们也去看看!” 张飞这丫最喜欢凑热闹,既然有热闹可看,他没道理不去。两人跟在将领身后,就来到了县衙。 当将领把尸体抬上大堂,阳翟县令掀开盖尸布一看,顿时傻了!死者竟然是颍川大户赖家公子。县令一拍惊堂木问道:“那青年,你和赖公子有何仇怨,需要当街杀人?” “无仇无怨!”青年傲然道:“这姓赖的杀我友人,辱我友人之妻,我杀之为友人报仇罢了!” 县令听完眉头一皱,很多世家子弟都不修德行,这赖公子也算是颍川一霸,仗着家世在颍川为非作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当街杀人,情形恶劣,县令就算想帮青年也帮不了。县令再次问道:“堂下青年,你姓甚名谁,籍贯哪里?” 听了县令的问话,青年居然不说话了。这不仅让县令愕然,连门外的刘璋也有些愕然。张飞听了青年的话,已经很佩服他了。再看到青年如此傲骨,张飞在刘璋耳边道:“大哥,此人颇有豪气,是个英雄。” 刘璋点点头道:“先别说话,看下去再说!” “如果你再不说话,就别怪本县无情了!”县令见青年仍然不说话,便沉声道:“来人,将此人捆于木车之上让人辨认,若有人认出,再押回来!” 很快,青年就被捆在木车之上,却好似耶稣一样。县衙的人把青年拉到东西市转了一圈,竟无人认识这个青年,最后只好把青年放在靠城门处给人辨认。 “怎么是他?”躲在人群中的刘璋听见一个老者自言自语。 刘璋赶紧走过去问道:“老丈认识上面那人?” “不认识!”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却假装害怕,连连摆手。 刘璋拿出几贯钱道:“如果你告诉我上面那人是谁,这些钱就是你的!” “公子,我也想要你的钱,可是我的确不认识上面那人!”老者眼露贪婪却一脸为难,刘璋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不过,这倒让刘璋更感兴趣了。 “这样啊!看来老丈真不认识他,不过您应该知道他的事迹吧!”刘璋把钱塞到老者手中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上面那个青年的事,这些钱都是你的!” 老者有些为难,几贯钱够他家过好几个月了。他看看手中的钱,再看看刘璋,一咬牙道:“好吧!不过,我不会告诉你,那个青年是谁,就算你严刑拷问我,我也不说!” 刘璋笑道:“老丈放心吧!我可没空管那些闲事,只是对这个青年有些好奇罢了!” 老者见刘璋不像作假,便仔细的把那个青年做的一些事说了出来,无非是帮助孤寡,收拾恶少之类的事。不过,这些也算是侠义之举,当年刘璋也做过。老者还把青年杀的那个人说了一遍,什么欺男霸女,什么坑蒙拐骗,反正青年就是正面人物,那被杀的人就是十恶不赦,就算千刀万剐也不算过分。刘璋只是笑笑,也不以为意。 送走了老者,张飞问道:“大哥,照老头那么说,这青年是个好人,我们要不要帮他?” “急什么?做人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听刘璋这么说,张飞便不再说话。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指出这个青年的身份。衙役和县令也很着急,第二天一早,青年又被架了出来,和昨天一样,依旧很多人围观,却没人说出青年的身份。 “让开!”突然一声嚣张的大吼,人群被几个穿着家奴服饰的大汉拨开,他们手持鞭子对青年身上抽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飞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将几个人的鞭子夺下后问道:“你们是官差?” “不……不是!”为首的大汉愣了一下,突然恶狠狠的说:“小子,你找死是不?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不是官差,你有何资格鞭打囚犯?擅用私刑,你就不怕王法么?”张飞丢掉手中的鞭子,冷冷看着面前的几人。 “壮……壮士……”被挂了一天多,青年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虽然在外面他没有被打,但是在牢房里,他被官差揍了一个臭死。当然,那是严刑逼供,可惜没有逼出青年的身份。 张飞听见青年说话,立刻凑上去问道:“你有何事?” 青年颤巍巍的说:“壮士不要管我,以免被我拖累。” “放心,如果是官差打你,我未必会管,可是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张飞见青年都这样了,还是如此侠义,不禁有些心折。 “小子,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们了!”大汉见张飞不知好歹,带着几个人就扑了上来。 张飞岂是几个家奴能够奈何的,没过两招,几个大汉就被他放倒了。大汉一急,全部从腰间把刀拔了出来。张飞见状不禁冷笑道:“你们还真不知道王法为何物!” 第八十章 杀人者颍川徐庶 第八十章 杀人者颍川徐庶 听张飞口口声声不离王法,大汉有些愕然。带头的大汉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飞道:“这位壮士,那小子杀了我家公子,却连姓名都不肯透露,实在让人憋屈。我们也害怕王法,可我家公子大仇不能不报!我们不敢杀他,只想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望壮士莫挡我们!” “呃……”这下轮到张飞傻了。本以为对方会蛮不讲理的来一句:老子就是王法。然后集体冲上来。谁料人家居然半路刹车,让张飞有些欲求不满。总不能人家都服软了,还不依不饶吧! 张飞有些进退两难的看了看刘璋,刘璋摇摇头走上前道:“几位,大汉自有王法。若是个青年无故杀人,别说打他,就算杀了他也不为过。然而,事出有因,这就必须由官府审结才能处理。你们滥用私刑,也是违法,违法就要受到处罚!难道你们想因为一个犯人而被王法制裁么?” “这……”大汉犹豫了。刘璋一站出来,大汉就觉得他不似常人。这些世家大族的家奴们最有眼色,若非那些低调成性,还不修边幅的人,他们一般不会看走眼。大汉行礼道:“这为公子,我们奉家主之命前来,若是不能……”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在我没动怒之前,少来呱噪,否则别怪我无情1”刘璋实在不想和这些家奴废话了,挥手撵他们滚蛋。 “呦!在颍川还没人敢把我赖家怎么样呢!”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百姓自动让路,看的出来,来人确实是颍川一霸!当然,这也是颍川荀家、陈家懒的管事的原因。 “家主!”大汉一看来人,脸色顿时绿了。 “废物!”来人一巴掌打在大汉脸上道:“就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养你们作甚!” 大汉挨了一巴掌捂着脸直点头,连话都不敢说。赖家家主绕过大汉,昂着头对刘璋问道:“小子,敢挡我赖家的事,敢报上名号么?” “你算老几?”刘璋冷哼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快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 “否则?”赖家家主脸色一变道:“来人!打他一个否则!” 呼啦啦从赖家家主身后冲出十数个家奴,刘璋对张飞笑道:“翼德,你一个人行不?” “大哥,你不是常说,男人绝不可以说不行!”张飞笑道:“在军中,百十个将校都未必能拿下我,这些草包,若是能碰到我一个指头,我甘愿回去领军法!” “军中?”赖家家主心中微微一惊,可是他眼珠一转在心中暗道:“军中又能怎么样,杀了他们,谁还敢和我赖家过不去?” 家奴们看家主暗暗示意,明白这是要他们杀人灭口,于是这群家奴全部拔出腰刀。刘璋看见如此情形,冷冷的说:“翼德,杀!” “知道了!”张飞冷笑着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猛扑上前。别说那些家奴只有十几人,就算再来十几人,也不够张飞杀的。没多大功夫,张飞脚下就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具尸体。 当张飞把刀架在赖家家主脖子上的时候,赖家家主才知道怕了,他颤巍巍的说:“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赖家家主,你若是伤了我,赖家不会放过你的!” 听赖家家主这么一说,张飞大嘴一咧道:“小子,别说我没警告你。在大汉,还没人敢如此威胁我大哥。再乱说话,你赖家可就真完了!” “官差办事,众人闪开!”无论哪个时代都一样,警察永远是最后到达的。张飞已经把赖家家主制住,阳翟县才有反应。 “陈县尉救我!”赖家家主似乎看见了救星。 “这位公子请了!”陈县尉看都没看赖家家主直接对刘璋道:“阳翟县尉敢问公子台谱!” 刘璋笑道:“陈县尉有礼!我不过是一个路人,对一些人的做法看不惯,就出手管了下闲事,还希望陈县尉依法办事!” 听刘璋这么说话,陈县尉有些头疼,他是颍川陈家的人,颍川各世家同气连枝,他也不能不管这个赖家家主。无奈之下,陈县尉笑道:“这位公子,虽然赖家有错在身,但您是否能让您的护卫先把赖家主放开?” “放开他!”刘璋目视张飞,张飞立刻收刀后退。 赖家家主一脱离险境,立刻嚣张了起来,他对陈县尉吼道:“陈将军,此人乃是绿林大盗,和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是同党,还请将军为我做主!” 陈县尉有些为难,他看的出来,就凭张飞一人杀掉赖家十数个家奴,刘璋就不是普通人。可他也不能忽视赖家家主的意见。权衡了半天,陈县尉一挥手道:“两位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杀人了,还请两位随我回县衙走一趟吧!” 刘璋叹了一口气道:“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不一样,没想到只不过比那些白痴客气点。就赖家家主这种人,他儿子也好不到哪去。这个当街杀人的人,我就带走了。翼德,放人!” “是!大哥!”这两天,刘璋仔细的打听了一下赖家公子的为人,得到的消息让他苦笑不已。这位被杀的赖公子,用纨绔和恶人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为人。若不是刘璋压着,张飞早在两天前就把这个青年放走了。 “不!我不能走!”青年被张飞放下来,身体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可他依然坚持道:“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若是这么走了,必然给公子带来麻烦……” “废话别说了!”刘璋一摆手道:“你若是恶人,我也懒得管你。既然你是行侠仗义,虽然我不怎么欣赏你这种行为,但很欣赏你的义气。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只是我的计划多半要泡汤了!” 赖家家主看刘璋和青年聊的开心,他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陈县尉,还不将这三人拿下?他们可算是劫囚了!” “来人!拿下!”陈县尉咬牙下令,他身后的士卒呼啦啦把刘璋三人给包围了。 “大胆!”一声暴喝在半空中炸开,不远处五百精兵猛冲过来护在了刘璋身边。一个抱剑的汉子半跪在刘璋面前道:“属下来迟,还请侯爷恕罪!” “侯爷?”赖家家主和陈县尉都愣住了,陈县尉比赖家家主要精明,他站出来问道:“敢问是哪位侯爷当面?” 刘璋冷笑道:“你们世家大族最怕哪个侯爷,本候就是哪个侯爷!知道河东卫家么?就是本候灭的!” “冠……冠军侯!”赖家家主和陈县尉两条腿都开始颤抖了。颍川靠近京师,刘璋的恶名早已经传到这里了。 “本候早就说过,若是让本候报名,你们就倒霉了!既然你们不信邪,那就走着瞧!”刘璋指着赖家家主道:“你姓赖是吧!好像还说过赖家不会放过本候!你可知道,卫家就是说了这句话,才被本候灭掉的!” “冠军侯饶命啊!”赖家家主听刘璋这么一说,魂都没有了。赖家比起卫家来,实在不算什么。若是刘璋把赖家也给抹去,绝不会有什么麻烦。 “你凭什么让本候饶命?”刘璋冷笑道:“当初卫家为了买本候的饶恕,用了一半的家产。可惜,本候并没有同意。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能让本候动心么?” “这……”赖家家主呆滞的看着刘璋,他不知道卫家家产的一半是多少,可他知道那绝对比整个赖家值钱! “本候已经灭掉一个家族,不想再灭掉另一个!”刘璋仰天叹道:“其实本候并不想为难赖家,可是你们赖家做了什么?就说这位青年,他为什么要杀你赖家公子,不就是因为你们赖家仗势欺人么?” “我……我明白了!”赖家家主猛跳起来道:“冠军侯放心,从今天起,我散尽赖家家财,造福一方百姓,恳请冠军侯派人监督!” “监督就不必了!”刘璋笑道:“如果你敢骗本候,下场可想而知!” “是!”赖家家主是一个精明人,他绝不会干傻事。 “你呢?陈县尉!”刘璋不再理会赖家家主,而是向陈县尉走去。 陈县尉微微一笑道:“冠军侯,我什么都没做,如有冒犯,还请恕罪!至于抓人,乃是职责所在!” 刘璋哈哈大笑道:“本候也不说废话了!这个青年就由本候带走,你可有话说?” “岂敢!如今赖家都不追究了,我还能如何!”陈县尉一伸手道:“冠军侯请便!” “走吧!”刘璋带着青年大笑而去,陈县尉也收兵回营。只留下逃得性命的赖家家主瘫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颍川一家酒楼内,被刘璋救下的青年已经洗刷完毕。青年杀人的时候,身上的英气就让刘璋有些心折。如今事情弄清楚了,刘璋顿时起了拉拢之心,此人就算没什么本事,仅凭一身义气便值得欣赏。 看见坐在酒桌旁边的刘璋,青年突然跪下道:“单福叩谢冠军侯救命之恩!” “免礼!”刘璋见青年下跪行礼赶紧搀扶,他的手刚扶住青年突然惊道:“单福?颍川徐庶徐元直?!” 第八十一章 劝徐庶儒生拦路 第八十一章 劝徐庶儒生拦路 “侯爷认识徐某?”被刘璋一口叫破姓名,徐庶大惊。要知道,他不愿报出自家姓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以免祸及家人,单福就是徐庶的化名,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罢了! “不认识,但听说过!”刘璋也不解释,毕竟他听说徐庶是前世的事情。这件事,他还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徐庶自嘲道:“看来庶还有些薄名,连威名赫赫的冠军侯都曾听说过!不过,冠军侯似乎和传说的不一样!” “元直既然都说是传说了,自然不符合事实!”刘璋颇有些无奈的说:“大汉是刘家的天下,可天下大权却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中。若是我不与世家大族做对,那天下还是我刘家的么?你看看这些世家大族,都把大汉糟蹋成什么样了!” 刘璋的话让徐庶深有同感。要知道,徐庶的好友就是被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害死的!可官府都是世家大族的人,搞徐庶的好友有冤无处诉,否则徐庶也不用铤而走险当街杀人。徐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冠军侯救我的时候,说你的计划泡汤了!敢问冠军侯来颍川有何目的?” 虽然徐庶现在还是一个侠客,但他却十分沉稳。刘璋不禁笑道:“元直,你看出来了么,大汉快乱了!” “咳……咳……”徐庶被酒呛着了,他指着刘璋道:“冠军侯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句话就让某失态了!” 刘璋笑道:“非是我吓唬你,这是事实!张角在几年前就开始发展黄巾道,如今黄巾道遍布大汉八个州,信徒一百余万。若是张角登高一呼,天下大乱就在眼前。以我的预算,如今离天下大乱,还有一月而已!” “什么?!”徐庶大惊道:“大贤良师不会这么做吧!要知道,他可是四处济民的好人!” 刘璋冷笑道:“不可否认,世上的确有那种为了百姓不顾个人利益的人,可张角不是!如果你不信,可以等一个月。到时候,你就知道张角是什么人了!元直,没有三分利,谁肯起五更?” 徐庶看了刘璋一眼激愤的说:“果如侯爷所言,我这就去杀了张角,为天下除害!” “杀了张角?”刘璋哈哈大笑道:“今天出了一个张角被你杀了,明天再出一个李角、杨角,你杀的完么?杀戮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除非你杀光天下人,否则你永远无法让天下清明!” “这……”徐庶愣住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侠士自居,希望以一把宝剑管天下不平之事!可现在刘璋却告诉他,再锋利的宝剑都不可能削平天下,再加上被捕的经历,徐庶迷茫的问道:“那……那怎么才能匡扶天下,济世救民?” 刘璋笑道:“那你就要站在高处了!比如说,你若是御史,你就能监督百官,你若是丞相,你就能任命清廉的官员,拔出贪腐的毒瘤。若是想做到这一切,你必须有相应的本领!做御史,你要有不畏权贵的决心;做丞相,你要有济世辅国的才能!” 刘璋的一席话,好像醍醐灌顶,徐庶突然下拜道:“冠军侯真乃辅国干臣,庶服气了!自今日起,庶将弃武学文,以求能够济世救民!到那时,还望冠军侯不弃!” 刘璋摇摇头道:“元直,我救你只是看中你的义气,我也知道你能够学成。不过,我不想束缚你!等你学成之后,你的眼界必定比常人宽广。那时候,若你觉得我值得你辅佐,那就来辅佐我,若你觉得我不是明主,你可以不来见我!” 徐庶正色道:“我受冠军侯大恩尚未报答,若学有所成,自然……” “谈什么报答不报答!”刘璋打断了徐庶的话道:“若你到时候抱着报恩的心思而来,反而落了下乘!无论是君臣、朋友都贵在交心!若用恩义来束缚,恐怕你我都不能释怀!” “冠军侯就是冠军侯,庶甘拜下风!”徐庶一行礼道:“庶就此拜别,启程前去游学!” “不急!”刘璋笑问道:“父母在不远游,儿行千里母担忧。元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这……”徐庶想起了家里的老母,他一脸愧疚的说:“多亏冠军侯提醒,我差点成了不孝之人。可……” 徐庶欲言又止,刘璋笑道:“若元直相信我,就把老母托付给我。等你学成,若觉得我可辅便来见我,若觉得我不可辅,派人将老母接走即可,我绝不阻拦!” “这如何使得!”徐庶心中十分感激,可他已经受了刘璋的大恩,再以老母相托,让他情何以堪。 “没什么使不得!”刘璋笑道:“我与元直一见如故,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我今年年方十六,我看元直应该比我小。若元直不弃,可以唤我一声大哥!兄弟之母尤似我母!” “这……我如何高攀的起……”徐庶是寒门,而刘璋却是汉室宗亲,身份的差异让徐庶有些自卑。 “兄弟相交贵在意气相投!”刘璋指指张飞道:“这臭小子还不是一个杀猪的,现在也是我兄弟!翼德,叫声大哥来听听!” 张飞见刘璋促狭,不由苦笑道:“大哥,俺笨,你就别耍俺了!” 徐庶看看刘璋,再看看张飞,对他们之间的情谊也颇为羡慕。想了一下,徐庶站起来道:“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刘璋扶住徐庶道:“元直何必行此大礼!走!我们去拜见伯母!” 徐庶既然拜了刘璋为兄,自然不再矫情。不过,徐庶家在许昌附近,故而刘璋等人必须去一趟许昌。路上,徐庶问道:“大哥,你来阳翟有何贵干?” 刘璋苦笑道:“听说颍川书院贤才甚多,我本想前去招揽一二,可惜身份暴露……” “是小弟连累了大哥!”徐庶一脸羞愧。 “非也!这是我与元直有缘!”刘璋笑道:“再说了!元直就不是大才么?说不定以后为兄就得仰仗你了!” “大哥放心,小弟决不辜负您的期望!”徐庶目光灼灼,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刘璋拍拍徐庶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呦!冠军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啊!”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响起,顺着声音望去,刘璋看见一群青年儒士站在路旁的酒楼二层,刚才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个青年,从服饰上看,这些青年非富即贵。 “乌兄,别乱说话!冠军侯可是凶蛮的很!万一两句话不和,就把你乌家给灭了。到时候,你想哭都没地方哭!”又有一个青年在一旁搭腔。 “你们……”徐庶大怒,却不知道该如何为刘璋辩驳。 “咦!这不是那个杀人犯么?”看见愤怒的徐庶,自然有矛头对准他。 “也只有杀人犯能和冠军侯相处好了,都一样的凶蛮残忍!”楼上的少年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徐庶十分生气,可刘璋却似乎没听见。 徐庶有些羞愧的说:“大哥,是我拖累你了!” “元直不必如此!”刘璋笑道:“孪鸦不识凤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徐元直虽有杀人恶迹,却是为了义气!然天下将乱之际,又有何人不杀人?用刀杀人和用手段杀人有何不同?二十年后,你再看这帮蝇营狗苟之辈,将会为今天与他们生气而感到好笑!” 刘璋的声音非常大,楼上的那群青年书生却十分气愤!在两个书生的带领下,这群青年拦住了刘璋的队伍。刘璋不禁冷笑道:“看来还真有不怕死的!” 一股杀气冲天而起,除了带头的两个书生,其他人全部向后退了一步! “将军请了!”为首的两个书生中,一个身穿青袍的书生道:“将军说您身边的囚犯是凤凰、鸿鹄,而我们是孪鸦、燕雀,难道我们世家子弟连一个杀人犯都不如么?您可知道,您这是在与天下世家为敌!” 刘璋哈哈大笑道:“首先,人的机遇不同,造就了人生的不同。你们不过是比我身边的兄弟命好,生在了富贵之家,否则你们又算什么?其次,别说天下世家,就算你们自己的家族,你们也代表不了,何谈与天下世家为敌?莫不是你觉得身后的那些废物,就是天下世家的代表?那天下世家也太废物了!” “你……放肆!”一群书生没有话反驳刘璋,便开始叫嚣。刘璋看着这群人,不由的摇摇头,就连带头的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仗义每多屠狗辈,英雄从来出寒门!”刘璋抬头看见酒楼二层上还站着两个年轻书生,只是这两个书生明显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因为他们的衣服有些寒酸。刘璋不由仰头问道:“楼上的二位兄弟,不知可愿意与我一叙?” “若有好酒,或可相谈!”二楼两个书生中,一个面容清秀,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道:“若无好酒,我才懒得理你!” 刘璋大笑道:“我有宫廷御酒,也有北方佳酿,不怕酒逢知己千杯少,就怕话不投机半句多!” 少年笑道:“有好酒便是有缘,就算话不投机,看在好酒的面子上,我也将就了!” 第八十二章 名动郭嘉戏志才 第八十二章 名动郭嘉戏志才 楼上书生既然相邀,刘璋自不会推辞。可他答应去见徐母,现在却要和别人喝酒,为了不让徐庶不满,刘璋目视徐庶,以征求意见。徐庶笑道:“见家母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既然有人相邀,庶岂能拒绝!楼上的,介不介意多加一人?” 楼上书生笑道:“酒是冠军侯的,他想请谁喝,我岂能有意见?请!” “奉孝!你岂能与杀人犯同席?这不是自堕身份么?”和青衣男子一起的一个白衣男子似乎十分愤怒。 “奉孝?!”刘璋心中一惊道:“此人莫不是郭嘉郭奉孝?果真如此,我定要招揽他!” “无趣!文若、长文,你们当真无趣!”楼上的书生笑道:“颍川徐庶乃侠义之人,他的侠名早已远播于颍阴。更何况,颍川乃是向学之地,朝廷上的争斗,何必带到这里来?我也不过是寒门子弟,与冠军侯这种汉室宗亲相较,能与之同桌饮酒,已经算是高攀了!” 刘璋哈哈笑道:“此言差矣!投缘者,便是贩夫走卒也能做朋友,不投缘,便是亲生兄弟亦是陌路。高祖不过泗水一亭长,我刘家虽是皇族,可我岂能忘本?现今天下的世家大族,各个都自以为高贵。可是追根溯源,哪个世家不是起于平凡?袁家自以为舜帝之后,可舜帝的先祖,还不是平民?就说那颍川荀氏、陈氏,千万年以前,他们的祖先难道就不是平民?就因为出了一个名人、高官,便忘记了祖先的平凡,这种数典忘祖之事,我实不屑之!” “你……”一群世家大族的书生,听刘璋如此说话都十分恼怒,可是看着身边按刀的卫士,他们就哑火了。常言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其实他们站出来阻挡刘璋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刘璋也不看其他人,只看着青衣和白衣两个书生。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刘璋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了。这个叫文若的多半是荀彧,而长文多半是陈群,至于奉孝定是郭嘉无疑。刘璋虽然很想招揽陈群和荀彧,但是世家大族的人,肯定不会给他好脸,他便把目标放在了郭嘉身上。不过,荀彧和陈群既不能用,那只有除去。刘璋欲上楼之前,暗中吩咐史阿去杀掉荀彧和陈群。 史阿刚要离开,只听楼上的书生叫道:“冠军侯,可否请你身边那位抱剑的壮士也上来共饮一杯?” “好!”刘璋十分爽快的同意了,毕竟陈群和荀彧加起来都不如郭嘉重要! 带着史阿、徐庶、张飞来到楼上,只见桌旁坐着两个青年,一个年约二十余,一个年约十六七,两人的气质很像,只不过十六七的少年飘逸中带有一丝不羁,而二十余岁的青年则是儒雅中带有一丝沉稳。 看见刘璋上楼,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行礼道:“在下郭嘉字奉孝,这位是我的好友戏志才,见过冠军侯。” “免礼!”刘璋笑道:“既然有缘,何必如此多礼。不如我就以表字称呼二位,二位则以姓名叫我,可好?” 郭嘉笑道:“我们便称呼冠军侯为刘兄!” “如此甚好!”刘璋就想和郭嘉拉近关系,现在如愿以偿,他岂能不答应。 双方坐定,张飞命人把好酒抬上来。虽然这些酒不如后世的高度酒,但对于郭嘉这种寒门来说,已经算是佳酿了。就算郭嘉和荀彧关系很好,荀彧也不可能把家中珍藏的御赐贡酒拿出来招待他。 “好酒!”郭嘉小饮一杯道:“这应该是御赐贡酒,看来刘兄颇为大方!就算是文若,也只拿出一小壶,而您却拿出一大坛!” “这算什么?”张飞笑道:“你若是和大哥回去,每日管饱!不过,若是进了军营,你就得戒酒了!可我看你这小身板,大哥多半不会让你进军营!” 刘璋看着张飞在心中暗笑道:“这小子也看出我想招揽郭嘉了!” 郭嘉没理张飞,而是对刘璋笑问道:“刘兄不远千里从洛阳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不瞒奉孝,我此来是想招揽几个谋士!”刘璋笑道:“本来我想以平民的身份,进入颍川书院,或许会有几个谋士与我意气相投。可惜,还没进入书院,就暴露了身份。我只好返回了!” “都是我拖累了大哥!”徐庶一脸羞愧。 郭嘉笑道:“元直兄不必如此,冠军侯也不必气恼。其实就算你们去了颍川书院,也多半会被人认出来的。要知道,颍川世家有几家没有人在洛阳为官?就说文若,他第一眼看见刘兄,就认出你了!刘兄若是去颍川书院,绝不会比刚才好多少!” “唉!”刘璋长叹一声道:“天下才子半颍川,颍川才子出世族。看来要得大才相助,只能请奉孝垂怜了!” “刘兄过誉了!”郭嘉笑道:“文若和长文皆是颍川书院的翘楚,而我不过是颍川书院的浪子,勉强与他们为友,哪能算什么大才!” 刘璋死死的盯着郭嘉道:“你和戏志才的才能,我心中明了。说实话,我来颍川,就是冲着二位而来。不知两位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郭嘉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若刘兄能如实回答,或可考虑跟随你!” “奉孝请问!”刘璋也放下酒杯,桌上的气氛忽然变的凝重起来。 郭嘉问道:“刚才刘兄上楼之前,似乎想派史将军去做什么,不知刘兄能否如实相告?” “为何不能?”刘璋严肃的说:“我派他去杀荀彧和陈群!” “为何要杀陈群和荀彧?”郭嘉皱眉问道:“你和他们有仇?” 刘璋笑道:“奉孝何必明知故问?” “明知自然不会故问!就算你要杀荀彧是因为他有些名气,可你为何要杀长文?”郭嘉也曾想过,刘璋欲杀荀彧和陈群是因为他们的才华,可陈群和荀彧的名声,还不值得刘璋来杀! 刘璋摇了摇头道:“奉孝,实不相瞒,我欲杀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才华出众,已经出众到让我忌惮的地步了!以后,无论他们辅佐谁,都将是我的大敌!现在他们的名声还不显,我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这……”戏志才惊呆了,郭嘉也没想到刘璋竟然真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郭嘉毕竟是郭嘉,他很快就恢复了。突然,郭嘉笑问道:“照刘兄所言,若我和志才今天不投效你,是不是也要死?” “奉孝以为如何?”刘璋神秘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郭嘉。 “嘉拜见主公!”郭嘉突然离席下拜,搞的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只有刘璋安然坐在那里,生受了郭嘉一拜。 “奉孝……你……”戏志才脸色大变,他以为郭嘉是被刘璋的话所威胁才被逼认主的。若真是这样,郭嘉就太没有骨气了。 “志才,你还没看出来么?”郭嘉笑道:“冠军侯正是你我苦求的明主啊!” “此话怎讲?”戏志才长于政事,对于人心的把握,与郭嘉实在相差太远。 郭嘉笑道:“霸道、义气、明智、心狠手辣,这些都是明主必备的条件!冠军侯对朋友之义无需多说,他的霸道也是众所周知。心狠手辣从他欲诛长文和文若就能看出。至于明智,志才觉得,一个凭传闻就能确定他人才华的人会没有智慧?既然冠军侯具备明主的条件,我们就该给他一个机会。故而我刚才试探了他,可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这就是用人不疑!当然,如果我们不投效,那就真要见证冠军侯的心狠手辣了!” “这……”戏志才这才明白郭嘉刚才为什么要叫住史阿,原来是为了保住荀彧和陈群的性命。他不禁问道:“刘兄,你既然知道长文和文若的才华,为什么还放他们离去?” 刘璋嗤笑道:“陈群和荀彧的确有才,可若是能得郭奉孝和戏志才,则胜他们千万倍!” “为何?”戏志才有些不解的问道:“在书院,无论是陈群还是荀彧,他们在政略和军事上的才能都在我和奉孝之上!” “他们的确有才,可要说他们之才在你和奉孝之上,我不敢苟同!”刘璋笑道:“更何况,无论是陈群还是荀彧,他们都出自世家,他们第一个要维护的不是主上而是家族!我以后有很多政令都会和世家大族的利益背道而驰。若用他们,我心中必有疑虑!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对他们存疑,何必用他们!” “他们不能为你所用,你也不用杀他们吧!政见不同就杀人,你也太过分了!”戏志才对刘璋要杀荀彧和陈群还是有些不满,毕竟他们是朋友。 “天下要乱了!”刘璋叹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天下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与其把他们留下与我做对,不如将他们铲除,因为我没有信心在天下大乱之际,能战胜这两人。当然,若有奉孝和志才相助,我自然可以放他们一马!颍川人皆知,荀攸通军略,荀彧通政事。却无人知道,浪子郭嘉才是军事中的鬼才,而戏志才更是王佐之才!” 第八十三章 天下乱黄巾起义 第八十三章 天下乱黄巾起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颍川才子郭嘉和戏志才追随冠军侯了!荀彧气的在家里砸坏了无数的家伙什,其中还有一方他最爱的砚台。可他没有办法,因为荀家不允许他去招惹那个无法无天的刘璋!其实也不怪荀彧动怒,其他人不知道郭嘉和戏志才的能力,可荀彧知道。若非如此,荀彧岂会放下身段与郭嘉、戏志才两个寒门子弟交好? 实际上,郭嘉和戏志才也知道荀彧的目的,只是他们出身寒门,需要一个人帮他们出头。如今有了刘璋,郭嘉和戏志才也不必求荀彧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为了报恩,郭嘉才阻止刘璋派人杀害荀彧、陈群。当然,其中也有郭嘉对荀彧和陈群的友情。 不管荀彧多么气愤,戏志才和郭嘉都随刘璋走了。当然,徐庶要去游学,刘璋自然要把他的母亲接去。要知道,徐庶最是孝顺,有了徐母在手,再怎么样也能卖徐庶一份人情,哪怕他学成后不愿投靠刘璋。不过,刘璋明显是多虑了!当徐母听说刘璋是汉室宗亲并有意支持徐庶求学,立刻要徐庶起誓,无论学成与否,都必须忠于刘璋。原来,历史上徐母并不是看中了刘备的仁德,而是看重了他汉室宗亲的身份。 说实话,在世家大族面前,刘璋汉室宗亲的身份真不算什么。孰不见,无论是荀彧还是陈群,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刘璋好脸。可是在寒门面前,汉室宗亲就非常好用了!想想历史上的刘备,他以汉室宗亲之名笼络到多少寒门子弟。无论是关羽、张飞,还是赵云、陈到,不都是冲着汉室宗亲这个身份来的?其实,刘璋若不与世家大族为敌,估计荀彧不仅不会排斥他,甚至还会主动投靠,毕竟荀彧是忠贞的汉室支持者。只不过,他还要照顾家族的利益。 一趟颍川之行,刘璋本以为毫无收获,谁料到最后竟然峰回路转。不仅找到了郭嘉、戏志才,还与徐庶这个未来文武双全的大才搭上了关系,而徐庶也让郭嘉小小吃了一惊。郭嘉本以为徐庶只是一个舞枪弄棒的武夫,谁料他不仅头脑灵活,还有十分强悍的学习能力。这让郭嘉不由想到刘璋在酒楼中说过,徐庶会比那些世家子弟更加闪耀。在郭嘉看来,徐庶只要能得名师教导,定能成为擎天保驾之臣。 徐庶能得到名师教导么?这是肯定的!刘璋深知,只要徐庶前去游学,必能学成。要知道,历史上的徐庶可是诸葛亮挚友。不过,现在让刘璋觉得有些郁闷的并不是徐庶,而是郭嘉和戏志才,因为刘璋记得这两人的寿命都有些短!于是,怎么才能为郭嘉、戏志才延长寿命就成了刘璋最头疼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还不能和他们商议,这让刘璋十分纠结。 为了搞清楚郭嘉和戏志才为什么会早夭,刘璋回到洛阳就请皇帝派出御医给他们检查身体。可是无论如何检查,他们都没有问题。本以为郭嘉和戏志才是因为服食丹药而亡,可现在他们明显没有这个毛病。既然不是死于丹毒,难道真是死于水土不服?刘璋心中纠结,却也没办法。生老病死没人能够避免,哪怕是穿越者也不行!不过,刘璋虽然不能帮郭嘉和戏志才续命,却能帮他们强身健体。一套太极拳,让郭嘉和戏志才看上去更有道骨仙风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戏志才和郭嘉融入刘璋的小集团了。要知道,历史上诸葛亮之所以被张飞不喜,那是因为诸葛亮的架子太大。可是郭嘉和戏志才却被刘璋三言两语说服了,这种干脆是张飞最欣赏的。既然张飞都听话了,赵云、张任等人自然不会有意见。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嘛! 中平元年二月,就是刘璋得到郭嘉一个月以后。大汉朝廷接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大贤良师张角,自称天公将军欲在巨鹿起兵,其两个兄弟张宝和张梁,一个号称人公将军,一个号称地公将军,在冀州呼应张角。大汉八个州都有张角余孽,而黄巾道信众不下百万! 一时间,洛阳风起云涌,刘宏这个只知道享乐的皇帝慌了神,可是这消息还不够劲爆,更具挑战性的消息是,十常侍中也有黄巾道的内应!说心里话,刘宏最信任的人不是大将军,不是刘璋,而是十常侍,就连何皇后、王美人都比不上十常侍。若是别人说十常侍中有黄巾道的内应,或许刘宏只是一笑了之。可这一次,说十常侍中有黄巾道内应的人是张角的徒弟唐周!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唐周是谁,可他的的确确是张角最信任的徒弟之一,甚至比李大目、张牛角这些渠帅还受张角的信赖。根据唐周的情报,刘宏抓到了黄巾道在司隶起事的渠帅马元义,同时也揪出了十常侍中的内应宦官封谞、徐奉!刘宏大怒之下,将马元义、封谞、徐奉车裂于西市,正是这样,才让远在冀州的张角得到了消息。 张角得到消息前,朝廷已经开始对黄巾道下手。无奈之下,张角只好提前起义,于是乎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同时遭到了黄巾道的攻击,就连一些大城市都被攻陷了,比如说宛城! 刘宏见太平道如此厉害,在慌乱之下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地严防,命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同年四月,刘宏又命朱儁、卢植、皇甫嵩为帅,出击广宗、长社之敌。 与历史不同的是,幽州本来也是一个黄巾肆虐的地方。可由于刘璋在幽州的经营,加上刘焉在刘璋的建议下,狠狠的打击了几次黄巾道。本来应该在幽州的程志远,居然跑到冀州去了,幽州只剩下一个杜义。 杜义只是一个废物,能力不高却好高骛远。否则程志远离开幽州,不会不带上他。结果,杜义刚刚在幽州起兵,黄忠的一万大军已经杀到。仅一回合,杜义便被黄忠斩于马下,他手下的黄巾军也如鸟兽散去了!秉承刘璋的意思,黄忠并没有把黄巾道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劝到益州安家。当然,若是到了益州还没有老实下来,等待这些黄巾道的,还是死亡。 幽州的黄巾贼很快就被刘焉镇压了,于是刘焉就没有发布什么召集义兵的告示。本来应该在涿郡得到张世平、苏双帮助和张飞家产的刘备,竟然没有出现在幽州。而刘璋命苏双、张世平寻找的关羽也不知所踪,他似乎从没有来到幽州,这让刘璋有些惋惜。虽然刘璋对关羽的脾气颇为不喜,但是对他的义气十分赞赏! 黄巾起义打的是轰轰烈烈,刘璋却成为朝廷中最清闲的将领。本来他也想去收拾黄巾道,可是何进不见待他,皇甫嵩和朱儁却不想他去抢功劳。至于卢植,他虽然没有意见,但刘璋并不想帮他,因为他是刘备的师傅!不过,刘宏为了不让刘璋失望,竟让他天天上朝,以了解前线的战报。当然,这也是何进和袁隗的主意,他们想让刘璋看的见却吃不着,干着急。同时,也避免刘璋功劳太大,又要闯祸来将功折罪,袁隗可不希望哪个世家再被刘璋灭掉! 四月中旬,刘璋已经连续上朝半个月了。说实话,刘璋真的很无聊。朝廷中,皇甫嵩、朱儁和卢植的战报,让刘宏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这一天,刘璋照例在大殿上打瞌睡,突然一个巨大的响声将他惊动了,原来是刘宏将一个茶碗砸在了地上! “废物!”刘宏怒火冲天,好似一头暴怒的雄狮,他指着殿内的群臣道:“大汉精锐,居然被一群农民逼得节节败退,而你们这些股肱之臣,居然没有半点主意,你说朕养你们何用?”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张曼成攻杀南阳郡守褚贡响应张角,朱儁却被波才打的半残,皇甫嵩无奈之下,只好与朱儁退守长社,结果被波才包围在长社。皇甫嵩和朱儁被逼无奈只能联名发来了求援信。可是面对颍川的几十万黄巾贼,大将军和袁隗全部沉默了,因为朱儁和皇甫嵩在他们看来是大汉世家中最好的将军!不过,刘璋知道,皇甫嵩和朱儁必胜,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老臣举荐一人,必能攻破这些黄巾贼!”就在刘璋准备毛遂自荐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群臣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大儒蔡邕! “老师,你说的是何人?”刘宏闻言大喜,颍川近在咫尺,若是黄巾贼攻破颍川就要直逼司隶。到那时,刘宏真怀疑何进能否挡住黄巾贼。 第八十四章 出洛阳兵发长社 第八十四章 出洛阳兵发长社 蔡邕扫视群臣后,十分得意的吐出一句:“老臣推荐冠军侯刘璋!” “着哇!”刘宏大笑道:“朕怎么把皇弟给忘记了!” “陛下不可!”袁隗见刘宏意动,立刻跳了出来。 刘宏冷笑道:“有何不可?” “这……”听见蔡邕推荐刘璋,袁隗本能的跳了出来,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刘宏。 “真当朕不知道你的小心眼么?”刘宏冷冷的看着袁隗道:“如果你能推荐出一个能够击败黄巾贼的将军出来,朕绝不让皇弟出战!” 袁隗傻眼了!如果他知道谁能击败黄巾贼,早就点将了,还等刘宏询问?见袁隗吱吱唔唔,刘宏满腔愤怒的说:“朕现在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早朝,若是你们能拿出收拾黄巾贼的方案,朕就算了!若是不行,都把嘴给朕闭上!退朝!” 刘宏拂袖而去,留下一票臣工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袁隗却一脸愤怒的看着蔡邕。蔡邕见袁隗瞪着自己,一脸不屑的飘然而去,他已经决定为刘璋这个徒弟兼女婿铺路了。其实,蔡邕并不知道,若不是刘璋这个徒弟兼女婿,他早就被赶出洛阳了。 散朝以后,袁隗并没有回府,而是往何进府上而来。何进听说袁隗来访,当然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只不过,何进手上也没有能够与黄巾贼抗衡的将领。无论是何进的人,还是世家大族的人,听见百万黄巾四个字,腿都软了,哪敢出战? 袁隗与何进商量了好久,又把朝廷中一些足智多谋的人召集起来问计,依旧没有阻止刘璋出兵的主意。最后,还是黄门侍郎荀攸十分疑惑的问了一句:“黄巾道有百万大军,现在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说颍川、宛城一带,最少有几十万黄巾。难道朱儁、皇甫嵩打不赢,那刘璋就有三头六臂?若刘璋真打赢了黄巾道,那是他的本事。可若是刘璋败在黄巾道的手中,那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荀攸只用一句话就让何进、袁隗心中大定,他们光看见刘璋会赢,却没发现其中的危机,这让袁隗与何进十分郁闷。第二天,满朝文武出奇的保证了一致,同意刘璋带兵支援皇甫嵩和朱儁,可是刘璋却不干了! 刘宏也十分郁闷,他知道刘璋拒绝出战,绝不是因为畏战避战,可是刘璋这样拒绝,不是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么?刘宏冷声问道:“皇弟,你若是不敢出战尽管直言,朕不会为难你的!” “皇兄,别对臣弟用激将法,臣弟不是不给皇兄面子,只是有话要说。”刘璋知道刘宏有些郁闷,可他并不着急,既然他要出战就必须拿到最大的好处。支援皇甫嵩、朱儁,说的很好听。战胜了,朱儁和皇甫嵩有功劳,还能拿大头。战败了,刘璋还得倒霉。这种风险和收益不成比例的事,刘璋才不会去做。 “有话快说!”刘宏有台阶就下了,毕竟刘璋是他的亲信。 刘璋笑道:“皇兄,您让我支援皇甫嵩、朱儁,如果我去了,这大军听谁的?” “当然是听朱儁和皇甫嵩的!”袁隗站出来道:“难不成还能听你的?” 刘璋一翻白眼道:“我凭什么听令于朱儁和皇甫嵩?这两个废物,如果能打赢就不用我去了!再说了,我身为五官中郎将,官职比皇甫嵩等人只高不低,我还是皇室中人,凭什么听两个家奴的话?” “呃……”袁隗愕然,在他看来,无论是做官还是军队,都是讲资历,熬资格的地方。可刘璋竟然这么不给朱儁、皇甫嵩面子,难道他就不怕得罪这两个领兵大将么? 刘宏笑道:“皇弟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朕命你全权指挥!” “谢陛下!”刘璋一躬身道:“既然陛下如此信任臣弟,臣弟还有一言要说!” “讲!”刘宏只要刘璋能打胜仗,其他都是小事! 刘璋笑道:“如果可能,臣弟将会在今年年底之前解决黄巾道,可臣弟希望,无论是谁的人,不要干涉臣弟的战略,否则让他去和黄巾贼较量!当然,陛下有什么意见,可以派人通知臣弟,至于其他人,臣弟希望,他们不要在背后搞鬼!”说完,刘璋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袁隗,这让袁隗十分郁闷。 刘宏也明白刘璋的意思,不由在心中赞叹。若真是只让刘璋出战,估计袁隗都会下令朱儁、皇甫嵩,让他们看着刘璋战败!刘宏笑道:“皇弟,你也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不是把斩蛇剑赐给你了?此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去了前线,皇甫嵩和朱儁自然是听你的!你明白了么?” “臣弟明白了!”刘璋要的就是刘宏的承诺。虽然刘璋很早就得到了斩蛇之剑,但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皇帝亲自说出来,就是明确的告诉袁隗等人,不要在背后做小动作,否则性命堪忧。至于刘璋会不会谋反,则不再刘宏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最少皇甫嵩和朱儁绝不会附逆! 袁隗的脸青了,何进却十分得意,因为刘璋是何皇后的人。何皇后是何进的亲妹妹,那刘璋与何进不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么!不过,现在情况危机,无论袁隗,还是刘宏或者十常侍都没有注意到何进的表情。 “皇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兵?”刘宏见刘璋十分有自信,便不再管别的事,他相信刘璋不会让他失望。 “皇兄,臣弟说句不敬的话!出兵的问题,您还是别问了!”刘璋反正要给袁隗下眼药,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此话怎讲?”刘宏有些不高心了,毕竟他还是皇帝。就算当年的卫青、霍去病,打仗前也要向汉武帝请示,刘璋这么说,有看不起刘宏的嫌疑。 刘璋笑道:“皇兄,您对十常侍那么信任,十常侍中还有人背叛您。您敢保证,这满朝文武就没有黄巾贼的人?那张角自十年开始发展,难道就没有官员看出其中的猫腻?臣弟不信!若是这些奸细,把臣弟的行军路线、时机泄露给黄巾贼,岂不是对臣弟大大的不妙?” “放肆!”袁隗又跳了出来,因为他发现,刘璋又在用眼镖戳他,好像暗示他就是朝廷内的奸细一眼。 刘璋无喜无怒的说:“袁大人何必如此激动,我又没说您,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虽然刘璋的话说的有些难听,但刘宏很高兴看见袁隗吃瘪,于是刘宏挥挥手道:“唉!你只要给朕打胜仗就好,其他事,朕不管你了!” “多谢皇兄!”刘璋对刘宏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无喜无怒的继续闭目养神,几乎没有人看出来他想干什么。刘璋老神在在的样子,让蔡邕十分欣慰,却让袁隗心中隐隐发寒。 夜里,刘璋没有通知任何人,带着史阿、郭嘉、戏志才离开了洛阳。他们并没有走城门,而是趁夜从城墙上坠下去。第二天,一封请假条出现在皇宫里,说是刘璋得了重病,需要休息两天。当然,其中的猫腻,刘璋已经和刘宏通过气了!听说刘璋重病,袁隗还以为他畏战,联合几个御史就告上了朝廷。奏疏确实进入了内廷,可刘宏的御批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刘璋可不知道袁隗又在自己背后搞鬼。一夜急行军,他已经来到了颍川阳翟,再过半天就能抵达长社。为了让士卒保持体力和精力,刘璋先派出了斥候,然后让所有部队在阳翟城外一处隐蔽的山林里休息。傍晚,士卒们都恢复了体力,斥候们也回到了军营,同时带来了长社的情报,刘璋将郭嘉等人召集在大帐内商议对策。最后,刘璋决定,先杀入长社与朱儁、皇甫嵩汇合。 再次趁夜行军,刘璋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来到了长社城外。他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会长社的地形,以便击退波才军! 天亮以后,波才突然发现有朝廷大军出现在身后,吓得魂飞魄散。可是令波才十分不解,朝廷的军队竟然没有趁夜发起袭击。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朝廷的军队为什么不发动突然袭击了。 “精锐!”当黄巾军和刘璋所部对阵的时候,波才的心中立刻蹦出了这两个字。虽然皇甫嵩和朱儁的部队也不错,但在波才眼中,他们顶多比黄巾军强些,可刘璋的部队却让波才感到窒息,这是何等的威势!波才向身边人问道:“这支部队的主帅是谁?” 波才发问却无人回答,毕竟黄巾贼都是农民出身,识字的人不多,识字的将领就更少了。即便刘璋的大旗写的清清楚楚,他们依旧不知道。黄巾众将中走出一员大将道:“渠帅,末将请命,前去一探虚实!” “也好!小心点!”波才点点头便应允了。 见有人出战,刘璋笑道:“黄叙,你先上去玩玩!” “是!”黄叙应命而出。 “来将通名!”黄巾将领大喝道:“我乃是黄巾渠帅波才……” “白痴!”黄巾将领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已经被黄叙拿回去复命了! 第八十五章 长社城刘璋夺权 第八十五章 长社城刘璋夺权 虽然刚才出手的黄巾将领在黄巾军中也不算猛将,但黄叙仅用一回合就拿下了他,还是那么轻松,这让波才心中大惊。只见波才策马向前问道:“敢问将军,贵军主帅是谁?” 张飞嗓门大,他大喝一声道:“波才,我大哥乃是汉室宗亲、五官中郎将、冠军侯刘璋!识相的,赶紧下马投降,否则定叫尔鸡犬不留!” “翼德,其实你这话说错了!”张任在旁边玩笑道:“黄巾军本来就没有鸡犬,就算有,也是抢百姓的。” 张飞摸摸头道:“管他呢,就是这个意思了!” 波才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喝骂过,自从他投奔黄巾道以来,就被张角看重,委为一方渠帅手握重兵,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虽然张角曾下令黄巾军一定要小心刘璋,但看着刘璋如此年轻的面庞,波才能小心起来才有鬼。 “波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刘璋一句话把波才气乐了。要知道,刘璋只有四万人,波才有四十万人都不止,刘璋让波才投降,不是开玩笑么? 波才摇摇头道:“冠军侯,这个玩笑不好笑!” “是么?”刘璋突然下令道:“子龙,我令你部保护奉孝和志才,其他人随我冲锋!” 四万虎贲军在张任等人的指挥下随着刘璋扑向波才,而波才也指挥黄巾军向前。可虎贲军就像在水面上行驶的巨轮,任凭黄巾军如同海浪一样打在船上,偶尔会有一个个浪花溅上甲板,瞬间又被高温所蒸发。 “这……”看着队列整齐,一步一步压过来的虎贲军,波才呆住了,他从没想过会与这样一支部队对敌。十倍的黄巾军,在虎贲军面前就好像一个笑话!波才抽出腰间的宝剑大吼道:“兄弟们顶住!” 黄巾军能顶住么?自然不能!不过,就凭刘璋这四万部队,打赢黄巾军不成问题,可是要将颍川境内的黄巾贼镇压,还是颇有难度的。 “大帅!援军来了!”皇甫嵩和朱儁正在长社城里愁眉苦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小校冲进了他们的临时议事厅。 “什么?!”皇甫嵩跳起来道;“何人领兵?有多少部队?” 小校回道;“来人打着冠军侯的旗号,现在正在城外与波才军交战!” 朱儁笑道:“义真,看来黄巾军要倒霉!那冠军侯可是连乌丸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皇甫嵩冷笑道:“四万部队已经与我们的总兵力差不多了!” 朱儁没理皇甫嵩的话茬,而是向小校询问道:“现在战况如何?” “这……”小校看着朱儁和皇甫嵩有些为难的说:“现在波才正被冠军侯的部队压着打!” “什么?”皇甫嵩和朱儁又是一惊,波才军的战力,他们可是感受过。皇甫嵩道:“公伟,命部队准备出击,我们上城头看看!” “好!”朱儁下完命令,立刻和皇甫嵩爬上城头,就在城头上,他们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些悍不畏死的黄巾贼,就好像羊羔遇见了猛虎,不停的被撕碎,而虎贲军竟然好像没有多少伤亡。 “这……这怎么可能?”作为宿将皇甫嵩和朱儁当然明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可是虎贲军似乎违反了这个真理。只见四万虎贲军组成的方阵,在刘璋等人的带领下,闲庭信步的向长社城走来。起初还有黄巾军冲上去攻击,可是慢慢的,黄巾军竟好像让开了一条道路。 刘璋来到城下抬头道:“开城门!” “这……还请将军将印信文书给下官验看一下!”虽然刘璋打着汉军的旗号,但是作为宿将,验明身份这道程序绝不能忽略。天知道,刚才是不是黄巾贼演的一场戏。 刘璋掏出圣旨和印信扔进城头坠下的竹筐,皇甫嵩和朱儁打开一看,顿时浑身一抖。这个年龄不大的小青年,竟然是前来接管兵权的。皇甫嵩赶紧让人打开城门,让刘璋入城。在刘璋带兵入城后,波才竟然松了一口气。 虎贲军由赵云等人带去驻扎了,刘璋带着戏志才、郭嘉、史阿来到了临时议事厅。宣读完圣旨后,刘璋自然坐在主位,而皇甫嵩和朱儁则老老实实坐在下首。沉默了半晌,刘璋问道:“皇甫将军、朱将军,陛下对你们毫无进展很不满!” “这……”皇甫嵩和朱儁苦笑了一下道:“冠军侯,不是末将不出力,也不是黄巾军太厉害,而是他们人太多了!每次交战,我们都要面对十倍的兵力,虽然没有败绩,但士卒的消耗太大,所以我等只好龟缩在长社城里。” 刘璋看了一眼朱儁和皇甫嵩道:“两位将军,或许本候夺了你们的军权,让你们很不爽,又或许你们出身世家大族,对本候这个常常与世家大族做对的人很不屑。可本候丑话说在前面,既然陛下命本候掌管全军,你们就要老老实实听话。现在本候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本候共同进退的话。要么,你们找一个地方躲着,等本候收拾了颍川黄巾再出来。要么,现在就离开长社。可如果你们妨碍到本候,本候绝不管你是谁,先斩后奏可是陛下给我的权利!” 看着刘璋手中的斩蛇剑,皇甫嵩和朱儁瞳孔一缩。斩蛇剑这种高级货,或许小卒们不认识,可皇甫嵩和朱儁身居要职,岂会不认识?听刘璋说的如此直白,皇甫嵩和朱儁立刻站起来道:“末将定以冠军侯马首是瞻!” 皇甫嵩和朱儁很识时务,刘璋十分满意,如果他们敢说半个不字,刘璋说放他们离开,就是屁话。虽然皇甫嵩和朱儁的部队不如刘璋所部,但好歹是几万兵力。以刘璋的性格,若是他们想离开,刘璋自然要杀人夺权。孰不知,皇甫嵩和朱儁就这么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有了刘璋所部加入,长社城可谓固若金汤。不过,刘璋从不让自己的士卒守城。照刘璋的话说,饿狼就是该吃肉的,岂能做狗做的事?看门自然是用狗!当然,也有不少人对刘璋的话不服,可是几次挑衅,虎贲军皆是以少胜多,让朱儁和皇甫嵩所部不得不服。半个月的磨合,刘璋已经基本掌握了长社城中的部队,于是他便开始打波才的主意。 起初,刘璋先派张飞等人轮流出战,黄巾军见张飞等人年轻,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是几次一打,黄巾军终于发现,这些人都是杀神。到最后,搞的张飞等人再如何叫阵,都没人搭理。 接着,刘璋就开始搞夜袭了!每天晚上,刘璋命张飞、张任、赵云、黄叙轮班偷袭,搞的波才苦不堪言。最狠的一次是,刘璋让赵云出城夜袭,连城门都没有关。波才以为有机可乘,结果让埋伏在城里的张飞打成了重伤,差一点就归西了。经过连番恶战,波才终于知道刘璋的厉害。为了不再吃亏,波才决定,决不和刘璋发生冲突。只围城并截断粮道,让刘璋不战自溃。 这一围就是半个月,眼看着长社存粮一天比一天少,可刘璋并不着急。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刘璋是不急,可皇甫嵩和朱儁着急了。他们不怕死,马革裹尸乃是身为将领的夙愿,可若是因为断粮而死在黄巾贼的手上,那就太不值得了。就在皇甫嵩和朱儁找到刘璋的时候,刘璋和郭嘉等人正在商议如何剿灭颍川黄巾。 看见皇甫嵩和朱儁闯进议事厅,还一脸焦急,刘璋不禁笑问道:“两位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着急?” 朱儁心直口快,他不禁道:“冠军侯,您身为主帅,我本不该来。可是我军军粮只剩下一月有余,若是再不能剿灭波才,那就要想办法突围,总不能这样等死吧!” “突围?”刘璋笑道:“本候已经有破敌之策,只不过时机未到,两位将军安心等待便是!” “等!你就知道说等!若是有计策为何不告诉我们?”朱儁焦急的说:“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 “你怎么样?”刘璋见朱儁倚老卖老,不由冷哼道:“本候说话,你们听令行事。本候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再敢违抗军令,立斩不赦!本候说了有破敌之策,那就是有。便是没有,你们也得说有!” “你……”朱儁双眼圆睁,似乎要和刘璋拼命! “冠军侯,朱将军性格鲁莽,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皇甫嵩悄悄拉住朱儁道:“让他折腾,我们保住自己的部队就好!黄巾贼势大,若是战败,有冠军侯顶着,也免得砍我们的脑袋!” “好……末将遵令!”朱儁突然吞了口口水,连皇甫嵩都诧异他变化之快。要知道,朱儁脾气火爆,有时候连皇甫嵩都劝不住他。可今天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 第八十六章 天使到索贿左丰 第八十六章 天使到索贿左丰 走出议事厅,皇甫嵩有些不解的看着朱儁问道:“公伟,你刚才是怎么了?平时没见你这么好说话啊?” 朱儁一抹头上的冷汗道:“义真,我们相识也快二十年了,你不会真觉得我傻吧!刚才你没看见,冠军侯身边那个抱剑的侍卫,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身上的杀气,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那冠军侯的手也放在了宝剑上。我敢说,刚才我只要再多说一个字,我们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皇甫嵩听完朱儁的话心中大惊,其实他并不相信刘璋真敢杀他们。他站出来劝说,也只是不想让军中的矛盾扩大化。可他绝想不到,刘璋居然有这么大胆。不过,再想想,皇甫嵩也就释然了。人家冠军侯敢拿两万大军硬挑乌丸十几万人,还敢带着八千人马直奔乌桓山,搞的整个乌丸王庭鸡飞狗跳。如今坐上三军主帅的位置,杀两个中郎将还不是小事一桩!皇甫嵩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威胁呢!” “唉!”朱儁叹了一口气道:“说真的,还是你有眼色,若是不是你及时拦住我,或许我早已经被冠军侯拿下了!既然冠军侯想要这份功劳,我们就让给他吧!也省得被朝廷忌惮!” 皇甫嵩笑道:“这倒也是,听谁的命令不是听。战败了有冠军侯顶着,战胜了再不济也能喝点汤,这买卖划算!” “你怎么有点像奸商?莫不是与卫家来往多了!”朱儁看着这皇甫嵩一脸奸诈有些哭笑不得。 “嘘!”皇甫嵩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位侯爷和卫家仇深似海。要是让他听见,我可就倒霉了!” 朱儁哈哈笑道:“你也知道怕啊!放心,冠军侯不会灭了你皇甫家族的!” “要灭也先灭你朱家!”皇甫嵩一拳砸在朱儁的肩上,两人放下心结,居然准备去城里喝点酒庆祝一下,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庆祝什么。 朱儁和皇甫嵩走后,刘璋招呼郭嘉等人继续研究对付黄巾道的策略。当然,刘璋心中早有腹稿,因为他记得,历史上波才虽然占据了主动,却没有战争经验,结果被皇甫嵩和朱儁一把大火烧的前功尽弃。如此妙计,刘璋怎么能不用。只不过,计是好计,可是想用火攻烧残波才的几十万大军,这谋划自然要十分精细!别看史书上就一句记载,那要耗费皇甫嵩和朱儁多少脑细胞。可惜,刘璋来了,这脑细胞就靠郭嘉和戏志才耗费了! “报!”一个声音打断了刘璋和郭嘉等人的商议,让刘璋心中十分不爽,难道今天就不能好好的商议一个对策了么? 有些郁闷的刘璋打开了房门,只见一个小校跪在门口。刘璋冷冷的问道:“说吧!什么事?” 小校十分恭敬的说:“启禀冠军侯,有天使驾临!” “天使?”刘璋有些郁闷,刘宏明明答应他不派人来找事,怎么又有天使来了?不过,既然来了,刘璋自然要去见见,这是对皇帝的尊重嘛! 来到大厅,只见一个小黄门坐在那里,皇甫嵩和朱儁站在一旁垂手拱立。可刘璋刚一现身,小黄门立刻走上前行礼道:“左丰见过冠军侯,张大人让我问侯爷安康!” “左大人有礼了!”刘璋笑道:“多蒙张大人照顾,不知最近张大人和陛下可安好?” “自然安好!”左丰笑道:“自冠军侯出兵以来,连战连捷,陛下和张大人虽然对颍川还有所惦念,但心中的担忧倒是去了不少。下官正是奉陛下和张大人之命,来犒劳冠军侯的。请冠军侯接旨!” 左丰一喊接旨,刘璋立刻跪下行礼。刘宏的旨意也没什么,就是狠狠的把刘璋夸了一通,然后再三宣示刘璋对征伐黄巾的控制权,然后就是一些封赏。对于这些刘璋倒是不怎么在意,可皇甫嵩和朱儁就郁闷了。他们打死打活却不如刘璋一行,这让两位老将军情何以堪。 宣读完旨意,左丰赶紧把刘璋扶起来道:“侯爷,张大人本想给侯爷加官进爵。可想了想,侯爷今年才十六岁,虽是军功起家,但窜的太快终究根基不稳,便向陛下讨得这封圣旨,还请侯爷海涵!” 刘璋笑道:“左大人哪里话!张大人的爱护之情,我岂能不知?若再这样说话,我可要生气了!” “是在下的错!”左丰和刘璋哈哈大笑,就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 “对了!”刘璋突然问道:“左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呃……下官还要去冀州宣旨!”左丰不明白刘璋是什么意思,可刘璋问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 刘璋笑道:“左大人去冀州之前肯定要路过京师,我有一些土产,想托您带给陛下和张大人。当然,其中也有左大人一份!” 左丰闻言眼睛一亮,虽然张让交代过他,尽量别向刘璋索要什么,但刘璋主动给,他总不能不要。左丰笑道:“那我就谢过侯爷了!” “不客气!”刘璋笑道:“左大人若是有空,也可以在长社多待几天。让长社的官员们好好孝敬孝敬您!” “这……恭敬不如从命了!”左丰十分兴奋,本以为得了张让的关照,他冒着生命危险来长社将毫无收获,可如今看来,应该是斩获颇丰。刘璋不仅主动上贡,还允许他搜刮长社官员,左丰怎能不开心。 左丰是开心了,可皇甫嵩和朱儁却一脸郁闷。他们本以为有了刘璋就不用贿赂左丰,谁曾想刘璋竟然做的这么绝。左丰已经表示不要贿赂了,可刘璋竟然请他留下来刮地皮,皇甫嵩和朱儁虽然谈不上清贫,但也算不上富有。那左丰可不是蚊子,而是敲骨吸髓的魔王! 刘璋在一旁看着脸色有点绿的皇甫嵩和朱儁不由有些得意。他留下左丰就是要杀杀这二人的威风,省得他们整天自以为高人一等。自刘璋掌兵以来,还没人敢闯他的议事厅呢!如今左丰来敲诈勒索,凭什么人情刘璋欠,好处皇甫嵩和朱儁拿?要知道,他刘某人可是来抢劫军功的! 等众人走后,戏志才对刘璋问道:“主公,你这样得罪皇甫将军和朱将军是不是不太好?他们好歹是大汉的将军!” 郭嘉笑道:“主公若是真帮了朱儁和皇甫嵩那才不妙呢!” “此话怎讲?”戏志才不解的看着郭嘉。 郭嘉道:“主公靠着征伐乌丸建立不世功勋,这次征讨黄巾,又是必胜之局。等黄巾乱后,主公的威名必将响彻大汉……” “功高震主?!”听到这里戏志才脸色大变。 “正是!”郭嘉笑道:“若是功高震主,再和别的大将来往过密,加上主公之父又是刺史,你觉得皇帝会怎么对主公?” “这……”戏志才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当然这也是因为时值五月中旬,渐渐入夏的原因。 郭嘉笑道:“所以主公必须要和领军大将保持距离,并和十常侍打好关系。等黄巾之乱结束,主公就可以利用十常侍明降暗升,去地方做一方诸侯,等待真正的乱世来临!” 郭嘉的一番话让戏志才茅塞顿开。当然,这也不是说戏志才能力不行,而是算计人心并非戏志才的长处。孰不见,郭嘉作为刘璋的谋主,而戏志才却掌管了刘璋所部所有的后勤工作。戏志才就是刘璋的萧何! 皇甫嵩和朱儁一边在心里暗骂刘璋和左丰,一边笑脸盈盈的给左丰送上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听说光黄金就要两三千两,等到班师回朝后,还有重谢。左丰吃喝拿卡,赚的是盆满钵溢,心满意足之下,他就想离开长社往巨鹿而去。 就在左丰要走的时候,刘璋找到了他。看见刘璋,左丰简直就像看见了亲生父母一样。虽然刘璋有些受不了左丰的热情,但他还是尽量挽留左丰。左丰又不傻,他见刘璋如此挽留,必定有要事,便直言道:“冠军侯,不论从张大人那边说,还是从我们的交情而言,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刘璋神秘一笑道:“过几天长社便有一场好戏,我相请左大人看完再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左丰有些犹豫道:“不知是何种热闹?” “放心!”刘璋拍拍左丰的肩膀道:“自然是非常好看的热闹!看完以后,你从长社回京师的路上就安全了!” 左丰眼珠一转道:“莫不是侯爷准备对付波才?” “嘘!”刘璋把手指往嘴边一竖道:“天机不可泄漏!左大人等着便是!” 左丰拿了刘璋那么多好处,又在长社爽快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刘璋想让他把捷报传到京师去,这样刘璋就能独拿功勋,别人抢也抢不走。否则,刘璋的大功不仅会被世家大族的人分去,还很可能被掩盖。左丰一抱拳道:“既是冠军侯有令,丰自当遵从!” 第八十七章 烧长社波才身死 第八十七章 烧长社波才身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左丰在长社待了有十多天,可是刘璋还没有动作,这就让左丰有些想法了。不过,左丰紧记张让的话,既然刘璋让他等,就算延误了差事,他也可以往刘璋身上搪塞。只要有张让帮忙说话,左丰倒也不担心。 又过了几日,眼看天气越来越热,粮草也越来越少。刘璋还没有动静,这下左丰就有些坐不住了。就在左丰来到刘璋的议事厅准备辞行的时候,一个小校闯了进来,十分兴奋的对刘璋吼道;“将军,波才军动了!” “好!”刘璋十分兴奋的说:“左大人,可有兴趣随我上城头一看?” “这……”左丰把辞行的话又吞了回去并点头笑道:“既是冠军侯邀请,在下岂敢不从?” “走!”刘璋拉着左丰,带着赵云、郭嘉、戏志才等人爬上了城头。 炎炎烈日,照在土石结构的城墙上,发出阵阵热浪。长社城前,本来汇集的黄巾军竟然都躲到一旁的树林里了。 “主公,这波才果然找死!”郭嘉看见如此情形十分兴奋,自从刘璋提出火攻,他就在想方设法将波才引入草木茂盛之处。未曾想,波才竟然主动过去了。 “不对!”刘璋抬头看了一眼旗角,微风吹过旗子,旗角却直指北方。刘璋不由在心中苦笑,周瑜打曹操是隆冬欲借东南风,而他想打黄巾,却是春夏欲求西北风。 “主公勿忧!”郭嘉知道刘璋在想什么,他不由笑道:“入夏之季,虽然西北风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不出三日,必有西北风,主公只需做好准备即可!” “你还会夜观天象?”刘璋惊讶的看着郭嘉问道:“学过算命么?” “……”郭嘉和戏志才一阵无语,他们又不是装神弄鬼的老道,学什么算命。 刘璋嘿嘿一笑道:“玩笑!纯属玩笑!” 左丰见刘璋如此开心,料知他将破黄巾,心中也十分高兴,毕竟被黄巾围堵在长社城里大半个月,终于能出去走走了。 回到中军大帐,刘璋立刻召集众将,并向郭嘉询问西北风起的日子,郭嘉又仔细的推算了一下,风起之时,正在三日后戌时,大风将刮到第四日辰时!一夜的时间,绝对够刘璋击败波才了! “皇甫听令!”刘璋拿起一支令箭,双目直射皇甫嵩。 “末将在!”皇甫嵩想都没想过,刘璋居然会第一个点他。 刘璋下令道:“三日后亥时,当西北风正酣之际,本候令你率本部人马携带引火之物悄悄潜入波才大寨放火。火起之后,勿需返回,直接斩杀黄巾军,将他们向宛城方向逼迫!” “末将遵命!”皇甫嵩真的很兴奋,他没想到刘璋会把先锋的任务交给他。在他看来,他是最有可能生擒或者杀死波才的人,杀死贼首,这是多大的功劳?可他没想过,他要是杀了波才,刘璋不是白算计了么?其实他是最不可能杀掉波才的! 刘璋又拿出一支军令道;“朱儁听令!当长社城外火起之时,你带兵杀入波才大营,必须奋力杀敌,万勿跑了波才!” “是!末将遵令!”朱儁也有些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刘璋会派他守城呢! “张飞、张任听令!”刘璋再次下令道:“你二人,率本部人马,埋伏在通往宛城的路上。尽量俘虏敌军,斩杀黄巾将领!” “是!”张飞、张任伸手接令,张飞显得十分兴奋,这小子就是战斗狂人,难怪历史上他总想和吕布单挑。 最后,刘璋拿起一支军令道:“赵云、黄叙听令:黄巾贼善于逃窜,你二人驻守在长社去冀州的路上,尽量俘虏敌军,斩杀黄巾将领!” “是!”赵云和黄叙很沉稳的接过了军令。 刘璋扫视众人道:“三日后一战,我们必克波才,诸位万勿将他放走了!在三日内,谁敢将军机泄漏半个字,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大帅放心!”众将全部行礼而退。 三日,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可是长社城里的诸将却感觉度日如年,而长社城里的气氛也非常压抑。一些老兵都知道,要打大仗了! 第三日傍晚,微风渐起,刘璋看着指向南方的旗角,心中对郭嘉再次高看了一分。记得诸葛亮曾经说过:为将者,不知天时,不识地利,乃庸才也。这郭嘉和诸葛亮都是汉末的帅才,两人都快赶上气象预报了。 风越刮越大,到了亥时,长社城外最少有七到八级大风。在狂风中,皇甫嵩、朱儁等人开始行动了! 站在城头上,刘璋身为大帅,自然不会去和部下抢功劳。只不过,刘璋的心中还有些忐忑!郭嘉看出刘璋有些紧张不由笑道:“主公,时候还早,不如我们手谈一局?” 刘璋会下围棋,只是并不精通,与郭嘉这种高手下,完全是找虐。刘璋笑道:“多谢奉孝好意,我们还是等着看大戏吧!其实你应该去帮帮志才,我们都在等着看大戏,就他一个人还在准备功劳簿和庆功宴!” 郭嘉挠挠头道:“这也是无奈,谁让他擅长搞这些东西呢?” “看!火起了!”左丰指着不远处渐渐泛起的火光。火借风势,黄巾军的帐篷很快就被点燃了,波才大营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杀!”皇甫嵩所部的火把都丢尽了,他立刻指挥部队杀入波才大营,接着朱儁的大军就到了。 入夏,天气颇为炎热,波才刚祸害了两个美女,正抱着她们入睡,突然听见帐外喊杀声震天,他正想叫人询问,一个亲卫闯进大帐道:“渠帅,皇甫嵩和朱儁在营外点火,现在火势不可遏制,朝廷军队杀进来了!” “什么?有没有看见冠军侯刘璋的部队?”波才大惊,他想不到不久前还被他围在城里的皇甫嵩和朱儁竟然敢出击,只是波才并不怕他们,波才最怕的还是刘璋。 “没看见!”亲卫倒也没有说谎。更何况,刘璋也没派赵云等人去攻打波才大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刘璋从不让自己的部队去做。 “既然刘璋没来,皇甫嵩和朱儁两个废物还不是小菜一碟?”波才舔了舔嘴唇,拿起从朝廷部队缴获来的武器就冲出了大帐。不过,冲出来以后,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整个黄巾大营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到处是人,只见一些穿着铠甲的人在追杀黄巾士卒。一个亲卫小校跪在波才面前道:“渠帅,大势已去!您还是赶紧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波才犹豫了一下决定听从小校的建议。常言道:兵败如山倒。波才根本没能力收拾部队进行抵抗,可是现在他能去哪呢?波才不由的问出了声。 小校道:“渠帅,您与张曼成张大帅情同兄弟,不如去投奔他?” “对!”波才眼露一丝阴狠的说:“走!我们去投奔张大帅!” 一路走,一路收拾残兵败将,及至天明火熄之时,波才已经召集了一万多人。突然,波才瞳孔一缩,因为他看见前方有一支部队横在那里,而那支部队,正打着波才最害怕的人的旗帜! “波才!某奉冠军侯之令,在此等候多时了!”张飞好似雷霆般的嗓门,把波才炸的是里嫩外焦。 “撤!快撤!”波才慌忙掉头,当初他有几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刘璋所部,如今他手中的部队还不如刘璋的部队多,他岂敢硬拼? 见波才要跑,张飞对张任道:“张将军,你在此守候,我去追波才,可好?” 张任知道自己的武艺不如张飞,故而笑道:“翼德速去,万勿放走了波才!” “嘿嘿!他跑不了!”张飞大笑道:“兄弟们,随我来!” “怎么阴魂不散!”波才见张飞追来,不由在心中暗骂,可他却不敢停下来。波才一边跑,一边对身边的小校问道:“现在我们已经去不了宛城了,怎么办?” 小校想了想道:“那我们去冀州投靠大贤良师!” 波才一听,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带着身边的黄巾贼往巨鹿方向冲去。可是没多久,波才就绝望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白马银枪的将军,率部堵在去冀州的路上。 “波才!某家赵云赵子龙奉冠军侯之命在此候你多时了!”赵云看见功劳上门,心情可想而知。 前有赵云拦路,后有张飞追赶,波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曾几何时,他也是一方渠帅,打的朱儁、皇甫嵩仓皇逃窜,如今却被两个青少年逼入绝境。波才将手中大刀一举,猛吼道:“兄弟们!杀过去和大贤良师汇合!” “哼!不自量力!”赵云对黄旭道:“黄将军,你压住阵脚,我去生擒波才!” 黄叙点了点头,赵云挥军而出,一万黄巾军刚和赵云所部对上,张飞就率部从波才身后杀来。波才心中一慌,本就不怎样的武艺,立刻被赵云看出破绽。赵云的银枪抽在波才的胸甲上,波才倒飞而出,本想生擒波才,谁料张飞的蛇矛正好杀到,从波才的背后穿胸而出。 第八十八章 长社城曹操白跑 第八十八章 长社城曹操白跑 赵云见波才被张飞一矛刺穿顿时一愣,张飞也傻眼了。还好黄叙聪明,他见双方都没意识到波才已死立刻大吼道:“波才已死,降者不杀!” 黄叙的喊声提醒了赵云和张飞,二人立刻开始收拾残局,黄巾军的残兵败将见波才真死了,立刻器械投降,想让黄巾贼宁死不降,实在有些困难。张飞走上前将波才的脑袋割了下来递给赵云道:“子龙,是你将波才抽下马的,这份功劳自然给你!” 赵云并没有接人头,而是笑道:“翼德,我们兄弟还讲这个?明明是你一矛刺死波才,何必将这份功劳给我呢?” 见二人在那里推脱,黄叙不由笑道:“我说二位兄弟,你们的眼界太浅了!不过是一个波才,你们让来让去烦不烦!跟着主公,以后杀了张角,你们准备让给谁?” 赵云和张飞也有些难为情,只见张飞眼珠一转道:“子龙,黄兄弟也守了半夜,不如这波才就让给他,咱们去抢张角的脑袋!” “呃……”黄叙插了一句嘴就被殃及了,他不由苦笑道:“让给我还不如让给张大哥呢!” 张飞一拍额头道:“也是!张将军比我们都年长,又帮我挡住了黄巾军的去路,既然你们都不要波才的脑袋,那就送给张将军吧!” 波才斗大的人头,在别人眼中看来是天大的功劳,可是赵云几人却推三阻四,好似这不是功劳,反倒是烫手的山芋。幸亏波才已经死了,不然还不得气死! 一夜厮杀,波才大军灰飞烟灭,长社城中,不停有飞马回报战况。刘璋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一片狼藉,心中颇有些不舒服。突然,刘璋看见远处灰尘滚滚,好似大批军马行进,他不由下令道:“史阿,带我的亲卫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史阿飞奔而去,此时皇甫嵩和朱儁已经将战场打扫的差不多,回来复命了!刘璋看着兴冲冲的二人问道:“可曾抓到波才?” “呃……没有……”皇甫嵩和朱儁被刘璋问的一愣,脸上的喜色也去了不少。 刘璋没理二人,紧盯着不远处的战场,他本也没指望皇甫嵩和朱儁能拿下波才。过了一会,张任也回来了,刘璋看着两手空空的张任,不禁有些失望。张任悄悄在刘璋耳边道:“主公勿忧,看波才逃跑的方向,正是子龙和黄叙的防区,翼德也追过去了!” 果然,不出张任所料,没过一会,张飞和赵云、黄叙便率兵回来了,张飞的手中还提着一个人头。 “果然是波才!”皇甫嵩和朱儁被波才欺负惨了,就算波才化成灰也能认出来,何况还有一颗头颅! “恭喜冠军侯!”左丰可高兴了!在他看来,刘璋是自己人,如今自己人得了大功,他自然要恭贺! 刘璋笑道:“同喜啊!左大人!” “呃……”左丰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刘璋是要他把波才的人头送进京。虽说波才不是左丰杀的,但宫里一高兴,肯定会给他赏赐。左丰开心的说:“多谢冠军侯抬爱了!” “不客气!”刘璋对左丰摆了摆手,转身对赵云等人问道:“波才是谁杀的?” “呃……”张飞一指张任道:“张将军杀的……” “我?”张任十分惊讶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却看见赵云三人一脸坏笑! “四根手指都指着你,不是你还有谁?”黄叙对张任挤了挤眼睛,笑的有些促狭。 大家都明白了,感情他们要把杀波才的功劳给张任。皇甫嵩和朱儁面面相觑,他们只听说过抢功劳,还没听说过让功劳呢!张任自然不会要白给的功劳,哪怕是自家兄弟也不行。最后,刘璋笑着把阵斩波才的功劳记在了张飞的头上才算完。 “主公!骑都尉曹操前来支援!”奉命去打探消息的史阿回来了,原来刚才远处的兵马是曹操来援! “走!我们去迎接老曹!”刘璋和曹操勉强算的上朋友,既然曹操来了,他自然要出迎。 城门下,曹操一脸苦笑,本以为能弄点功劳,谁知道汤都没喝着。看见刘璋,曹操立刻行礼道:“属下骑都尉曹操,见过中郎将大人!” “孟德兄何须如此!”刘璋扶住曹操道:“我刚破波才,你就到了!既然如此,你就随我去宛城,顺手把张曼成干掉。” “顺手?!”皇甫嵩和朱儁一头冷汗,那张曼成可比波才强多了! 曹操笑道:“有冠军侯在,我还有什么机会,我还是去帮助卢植卢大人吧!” 刘璋笑道:“孟德要去帮助卢大人,正好左丰左大人身为天使,正在我这,麻烦你护送一下,可好?” “这……”曹操有些为难,他知道左丰是来干什么的,可他却不能推辞,否则得罪的就不是刘璋一个人了。曹操咬了咬牙道:“既是冠军侯相托,我自然要照办!” 左丰听曹操这么说,顿时大喜。要知道,虽然波才被刘璋击败了,但路上依旧不平静。即便是天使,也害怕强盗。左丰对着刘璋一礼到底说:“冠军侯真乃仁义之人,丰感激不尽!” “左大人客气了!”刘璋笑道:“要谢也得谢孟德兄,我只不过动动嘴,可左大人的安全,还得全赖孟德兄!” “是极!”左丰对着曹操再次行礼道:“多谢孟德!” “不谢!”曹操看着刘璋和左丰,嘴角十分勉强的抽了抽。他知道,等他把左丰送到卢植那里,若是左丰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多半要受牵连。可若是他敢说不送,别说十常侍,就说刘璋都不会让他好过。在战场上,死一两个骑都尉,可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曹操看着一脸奸诈的刘璋,心中不由苦笑道:“我怎么就上了这艘贼船!” 刘璋可不会让曹操后悔,他拉起曹操的手道:“我刚打败长社波才,曹兄就来了。虽说曹兄不愿意和小弟共赴国难,但小弟也不能不尽地主之谊。今天的庆功宴,曹兄绝不能拒绝,否则就是不给面子!” “我……”说句心里话,曹操真不想参加刘璋的庆功宴。因为他是来赚军功的,可是他还没到,仗就打完了。替别人庆功,曹操还没那么伟大。没等曹操推辞,刘璋已经把他拉进城,如今想走也走不了! 热闹了一晚,曹操第二天一早便启程了,随他而去的还有左丰。只不过,左丰还要进京一趟,将刘璋给的贿赂和他搜刮的财物送回去。当然,还少不了波才的首级。可曹操就郁闷了,他本想直接去卢植那里,可左丰硬是将他拖到了洛阳,又让他护送去冀州。这下,曹操就是想和左丰撇开关系都不能了!无奈之下,曹操只能认命,得罪一方,总比全都得罪强! 当左丰把波才的首级送进皇宫,从刘宏到蔡邕都很得意。张让和赵忠得了实惠,拿了不少战利品,更是对刘璋好感倍增。除了袁隗等几个世家大族,整个洛阳几乎都在额手称庆。因为颍川黄巾灭了,又有冠军侯刘璋那么能打,京师就安全了。 为了表彰刘璋,刘宏一道嘉奖诏书从洛阳往长社而来。当然,嘉奖的同时,还有催促刘璋进军宛城的旨意。刘璋让左丰把波才的脑袋带到洛阳,等的就是刘宏的旨意。要知道,世家大族常常颠倒黑白,若是不等旨意就进兵,指不定袁隗怎么诬陷刘璋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三人成虎的事,刘璋还不想尝试。 得到刘宏的旨意,刘璋整军往宛城而去。皇甫嵩本来想去冀州帮卢植,可是他想起左丰也要去冀州,就决定留在颍川继续收拾黄巾败军,他可不想再被左丰刮一边。真正精明的却是朱儁,他看出来了,刘璋对自己人很好,于是他腆着脸,死活要和刘璋一起去宛城。看朱儁如此坚持,刘璋还真带上他了,这让皇甫嵩十分后悔。谁和加官进爵、升官发财有仇?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否则皇甫嵩肯定不惜那张老脸。 浩浩荡荡的大军再次从颍川出发,虽然刘璋打了一个打胜仗,但是并没有多少俘虏。很多青壮都跑了,被抓的大多数是一些老弱病残,至于这些人,刘璋很大方的交给皇甫嵩处理去了。是杀是埋,都和刘璋没有关系。 宛城乃是荆州南阳郡治所,自中平元年三月被攻克后,张曼成一直盘踞在这里。可怜的南阳太守褚贡,就在这里被斩杀。朝廷为了镇压张曼成,特意把江夏都尉秦颉提升为南阳太守。可惜,秦颉让朝廷失望了,一连三个月过去,张曼城还盘踞在宛城。 当秦颉听说刘璋来援心中暗喜,他也是凭军功升到南阳太守之职。算起来,他也是寒门。秦颉曾经听说过,刘璋对寒门有能力的子弟非常照顾,若能攀上刘璋这棵大树,秦颉可就发达了。当然,秦颉的野心并不大,他只想保住南阳太守之职。最近他的压力太大了,那江东猛虎孙坚,让他心中产生了很大的危机感,而孙坚的靠山却是皇甫嵩! 第八十九章 拒贿赂董卓替帅 第八十九章 拒贿赂董卓替帅 冀州,广宗城外,卢植大营。 “欺人太甚!”一只名贵的瓷碗砸在地上,坐在帅位上的老者一脸气愤道:“这左丰实在可恶,竟然向老夫索贿!” “大帅,您还是委屈点吧!”一员方脸大将道:“那左丰乃是天使,我听说他去冠军侯那里宣旨,不仅皇甫嵩、朱儁给了他贿赂,就连冠军侯也主动奉上了不少钱财。就连波才的脑袋,都被左丰拿去请功了!” “哼!刘璋小儿不知所谓,竟与那阉宦搅为一团,皇甫嵩和朱儁也没有骨气,居然贿赂左丰,实在让人不耻!”老者显得十分愤怒,可他手下的将领们却有些担心。 “大帅,你若是不肯给左丰贿赂,恐怕……”一个将领欲言又止。 “怕什么!”老者怒道:“老夫行的端,做的正,还能怕宵小谗言?陛下乃是圣明之主,更不会听信流言!只恨那左丰,我恨不能杀了他……” 老者原来是冀州主帅卢植,他在寨中商量对策,不想左丰正在营后偷听。听着卢植饱含杀意的话语,左丰一脸冷笑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左丰在卢植大营只待了三天便拍马回京,护送他的人依旧是曹操。本来曹操想留下来帮助卢植,谁料由于他送左丰来,卢植大营上下都给他脸色看。无奈之下,曹操只好随左丰回去了。至于去哪里立功,曹操准备看看再说。 左丰本来就不是好人,若是刘璋那里他也没得到好处,或者好处不大,他也会太记恨卢植。可是他在刘璋那里得到了皇帝般的尊敬,到卢植这却被看不起。常言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那卢植和刘璋一比,左丰自然对刘璋感恩戴德,对卢植恨得牙根痒痒! 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左丰就是地地道道的小人。他回到京师,立刻向张让汇报了在卢植大营的遭遇。张让也是小人,他听左丰这么一说,特意找了一个机会带左丰去见刘宏。 刘宏见到左丰自然很开心,上次左丰去刘璋那里不仅带来了好消息,还带了许多战利品和贿赂。可是这一次,刘宏注定要失望了。左丰刚见完礼,立刻哭道:“陛下给小臣做主啊!” “怎么回事?”刘宏眉头一皱,若不是上次左丰带回来不少好东西,说不定他这次都得挨揍。 左丰哭哭啼啼的说:“我奉命去卢植那里督战,可卢植傲慢无礼,甚至……” “甚至什么?”左丰深通告状之要诀,故意说半句留半句,刘宏果然上当。 “小臣不敢说!”左丰以头触地,欲擒故纵。 “说!”刘宏冷哼道:“朕恕你无罪!” 左丰颤抖的说:“卢植在冀州打的黄巾军大败斩首数万,贼首张角龟缩入广宗城。那广宗城池破败,若卢植尽力,必能攻克。可卢植竟然养寇自重,白白错过了好时机。我催他进兵,他说我不懂军事宦官误国,还说……” “还说什么!”刘宏已经出离愤怒了。 “还说……”左丰为了掩饰脸上的笑意,把脸都快贴在地上了。不过,他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好像十分害怕。只听左丰道:“卢植还说,陛下派我去督军,真是昏聩……” “什么!”刘宏双眼通红的咆哮道:“卢植好大的狗胆!传朕旨意,卢植擅专误国,就地处决!” “陛下不可!”袁隗听说左丰在卢植那里索贿未果,知道他一定会诬陷卢植,于是袁隗邀请了大将军何进一起进宫为卢植说情。由于先去了大进军府上,所以袁隗姗姗来迟,幸好他没有来晚,若是刘宏把诏令发出去了,卢植可就玩完了! 看见又是袁隗,刘宏心中的怒火无法遏制,他大声吼道:“那卢植都已经欺君罔上,还不可!难道非要他造反谋逆,你们才准朕派兵剿杀么?” “陛下!卢植狂悖,只是左丰一人之言,您岂可偏听偏信?”袁隗笑道:“臣听说左丰去冠军侯那里督军,结果带回来许多土特产,或许卢大人清贫,没有土特产送给左大人,故而左大人心中怨恨吧!” “呃……”刘宏愕然,他明白袁隗的意思,因为左丰从刘璋那里带回来的土特产,有一大半都进了皇帝的口袋。袁隗此话,不过是说左丰索贿不成,反而诬告卢植。可袁隗不知道,左丰索贿,是刘宏默许的!只见刘宏怒道:“袁大人,你知不知道,诬告反坐?” 袁隗笑道:“就请陛下将卢植叫进宫来对质便是!” 刘宏冷笑道:“来人,传旨把卢植锁拿进京……” “不可啊!陛下!”何进大将军自从妹妹做了皇后,每天好逸恶劳,如今的身材已经是以前的两三倍,自然比袁隗走的慢。他刚进入大殿就听说刘宏要把卢植锁拿进京,不由的张嘴反对。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你们要朕怎么办?”刘宏本来就十分生气,如今被两次叫停,他的火气自然不顺。 何进喘了半天道:“陛下,非是臣反对您的旨意,只是你要锁拿卢植,那冀州黄巾怎么办?冀州的数万大军怎么办?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 刘宏冷哼道:“照大将军这么说,是不是要等打完黄巾贼再将卢植锁拿?” “这……”何进为难的说:“如此最好!” “若是黄巾还没有打完,卢植就反了呢?”刘宏冷笑道:“若是这样,大将军能负责么?” 何进缩了缩脑袋,他自然不能负责。张让笑道:“陛下,大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我们可以找一个常年带兵又擅长打仗的将军去替换卢植,想必有经验的将军,应该能够克服临阵换将的难题!” 刘宏叹道:“阿父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可惜冠军侯正在对付宛城黄巾,否则以他的能力,定能剿灭张角!” 袁隗听见冠军侯三个字都有些眼红,真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眼中如狼似虎的黄巾贼,在刘璋手下就那么不堪一击。何进想了想道:“冠军侯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可是天下又不能靠他一个人。臣看河东太守董卓本领不错,虽然上次比武输给了冠军侯,但他应该能打赢黄巾贼!” 刘宏想了想道:“那就让董卓试试!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遵旨!”刘宏已经下达命令,袁隗、何进、张让都不好拒绝,可左丰的脸却有些青。要知道,他诬陷卢植就是想一击毙命。如今卢植回京,哪怕是锁拿进京,到时候双方一对质,他的麻烦就大了。 走出大殿,左丰跟着张让来到了偏殿。左丰突然跪下来说:“张大人,你要救救我啊!若是卢植进京,我就惨了!” “怕什么?”张让笑道:“你说的事,卢植根本就说不清,你说你的,他说他的,最后大不了是和局,陛下各打五十大板。到时候,卢植被一撸到底,而你顶多受点皮肉之苦,有咱家在,你还怕吃亏么?怎么说,你也是在为陛下办事,陛下也不会看着你倒霉的!” “多谢张大人指点!”左丰一脸喜色,从怀里掏出一件宝贝道:“这是我在路上买的小玩意,还请张大人笑纳!” 张让一看就知道是值钱的玩意,立刻收进了怀里。虽然张让敛财都是为了皇帝,但他自己也贪污点,太监嘛,哪有不贪财的? 何进回到府上,立刻让人把董卓请来了。当年董卓轻狂,被刘璋狠狠的收拾了一顿,麾下大将华雄也身受重伤,如今的他更加内敛,而且他还将自己那个足智多谋的女婿带在身边时时参谋。 “参见大将军!”看见何进,董卓立刻行礼。若是两年前,董卓绝不会这么恭敬,因为何进与他的出身差不多,他满心以为自己能与何进做朋友,事实上他也的确把何进当朋友。可是最后董卓发现,何进虽然和他的出身差不多,但根本看不起他。 “仲颖来了!”何进请董卓坐下后笑道:“仲颖啊!现在黄巾猖獗,我想推荐你去冀州收拾张角,你意下如何?” “还请大将军栽培!”董卓闻言眼睛立刻一亮,他本就想去收拾黄巾,可是河东离京师太近,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多招部队,以免朝廷猜疑。 何进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道:“你自己看吧!” 董卓打开一看竟然是让他代替卢植成为征伐黄巾主帅的诏书,他不禁跪下道:“大将军之德,末将无以为报,只望留此之身为大将军牵马坠蹬,来世为大将军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董卓大表忠心,何进十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仲颖啊!我费尽心机才为你搞到这一纸诏书,你可不能让我失望!那刘璋在颍川打的十分漂亮,如今他又去了宛城。我听说广宗城破旧不堪,你要尽快把张角干掉,不要丢了我的脸!” 董卓感激的说:“大将军放心,我定不负您的厚望!即便那广宗城如洛阳一般坚固,我也会将它攻陷!” 何进听了董卓的表态很满意,便郑重的将诏书放在了他的手上。董卓接过诏书,眼中寒光一闪,可惜他跪在地上,何进并没有看见。 第九十章 拿卢植刘备忽现 第九十章 拿卢植刘备忽现 董卓可不是卢植,多年的从政经验,让他变得十分圆滑。当他听说左丰要去广宗宣旨,还没出发他就让李儒捧着金银去拜见左丰。看见钱,左丰比看见亲爹还亲,自然对董卓十分亲密。去广宗的路上,董卓对左丰百般奉承,就差没跪下来叫干爹了。左丰十分受用,回京以后,他在张让和刘宏面前为董卓说了不少好话。否则,后来董卓兵败,也没那么容易逃过一劫。 一行人来到广宗城外大营,左丰高举圣旨直入中军大帐。本来守寨士卒想拦他,可是看见他手中的黄绢,立刻止住了脚步。不过,守寨的士卒也不笨,既然不能阻止,当然是前去通报了。 “卢植接旨!”小校刚把左丰回来的消息告诉卢植,左丰已经带着董卓闯进中军大帐。卢植无奈只好跪下接旨,左丰得意的读道:“大汉皇帝诏曰:卢植征伐黄巾不利,有养寇自重之嫌,今特下诏将之锁拿进京,其职位由河东太守董卓接替!钦此!” “臣接旨!”卢植麻木的接过圣旨,左丰一脸得意,而旁边将校却一脸愤怒。 哗啦……随左丰而来的卫士将一根粗铁链套在了卢植的脖子上。一员大汉一把拉住铁链,眼中喷出浓浓的怒火,似乎要把左丰和卫士给撕碎了。卢植茫然的看了一眼大汉道:“伯圭,不可如此对待天使!” 大汉愤怒的说:“老师……您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却要被小人陷害……弟子不服!” “唉!”卢植苦笑道:“伯圭,我也不服,可又能如何?” “这……”大汉怒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在这吃力不讨好了!严纲,传令下去,我们回幽州!” 卢植苦笑道:“伯圭,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公孙瓒秉大义而来,谁料小人拦路。我既不能除去小人,却也不能与之为伍!”大汉一把拎起左丰道:“今日你乃天使,我便不为难你,若是你让我的老师受半点委屈,天上地下,我誓杀汝!” 公孙瓒身上的杀气让左丰大惊失色,就算是董卓这位沙场悍将也微微变色。不过,公孙瓒并没有太过分,他吓唬完左丰便离开了中军大帐。 “呼……”左丰长吁了一口气,他真怕公孙瓒一怒之下把自己捏死。回过神来的左丰感觉自己丢了大脸,便把怒气全部发在了卢植身上,可他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公孙瓒的威胁在那里放着,天知道这些粗鲁的武将是不是说到做到! 卢植被卫士押入槛车,公孙瓒在不远处看的两眼喷火。突然,远处奔来三人,为首一人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赫然是刘璋在涿郡见过的刘备。 原来刘备自刘璋将张飞笼络走,一怒之下便离开了涿郡游历天下。大汉豪杰甚多,他一路行来也认识了不少能人。有两人与他志趣相投,故而结为兄弟。黄巾之乱爆发以后,刘备的两个兄弟本欲投军,却听说讨伐黄巾之人中有一个是刘备的老师,便与刘备一起来投效。不料,他们来晚了一步,卢植已经被关入槛车了。 “老师……你……”刘备看见槛车里的卢植,不由有些失望。他本想借卢植之势,谁曾想卢植已经自身难保。 卢植看见刘备倒是十分欣慰,对于这个学生,他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刘备不同于公孙瓒,他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能谦恭待人,城府极深。唯独让卢植不满的就是刘备不喜欢读书,却喜欢弄狗骑马,结交豪爽之士。不过,这也不能怪刘备,毕竟刘家祖上就不喜欢读书,刘备极像刘邦,这不喜欢读书的毛病,估计也像刘邦。 见刘备发问,卢植把自己的情况稍稍给刘备说了一下,刘备身边的大汉顿时暴怒,伸手就要打杀左丰。刘备赶紧将大汉拦下来,若是真把左丰打死了,祸就闯大了!杀天子使者,如同杀官造反。若是没剿灭黄巾贼,却被当作黄巾贼给剿了,那刘备可就冤枉死了。 虽然刘备已经练到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看见卢植受如此委屈,他也不禁有些失落。卢植乃是人精,他哪能看不出刘备的心思,于是卢植笑道:“玄德不必如此!那董卓也算沙场悍将,应该不会太差劲。实在不行,你就去宛城投奔皇甫嵩和朱儁,就说是我推荐的。虽然他们现在在刘璋手下效力,但那刘璋也是汉室宗亲,想必不会为难你!” 刘备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想去投奔刘璋,可是他对刘璋没有底。当年刘备师从卢植回到涿郡后,就发现了张飞父子,而他也有意用楼桑村中的古树做出传言,希望能吸引并结交张飞父子。可他万万没想到,刘璋改变了这一切。他还没来及和张飞接触,刘璋居然将张飞带走了。 曾几何时,刘备心中对刘璋充满了怨恨。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离开家去游学。可正是游学,让刘备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一个人,仅凭汉室宗亲和卢植弟子的身份,连屁都算不上,拿什么与刘璋这种根苗正红的子弟斗?当恨意消退,刘备心中对刘璋充满了敬意,因为英雄所见略同,更因为英雄相惜。不过,刘备还知道一句话,一山不容二虎! “大哥,你怎么了?”看着卢植远去的身影,刘备依然愣愣的看着远方,刘备身边的大汉不由摇了摇他。 “没事!”刘备长舒了一口气,他决定不趟这趟浑水,以免被刘璋干掉。 “玄德?!”一个惊讶的声音在刘备身后响起,刘备一看居然是公孙瓒。 刘备大笑道:“伯圭兄,你也是来帮师傅的?” “这是自然,可惜师傅被人冤枉了!”公孙瓒叹息道:“我准备回幽州了!你呢?” “我?”刘备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公孙瓒为人仗义,他看刘备就三个人,不由笑道:“既然无处安身,不如随我去幽州。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那就多谢伯圭兄了!”刘备闻言眼中一亮,公孙瓒好歹是辽西太守,如果能从他手下混一支精兵,也算有了本钱。要知道,历史上的刘备本来有苏双、张世平资助,还有张飞的家资,可如今苏双、张世平、张飞都跟刘璋混了。没有钱粮就没有军队,像张世平、苏双、张飞这种冤大头可不好找。 公孙瓒真心想提携刘备这个同窗好友,他不由拍拍刘备的肩膀道;“你我兄弟,何须谈论这些?回头我上表朝廷,好歹给你搞一个官职!这些该死的宦官,只认金银财宝!” 看着公孙瓒愤怒的样子,刘备无奈的摇摇头。他也知道现在当官只要钱,问题是刘备根本就没有钱!公孙瓒走了,刘备却没有走,他还想在董卓这里碰碰运气。董卓可不是皇甫嵩、朱儁,更不是卢植,刘备三人只是无官无爵的白身,自然得不到他的尊敬。刘备便想找一个机会投靠董卓,最起码是董卓有危险的时候,于是刘备带着两个兄弟埋伏在广宗附近,准备伺机而动。 董卓得了卢植的位置,不由有些得意。卢植被押走后,董卓在广宗城附近转了一圈,发现广宗虽然城高池厚,但早已破败不堪,这让他更加得意。在董卓看来,如此简陋的广宗城,还不是唾手可得,只要打下广宗擒杀张角,加官进爵便不是梦想了。于是乎,得意忘形的董卓再次步上了失败的道路! 张角是什么人?那可是一手创办黄巾道的猛人!不说张角的本事,就说张宝和张梁也不是普通人。历史上,皇甫嵩和朱儁能平定黄巾之乱,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张角病死了!现如今张角还好好的活着,以董卓的能力岂是他的对手?自以为是的董卓安排了几天,结果被张角打的大败而回。刘备带着两兄弟在千军万马之中救下了董卓,谁知董卓一听他们是白身,就没给好脸!刘备身边的大汉十分愤怒,刘备也认命似的离开了广宗。 当董卓大败的消息传到洛阳,刘宏十分愤怒。若不是袁隗和何进说情,说不定董卓都能被斩杀,可最后的结果却令人啼笑皆非,刘宏竟然让董卓待罪立功。原来,董卓深知,靠何进和袁隗只能保命,想保住官爵,还得靠十常侍。几千两黄金往十常侍那里一送,刘宏立刻给了董卓一个机会。不过,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的董卓可不敢再乱出兵了! 就在广宗城战事胶着的时候,刘璋那里却是一路平坦。先是一把火烧死了波才,接着刘璋又兵逼汝南。盘踞在汝南的彭脱自感不敌,便往宛城退去,却在华西被刘璋和皇甫嵩击败。可彭脱很幸运,他竟然侥幸逃过了郭嘉的布置。只可惜,他没来得及进入宛城就被朱儁挡在了阳翟附近。被困的彭脱竟然将阳翟给包围了,还做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第九十一章 攻宛城孙坚破城 第九十一章 攻宛城孙坚破城 颍川,阳翟城。昔日繁华的文人之乡,已经被围的好似铁桶一般。城内死气沉沉,只有守军士卒还在被动的防守。彭脱的黄巾贼众,好似蚂蚁一样,不停的攀登着阳翟这座孤城。城头上,两三个浑身是血的书生有些疲惫的看着攻城的黄巾贼。若是刘璋在这,定能认出来,其中有两个是陈群和荀彧。 “长文,你说我们还能守多久?”荀彧原本潇洒的青衣已经看不出颜色,前两天他还觉得黄巾贼不过尔尔,如今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些贼子。 陈群比荀彧好不到哪里去,他背靠着城墙笑道:“快了吧!不过能和文若一起共赴黄泉,我也不枉此生了!” “呸!”荀彧笑道:“你个乌鸦嘴,我还没活够呢!听说波才已死,彭脱是被朝廷军队逼到阳翟来的。我想用不了多久,彭脱就该被朝廷击败了。到时候,我们也就安全了!” 陈群叹道:“我就怕支持不到那时候!你没看最近黄巾贼好像疯了一样么?” “这些黄巾想干什么?”荀彧看着远方,眉头已经挤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陈群和荀彧郁闷的时候,彭脱也在盯着阳翟城。他强攻阳翟,是想给兄弟们找一条活路。皇甫嵩那龟孙子,刘璋刚走,他就开始杀俘。波才军被俘虏的几万人,都被他杀光了若是在野外,黄巾军被找到自然是死路一条,可若是在城里,只要把裹头一去,鬼才能分清楚谁是百姓谁是黄巾呢! “这波才想干什么!”刘璋盯着前面混战的黄巾贼,不由的有些恼怒。虽然这些黄巾贼被他数次击溃,但要不了多久又能蚁聚起来,南阳太守秦颉已经数次请援,可他偏偏被拖在阳翟。 “主公,要不然我们先去宛城吧……”郭嘉非常犹豫,他知道彭脱只是在拖延时间,可他又不想刘璋离开,毕竟阳翟城里还有他的挚友荀彧、陈群。虽然荀彧和陈群很可能会是刘璋的敌人,但郭嘉还不想见死不救。为了刘璋的利益,离开是最好的,可是为了朋友,刘璋不能走,郭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奉孝,你放心吧!”刘璋并没有看郭嘉,而是悠悠的说:“或许荀彧和陈群都是我的敌人,可我能饶过他们一次,就能饶过他们第二次。非到迫不得已,我不会杀他们,哪怕是借刀杀人,因为我不想和你产生隔阂!” “这……”郭嘉看着刘璋有些感动,可他也发现了刘璋的弱点,太重感情。可惜,郭嘉不是贾诩,他虽然用计剑走偏锋,却算不上狠辣。 见郭嘉不说话,刘璋笑道:“奉孝,你别傻愣愣的看着,想想办法!我们要干掉彭脱,支援南阳!想必卢植那边该败了,我还要去收拾张角呢!” “主公怎知卢植快败了?”郭嘉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卢植也算是老将,颇有谋略,区区黄巾贼应该不在话下吧!” 刘璋神秘一笑道:“卢植是智谋之士,可惜不知变通!那左丰乃是小人,他却不肯低头,被谗言所害是早晚的事。卢植一走,何进和袁隗必让董卓接替他,那董卓虽有智谋,却容易得意忘形。我见过张角,他不是董卓能够对付的!” 郭嘉默然,刘璋看着缓缓下沉的夕阳,心中有些沉重。彭脱其实并没有本事,可是他的战法太无耻,刘璋总不能将彭脱麾下的黄巾贼都杀光。再说了,就算杀光却杀不掉彭脱也是白搭。明朝末期,李自成起义,洪承畴用五万人做诱饵,将李自成的四十万兵全诱进一座城里,然后屠城。结果只跑出来七个人,其中就有李自成,可是没过几年,李自成又拉起了几十万大军。现在的情况,与洪承畴那时候多像,虽说阳翟并不是刘璋洒下的诱饵。 “嗯?”不知为什么,刘璋想起了李自成,他突然明白了彭脱的用意,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刘璋向郭嘉一说,郭嘉也大惊失色,如果彭脱真这么做,麻烦就大了。 郭嘉想了想道:“主公,我们干脆进城吧!” “这岂不是又和长社一样了!”刘璋苦笑道:“阳翟可没办法再来一把大火,我们必须想办法干掉彭脱!” 郭嘉皱眉道:“那只有硬拼了!我们调集部队,将彭脱逼向宛城!” “也只有这样了!”刘璋下令道:“令朱儁全力攻打宛城,皇甫嵩与我汇合,将彭脱赶离阳翟!” 刘璋一声令下,自有小校前去传令。皇甫嵩和朱儁知道刘璋的脾气,立刻依令行事。 南阳,宛城下。 朱儁和秦颉已经汇合,两人面对张曼成确实有些为难。别看黄巾贼都是农民,可是这些农民常年干农活,虽然不通武艺,但一力降十会。朱儁和秦颉的武艺,还真不够看。看着高大坚固的宛城,朱儁和秦颉大眼瞪小眼。 “唉!”朱儁长叹一声道:“冠军侯让我攻破宛城,可是这宛城怎么才能攻破?” 秦颉也有些郁闷的说:“其实宛城好破,只是我军没有猛将,若是南阳黄忠还在就好了!” “黄忠?”朱儁挠挠头道;“此人我好像在哪听过!” 秦颉笑道:“此人原本是我荆州的一个军司马,武艺绝伦,比起江东猛虎孙文台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我听说他被哪个大人物招为家臣了!” “唉!”朱儁又叹了一口气道:“秦大人,你这不是怄我么?” “报!”秦颉刚要说话,一个小校冲进了大帐道:“启禀大人,营外有人求见!” “何人?”秦颉问道。 小校十分恭敬的回道:“来人自称是孙坚孙文台!” 朱儁大笑道:“这荆州地面邪乎啊!我们刚谈起孙文台,他就来了!秦大人,这破宛城的事,就落在他身上了!我们一起出去迎迎吧!” 大营外,孙坚只是佐军司马,小校前去通报,他只能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候。过了好一会,竟然没有小校请他进去,孙坚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又过了一会,就在孙坚这个急脾气有些要犯冲的时候,营门大开,只见朱儁和秦颉联袂而出。朱儁拱手道:“让孙将军久等了!本将朱儁,这位是南阳太守秦颉!” 孙坚没想到,不是没人来请他入营,而是朱儁和秦颉亲自来迎,对于孙坚这个佐军司马而言,这面子给大了!一时的不快和不满都烟消云散,孙坚行礼道:“坚何德何能,让两位大人出迎?” “当得!当得!”朱儁和秦颉都是行伍出身,脾气比较直。朱儁拉起孙坚的手道:“孙将军,里面说话!” 来到中军大帐,朱儁、秦颉、孙坚分主次坐好。朱儁笑道:“孙将军来了,可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此话怎讲?”孙坚有些不解。 朱儁笑道:“冠军侯要求我们尽快攻下宛城,这宛城好攻,可我们却没有猛将破城。文台乃是有名的江东猛虎,勇猛异常,不知你可愿做那登城的先锋?” “自然愿意!”孙坚就是来赚军功的,打仗最大的功劳,就是斩将和破城,第一个破城的将军,得到的赏赐也是最丰厚的。孙坚不在乎朝廷赏赐,却在乎官职大小。否则,他也不会走皇甫嵩的关系。 “好!”朱儁大笑道:“我麾下士卒全部交给文台,不知你什么时候可以攻城?” 孙坚笑道:“坚初来乍到,休息一晚,明日便率军攻城!” “好!”朱儁和秦颉齐声道:“明日就看文台的手段!” 第二天,孙坚三更造饭,五更拔营,天刚亮,数万士卒已经陈兵宛城之下。随着一声鼓角响起,隆隆战鼓响彻天际,孙坚指挥着汉军士卒开始攻城。 张曼成已经和秦颉打了三个多月,和朱儁也打了快一个月,可现在攻城的部队与朱儁、秦颉明显不同。突然,张曼成瞳孔一缩,因为他看见带队的几个将军异常雄壮。张曼成在心中暗道:“难道彭脱败了,来人是刘璋所部?” 张曼成已经没时间思考了,孙坚的部队开始攻城。常言道:一只羊带一群狮子绝对打不过一只狮子带一群羊。如今有了孙坚的汉军,就算是羊也是猛虎率领的。更何况,汉军从来不是羊! “报……”张曼成还在抵挡,一个小校飞奔而来道:“报渠帅,北城被攻破!” “什么?”就在张曼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个小校冲过来到:“报渠帅,南城被攻破!” “报渠帅,西城……”第三个小校话还没说完,头颅就飞了起来,一个大汉手持一把三尺长刀杀上了东城,此人赫然是孙坚。 张曼成一握手中大刀,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杀你的人!”孙坚眼中寒光一闪,握着家传的古锭刀便猛扑了上去。 一个小校抱住了孙坚道:“渠帅,快动手!” 张曼成见机会难得,一刀向孙坚劈去,谁料一根蛇戟架住了张曼成的刀,而孙坚也摆脱了小校的纠缠,一刀砍向张曼成! 第九十二章 为求生欲往冀州 第九十二章 为求生欲往冀州 孙坚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古锭刀夹着呼呼风声向张曼成的脖间砍去,眼看张曼成就要命丧当场,突然一个头裹黄巾的士兵猛抱住孙坚,口中大叫道:“渠帅!快走!” “想走?”蛇戟猛向前一挑,抱住孙坚的小卒顿时被斩断双臂,张曼成睚眦俱裂,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孙坚二人的对手连忙往回跑。可是随着朝廷军队的进攻,城头上汉军士卒越来越多。张曼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咬牙从宛城城头上跳了下去! “我呸……”孙坚吐了一口口水,心中十分郁闷。这样都能让张曼成跑掉,太令人郁闷了。 手持蛇戟的大汉见孙坚满脸郁闷不由大笑道:“主公,你都已经登上了宛城,破城第一功非你莫属,你总要给别人一点汤喝,那张曼成就当送给秦颉的礼物吧!反正我们还要在江东呆着,和南阳太守关系搞好点也不错!” “我说德谋,张曼成的脑袋还算值钱,就算要送,也不能送秦颉啊!”孙坚见尘埃落定,也不管满地尸体,猛往地上一坐。 程普上前扶起孙坚道:“送谁还不知道呢!我看张曼成武艺不错,秦颉未必能拿下他!你就别坐在这了,赶紧随我回营换洗一下。我听说广宗那边卢植被锁拿进京后,董卓被张角所败。宛城这边若是平定,那冠军侯刘璋,说不定就要去冀州了!我们也赶快去凑下热闹。” “德谋不愧是大将!”孙坚并没有受伤,只是杀人杀累了!在程普的搀扶下,他慢慢的走下了城头。 朱儁和秦颉见宛城城破,正在指挥部队收拾残局,远看望见孙坚,朱儁立刻迎上去道:“文台不愧为江东猛虎,这宛城我也攻打了数次,不想文台只用一天就攻陷了!” 孙坚还在对张曼成逃跑一事耿耿于怀,他一拱手道:“末将无能,让那张曼成跑了!” “他跑不了!”朱儁笑道:“冠军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不光是张曼成,就连彭脱、卜已都跑不了,或许只有冠军侯才能收拾张角!”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见朱儁对刘璋露出佩服的神色,孙坚心中不免诧异。特别是刘璋传奇般的事迹,更让孙坚心慕不已。要知道,孙坚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名叫孙策,比刘璋略小一点,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孙权,只有三岁。那孙权还看不出来,可孙策却是勇悍异常,孙坚曾经断言,孙策不出十五岁就能超过他。可是刘璋在十三岁就能带兵击退乌丸,还能直捣乌丸王庭,这种神奇事迹,让孙坚很想见见刘璋。 朱儁在一旁大发感慨,孙坚却愣在了那里,秦颉是从小官一步步爬上来的,他见孙坚发愣,还以为孙坚累了,便笑道:“朱大人,文台战了半天,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力消耗了不少,我们还是不要耽误他休息了!” 朱儁一拍额头道:“我糊涂了!文台赶紧去休息,以后还有大任交给你呢!” “末将告辞!”孙坚略微一拱手在程普的搀扶下向大营走去,至于部队自有朱儁和秦颉收拢,他也不担心朱儁和秦颉会吞并他的部队。要知道,孙坚手下的将领那是异常忠心。 回到大营,程普把孙坚扶上床,突然孙坚问道:“德谋,你相信刘璋真那么神奇么?” “这……”程普犹豫了一下道:“我不好说!华夏之大,无奇不有,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霍骠骑十九岁外击匈奴封狼居胥,便是刘璋果真在十三岁就能收拾外族,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孙坚叹道:“照你所说,这刘璋乃是天降异人,不如让策儿随他效力……” “主公,我们先看看再说!”程普笑道:“光凭传闻就下决定,岂不是太武断了?少主天资聪颖,说不定比那刘璋更有前途呢!” 孙坚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能力。若说冲锋陷阵,孙策不下孙坚,可是说到用脑子,孙策远不如孙坚。见孙坚笑而不语,程普知道他累了,便退下去了。就是程普厮杀了一个上午,身体也有些疲惫。 就在宛城发生激战的时候,刘璋也对彭脱所部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刘璋可是抱着一击必杀的信念发起的攻击。彭脱虽然兵多,却是乌合之众。没多久,黄巾贼再次被刘璋击溃。前几次交锋,每次黄巾贼刚被击溃,刘璋就收兵了。可是这次,刘璋和皇甫嵩竟然让部队分为小股,对逃散的黄巾贼进行剿杀。 “渠帅!李将军那里顶不住了!”一个黄巾小校跑到彭脱身边道:“汉军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异常凶猛,我军顶不住了!” 彭脱双目喷火的看着不远处的战场道:“告诉兄弟们再等一会,若是刘璋过一会还不撤退,我们就撤往宛城与张大帅汇合!” “是!”黄巾小校立刻下去传令,这时候刘璋所部的攻击越发凶狠。 彭脱看着不断被剿杀的黄巾士卒两眼通红,心都在滴血。他看黄巾军真的挡不住了,立刻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向宛城方向撤退!” 下完命令,彭脱也不停留,他命麾下的嫡系部队收拢完毕,便往宛城而去。黄巾军虽是乌合之众,但也有好处。士卒随散随聚,就算有逃兵,也没有多大关系。 “报!”行了没二十里,黄巾军斥候回报:前方不远处有一彪人马出现,似乎是黄巾军!彭脱上前一看对方打的旗号,竟然是张曼成的部队。 “这是怎么了?”彭脱见是自己人,立刻策马上前询问。张曼成并不在军队中,来人是张曼成麾下大将赵弘。 赵弘叹了一口气道:“朱儁麾下出现了一个大将把宛城攻破了,张大帅生死未卜!” “什么?!”彭脱大惊道:“宛城一失,我军在颍川一带就失去了根基,这如何是好?” 赵弘苦笑道:“我们去投奔大贤良师吧!” “如果能去就好了!”彭脱也是一脸苦笑的说:“我是被刘璋击败,估计没多久他就要追过来了!” 赵弘闻言也是一惊,他不由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整军,我们和刘璋拼了!”就在赵弘和彭脱一脸无奈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原来是从宛城侥幸逃脱的张曼成。要知道,历史上秦颉能斩杀张曼成,有一大半都是黄忠的功劳。如今黄忠归顺了刘璋,秦颉和朱儁凭什么杀张曼成? “大帅!”看见张曼成,赵弘和彭脱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可他们并不想和刘璋硬拼。彭脱犹豫的说:“大帅,不是彭脱怕死,那刘璋的实力实在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如果硬拼,多半还是失败!” 张曼成也知道刘璋厉害,可现在他们已经被包围,必须选一方冲过去。虽然朱儁和秦颉没有刘璋厉害,但是南方也没有黄巾贼的生存空间,张曼成最好的选择就是北上与张角汇合。不过,就算要北上,也要先说服彭脱。 张曼成想了想道:“兄弟,刘璋的确厉害,可我们必须突围,否则就得死在这里!虽然朱儁那里比较好打,但我们想要生存,就得和大贤良师汇合,否则仅凭我们的力量,迟早被刘璋消灭。” “冲不过去啊!”彭脱苦笑道:“那刘璋似乎有意把我向宛城逼来,我觉得他就想把我们消灭在这一带。” 张曼成颇通兵法,他命人拿来一张地图道:“二位兄弟请看,那刘璋应该在阳翟附近,我们过襄城,从许昌入兖州,直奔冀州,这一带多是山林,正适合我们黄巾行动,刘璋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这……”彭脱看了看张曼成道:“就听张大哥的,拼了!” “好!”张曼成道:“传令下去,两军汇合,我们出发!若是有不愿意走的,就把他丢给朱儁和刘璋吧!” 彭脱既然同意了张曼成的建议,两军立刻合成一股往襄城而去。可黄巾军想去冀州,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没有军粮。当然,彭脱和张曼成可以打劫路上的小城。不过,张曼成比较聪明,他选择了悄悄路过,以免泄露行踪被刘璋发现。至于没有军粮,那就把全军军粮集合起来给精锐部队,顺便把路上遇见的村子给屠干净,抢劫粮草。至于忍受不了饥饿而逃跑的人,张曼成和彭脱管不了了。 彭脱被刘璋赶走,阳翟也就安全了。陈群和荀彧在城头坚持了十天,在彭脱退兵那一刻,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不过,他们没有下城,而是默默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刘璋在那里收拢大军。刘璋并没有进入阳翟,就连郭嘉、戏志才也没有去看看两位故友。 收拢完部队,刘璋立刻起兵追击彭脱。看着远去的刘璋,还有刘璋身边两个瘦弱的身影,荀彧和陈群知道,郭嘉、戏志才从今开始与他们是敌非友,他们轻轻在心里念道:“志才、奉孝,后会有期!” 第九十三章 苍亭大战卜已逃 第九十三章 苍亭大战卜已逃 刘璋整顿好部队,便往宛城而来,让他十分不解的是,路上居然没有遇见黄巾大部队。难道说朱儁并没有把宛城攻下,而让彭脱进入了宛城?若真是这样,宛城就难打了!刘璋怀着郁闷的心情来到了宛城下,他仔细一看,却发现宛城已经换成了汉军旗帜,秦字大旗和朱字大旗在城头上飘扬。 “嗯?”刘璋看着城头的大旗瞳孔一缩,他在心中暗道:“难道彭脱被朱儁剿灭了?似乎朱儁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参见冠军侯!”朱儁早就得知刘璋率部前来,故而带人在城门口迎接。 “免礼!”刘璋笑道:“朱将军不错啊!这么快就把宛城打下来了,有没有抓到张曼成?” 朱儁有些尴尬的笑道:“末将无能,若不是有孙司马帮忙,我连宛城都拿不下来呢!可惜放跑了张曼成!” 刘璋笑道:“跑了就算了,只要他还敢扎刺,我们就能把他拿下。对了,朱将军还不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位?” “在下南阳太守秦颉,见过冠军侯!”身穿儒袍的男子向刘璋躬身道。 “末将佐军司马孙坚,拜见冠军侯!”身穿铠甲的将军向刘璋行了一个军礼道。 刘璋打量了一下孙坚和秦颉,不由笑道:“二位都是我大汉的栋梁,无需如此多礼!听说孙将军是第一个攻破宛城的将军,真是虎将啊!” “冠军侯谬赞!”孙坚一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冠军侯远来,怎么在城外寒暄,赶紧进城!请!”朱儁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只要对谁服气了,就会很客气。 “几位,一起!”刘璋拉起孙坚、秦颉,与朱儁一起来到宛城城守府,朱儁已经在府内准备好了接风洗尘宴。 常言道:酒桌是联络感情最好的地方。几杯酒下肚,孙坚、秦颉、朱儁便和刘璋亲热起来。聊到后来,几个人都忘记了对方的年龄,特别是朱儁,竟然要拉着刘璋拜把子,搞的刘璋十分郁闷。幸好,香案还没摆起来,朱儁就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否则刘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哥,也很郁闷。酒醒以后,朱儁倒也没想起这茬。 第二天,刘璋正在等待斥候的消息,突然有一个小校闯进了城守府道:“大人,皇甫将军送来求援信!” “皇甫嵩?我不是让他去苍亭了么?”刘璋有些郁闷的问道:“怎么回事?那苍亭卜已才多点人马,皇甫嵩连他都搞不定?” 小校回道:“启禀大人,非是卜已厉害。本来皇甫将军已经快要击溃卜已所部,谁料张曼成和彭脱带兵到了!三人会师,竟然有小十万人马,皇甫将军不敌,故而向大人请援!还请大人速发援兵,否则皇甫将军危矣!” 刘璋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小校离开后,刘璋把朱儁等人叫来,安排了一下宛城事务,就准备出发。孙坚突然道:“冠军侯,不知末将可有能为您效劳的地方?” 刘璋笑道:“文台乃是江东猛虎,老虎自然要放出去咬人,不如随我去收拾卜已,然后再去找张角玩玩?” “末将遵命!”孙坚有些兴奋,不论是收拾卜已,还是找张角,那都是军功。 苍亭在东郡,兖州境内。 皇甫嵩坐在中军大帐里十分郁闷,他本来就要拿下卜已,可张曼成和彭脱突然出现,直接把他给包围了。好容易派出了十几个小校,他真怕刘璋接不到求援。坐在皇甫嵩下首的,却是刘璋的熟人曹操曹孟德。 “报!”一个小校闯进大帐道:“将军,外面的黄巾贼乱了!” “什么!”皇甫嵩站起身兴奋的说:“是不是有援军来了?” 小校道:“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可营外喊杀声震天,想必是援军到了!” 皇甫嵩大喜道:“全军备战,若是援军,我们立刻杀出去与大军汇合!” 很快,皇甫嵩就把部队聚集完毕,曹操站在一旁看着焦急的皇甫嵩一脸苦笑。他本不想和刘璋混在一起,毕竟他有他的傲气,可没想到现在却要刘璋来援,真可谓天意弄人。 “将军,我看清楚了!来人打的是冠军侯的旗号!”站在箭楼上的小校吼道:“前方冲过来的是冠军侯麾下校尉赵云赵将军!” “好!”皇甫嵩大喝道:“兄弟们,援军到了!我们冲出去与冠军侯汇合!” “杀!”大营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气,被围困了两天多,皇甫嵩麾下士卒感到十分憋屈。想想他们也是汉军精锐,却被一群农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岂能不让这些骄傲的禁军感到羞愧? “末将皇甫嵩拜见冠军侯!”杀出重围的皇甫嵩来到刘璋马前,十分羞愧的向刘璋行礼。 刘璋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皇甫将军无须如此。其实追根究底也有本候的原因,若非本候让彭脱跑了,将军也不会陷入如此危局!” “多谢冠军侯原宥!”皇甫嵩还是有些尴尬。 “咦?”虽然曹操躲在后面,但刘璋还是看见了他。刘璋笑道:“孟德兄为何在此?” 曹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本来想助皇甫将军一臂之力,谁料被困于此,实在羞见冠军侯!” 刘璋笑道:“不怪孟德兄!不过,只要把这波黄巾剿灭,荆扬兖三州的黄巾可就平定了!不知孟德兄可有良谋?” “有冠军侯在,哪里轮得到曹某!”曹操笑道:“既然冠军侯是主官,自然以您马首是瞻!” “孟德兄客气了!”刘璋笑道:“那我们就回营研究一下如何将这波黄巾剿灭吧!” 刘璋带着皇甫嵩等人回营,而张曼成等人也在苍亭大营中汇合,商量如何对付刘璋。说实话,若有可能,彭脱和张曼成绝不想和刘璋交手,因为刘璋的部队太强悍了。可卜已不同,他没有和刘璋交过手,加上刘璋年龄太小,他根本不把刘璋放在眼里。就连差点击败他的皇甫嵩,他也认为那是因为皇甫嵩兵力高于他的原因。不过,卜已的确有他的骄傲。自黄巾起义爆发,所有渠帅都是靠人海优势,只有他的部下最少却是精锐。 彭脱和张曼成建议撤退,而卜已建议强攻,两方都不同意对方的意见,最后只好达成一致,先攻一阵,若是胜利,便继续攻击,若是失败,便撤往冀州。可惜,刘璋不会给张曼成撤退的机会了。 刘璋大营中,研究了半天的郭嘉和戏志才,终于拿出了作战方案。为了防止张曼成再次流窜,郭嘉让皇甫嵩、曹操为一部,封锁定陶,占领定陶关;而朱儁和孙坚为一部,占领钜野,封锁钜野关。刘璋亲率大军,直扑黄巾大营,争取将其击溃。到时候,张曼成想要逃跑,就只能从东阿港往冀州而去,可赵云早已经带人把东阿港给占领了! 第二天,刘璋还没有做出动作,卜已已经非常有自信的出来叫阵了,他相信有张曼成和彭脱相助,必能击败刘璋。可他并不知道,张曼成和彭脱正在考虑如何逃跑。 听说卜已叫阵,刘璋感到十分好笑,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刘璋带着张飞等人来到营外,只见苍亭满山遍野都是黄巾军毫无规律的散在平地和丘陵上。刘璋不由的摇摇头道:“翼德,上去叫阵!” 张飞骑着踢云乌骓,手持丈八蛇矛,往两军阵前一站,猛喝道:“某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决死战?” 只有十六岁的张飞,已经颇具猛将风范,一声暴喝犹如惊雷,吓的卜已胯下的劣马一阵唏嘶,差点将卜已掀下马去!卜已大惊,他从没想过一吼之力能让人心胆俱丧。若非已经骑虎难下,卜已都能掉头逃窜。 刘璋摇摇头道:“看来卜已不会与我们斗将了,传令下去,全军冲锋!” 一声令下,张飞、黄叙、张任三部缓缓开动,三万余人马向卜已所部压了过去。别看满山遍野的黄巾军,可是真打起来,没几个能多撑一会。像黄巾军这种部队,打打顺风仗,欺负一下老百姓可以,与刘璋的精锐交战,岂不是笑话。很快,卜已就不得不接受现实,黄巾军崩溃了。手足无措的卜已拉着张曼成问道:“张大帅,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逃啊!”张曼成丢开卜已的手便冲了出去,性命攸关的时候,谁也管不了谁。彭脱见张曼成跑了,自然不会留下。不过,彭脱很聪明,他见张曼成往定陶方向而去,便想从钜野绕道濮阳去冀州。 卜已愣了一下,既然大家都跑了,他也开始逃跑。只不过,他对彭脱和张曼成很恼火,故而不想和他们一起,便往东阿港而去。在卜已看来,东阿港到冀州比较近。 “卜已休走!”张飞见卜已要跑,赶紧带兵去追,至于张曼成和彭脱,他倒是没有在意。因为张飞发现,卜已的军队比张曼成、彭脱都强。或许别人喜欢捏软柿子,可张飞的脾气,敌人越强,他越开心。 第九十四章 生擒黄巾三首领 第九十四章 生擒黄巾三首领 卜已、张曼成、彭脱分头逃跑,这也是黄巾贼惯用的伎俩。只要跑出去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头上黄巾一拿,就化身成普通百姓了。当然,普通百姓是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不过,卜已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张飞就好像冤魂一样追着他跑。 “该死,明明张曼成和彭脱都比我的身份高,这人怎么老追我?”卜已在心中苦笑,可他依旧没有放慢速度,张飞却越追越近,怎么说踢云乌骓也不是普通劣马可比。眼看就要被张飞追上了,卜已猛一勒马道:“兀那大汉,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紧追不舍?” 张飞愕然问道:“你是贼,我是兵,兵抓贼不是应该的么?” “那张曼成、彭脱都是黄巾渠帅,你不去追,偏偏追我干什么?”卜已看着张飞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撕碎了。 “切!”张飞十分不屑的说:“追你是因为看你颇有本领,似乎还会练兵,抓住你比抓两个废物强!追你是看得起你!”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卜已双眼赤红道:“既然跑不了,我就和你拼了!” “求之不得!”张飞一举蛇矛向卜已杀去,卜已自不会束手待毙,他猛夹胯下战马,双手握刀,不顾一切向张飞劈去。 “噗!”卜已的刀还没有落下,张飞的蛇矛已经抽到,张飞还记得波才的教训,故而想抓一个活的回去,否则卜已早就被刺穿了。不过,现在卜已也好不到哪去,他只在脑中出现了“好强”两个字,就彻底昏了过去!张飞跳下马用手在卜已鼻孔前一试,顿时送了一口气。若是把彭脱抽死了,岂不是浪费精力! 看着昏迷不醒的卜已,张飞十分得意,可是得意过后,他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是一个人追上来的,怎么把卜已弄回去,难不成要把卜已放在自己的马上?要知道,大多数将领是很爱惜马匹的,虽然乌骓马驮两个人不算什么,但是张飞舍不得。眼珠一转,张飞把卜已束甲的皮带抽了下来,将卜已捆在了卜已骑的劣马上,然后张飞骑着乌骓拉着劣马往东阿港奔去。毕竟从张飞遇见卜已的地方到东阿港更近一些。 赵云正在东阿港守候,远远看见张飞拉着一匹劣马过来,他不由迎上去道:“翼德,你不是在主公身边,如何到这里来了?” “为了追这小子!”张飞指指马上的卜已道:“本以为他多有本事,谁知道还是接不了我一招,估计也只有子龙能和我一较短长了!” “你小子就装吧!”赵云笑道:“对了!抓到人了,你还不回去,跑到东阿港来作甚?” 张飞尴尬的摸摸脑袋道:“我追的太快,后面的亲兵都没追上来,若是将这小子带回去实在不方便厮杀,所以……” “所以你就送我这来了!”赵云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就不怕我昧了你的功劳?” 张飞大笑道:“若是你愿意要,送你便是,我们兄弟还计较这些?跟着大哥,些许微功算什么!” “和你开个玩笑!”赵云笑道:“你再不回去,可就没的杀了!” “哎呀!”张飞一拍额头道:“我先走了,你慢慢守着吧!” 张飞绝尘而去,赵云笑着摇摇头,张飞的性格,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就在张飞追杀卜已的时候,张曼成和彭脱已经换下了黄巾贼的特有服饰,慢慢往钜野和定陶跑去。 “站住!”定陶关前,两个小校拦住了张曼成。要知道,定陶关早已被曹操和皇甫嵩封锁,每个路过的百姓都要接受检查,还要核对相貌,即便在刘璋看来,朱儁画的张曼成和彭脱有些失真。 张曼成化妆成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他战战兢兢对守城小校道:“官……官爷,有什么事么?” 小校拿出几张图画,一张一张核对了一边,发现面前的大汉有点像张曼成,可又拿不定主意。万一抓错了,反而让真的张曼成跑了,那就不妙了!见小校拿犹豫不决,张曼成悄悄拿了一贯钱塞进小校手里道:“官爷,我就是一个农民,我媳妇生病了,要进城抓药,您行行好吧!” “过去吧!”小校得了贿赂大喜,他也不管是不是张曼成了。就算抓到张曼成,功劳也不是他的,还不如一贯钱来的实惠。 “多谢官爷!”张曼成大喜,可他心中又对朝廷军队十分不屑。张曼成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骂朝廷的无能和贪腐。 “张曼成!”一个声音在张曼成身后响起。 “谁?”张曼成刚一回答,就知道不妙了。 一个身高只有五尺的汉子从城门的阴暗处走出来道:“你若不给小校钱,我还不能确定是你!哪有普通农夫身上会带一贯钱的,还给的如此大方!” “你是何人!”张曼成十分郁闷,若不是小校收了他的贿赂,让他得意忘形以至于忘记了防备,他也不会被人叫破身份。 汉子笑道:“在下骑都尉曹操,奉冠军侯和皇甫嵩将军的命令在此恭候多时了!” 张曼成冷笑道:“你以为你能抓住我么?” “试试看!”曹操一挥手,数百士卒就围了上来。 张曼成大吼道:“曹操,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白痴!”曹操身后冲出一个大汉道:“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族兄决生死,看我夏侯惇收拾你。” “来的好!”张曼成大叫一声便迎了上去。夏侯惇看张曼成没有武器,他也没拿武器。拳脚相交,张曼成的武艺虽然在黄巾贼中属于中上,但还不是夏侯惇的对手。没几下,张曼成就被生擒了。 彭脱比张曼成和卜已的运气好,也比他们机灵。张曼成虽然化妆成农夫,但他身上那股彪悍劲很难收拾。彭脱不仅装的像农民,连身上的那股子狠劲似乎都消失了,当他来到钜野关的时候,守门小校居然对他毫不怀疑。可惜,就在彭脱要出关的时候,碰见了孙坚。 “嗯?”孙坚和彭脱擦肩而过,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要知道,孙坚杀人杀的多,对血腥味也十分敏感。孙坚拦住彭脱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彭脱装着害怕,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主公怎么了?”陪着孙坚的黄盖见孙坚难为一个农夫感到有些惊讶。 孙坚暗道:“公覆,此人不简单,身上有血腥味。” “嗯?”黄盖仔细打量了一下彭脱,突然眼睛一亮道:“主公,这人可能是黄巾将领,要不要把他拿下?” 孙坚点点头,他和黄盖一前一后将彭脱给拦住了。彭脱假装战兢的问道:“两位大人,你们想干什么?若是要钱,我这里还有一点!”说着,彭脱把手伸入怀里,做出想要掏钱的样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扑向孙坚,企图将他挟持! 孙坚的武艺岂是彭脱可以抵挡的,匕首刚伸到孙坚面前,彭脱的手腕就被捏住了。孙坚猛一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彭脱的手腕就被折断了。彭脱痛的跪在地上问道:“你是何人!” “孙文台!”孙坚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彭脱勉强笑笑道:“栽在江东猛虎的手里,我彭脱认了!” “你是彭脱?”孙坚大喜,生擒彭脱可是大功一件。他立刻让黄盖将彭脱捆上,押去见朱儁。既然捉到了彭脱,朱儁赶紧派人去见刘璋。 刘璋正在苍亭大营等待消息,张任和黄叙在整顿兵马,这次生擒的黄巾贼最少有五万人。第一个回来报告的情况的人是张飞,接着就是曹操、皇甫嵩的使者,最后便是朱儁的使者。既然黄巾贼三大首领皆被生擒,刘璋便派人将皇甫嵩等人招了回来,同时也把张曼成、彭脱、卜已押了回来。 看着被生擒的三大黄巾首领,刘璋十分开心。这三人在历史上全是临阵斩杀,如今竟然都被生擒。要知道,算军功的时候,贼首活的比死的要值钱很多。刘璋立刻向刘宏上表皇甫嵩等人的功劳,并把彭脱等人押赴洛阳。 当刘宏得知刘璋已经将颍川黄巾全部歼灭,他立刻下诏封刘璋为骠骑将军,加食邑八百户,并令继续他统帅大军,北上冀州收拾张角,而皇甫嵩、朱儁因功封为亭侯,赵云、曹操等人皆为校尉加关内侯。至于张曼成三人,则被车裂于洛阳西市。 刘璋接到刘宏的命令,立刻整顿军马北上。皇甫嵩、朱儁、孙坚尝到了甜头,自然跟着刘璋,而曹操得到了功勋,便离开了大军。不过,曹操是大军中人马最少的一部分,多他不多,少他更好。 近十万大军开往冀州广宗,董卓听说刘璋前来接手,没有半点意见,因为他深知张角的厉害。在董卓看来,刘璋也不一定是张角的对手。若是连刘璋也败了,董卓的失败就不算什么了。可惜董卓不知道,张角虽然不了解刘璋,但他心中对刘璋十分忌惮,这种忌惮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的威慑。 第九十五章 留预言张角托孤 第九十五章 留预言张角托孤 冀州广宗城内 “大哥,你叫我来有什么要吩咐?”一个大汉看上去彪呼呼的坐在下首,对上首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询问,旁边还坐着一个好像文士般的男子。这三人赫然是张角三兄弟,身穿道袍的是张角,文士是张宝,彪呼呼的便是张梁。 “朝廷又换将了!”张角见两个兄弟打赢了董卓就没有了危机感,顿时有些不悦。 张梁笑道:“大哥也太小心了!朝廷的那些废材,岂是我们的对手。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这次来的是刘璋!”张角斜了张梁一眼道:“张曼成、彭脱、卜已、波才全死了!” “什么?!”张梁大惊道:“难道是刘璋击败了他们?” 张角点点头道:“不是击败,是生擒!除了波才以外,张曼成三人被车裂于洛阳西市!” “怎么可能!”张宝也有些吃惊的问道:“波才、彭脱或许并不怎么样,可张曼成、卜已都曾经接受过我们的教导,岂会如此容易就被击败,还被生擒?那刘璋难不成有三头六臂!” 张角叹道:“两三年前我见过刘璋,已经发现他非常不凡。本想将他诱拐或击杀,却没想到他的本领十分出众。他身边的几个小将若是联手,我根本没把握将他击杀,还可能引起朝廷的警觉,这才勉强离开。现如今,那刘璋果然成为我黄巾道的大敌!” “这如何是好?”张梁见张角都有些担心,他更没有主意。 张角沉吟道:“二弟,你智谋出众,带兵去曲阳防守,与广宗互为犄角,三弟武艺出众,便留下协防广宗,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自然听大哥的!”张宝和张梁一向对张角马首是瞻,而张角的能力和头脑也在这两个兄弟之上。 张宝率兵离开了广宗,而张梁则率兵在广宗城外扎寨,以备刘璋攻打! 广宗城外,官军大营。 刘璋带着朱儁和皇甫嵩一路行军,终于来到广宗,董卓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交出了军权,并在刘璋麾下任将军。对于董卓,刘璋并没有好感,倒也没有恶感,而董卓见刘璋没有把上次比武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安心了。 听董卓仔细解释了一下战况,刘璋心中对张角的手段也有些了解。说实话,张角不过是搞了一些装神弄鬼的手段,让董卓误以为他会妖法。将领乱了,部队也就乱了。而张角所部的兵力不少,却不像其他黄巾将领麾下都是乌合之众。 在张角麾下,最少有一万黄巾力士,乃是黄巾军中的精锐。或许这些人比不上刘璋所部,却比皇甫嵩等人的部队强多了。当然,刘璋若是强行与张角交战并非没有胜算,可如此浪费兵力的事,刘璋还不想做,因为他知道,张角很快就要死了。 “报!”就在刘璋和董卓等人研究军情的时候,一个小校冲进大帐道:“将军,营外有人请冠军侯出营一叙?” 刘璋闻言眉头一皱道:“何人?” 小校回道:“来人身穿一件道袍,并未报上姓名,只说是冠军侯故旧!” “走!出去看看!”刘璋还真想不起来,他在黄巾贼中认识谁。 来到营外,只见两军阵中间站着一个老道,老道身边只有两个小童。刘璋瞳孔一缩道:“张角?!” “大哥,这张角邀你相见,必不怀好意!”张飞阴恻恻的说:“不如让我拿下他的头颅充作功劳!” “不!随我去看看他想说什么!”刘璋笑道:“这老家伙可不简单,说不定还会有好处呢!翼德、子龙,随我过去!” “刘公子别来无恙否?”两军阵中,张角一眼就认出了刘璋。 刘璋笑道:“张老道,你不好好修炼你的仙术,偏偏跑出来搞风搞雨,小心传你道法的南华老仙心中不悦!” 张角闻言大惊道:“你怎知传我道法的人是南华老仙?” 刘璋笑道:“这有什么稀奇,我还知道你从南华老仙那里偷了《太平要术》,弄了一本《太平清领道》出来糊弄人!” “这……”张角心神大乱,这些可都是他的秘密,别说外人,就说他的两个兄弟都不知道。盯着刘璋看了半晌,张角长舒了一口气道:“还是刘公子厉害,一句话就把我的心神给搅乱了!” “装什么装!我敢说,刚才你心中绝对是想杀了我,以掩盖你的秘密!只不过,你看出了我身边两位兄弟的实力,故而投鼠忌器罢了!”刘璋看着张角十分不屑。 张角苦笑着摇摇头道:“冠军侯不愧是冠军侯,似乎有直指人心的本事,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敢来见我了。” 刘璋不屑道;“别废话了!说说看,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角笑道:“我本想将你诱出来杀掉,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切!”刘璋嗤笑道:“就凭你?再练一千八百年也杀不了我!算了,与你废话有点浪费口水,如果你再不直说,我就走了。” “刘公子留步,我有一事相求!”张角见刘璋不耐烦,果真开门见山了。 刘璋不禁笑道:“我说张老道,你是炼丹练傻了,还是吃错药了?我们是敌人,你居然有事相求,你说我会答应么?” “会!”张角直愣愣的看着刘璋道:“因为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呃……”刘璋心中暗道:“难道张角知道我是穿越来的?” 见刘璋不说话,张角得意的笑道:“我师傅夜观天象,竟发现妖星降世,天下分崩为三,有三颗帝星现于天际,天下将战乱百年后归于一统。不久又有异族横行中原,汉人百不存一,故而他找到了我,想将我这颗妖星感化。可不成想,我搅乱汉室天下却是必然的事!” “我靠,有这么神么?三分天下和五胡乱华都能推测出来!”刘璋暗骂了一句后,眨眨眼道:“这关我什么事?” “本不关你事!”张角笑道:“可后来我和师傅再看天象,却发现又有一颗更大的帝星降世,光芒将原本三颗帝星全部掩盖,连我这颗妖星都相对失色,而原本围绕在三颗帝星旁边的将星,也渐渐围到了那颗大帝星旁边!” “忽悠!你接着忽悠!”刘璋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就是那颗大帝星?” 张角正色道:“正是!” 刘璋狂笑道:“张角啊张角,老子终于知道你见我的目的了!想用离间之计,说我是帝星,让皇帝对我产生忌惮,而后除掉我!你觉得我们会蠢到如此地步么?” “刘公子,我并没有这么想!更何况我知道,你来见我必然会带最厉害的两个兄弟!”张角一指赵云道:“就说这位,他应该是西川上空那颗帝星周围的将星,据我师父推算,他应该在二十年后才开始发光,可如今此将星来到了你的身边却光芒四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这……”刘璋惊呆了。或许别人不知道,可刘璋知道,赵云正是在二十年后,随刘备入川前,在长坂坡才开始扬名天下的。那时候,赵云都快四十岁了! “刘公子可是信了我的话?”张角见刘璋愕然更加得意。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刘璋见张角神神叨叨说了半天,不由冷哼道:“不管你说破天,我都不会放过你!何必多言?” “我不求刘公子放过我,因为我是妖星,必须要殒落。更何况,我命不久矣!”张角神秘的笑道:“我只想刘公子帮我一个忙!” “大哥,不能帮他!”赵云见刘璋意动,赶紧劝道:“若是让朝廷知道你帮助张角,绝没有好处!更何况,此人不可信!” “子龙别急,我们听听他想干什么!”刘璋也不想帮张角,可张角说的话太让他震惊了。相传唐代有袁天罡和李淳风曾经弄出一个什么推背图,预言到一千五百年后,就连李自成、建奴入关都被预言了。刘璋深知历史,他当然判断的出来,张角的话有几分可信。 “赵将军放心,我让刘公子做的事,绝不会超出他的能力!”张角笑道:“我快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儿,我希望刘公子在我死后,能帮我照顾一下女儿!” “原来你是想让大哥做你女婿啊!”张飞哈哈大笑道:“没问题,只要你女儿够漂亮就行!” “翼德,胡说什么呢!”刘璋狠狠的瞪了张飞一眼,吓得张飞不敢说话。 张角笑道:“若是小女能入刘公子法眼,也是小女的福气!只望刘公子在我死后,好好照顾她,最好也能照顾一下我聚集起来的黄巾道,他们也是穷苦人!作为答谢,我会送一份大礼给刘公子,不知刘公子能不能答应我的请求!” 刘璋盯着张角,发现他不像在用计。想了半晌,刘璋笑道:“我答应你!不光答应照顾你女儿,还答应照顾你留下的黄巾贼。当然,只照顾那些性情纯良之人!” 第九十六章 张角之血泪秘史 第九十六章 张角之血泪秘史 张角见刘璋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不由笑道:“刘公子只要答应就成,至于其他事,就由你看着办了。我会在临死前,让我女儿来找你!不过,你得给我一个信物!” “呃……”刘璋觉得张角的话很怪异,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他掏出一个好像令牌一样的东西扔给张角道:“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我就回去了!” 张角笑着点点头,刘璋转身而走,赵云疑惑的问道:“大哥,你怎么就答应了?那张角可是黄巾贼酋,他女儿也该族灭,如果让陛下知道您包庇张角的女儿,会不会……” “子龙无须担心,等我灭了黄巾道,就算陛下不想担心也不行了!”刘璋笑道:“功高震主啊!” “这……”赵云惊道:“大哥,那该如何是好!被皇帝忌惮可不是小事!” 刘璋笑道:“你放心,陛下就算忌惮我,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毕竟我还是汉室宗亲。大汉立国四百年,被皇帝杀掉的宗室有几个?大不了被剥夺兵权永镇京师!不过,我估计陛下会让我镇守一州,而那些世家大族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大哥!”就在刘璋和赵云讨论的时候,张飞突然问道:“你说那张角为什么要把女儿托付给你?” 刘璋大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张角看我长的太帅,他女儿送谁都是送,干脆给我了,还能有个托庇!” 赵云和张飞绝倒,他们绝想不到,刘璋居然会说出如此无耻的一番话。 回到大营,皇甫嵩和朱儁已经知道来人是张角了,可他们都没有多话,谁都知道刘璋是汉室宗亲,和皇帝、皇后的关系很好,他肯定不会被张角蛊惑。当然,也有心怀叵测的人想借机生事,可现在找刘璋的事,纯粹是找死。 皇甫嵩见刘璋回营,立刻凑上前问道:“大帅,我们下面怎么办?” “嗯?”刘璋看了皇甫嵩一眼道:“黄巾乱我大汉,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攻破广宗,擒拿张角兄弟了!” 皇甫嵩知道刘璋误会了,他立刻笑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攻打广宗!大帅一定要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 “这没问题!”刘璋笑道:“皇甫将军不用担心,你们立功的机会还多着呢!去,召集众将,就说我要商量收拾黄巾的对策!” “末将遵命!”皇甫嵩抱拳而去,别看他四十多岁了,却对刘璋这个十几岁的小家伙心服口服。 很快,众将就在中军大帐里汇集了。按照主次坐好,刘璋笑道:“诸位将军,三年前,我艺成下山,曾经遇见过张角,而刚才张角找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就是他命不久矣。如果让张角死了,我们的功劳就小了很多。现在大家想想,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攻破广宗!” 朱儁疑惑道:“大帅怎么知道张角命不久矣?” “张角自己说的!”刘璋笑道:“有些人能预先知道自己将死之日,张角就是知道自己将死,所以才来见我,希望我不要将黄巾贼赶尽杀绝!” 皇甫嵩嗤笑道:“这些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张角既然谋反,就该有谋反的觉悟。居然天真到让大帅不要将黄巾贼赶尽杀绝,这岂不是痴人说梦么?” “这倒也不是痴人说梦!”戏志才突然插嘴道:“皇甫将军,那广宗城城高池厚,虽然年久失修,但依旧坚固。如果黄巾贼拼死反抗,我们未必有胜算。既然张角将死,我们不如只诛首恶,不问胁从。凡是黄巾将领,族灭之。这样也能化解黄巾贼的同仇敌忾之心!” 皇甫嵩知道戏志才和郭嘉是刘璋重要的谋主,就连刘璋对他们都十分客气,皇甫嵩还不想给自己找事。可皇甫嵩又觉得放过那些乱臣贼子似乎不太妥当,于是他问道:“大帅,这事是不是请示一下陛下?” “打完再说!”刘璋笑道:“这还没打赢就请示怎么处理俘虏,万一打输了,岂不是丢我的脸?” 皇甫嵩愕然,郭嘉突然笑道:“主公,欲破黄巾就在今夜!” “哦?”刘璋问道:“此话怎讲?” 郭嘉笑道:“今天张角找到主公,且不说他有什么目的,就说防备也会少一点。我们出其不意夜袭城外大营,必能打败张梁!” “打败张梁有什么用呢?”朱儁问道:“广宗城有张角,就算张梁死了,广宗也攻不破。” 郭嘉笑道:“此言差矣!若是主公的情报没错,用不了多久,广宗将不攻自破!” 刘璋立刻明白了郭嘉的意思,他哈哈笑道:“奉孝所言不差,那我们就先把张梁拿下!皇甫嵩、朱儁听令,我命你们立刻整兵,戌时出营,丑时对张梁大营发动攻击,孙坚、子龙,你们去帮帮二位将军!” “末将遵命!”皇甫嵩、朱儁、赵云、孙坚抱拳应命。张飞在一旁好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 “翼德!”刘璋就知道张飞忍不住,便开口下令道:“等皇甫嵩、朱儁攻入大营,你随我直捣张梁中军。你的任务就是击杀黄巾大将!” “末将遵命!”张飞接过令牌傻乎乎的笑道:“还是大哥疼我!” 刘璋摇摇头道:“黄叙、张任,你们二人留守大营,若有黄巾来犯,可由一人出战,但决不允许追击超过五里,以免中敌人的奸计!” “是!”黄叙和张任接过令牌,刘璋见安排妥当,便让众人下去休息,毕竟晚上还有一场大战。 广宗城内,张角见过刘璋便把女儿张宁叫来了。看见女儿,张角的心中不由的一痛。说实话,造反是掉头的买卖,照道理说,张角不该叫上张宝和张梁这两个亲兄弟,可张角不仅叫上了他们,还叫上了他们的儿女,只有张宁虽然身在黄巾军中,却不是黄巾道的人。 若说张角为什么这么做,还要从他去学道说起。当年,张角为了出人头地,便外出游学,留下了妻女和兄弟。一去十年,张角的运气不错,被南华老仙收为徒弟。有一天,正安心修道的张角遇见了一个同乡,而这个同乡告诉他一个让他既震惊又悲愤的消息:张角的妻子被当地一个大户看中,而张宝两兄弟为了银钱,竟将其嫂捆绑送入大户,张角之妻不堪受辱撞墙而死! 张角和他的妻子十分恩爱,虽然只有一女,但张角从没有嫌弃过她,这种情况在古代这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社会是相当难得的。乍听噩耗,张角立刻就想下山,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下山也无所作为,于是张角就偷了南华老仙的《太平要术》下山去了。南华老仙发现失窃,直接将张角逐出门庭,至于为什么没有收回《太平要术》,张角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家乡,张角发现家乡正在闹饥荒。他赶到家的时候,竟然看见张宝和张梁正准备把他的女儿煮着吃,如果他晚一步,那张宁就彻底完了。说心里话,张角当时真的很想把这两个狼心狗肺的兄弟给剁了,可是看见饿的奄奄一息的兄弟,他实在下不了手! 其实张宝和张梁也很无奈,他们只是小民,当地大户想要张角之妻的时候,他们也想抗争,可抗争就代表死亡,他们不想死。自私是人类的天性,虽然张角之妻是张宝和张梁的大嫂,但女人在古代没有地位,既然只要把张角之妻送出去就能保全全家,张梁和张宝自然不会犹豫。同样,张角的女儿也是这个道理。只要杀了张宁取肉,就能保证张宝、张梁的儿子不会死。等张角回来,过继一个儿子给他,也算是交代了。 时代如此,张角也没有办法,为了妻子和女儿杀害兄弟,在汉代是说不过去的。刘备就曾经说过: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不是刘备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汉代大多数人的共识。虽然张角没有对张梁和张宝做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对这两个兄弟充满了怨恨,所以就算明知造反不可能成功,他也把这两个兄弟全家拉上了。 看着面前活泼可爱的女儿,张角笑了,他很庆幸自己回家回的及时,就算因此断了仙缘,他也无怨无悔,世上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张角伸手在张宁的头上摸了摸,心中万分不舍,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和刘璋的信物递给张宁道:“宁儿,广宗城破以后,你去找冠军侯刘璋,他会照顾你的!” “什么?”张宁见父亲摸着自己的脑袋发呆,很乖巧的趴在张角的腿上,可是听见张角的话,张宁大惊道:“有父亲在,这广宗城固如金汤,怎么会破?” 张角苦涩的笑道:“宁儿,为父命不久矣!而你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叔叔,也会布我的后尘,与其让你东躲西藏,还有性命之忧,不如找一个人照顾你。我夜观天像,这刘璋有帝王之气,甚至有逆天改命之能,你在他身边,定能保住性命。” 第九十七章 擒张梁张宁入营 第九十七章 擒张梁张宁入营 张宁听张角这么一说,双手抓着张角问道:“父亲,既然那刘璋能逆天改命,您为什么不请他为您改命?” 张角笑了,他十分苦涩的说:“就算刘璋能逆天改命,然而有几个人的命,他也无能为力,其中就有为父!” “不!我哪都不去,我陪着父亲!”张宁听父亲这么说,当时就哭了。 张角轻轻的抚摸着张宁的脑袋道:“宁儿,为父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只剩下一个心愿,就是看见改朝换代。我要你守着刘璋,若是他不能完成为父的心愿,或者是一个暴君,你要为我将他除去!” “是!父亲!”张宁擦干了眼泪,她知道张角决定的事情,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与其哭哭啼啼让父亲不开心,还不如遵从父亲的意思。就算父亲真的要死,也得让他含笑而终! 张角很满意的点点头,他摸着张宁的脑袋道;“为父也舍不得你!可是人总要分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去收拾收拾,三日后去刘璋大营吧!” “是!”张宁含着泪水退下了。张角送走了女儿,心中也不是滋味。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可是谁又能看破这些呢?或许只有神仙吧! 天渐渐黑了,戌时,皇甫嵩、朱儁等人悄悄离开了大营,刘璋和张飞也把部队准备好了,就等广宗城外大营暴乱,便带兵袭营。而此时,广宗城外张梁大营里,却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自从刘璋来到广宗城外,张梁就处处防备,生怕遭了刘璋的道。可今天晚上,他正在用餐,一个黄巾小校冲进了张梁的大帐道:“人公将军在么?小的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张梁眉头一皱,便让小校进帐了。一般没有大事,小校不会来骚扰他的。 小校进入大帐立刻跪下道:“人公将军,卑下奉天公将军之命,送酒菜美女来犒劳您。天公将军说您镇守广宗城,可谓劳苦功高,应该享受一下!” “还是大哥疼我!”张梁十分兴奋,孰不知,这一顿就是他的断头酒。 美酒在前,美人在侧,张梁失去了往日的沉静。要知道,张梁本来就嗜酒如命、贪财好色,只是被张角教训了几次,在军营中他很会控制。如今张角给他送酒、送美女,他还能不喝的烂醉如泥,再享受温香软玉? 黄巾军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乌合之众,现在张梁醉倒在美人怀里,那些黄巾士卒便开始无法无天。赌博、饮酒、玩女人,黄巾士卒在黄巾将领的带领下,弄得整个大营乌烟瘴气,一直到子时,广宗城外大营的喧嚣才慢慢静下去。 “呸!”朱儁吐了一口浓痰,轻轻的对孙坚道:“老子在外面吃风,看这些黄巾贼快活,真不爽!” 孙坚笑道:“大人何必在意,他们爽完,就轮到兄弟们爽了!他们爽自己的,我们拿他们的脑袋来爽,不应该更爽么?” 朱儁轻笑道:“文台,看不出你还挺幽默?” “大人,我一直很幽默,只是你们都没看出来!”孙坚说完,和朱儁在一旁嘿嘿的贼笑。 另一边,皇甫嵩对这些黄巾贼也颇为不满,赵云看了看天色道:“大人,快丑时了!” “让兄弟们准备!”皇甫嵩恨恨的说:“看他们快活了整晚,也该兄弟们撒撒气了!” “是!”赵云命人传令,朱儁那边也准备好了! “杀!”朱儁和皇甫嵩同时暴起,两支部队猛杀向广宗城下黄巾大营。没有将领指挥的黄巾大营,顿时乱作一团。 “翼德!我们走!”刘璋手持霸王枪与张飞一起从广宗城外黄巾大营的正门而入,见人就杀,见帐篷就放火。 “将军!将军快醒醒!”张梁正在大帐里一边搂着一个美女睡的舒服,突然一个小校闯进了大帐,猛将他摇醒。听着营内乱哄哄的声音,张梁并不感到奇怪,毕竟黄巾军一向没有军纪,乱也是很正常的。 “出了什么事?”张梁酒色交加,张角还给他下了点虎狼药,如今他还有些不清醒。 小校急道:“将军,刘璋大军夜袭,大营都……” 嘶……噗……小校话还没说完,帐篷突然被撕开,一杆大枪从小校背后插入又从他胸前穿出。一口热血喷在张梁脸上,让张梁清醒了过来。 “你……”张梁愣了一下,猛向床头滚去,在床的头放着一把九环大刀。刘璋身后,张飞见张梁还要反抗,蛇矛猛扎了过去。张梁见蛇矛扎来,一把拉起床上还光溜溜的美女挡在身前。张飞的蛇矛刺穿了美女,却让张梁拿到了大刀。 一刀在手,张梁信心倍增。要知道,张梁的武艺在黄巾军中数一数二,就算在汉军中也是佼佼者,可惜他遇见了刘璋和张飞。刘璋看着只穿了一条裤衩的张梁,对张飞笑道:“翼德,交给你了,尽量生擒!” “是!”张飞看着张梁舔舔嘴唇,刚才张梁躲避的那一下,已经让张飞看出了深浅。 “想走?”张梁瞪着血红的双眼猛扑向刘璋,听见身后风声,刘璋连头都没有回。 “当!”一声巨响,张飞一矛抽在张梁的刀上,一股巨力让张梁几乎有些握不住刀。张飞嘿嘿笑道:“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张梁不禁苦笑,刘璋让张飞生擒他,倒也不是大话,就这么一下,张梁感觉半个身子都麻了。若是平时,张梁肯定逃走,可现在看来,刘璋已经把大营攻陷,想跑也没地方跑了。张梁手握大刀面露狠色道:“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张飞的蛇矛太重太长,在帐篷里施展不开,张梁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可他没想到,张飞竟然将蛇矛丢下,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要知道,张梁的刀是重五十几斤的大刀,环首刀最重不过十几斤,刀窄且脆。张梁相信,要不了几刀,张飞的环首刀定会被他砍断。 叮叮当当,张梁和张飞过了十几招,两人退开后,张梁发现本该断裂的环首刀竟然没事,而他的九环大刀却崩出几个缺口! “这……怎么可能?”张梁惊讶的看着手中大刀。 张飞笑道:“有什么不可能!大哥命人督造的刀,就算是最差的,也不是你手中的垃圾能够砍断的!束手就擒吧!” “你做梦!”张梁揉身上前,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拼命砍向张飞道:“老子就不信,这样还砍不断!” 张飞也双手握刀,猛向张梁挥去,只听哐当一声,张梁手中的九环大刀被连根削断,而张飞的环首刀只出现了米粒大的豁口。张梁愣住了,而张飞的刀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张飞的亲卫一拥而上,把张梁捆的结结实实送出帐外。 “张梁已死,降者不杀!”看见张梁被推出大帐,刘璋立刻命人大喊,本就大乱的黄巾军听说张梁死了,立刻四处逃散,有机灵的,立刻弃械跪在地上,甚至还有装死的。刘璋命皇甫嵩和朱儁将俘虏押回大营,而他则带着张飞等人打扫战场。当然,颇有洁癖的刘璋,虽然已经克服了呕吐的毛病,但他依旧没有留在黄巾大营,那里实在是脏乱臭,环境太恶劣了! 经过一夜厮杀,天亮的时候,广宗城外的黄巾大营,已经被填平,本该死在乱军之中的张梁竟然被生擒。刘璋写好奏疏向刘宏报告战况,并询问俘虏的处理办法。当然,刘璋在奏疏里也提出了处理意见,他并不想把黄巾贼都处死,毕竟这些人都是青壮、劳动力。 又过了两天,刘璋并没有对广宗城发动攻击,他在等张角死亡。 “报!”一个小校冲进大帐道:“将军,营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刘璋还以为是前来相助的将领。 “这……”小校道:“启禀将军,是一个女人,她让我把这东西交给您!” 刘璋接过东西一看,原来是他给张角的信物。刘璋笑道:“在我的帐篷外安置一个帐篷给她。” “是!”小校退下了。大营中,除了知道情况的赵云和张飞,其他人都露出了暧昧的神色。不过,谁都不敢说。在古代,军法这种东西和法律一样,在普通人眼里是规则,在上位者眼中不过是工具。否则一些古代名将,也不会因为军法严肃就被称道。 既然张宁到了,刘璋也不能怠慢她。更何况,张角还说有礼物相赠。刘璋来到张宁的帐篷,进门就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背朝门静静的坐着,光看身材,就和蔡琰相差不大。当然,这也是因为张宁、蔡琰都还没发育完全。 听见有动静,张宁回过头来。或许张宁并没有被记入正史,也没有相关的记载,可刘璋在那一霎那仿佛看见了天使。并不仅仅是因为张宁长得漂亮,刘璋并非没有见过美女,也不是因为刘璋长时间没见到美女,而是因为张宁身上流露出一种让人呵护的气质,加上她可爱娇媚的容颜,当她面向刘璋的时候,刘璋的心仿佛都停住了。 第九十八章 戏张宁刘璋得美 第九十八章 戏张宁刘璋得美 刘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惊艳的心情后,走进了张宁的帐篷,虽然美女的诱惑不小,但这个美女还带着不少麻烦。刘璋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无论前世今世,他都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为了得到一个美女惹上一身麻烦,这不是刘璋的性格。 “见过将军!”张宁见有人进来,立刻站起来行礼。 “免礼!”刘璋笑道:“委屈张姑娘了!不过,这里是军营,我希望姑娘在此期间不要乱走,就算要出帐篷,也要先向我打声招呼,并穿上士卒的服饰!” “谨遵将军之令!”张宁行了一礼道:“敢问将军将如何安置我?” 刘璋笑道:“我既然答应张角照顾你自不会食言,可我想知道,张角叫你到我这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张宁犹豫了一下道:“父亲说冠军侯是帝星,定能一统天下。他这一生就是想给百姓找条活路,可最后他发现,他的方法错了。他希望冠军侯能够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同时希望我这个女儿能在冠军侯身边见证这一切。” 刘璋苦笑道:“大贤良师还真是看得起我!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就做我的侍女,毕竟你的身份在那里。” “谨遵主人之令!”张宁笑嘻嘻的说:“父亲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你和父亲真的很有默契!” “别叫主人,叫公子,以后得叫老爷!”刘璋看着笑盈盈的张宁在心中暗道:“真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怪不得张角要把她托付给我。像这种红颜祸水,一旦失去庇佑,下场定然很凄惨!” “公子!”张宁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轻轻的说:“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刘璋接过书一看,赫然是南华老仙的《太平要术》,他不禁问道:“张角把这东西交给我做什么?” 张宁道:“父亲说,他有很多道法都是从这本书里领悟的,他只领悟了其中九牛一毛就著出了《太平清领道》。世人皆以为《太平要术》和《太平清领道》是同一本书,却没人知道《太平清领道》仅仅是《太平要术》的皮毛。只可惜,其中有很多东西,父亲都看不懂!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轻易认输!” “你也不必为张角找借口,其实我知道他失败的原因!”刘璋摇头笑道:“张角最大的失误便是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和完善的管理制度。黄巾道的确势大,可正因为势大,需要的资源也大。仅靠劫掠百姓,根本无法支援黄巾道的开支。就算勉强让张角造反成功,他还是会败亡,因为他没有一个完全的管理制度。没有管理制度,就注定他不能将天下导入正途,自然不能长久,这也是农民起义的局限性!” “农民起义?”张宁把握到刘璋话中的意思,见刘璋竟然把张角造反叫做起义,她十分开心。要知道,造反成功才能叫做起义,就好像刘邦造秦始皇的反就被称为‘大泽乡起义’而不是‘大泽乡造反’。 “你以后就不要考虑这些了!”刘璋笑道:“既然张角就要败亡,无论是造反还是起义都没有意义了。更何况,我也是汉室宗亲,不可能认同张角的行为,所以你以后要尽量忘记你是张角的女儿,最少在天下真正大乱之前要忘记!” “天下真正大乱?”张宁皱着眉头凝视刘璋问道:“少爷是说,天下还没有乱?” 刘璋笑道:“你是张角的女儿,张角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告诉你!黄巾之乱,只是天下大乱的序幕,你等着看吧!” “是,少爷!”张宁点了点头,其实张角告诉过她,天上有四颗帝星,主地上有四位帝王,可现在大汉只有刘宏一个皇帝。很明显,天下还会有变化。只不过,刘璋竟然知道,这让张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张宁想了想,既然张角把她托付给刘璋,想必也把这些事告诉了刘璋,于是她也就释然了。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就安心在这呆着!”看着张宁娇媚的容颜,刘璋忍不住调笑道:“不过,既然做了我的侍女,有些侍女该做的事,你也要履行哦!” “是,少爷!”张宁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已经十四五岁了,古代的少女比较早熟,侍女的职责不用刘璋说,她也知道。 刘璋哈哈大笑,直到张宁快把头埋到胸口,他才微笑着说:“宁儿!嗯,以后就叫你宁儿!你三叔被我生擒了,现在就关在俘虏营,你要不要见见他或者为他说情?” “三叔?张梁!”张宁惊讶的说:“他居然没死!” “嗯?”刘璋觉得张宁的语气有些不对。 张宁自知失态,不由低下头道:“不知少爷愿不愿意听一个故事?” “我今天时间很充裕,你想说什么就说来听听吧!”刘璋走到张宁身边坐下,还十分无耻的将张宁粉嫩洁白的小手攥在了手心不停的摩挲。 张宁满脸通红,想把手从刘璋手里挣脱,可是刘璋怎么会让她缩回去。要知道,刘璋已经十五六岁,生理功能已经发展完全,加上他前世也试过男女之事,知道其中的美妙。可偏偏刘璋又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和他发生过关系,他就会负责到底。 对于其他侍女,刘璋不想负责任,可是他能负责任的蔡琰、大小乔才十一二岁,就算他再禽兽也无法下手,于是他只好忍着。如今张角把张宁送入了刘璋的虎口,而张宁也不反对,如果刘璋还不下手,他岂不成了柳下惠? 张宁红着脸把张角和张梁、张宝之间的恩怨说了一边。说到后面,张宁想起了母亲的尸体被当地大户从后门抬出来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场景可以说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阴影。 刘璋听了张宁凄惨的遭遇,心中对她疼惜不已。一个小姑娘竟然承受了如此之多的痛苦,可以说是朝廷法律得不到执行的错。刘璋满腔色心在一瞬间化为了绕指柔情,他把张宁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而张宁趴在刘璋的怀里,竟然感到了安全和幸福。 张宁哭了一会突然想起她和刘璋还没那么熟,便十分尴尬的想从刘璋怀里出来,可是刘璋早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当然不会放开她。见无力挣脱,张宁只好继续趴在刘璋怀里诉说。当刘璋听说,张梁和张宝为了自己的家人,竟然要把张宁杀了吃,顿时怒不可遏。 “不行!我得去把张梁给活剥了!”刘璋实在受不了这种禽兽,吃人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要吃自己大哥的骨肉! 看见刘璋竟然为自己动怒,张宁笑了。其实在见到刘璋之前,张宁还有些害怕,因为在黄巾军中,刘璋已经被传说成吃人的恶魔。可张宁发现,传说是那么的不可靠。刘璋除了官职高点,在她眼中和邻家大哥哥差不多,是那么的和蔼可亲,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公子既然抓住了贼首,肯定要交给皇帝发落,何必为了宁儿得罪皇帝呢?”虽然张角刻意不让张宁接近那些勾心斗角,但在如此大的黄巾军中,岂能没有一点见识,张宁实在不想让刘璋出事,毕竟在她心中,刘璋已经是她的依靠。 刘璋笑道:“放心!杀一个张梁不算什么?我只要不造反,一切都是小事!” “还是不要了!张梁毕竟是我三叔!”张宁有些无奈的说:“如果要报仇,父亲早就杀了他们。既然父亲都没有动手,公子何必被他们脏了双手?” 提到张角,张宁有些失落,刘璋见张宁不高心,不知为何心中猛然一揪,他轻轻在张宁耳边道:“就听你的,让张梁多活几天。宁儿,我知道你来之前,张角已经对你有过交代,既然来了,就别想其他的事,只有你活的开心,你父亲在天之灵才会安慰。” “嗯!”张宁本就是温柔如水的女孩,她听刘璋这么说,便羞红了脸颊趴在刘璋的怀里一动不动。美人在怀,刘璋也不想干扰这片刻宁静,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而坐,刘璋突然有了前世和女朋友谈恋爱的感觉。 “主公在么?”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刘璋和张宁静静相拥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了郭嘉猥琐的声音。刘璋做了一个抱歉的神色,将张宁放开,便走出了帐篷。 “出了什么事?”被郭嘉搅了好事,刘璋自然有些不爽。 “启禀主公,营外有人求见!”郭嘉的脸皮够厚,他知道自己打扰了刘璋的好事,却没有半点羞愧。 刘璋对郭嘉也很无奈,他摇摇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带着郭嘉来到营外,只见三千雄壮之士站在大营门口,一个壮汉带着两个青年突然跪在刘璋面前道:“末将参见冠军侯,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保护侯爷。我这三千人皆是虎贲之士,可以做侯爷的卫卒!” 第九十九章 收嫁妆精锐三千 第九十九章 收嫁妆精锐三千 看着面前雄壮的汉子,再看看他身后三千虎贲,刘璋真想不出来,大汉还有谁能练出如此精锐,他不禁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大汉嘿嘿一笑道:“俺家主人是将军营里那位小姐的父亲!” 刘璋营里只有一位小姐,她就是张宁。刘璋不禁有些恼火的问道:“张角想做什么?” “大贤良师说,闺女出嫁,自然要有嫁妆。多了,他老人家给不起,我们三千人就是小姐的嫁妆!”大汉笑的十分憨厚,可刘璋真的很想踹他一脚以解心中的郁气。 “主公!”郭嘉将刘璋拉到一边问道:“我们营里那位小姐是张角的女儿?” 刘璋点点头道:“正是!” “恭喜主公!”郭嘉笑道:“有了张家小姐,您就能把天下黄巾收入彀中了!”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冒险答应张角的请求,难不成奉孝以为我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刘璋有些郁闷的说:“可这三千黄巾军该如何安排?” “还能如何安排,难道主公还会把到嘴的肉吐出去?先安排他们住下,还请主公将您和张角的事向属下说明一下,这样属下才好给您做出参考意见!”郭嘉笑眯眯的看着刘璋,搞的他好不自在。 刘璋命人将赵云唤来,让他带这三千人下去安歇,就说这些人是幽州前来支援的部队。当然,这些人要另外安排一块营地,还要安排人监视,以免他们是张角派来的奸细。处理完这三千人,刘璋把郭嘉拉到了自己的帐篷中,把张角的要求说了一边,其中也包括张角说他是帝星的事。 刘璋说完,郭嘉盯着他看了半晌后,长舒一口气道:“若是张角所言不差,主公便可以将这三千黄巾留下,而且只要张宁小姐在主公身边,您无须担心他们的忠诚。以我观之,这些人应该是张角身边的黄巾力士!” “主公!”就在刘璋犹豫不决的时候,赵云走进帐篷道:“那位黄巾将领请求见您和张小姐!” “你带他到张宁的帐篷,我一会就到!”赵云退下后,刘璋笑道:“奉孝,你随我一起过去!” 带着郭嘉来到张宁的帐篷,赵云带着黄巾将领早已经到了,只是那员黄巾将领并没有进去。刘璋命赵云在帐外守候,百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怎么说张宁都是张角的家眷,算是朝廷重犯。刘璋包庇反贼家属,就算皇帝不介意,别人也能做文章! “周大哥,你怎么来了?”刘璋进帐,张宁行完礼就看见了他身后的黄巾将领。 周姓大汉摸了摸脑袋道:“大贤良师将我当小姐的嫁妆送给冠军侯了!” “呃……”张宁的俏脸瞬间变的通红,她不禁嗔怒道:“周大哥,你怎么也取笑我!” 大汉笑道:“我可不敢取笑小姐,这是大贤良师的原话!” 张宁的脸更红了,她斜眼看了看旁边刘璋和郭嘉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刘璋的目的。张宁不由笑道:“既然父亲让周大哥做我的嫁妆,那你就不再是黄巾将领,你也要忘记自己曾经是黄巾将领。从今天开始,你就听从少爷的安排!” “少爷?”周姓大汉睁着大眼睛四周看了看道:“小姐,谁是少爷?” 张宁一跥小脚道:“父亲怎么告诉你的?他让我做少爷的侍女,少爷也同意了,他居然没告诉你谁是少爷就让你来了?” 大汉尴尬的说:“大贤良师没说,他只说我是小姐的嫁妆,其他一切见到小姐就知道了!” 张宁都快尴尬死了,她轻轻走到刘璋面前行了一礼道:“见过少爷!” “嗨!”大汉不管张宁的尴尬哈哈笑道:“小姐直说冠军侯是少爷,我不就明白了么!” 张宁已经拿周姓大汉无语了,刘璋笑道:“宁儿,不要再为难周壮士。我看的出来,他是真憨厚!” “是!”张宁捂着小嘴笑了。这个周姓大汉的确憨厚,憨厚到有些傻了。否则张角也不会让他带黄巾军中最精锐的黄巾力士。 郭嘉看着周姓大汉的样子,眼睛中光芒直闪,他轻轻在刘璋耳边道:“主公,此人忠厚异常,可以一用。” 刘璋点点头对大汉道:“既然张角让你来,你就得听我的,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说。” “没意见!”大汉笑道:“我的命是大贤良师和小姐的,既然大贤良师和小姐都让我听你的,我就听你的,没二话!” “好!”刘璋大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率领三千黄巾力士做我的亲卫,直接由史阿掌管。不过,你们不能再叫黄巾力士。我看你们这群人全部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就叫虎卫营吧!” “是!”周姓大汉一抱拳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虎卫营了!” 刘璋笑道;“你去把虎卫营的将领集中到中军大帐,我有话说!” “是!”周姓大汉领命而去。 刘璋看着周姓大汉的背影道:“是条汉子!若非朝廷无能,不能善用,岂能沦为贼子!” “少爷,周大哥可是父亲的亲卫大将,就说三叔张梁都不是他的对手呢!”张宁挤了挤小琼鼻,显得十分可爱。 刘璋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你放心,我可不会亏待你的周大哥!好了!我先去处理军务,有空再来陪你!” “嗯!”张宁应了一声,十分乖巧的将刘璋和郭嘉送出了帐篷,然后捂着被刘璋刮过的小鼻子躲在床上傻笑。她从刘璋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溺爱,就好像张角一样,即便其中有些不同,也被她忽略了。 中军大帐,刘璋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下面站着周姓大汉和两个青年。刘璋笑道:“三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麾下虎卫营的将士了,先自报一下姓名吧!” “末将周仓见过主公!”周姓大汉第一个跪下了。 “末将裴元绍见过主公!”裴元绍和周仓在历史上就是一起,原来二人都是张角的护卫。 “某将廖化字元俭见过主公!”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跪在一旁向刘璋行礼。 “嗯?”刘璋听见廖化二字倒是有些惊讶。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在后世几乎是三岁小儿都能说出来,可见这廖化的名气。而且廖化可以说是三国中最有福气的将领,他几乎经历了汉末到晋初整个动乱年代。很多人都说廖化无能,可是真正无能的人可以活那么久么?诸葛亮、吕布、关羽、张飞,这些人都是时代的精英,可他们中有谁活过六十岁了?虽说将军难免阵上亡,但只有聪明人才能在活的安逸的情况下保全自己,廖化无疑是其中的一个! “三位将军请起!”见刘璋陷入沉思,周仓等人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郭嘉踢了踢刘璋,刘璋顿时反应过来。 “谢主公!”周仓等人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刘璋笑道:“三位估计在想,我为什么会愣住。其实我是在想,该不该让三位上阵。要知道,我军正在和黄巾军交锋……” “主公无需多虑!”周仓抱拳道:“大贤良师有令,就算主公要我们取他的首级,我们都不得迟疑。再说了,那些乌合之众算什么黄巾道。我们只希望主公在剿灭黄巾道的时候,给那些穷苦百姓留一条活路!” 刘璋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准备和我一起出战吧!不过,你们要记住,以后在人前,不要在称呼张角为大贤良师了,毕竟你们已经是朝廷的军队,不要让人知道你们的过去,最起码在十年内不要!你们回到本部,也要向士卒们说清楚。” “末将明白了!”周仓三人苦笑了一下,他们称呼张角为大贤良师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还真难改变。 刘璋也有些苦恼,他真没想到,张角那老小子送了一个美女和一本书,现在连黄巾军精锐都送来了,看来张角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等周仓三人走后,刘璋苦笑着问道:“奉孝,你觉得这三人如何?” 郭嘉想了想道:“周仓是一员虎将,廖化值得培养,最差的就是裴元绍也能勉强做一个校尉!” 听郭嘉这么说,刘璋心中倒是有些安慰。冒一点风险,换三员将领和三千精锐,这笔买卖倒也不亏。就在刘璋和郭嘉准备离开中军大帐的时候,一个小校闯了进来。刘璋见又有情况,他不由苦笑道:“奉孝,你也别走了!看看又有什么事吧!” 小校一抱拳道:“将军,我们在营外抓到一个奸细,他坚持要见您!” 刘璋一挥手道:“押上来!” 不一会,一个身穿黄巾道服饰的人就被押进了中军大帐,此人刚一进帐,立刻跪下碰道:“见过冠军侯,我带来了广宗城内最新情报,还请冠军侯过目!” 看着身穿黄巾道服饰的人手中捧的情报,刘璋明白了此人的身份。为了安全起见,刘璋命小校将情报拿来,他打开一看,顿时浑身一震。 第一百章 张角亡兵发广宗 第一百章 张角亡兵发广宗 刘璋将情报递给郭嘉,郭嘉接手一看,表情比刘璋好不到哪去。刘璋敲着帅案想了一会问道:“消息属实么?” 原来那个身穿黄巾服饰的人却是朝廷的细作,他混入黄巾道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细作听刘璋发问,立刻回道:“将军,张角已于昨夜暴毙,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超过三个,而我是在张角临死前被他安排在帐外守候,张角似乎早知道自己要死,也知道我是奸细,有意让我将消息透漏出来。若非有张角的手令,我根本出不了广宗城!” “嗯!我知道了!如果你不用回去,就下去休息吧!”刘璋让人把细作带下去,并将赵云、张任、戏志才等人叫来了。 人到齐后,郭嘉又把情况说了一边,戏志才听完以后沉吟道:“主公,如果张角在用计,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可若是真的,张角没道理这么便宜你啊?” “呃……”刘璋愕然,赵云、张飞、郭嘉三个人知情人在一旁哧哧直笑,搞的戏志才一头雾水。郭嘉笑道:“志才,你就当张角有道理便宜主公即可,至于为什么,我以后告诉你!” “明白了!”听郭嘉这么说,戏志才哪能不知道其中有猫腻,他嘿嘿一笑道:“既然张角有道理便宜主公,那么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也就是说,破广宗就在眼下!” “不急,几个月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郭嘉笑道:“一会我们安排细作混入广宗,直接将张角已死的事散布出去,就说张宝为了夺取天公将军之位,将张角害死,还把张角之女赶出了广宗城!到时候,张宝那边的军心必然涣散,我们正好将张宝也干掉!” “好!此事就交给奉孝和志才了!”刘璋毫不客气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是!”郭嘉和戏志才倒是很高兴,离间计正是这些谋士最喜欢干的事。孰不见,汉初陈平不就是靠着离间计扬名数百年么?谋士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主公提供意见,给敌人制造麻烦。 散布张角的死讯还需要几天,刘璋商议完具体事宜之后,便来到了张宁的帐篷,毕竟张角是张宁的父亲,刘璋还是要提前打个招呼。出乎刘璋意料的是,张宁听闻张角去世的消息,竟然十分平静,她轻轻的告诉刘璋,从广宗出来以前,张角就把这事告诉她了。昨夜,她突然胸口一痛,就已经知道张角去了。 看着平静的张宁,刘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看的出来,张宁平静的外表之下,包含着彻骨的痛楚。刘璋轻轻把张宁抱在怀里,两人相拥很久。突然,刘璋轻抚张宁的秀发道:“你父亲虽然去了,但你还有我,想哭就哭出来吧!” 本来张宁已经忍住了哀伤,其实她在感觉到张角已经死掉的时候,哭了整整一夜,若非知道刘璋会来安慰自己,她也不会假装坚强。刘璋一句关心的话语,却成了千里长堤上的蚁穴,张宁的泪水犹如冲破大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刘璋感觉双腿有些麻木的时候,张宁哭累了,她伏在刘璋的腿上竟然睡着了。刘璋把她抱到床上,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看着犹如梨花带雨的张宁,刘璋实在不忍心亵渎,他在张宁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便离开了张宁的帐篷。 一连数日,刘璋都在张宁那里渡过,而张宁也似乎渐渐走出了阴影,可刘璋知道,这个坚强的丫头只是想让自己安心。 又过了数日,刘璋的细作已经把张角已死的消息散入了广宗城,城里数十万黄巾贼的军心开始涣散,很多人逃出了广宗。本来皇甫嵩想去截击,可刘璋没有允许,其实黄巾贼中很多人都是穷苦到活不下去的农民,朝廷何必和他们过不去? 曲阳城,张宝在这里守了半月,先是听说张梁败亡,如今又听见张角已死的消息,他顿时傻了!要知道,张角可是整个黄巾道的支柱,他这一死,广宗城便岌岌可危了。 张宝将曲阳交给了程志远,带着数百亲信冲到了广宗。到达广宗以后,张宝发现现实比情报更恶劣。广宗城竟然有传说,张宝为了天公将军的地位杀了张角! 张宝心里冤枉,可现在他无处申诉。张角死了,张梁也死了,就连张角唯一的女儿张宁都失踪了,这让张宝如何是好?张宝苦涩的发现,当年他最不在意的一个小女孩竟然成了黄巾道成败的关键。无奈之下,张宝只能强势收拢广宗城里的黄巾军,可是这样更是增加了谣言的可信性!一些张角的死忠分子对张宝展开了一系列的攻击,搞的张宝焦头烂额。 “主公!”就在刘璋和张宁你侬我侬的时候,郭嘉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份情报道:“张宝进了广宗,现在的广宗城混乱不堪,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张宁见郭嘉到了,轻轻从刘璋怀里挣脱,俏生生的站在一旁,刘璋接过情报一看笑道:“命皇甫嵩、朱儁、张任、黄叙分别守住广宗四门,其他人我都要活的,唯独张宝,我要他的脑袋,若是谁把张宝给老子生擒了,老子奖赏之后,杖责二十!” “呃……”郭嘉愕然的看着刘璋,这道命令有些奇怪。刘璋把张宁的事说了一边,郭嘉也义愤填膺。虽然张角是反贼,但他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若要用八个字来形容张角的一生,那就是:情有可原,罪无可恕! 刘璋的命令一下达,整个汉军大营都行动了起来。等了近半个月,终于有机会大干一场。最郁闷的还是董卓,无论是中军议事,还是带兵出战都没他什么事,他被刘璋华丽的忽视了!董卓以为刘璋还在记恨他,便带着礼物来见刘璋吗,可他不知道的是,刘璋真把他给忘记了!听说董卓求见,刘璋十分诧异的问了一句:“他还没走么?我以为他就早离开了!” 在营外等候的董卓听见刘璋和小校的对话,嘴里不由有些发苦。他当然不会认为刘璋真的忘记了他,而是认为刘璋没有原谅他。董卓把心一横双膝跪地在营外吼道:“河东太守董卓拜见冠军侯!” 刘璋打开帐篷一看,董卓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疑惑的问道:“董太守何必如此,快起来!” 本来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是在董卓耳朵里不下于晴天霹雳,董卓高举礼物膝行至刘璋面前道:“当年我不知好歹得罪了冠军侯,如今奉上薄礼以赔罪,若冠军侯不原谅我,我便跪死在这里!” “你得罪过我?”刘璋记得自己只见过董卓一次,而除了那次他把董卓的护卫揍了一顿就不曾有什么恩怨了。至于校场上比斗,华雄既然败了,刘璋更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刘璋看出来了,他若是不说原谅,那董卓说不定真会一直跪下去。 刘璋接过董卓的礼物道:“仲颖,我不记得你我有什么恩怨,你就别跪在这了!准备一下,我要强攻广宗城了!” “末将请为先锋!”董卓见刘璋将礼物收下,立刻请命。 刘璋点点头道:“可以!” 董卓大喜而去,刘璋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傍晚,刘璋将全营将领都召集了起来。当然,提前出去埋伏的四人不算。在营中安排好任务,刘璋下令三更造反,五更拔营,天亮以后,强攻广宗城! 第二天,在广宗城里的黄巾贼还没有全部清醒之前,刘璋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赵云、张飞站在刘璋两侧,董卓、孙坚站在刘璋身后,而留守大营的正是黄巾军过来的周仓、廖化、裴元绍和三千黄巾力士。 “大帅,末将请命先登!”广宗城下,董卓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在马上躬身请令,他觉得若非及时赔罪,攻打广宗的功劳多半轮不着他。 “大帅,让末将上吧!”董卓请命,孙坚也不甘落后。要知道,张角已死,再想弄功劳就没那么容易了。 董卓见孙坚与他相争,便狠狠瞪了孙坚一眼,可孙坚毫不在乎。只要功劳够大、钱够多,孙坚的地位可以瞬间超过董卓。当然,攀上一棵大树也很重要,而刘璋这棵树似乎不小。 见到董卓和孙坚相斗,刘璋心中十分开心,这两位以后都是他的敌人。刘璋笑道:“二位将军都想先登,让我有些为难,不如抓阄?” “抓……抓阄?!”董卓和孙坚一头黑线,刘璋这小屁孩居然拿小孩子的东西来糊弄他们,抓阄,还不如猜拳来的快点!孙坚和董卓一起疯狂的摇头道:“大帅,不如让我们二人一起攻城,谁先上城,就算是谁的功劳,可好?” 刘璋笑道:“看来你们已经达成了一致,那就一起上吧!” “是!”孙坚大吼道:“韩当、祖茂、程普、黄盖随我来!” 董卓见孙坚叫了四将,他也不甘示弱的吼道:“华雄、徐荣、李傕、郭汜,拿下广宗,我算你们首功!” 第一百零一章 破广宗奔袭曲阳 第一百零一章 破广宗奔袭曲阳 董卓和孙策果然不简单,他们二人竟然亲冒矢石带着八将攻城。张飞在一旁问道:“大哥,如此大功,为何要让给董卓和孙坚?” 刘璋见身边都是自己人便笑道:“你们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我的功劳已经太大,需要让点给别人,以免真的功高震主。再说了,你们手中的兵都是我的嫡系,用来攻城太浪费了!天下诸侯都是我的敌人,让他们去消耗吧!” “哦!”张飞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可赵云却懂了,原来刘璋在安排以后的事! 在刘璋和张飞说话的时候,董卓和孙坚已经爬上了云梯,渐渐往城头靠近。说实话,孙坚的确比董卓厉害一点,可正因为孙坚更厉害,黄巾军对他的打击更凶狠。 “杀!”孙坚和董卓几乎是同时杀上了城头,可惜没有摄像头,刘璋在那么远也判断不出他们谁更早一步登上城头。只不过,相对于孙坚,董卓看上去要好很多。由于黄巾军的重点照顾,孙坚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还喘着粗气,杀人杀多了也累! 董卓挑衅似的看了孙坚一眼,让孙坚恨的牙根痒痒,可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孙坚还想进城捉拿张宝呢! “吱呀!”在董卓和孙坚的强攻下,广宗城门终于打开了。刘璋猛一挥手道:“子龙、翼德,传令杀进广宗!” “是!”赵云和张飞立刻带兵往广宗杀去,刘璋也紧随其后。 广宗城内,张宝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卧不宁,他也听到了城外的喊杀声,可惜他智谋有余,武略不足,就算去城头,也帮不了什么忙。 “地公将军,你怎么还在这?”一个黄巾将领冲入广宗城守府,张宝仔细一看,原来是副将邓茂。 “外面怎么样了?”张宝强作镇定。 邓茂苦笑道:“汉军已经攻破城池,我们赶紧回曲阳,否则就走不掉了!” “什么?”张宝惊道:“汉军怎么会这么厉害?” 邓茂叹了一口气说:“地公将军,您又不是不知道,城外的那位,既不是卢植也不是董卓,而是冠军侯刘璋。那董卓高傲如斯,可依然在冠军侯麾下做了一员将领,今日最先破城之人便是董卓和江东猛虎孙坚!将军还是快回曲阳,否则就走不了了!” “唉!”张宝叹了一口气猛跺了几下脚道:“我那大哥也真是,怎么就死了!就连我那小侄女也不见了,否则就凭城外十几万汉军,岂能让我如此狼狈!邓茂,我们先回曲阳再作打算!” 张宝和邓茂整顿部队从东门而出,行不到二十里,一队士卒将他们拦住了。张宝和邓茂看着带队的人,瞳孔猛然一缩,原来挡路的人正是皇甫嵩! “哈哈哈……”一阵猖狂的大笑在山林中响起,惊起一片飞鸟。皇甫嵩指着张宝道:“冠军侯对我不错,连老天都待我不薄!那个披黄袍的,你就是张宝吧!你们三兄弟的画像我都见过,就连你三弟,我也见过。还别说,你们三兄弟长的挺像!” “三弟?”张宝问道:“他还没死么?” 皇甫嵩笑道:“没死!不过快了!他被冠军侯生擒,如今已经押赴洛阳,我听说朝廷准备把他和马元义一样,车裂于洛阳西市!至于你么,冠军侯已经下令,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想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张宝大喝道:“兄弟们,随我冲!” 皇甫嵩虽然是将军,但他的武艺并不怎么样,对上张宝或许可以,对上邓茂就可怜了。更何况,张角三兄弟身边都有一支精锐黄巾力士做亲卫。打起来,皇甫嵩还是很吃亏的。 皇甫嵩竟不是张宝的对手!当张宝带着邓茂穿过皇甫嵩所部离开的时候,一阵更猖狂的笑声,几乎让皇甫嵩无地自容。 没有人主持的广宗城很快就被刘璋攻陷了。攻陷后,刘璋命周仓带着张宁入城守府驻扎,并传令全军,让所有将领齐聚城守府。很快,所有将领都陆续回来了,只有皇甫嵩还没有消息。又等了一会,皇甫嵩终于回来了!他看见刘璋立刻跪在地上请罪道;“末将放走了张宝,请大帅责罚!” 刘璋愕然道;“你为什么放走张宝?” “末将无能,被他突围而去!”皇甫嵩十分羞愧,头都快碰到地上了! “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张宝又跑不了!”刘璋笑道:“研究一下,我准备夜袭曲阳!” 皇甫嵩目瞪口呆的问道:“这才打下广宗,连口气都不喘就直扑曲阳,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 “蠢!”刘璋摇摇头道:“张宝刚从你那里跑掉,我们只要速度够快,肯定能打曲阳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当然,你们只能做后援,先锋就由子龙和翼德去!千里奔袭这种事,应该是翼德擅长点!” 张飞听刘璋这么说,咧着大嘴就笑了。当年偷袭乌桓山,就有他一个。论起奔袭,除了刘璋还真没有人比他有资格,至于史阿,那老兄不会带兵! 在刘璋的命令下,张任和黄叙镇守广宗,赵云和张飞直扑曲阳,皇甫嵩、朱儁、董卓、孙坚四人作为赵云、张飞的后援,至于刘璋,他留在了广宗城,一个张宝实在无须他操心。当然,刘璋留在广宗还有一件事要做,故而他留下了张任、黄叙,把其他人都赶走了。 张宁又回到了广宗城,不同的是,那时的广宗城还是黄巾军的天下。物还是,人已非,看着住了半年的广宗城守府,张宁想起死去的张角,不禁悲从中来。刘璋从府外走来,正好看见张宁落泪,他轻轻走上前搂住张宁的纤腰道;“别哭了!你想让你爹走的不安心么?” “嗯!”张宁轻哼了一声,便静静的趴在刘璋身上,这小妮子越来越依赖刘璋了。 刘璋轻轻的抚摸着张宁的秀发道:“你知不知道张角埋在哪里?我们得赶快把他挖出来!” “为什么?”张宁吃惊的看着刘璋,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我也不想打扰他,可是必须做!”刘璋苦笑道:“我得找到他,然后把他换一个地方埋!否则,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人剖棺戮尸,甚至那个人就是我!” “人死为大,人都死了,难道朝廷还不能放过父亲么?”张宁掩着小嘴,泪水从眼中溢了出来,让刘璋有些心疼。 刘璋苦笑道:“谁让张角造反呢?就算是宗室造反也得囚禁一生,别说张角只是一个平民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找一具和张角很像的尸体替换,让他得以全尸!” 张宁闪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问道:“如果这样做,你会不会有事?” “肯定有一些风险!”刘璋笑道:“不过,张角把他女儿都送给我了,我还不得给他做点什么。这点风险,就当我这个女婿尽点孝心吧!” 张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小声说:“公子大恩,我无以为报,只愿来世……” 张宁还没说完,刘璋的大嘴就把她的樱桃小口给堵上了。品尝完,刘璋笑道:“谁说无以为报,你可以以身相许!” “我……”张宁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羞涩的说:“我此身已经属于公子……” “既然是我的,为自己的女人做点事,冒点风险还是值得!”刘璋感觉下身一片火热,可他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动张宁,毕竟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一次,刘璋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开始。 就在刘璋调戏张宁并打算找尸体替换张角的时候,赵云、张飞、张宝等人却在玩命的奔跑。终于,张宝看见了曲阳城,可是他看见曲阳城的时候,赵云和张飞也已经追了上来。 “地公将军速速进城,来敌交给我了!”程志远在城头上看见张宝和张宝身后的追兵,立刻点兵出城迎敌。 张宝点点头带着邓茂就往城里跑,张飞和赵云早就看见了张宝,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追的那么急。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张飞猛将丈八蛇矛一挥道:“子龙,我们冲!” “传令:冲锋!”赵云也不甘心让张宝就这么跑掉,他将手中银枪一指,传令兵立刻将命令下达。张飞和赵云就好像两头猛虎扑入羊群,程志远麾下的黄巾军竟然在十几个呼吸间就被击溃了。程志远策马奔向张飞大吼道:“某乃大贤良师麾下大将程志远,来将通名,某不杀……” “呱噪!”张飞连马都没停,丈八蛇矛好似奔雷,将程志远挑上半空猛砸在地上,顿时血肉模糊。黄巾军看见这一幕哪还有士气,本来应该关上城门的士卒,呼啦一下全跑完了。跑在前面的张宝本以为能放松一下,谁料还没多久,连城都被攻破了。一时间,自诩足智多谋的张宝有些手足无措。 “地公将军,只要你还活着,黄巾道就不会灭!我为你挡一阵,你快跑!”邓茂看了一眼张宝,眼中露出一丝不舍。 第一百零二章 胜班师家宅琐事 第一百零二章 胜班师家宅琐事 张宝见邓茂如此相护,心中由衷感激,可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赵云和张飞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张宝在马上对邓茂一拱手转身奔逃,突然一道刀光闪过,张宝的头颅冲天而起,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邓茂拎起张宝的脑袋啐道:“就你一个废物还想继承黄巾道?且不说能力不行,就连悟性也差劲,到现在都没悟透几个道术,还不如把头颅给我保命!” 说完,自知逃不掉的邓茂拎起张宝的头颅迎向赵云和张飞。要知道,张宝和邓茂的马在黄巾道中数一数二,可是这一路上,就算快马加鞭也没跑逃掉,这就证明了张飞和赵云的马更好一些。让邓茂心碎的是,赵云和张飞追上来就算了,他们带的骑兵也没落后多少,就连步兵也有不少人跟上。以人追马,这还是人么? 其实也不怪邓茂害怕,刘璋训练的时候,参照现代练兵方法,十公里负重越野跑几乎每天都进行,张飞、赵云麾下的士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扔掉负重的步兵,可以说是健步如飞,或许宝马良驹比不了,可是比张宝、邓茂胯下的中等战马也差不了太多。 赵云、张飞麾下的骑兵更厉害!当年刘璋在乌桓山搞了那么多战马,下等和中等战马都卖掉了,剩下的几乎都是上等战马。黄巾军再厉害,也不过是民间团体。起义前,没钱买宝马良驹;起义后,有钱没地方买。当然,黄巾军还能抢劫世家大族。可是真正玩的起宝马良驹的家族,又岂是黄巾道能抢的? 张飞和赵云一直远远的跟在张宝、邓茂的身后,不是他们追不上,而是他们要照顾身后的士卒,毕竟他们是带兵的将军,不能丢下麾下士卒不管,这也是邓茂和张宝能跑回曲阳的原因,否则就凭夜照玉狮子和踢云乌骓的脚力,追两匹中等战马还不跟玩似的! “我投降!”看见张飞和赵云眼中的杀意,邓茂赶紧跳下马跪在地上,并将张宝的脑袋递上。 “绑了!”赵云的命令一下,七八个亲卫气喘吁吁的扑上去给邓茂上了一个五花大绑。至于这些亲卫为什么气喘吁吁,倒不是因为邓茂太厉害,而是因为跑的太远。说实话,若不是程志远那白痴有城不守,赵云和张飞想拿下曲阳还真困难。俗话说: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赵云和张飞麾下士卒跑了上百里路,如果再强行攻城,下场可想而知。 曲阳被轻松攻下了!曲阳城守将程志远被张飞一矛挑死,张宝被邓茂杀了,而邓茂更是投降了!等朱儁、皇甫嵩等人到达曲阳,看着城头上飘扬的旗帜,那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不过,吃独食的事,赵云和张飞还干不出来,人家朱儁、皇甫嵩好歹是中郎将,而董卓也是太守,全军上下估计就孙坚的官职最低。只不过,回去以后,孙坚会官升几级就没人知道了。 赵云和张飞押着邓茂直接往广宗而来,曲阳城留给皇甫嵩和朱儁打扫了。当然,说是打扫战场,其实是让皇甫嵩等人收纳俘虏,斩杀黄巾残余,因为大汉军功是以首级而论。等赵云和张飞押着邓茂到达广宗,刘璋连话都没说,挥手让人把邓茂斩了,这种食其禄而弑其主的人,刘璋实在看不惯。 杀掉邓茂以后,刘璋立刻令麾下四将整顿军队。虽然黄巾军是乌合之众,但毕竟人数众多,刘璋麾下四万士卒也死了不少,仔细一清算,原本洛阳带出来的四万人,只剩下两万多人,加上周仓的三千人,也不过还剩两万五千人左右。以刘璋的身份,就算回到洛阳后,被皇帝解除军权,也能持有三千人的卫队。刘璋打算从这两万五千人中选拔出三千佼佼者做护卫,以备不时之需。 整顿好军队,皇甫嵩、朱儁那边也收拾差不多了,刘璋将战报写成奏疏上达洛阳。刘宏知道黄巾贼覆灭,立刻下旨封刘璋为光禄勋、骠骑将军,加食邑两千户,并加封刘璋之父刘焉为蓟候。至于其他参与平乱之人都有封赏,其中皇甫嵩和朱儁的封赏最高,这是刘璋把不少功劳放在他们头上导致的,也是刘璋对抢了他们功劳的补偿。 值得一说的就是孙坚和董卓。本来董卓应该在败于黄巾道之后,便没有功劳了,后来贿赂十常侍才混了一个西凉刺史。可现在由于他自愿在刘璋麾下效劳,故而因功封为凉州刺史。而孙坚本来在黄巾之乱后只封了一个别部司马,可如今却被朝廷封为破虏校尉、乌程侯,竟然比赵云等人官职还要高些。当然,这也是因为董卓和孙坚花了不少钱! 圣旨并没有提到俘虏该怎么处置,却命刘璋班师回朝,刘璋自然知道朝廷准备怎么处理黄巾俘虏,虽然他有心管,可惜力不从心。不过,从长社到曲阳,只有曲阳的黄巾贼比较倒霉,其他几个地方的黄巾贼中的青壮都被刘璋放掉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杀了也没什么可惜。 洛阳到广宗并不算远,刘璋只用了十天就到达了洛阳。他先把士卒送到邙山大营安顿好,并让周仓三人镇守大营,然后带着赵云等人回到了刘府。让刘璋没想到,刘焉和刘夫人竟然也在洛阳。 “见过父亲、母亲!”看见刘焉和刘夫人,刘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一世的父母给了他不少关爱。算算看又快过年了,刘焉夫妇在洛阳也很正常,毕竟幽州气候寒冷,刘焉这个五十多岁的人实在有些受不了幽州冬季的寒意。 “免礼!”受了刘璋一拜,刘焉赶紧将这个小儿子扶起来。说实话,刘焉这次占了刘璋不少便宜,否则他凭什么被封为蓟候,这可是列侯中比较高的县侯,已经接近万户侯了。 刘夫人见刘焉得意的神情不由笑道:“你们父子俩还客气什么?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热水和洗尘宴,你们先去洗一洗,然后开席!” “是!母亲!”刘璋等人在下人的带领下前去洗刷,照道理说,刘璋得胜还朝应该先去面君。不过,刘宏比较通情达理,让刘璋休息一晚再入宫觐见。更何况,这样还能省一顿洗尘宴。不得不说,刘宏现在掉进钱眼里了,非常小气加吝啬。 洗尘宴上,刘焉问了许多关于黄巾道的事情,听完以后,他还颇为唏嘘。刘夫人倒是对张宁颇感兴趣,为人母者,当然希望儿子身边美女不断,而张宁的姿色,毫不亚于刘璋院子里的大小乔。当然,刘璋可不敢把张宁的身份告诉刘焉夫妇,只说她是自己在路上救的一个女子。不过,刘璋的三个哥哥倒是挺羡慕刘璋的艳福,可他们作为刘璋的兄长已经占了刘璋不少便宜,也不好意思再问他要美女,而且刘璋的美女也不是他们能享用的。 刘璋喝醉了!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亲情、友情、爱情,或许爱情现在还有些飘渺,可亲情和友情却更甚于前世。在前世那种物欲横流的年代,刘璋曾经有过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然而即便是肝胆相照,却不如赵云、张飞、张任、黄叙的刎颈之交。现在刘璋可以大声的说,他可以放心的把性命交给身边的兄弟。在前世,他做不到,所以刘璋醉了,酩酊大醉! 刘焉命下人把刘璋抬回了卧房,而一直陪在刘夫人身边的张宁也跟着回到了刘璋的小院,因为她是刘璋的侍女!刘夫人见此情形十分满意,她看的出来,张宁的心全在刘璋身上。同时,刘夫人也很佩服自己的小儿子,竟然骗了四个姑娘的芳心! 大小乔已经十多岁了,她们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可是看见张宁,两个小姑娘还是不免吃醋了。不仅仅是因为张宁长的漂亮,还有刘夫人的态度。不过,张宁身上那股我见犹怜的气质,很快就让她和大小乔打成了一片,而促进她们融合的关键竟然是喝醉的刘璋! 喝醉酒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德行。大小乔毕竟年幼,伺候刘璋这么一个大汉,实在力有未逮。张宁虽然比大小乔大不了多少,但张角曾经传授她一些粗浅的呼吸吐纳之术,就好像道家的养生术,故而张宁的力气比大小乔大了很多,三人合力才算把刘璋伺候周全。既然同甘共苦过,大小乔也是孩子脾气,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醋意,刘璋还不知道,他竟然在无意之中促进了后院的和谐。 第二天,刘璋神清气爽的起床后,发现身边三女都有些黑眼圈,原来三人伺候他一夜都没有睡好。刘璋本就很爱惜三女,正好他要去面君,便把三女赶回去休息,劳累了一夜的三女没有拒绝。安顿好三女后,刘璋便往皇宫而去。离开洛阳半年,他倒是挺想念何灵思和小刘辨。至于刘宏,顺便想念一下吧! 第一百零三章 未赏功再受弹劾 第一百零三章 未赏功再受弹劾 对于皇宫,刘璋向来是长驱直入,只是他现在年龄大了,没有特殊情况,绝不进皇宫。刘宏这哥们不仅贪财还好色,刘璋在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就听说他又找了不少宫女,搞了一个裸游宫,里面的宫女都不穿衣服。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刘璋还是挺羡慕刘宏。 “哈哈!朕的冠军侯回来了!”看见刘璋,刘宏的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毕竟这个便宜皇弟为他做了不少贡献,就说这黄巾之乱,也在刘璋手中不到一年就平定了,而且刘璋还独占大功,省了他不少钱! “参见皇兄!”刘璋笑嘻嘻的一行礼道:“八九个月不见,皇兄更加英武了!”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张让,赐坐!”刘宏笑着让张让拿来一张垫子,刘璋也不矫情,顺势就坐下了。 “皇兄,虽然张角三个贼首都被消灭了,但黄巾道的势力还有,您千万别大意!”刘璋坐下后,立即向刘宏做出提醒。 刘宏笑道:“皇弟放心!黄巾贼已经被你打残,剩下那些魑魅魍魉,难道皇甫嵩、朱儁、秦颉还对付不了?若真是这样,朝廷养这些废物做甚!” 刘宏表现的义愤填膺,可他心中正在暗笑,他巴不得皇甫嵩等人打不过黄巾贼,这样他就能把将皇甫嵩等人的官职再卖一遍。至于大汉江山,刘宏可没有担心过。刘璋既然能灭一次黄巾道就能灭第二次。有了底气,刘宏卖官鬻爵卖的更心安理得。刘璋深知刘宏的为人,岂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以前亲密无间的两人,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语。 为了打破尴尬,刘璋便开始给刘宏讲故事,就把他如何击败黄巾道的事说了一边。当然,刘璋没说张宁还有张角的事。不过,就算他说了,刘宏也不会在意。作为领军大将,搞一个贼首的女儿算什么?不过,战场上的事,让刘宏听的惊心动魄热血沸腾,也多亏了刘璋的口才不错。其实刘宏早就通过战报得知了当时的情况,可那也只是大略。中国古代,就连史书都只有大略,战报能详细到哪里去! “小皇叔!”就在刘璋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两个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原来是刘宏的两个宝贝儿子刘协和刘辨。 刘辨和刘璋很熟,如今快十岁的刘辨行了一礼之后,立刻扑进刘璋的怀里,而只有四五岁的刘协却拉着王美人的手,两只灵动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刘璋。 王美人一脸哀怨,她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刘宏了。要知道,刘宏本来就是喜新厌旧之人,新鲜感一过,王美人立刻步上了何灵思的后尘,可她比何灵思还要惨。好歹何灵思寂寞的时候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还有一个哥哥可以进宫,甚至还有一个弟弟可以牵挂,而王美人什么都没有,就连儿子都被送到董太后身边了! 每到深夜,王美人都会感到孤独,感到皇宫中的阴冷和黑暗。可是,以前帮她驱走阴冷和黑暗的人,已经被别的女人包围了。曾经有人说:得不到和失去的东西才最让人珍惜。当何灵思知道王美人的下场后,十分庆幸自己没有鸩杀她。当然,何灵思对刘璋的感激几乎无以复加。 王美人和两位皇子到达,刘璋并没有起身相迎,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些小玩意递给刘辨和刘协,可刘辨得到的东西,无论是精致程度,还是价值,都比刘协得到的东西高。王美人看见刘璋厚此薄彼,心中对他也十分不满。可惜,对于王美人这种心思狠毒的人,刘璋没有兴趣。 为什么刘璋认为王美人心思狠毒?其实这也不怪他!历史上的刘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若非刘协一系列愚蠢的举动,曹操说不定早就统一了全国。至于统一以后,曹操是做周公还是做王莽,那还有待商榷。刘协最令人愤恨的地方是史书上记载的一句:天子缚王司徒于阵前! 王允这个人,刘璋很看不起他,可他对汉室江山、对刘协,那是俯仰无愧。可是为了活命,刘协竟在敌人的威胁之下将他缚于阵前。如此没有担当,甚至有些无情无义,岂配做大汉天子? 虽然一个帝王为了江山,有时候绝情一些也无可厚非,但对一个如此忠心的臣子,刘协绝不该将他缚于阵前。哪怕刘协将王允赐死以后再奉上尸体,刘璋也觉得好很多,最少这样可以让王允少一点侮辱。于是乎,刘璋对刘协的厌恶也落到了王美人身上。 所谓爱屋及乌,这恨一个人,往往连他身边的人也会恨上!加上刘璋和刘宏很熟,他知道刘宏不是一个狠毒而又无情无义的人,所以刘璋觉得,刘协的性格应该是遗传母亲。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刘璋与何灵思的关系不错!何灵思的敌人,刘璋肯定不会有好感! 刘宏看见王美人眉头一皱道:“皇弟啊!你征战许久,还没有见过你皇嫂吧!你去见见她,明日早朝,你要参加!若没有事,就退下吧!” 刘璋巴不得离开这里,他也想去见见何灵思。于是刘璋笑道:“那臣弟就退下了!辨儿,陪皇叔去见见你母后可好?” “好!”刘辨清脆的声音响起,虽然他平时挺怕生人,但对刘璋这个从小就疼爱他的皇叔倒不害怕。刘璋一把抱起刘辨往建章宫而去,只留下刘辨一串笑声。刘宏看着刘璋和刘辨的身影,竟然隐隐有些羡慕。 刘璋来到建章宫,何灵思满脸喜色。虽然刘宏并不见待宫里的妃嫔,但建章宫倒是常来。何灵思知道,这是因为刘璋的关系,看见刘璋和刘辨如此亲近,她更加开心。刘宏没有给刘璋准备接风宴,可是何灵思准备了。 宴席上,刘璋惊讶的发现,宋皇后之女万年公主竟然被何灵思收养了,看上去何灵思对她还不错。刘璋十分满意,其实他对宋皇后也有好感。然而对何灵思来说,宋皇后对她就是恩德了。知恩图报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酒足饭饱以后,刘璋离开了建章宫,毕竟他已经十六岁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放肆。 第二天寅时,刘璋就在张宁和大小乔的伺候下起床了。他穿上紫色的候服,带上紫金冠,随着刘焉一起上朝。以前,刘璋虽然也上过朝,但那是刘宏特批,其实他没有上朝的资格,如今他身为光禄勋,九卿之一,才有正式的上朝资格。不过,在别人眼中艳羡的资格,在刘璋眼里却不值一提。任谁要提前一个时辰起床,都会有下床气!幸好,刘宏并不经常开朝会,若是他勤政爱民的皇帝,刘璋肯定天天请假! 来到未央宫,刘璋站班入朝,他突然发现,九卿之中有一个人让他感觉很陌生!刘焉顺着刘璋的眼神看过去,立刻在刘璋耳边道:“那人是新进的执金吾丁原丁建阳!” “呃……”刘璋愕然,别人不知道丁原,可他对倒霉的丁原可熟悉了。因为丁原有一个干儿子叫吕布,而吕布却是三国第一猛将!刘璋刚想和丁原套套近乎,张让就宣旨上朝了。刘璋路过的时候,张让还对他眨眨眼。 汉代的待遇比后世的朝代强多了,最起码开朝会的时候,不仅仅是皇帝一个人坐着,就连朝臣们也都坐着。等众人按部就班的坐好,朝会就正式开始了。 刘宏难得上一回朝,大臣们立刻弄出一堆事,什么鸡毛蒜皮都有。整整商议了一个时辰,居然没说到刘宏开朝会的重点。终于,在刘宏打了快一百个哈气以后,大将军何进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如今肆虐八州的黄巾道已经覆灭,各级立功官员的奖惩也已经下达,只是冠军侯刘璋功劳甚大,该如何安排,还请陛下示下!” 刘璋听到何进提及自己,立刻打起了精神。刘宏还没来及说话,只见一个身穿绯红官服的官员直起身子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刘宏有些有气无力,其实他就是想让找一个由头,让刘璋继续留在洛阳带兵,可是那些朝臣实在不知好歹,啰啰嗦嗦的搞了一个多时辰,刘宏都有些累了。 “臣弹劾冠军侯刘璋!”原来此人是御史大夫,他是袁家门人,自然和刘璋过不去。 刘璋刚立功回朝就被人弹劾心中自然不喜,刘宏一看是袁隗的人心中也很不爽,可是御史大夫监察百官,刘宏也不能不让他说话,于是刘宏阴恻恻的问道:“你的弹劾是否属实?要知道,诬告反坐!” 御史大夫抬头直视刘宏道:“臣弹劾冠军侯自然有真凭实据!据冀州密探回报,冠军侯刘璋在征讨张角期间,将一名女子带入军营,违犯军纪,敢问冠军侯,可否属实!” “属实!”刘璋松了一口气,如果有人发现张宁是张角之女,他或许有些担心。可仅仅是弹劾他带一个女人入军营算什么?要知道,军中还有营妓呢!不过,这御史大夫倒是帮了刘璋,他正担心功劳太大,这下又可以将功折罪了。 第一百零四章 以退为进欺群臣 第一百零四章 以退为进欺群臣 刘璋竟然没有否认,御史大夫十分得意的笑了。要知道,这些御史就是靠着弹劾权贵混饭吃。弹劾成功,加官进爵;弹劾失败,即便是诬告反坐,也能博一个不畏权贵之名。可是以御史们前弹劾大臣,哪一个大臣不是百般抵赖,非要拿出证据才肯俯首认罪。像刘璋这么光棍,倒让御史大夫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御史大夫也就释然了。怎么说刘璋都是汉室宗亲,只要不造反,别说带一个女人入军营,就算把军营变成青楼,也不是多大的罪过。再说,刘璋攻打乌桓山和剿灭黄巾的功劳在那里放着呢! “既然冠军侯承认,还请陛下治冠军侯违犯军纪之罪!”御史大夫想做强项令,却不知刘宏现在很想收拾他。 “陛下,臣弟请罪!”刘璋伏地道:“其实臣弟带进军营的女人名叫张宁,乃是黄巾贼首张角之女,臣弟还有窝藏、包庇朝廷钦犯之罪,请陛下治罪!” “呃……”御史大夫愕然,刘宏愕然,满朝文武都愕然了。包庇反贼家眷,这是多大的罪过?难道刘璋在找死?朝廷上所有人都这么想,可刘璋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宏哈哈大笑道:“皇弟,朝堂之上,不可开如此玩笑!” “皇兄,不是臣弟开玩笑!”刘璋冷哼一声道:“臣弟作为讨伐黄巾贼的领兵大将,而且还是得胜回朝的大将,只是在行军中找了一个女人伺候起居,这些白痴就唧唧歪歪。要知道,军中尚有营妓,臣弟找一个女人算什么?既然有人用此事来攻讦臣弟,不如就玩大一点。臣弟不仅将那个女人带进了军营,还将其带回了家。那女人叫张宁,与其等以后因为她姓张,就有人说她是张角的女儿,以指责臣弟藏污纳垢图谋不轨,还不如臣弟现在就请罪,请皇兄治罪!” 刘宏见此情形哪还能不明白,刘璋这是怒了。想想也是,任谁立下如此功劳,却被外人指责,若心里没有怒气,那才说不过去。不过,刘宏不知道,刘璋的话半真半假。那张宁的确是张角的女儿,刘璋如此作态,却让真相变的模糊了。 “皇弟不可意气用事!”刘宏面沉如水,外人还以为他生气了。不得不说,刘璋和刘宏越来越有默契。 刘璋叹息道:“臣弟自五岁随家父入洛阳,颇得陛下厚爱。臣弟一心想为陛下做点事,可就是有一些魑魅魍魉看不得。说心里话,臣弟身为汉室宗亲,官职对臣弟来说真不算什么。打完张角,就有人在臣弟身边说什么功高盖主,鸟尽弓藏。既然如此,臣弟请辞光禄勋和骠骑将军之职,仅保留冠军侯之位。若朝廷有需要,臣弟再出来效力,若朝廷安定,皇兄安康,臣弟愿找一处山林隐居,远离这些只知些勾心斗角却不为朝廷思虑的龌龊小人!” “败了!”袁隗心中十分凄苦,他本想用御史大夫做敲门砖,想必刘璋一定会百般抵赖。谁料刘璋竟如此光棍,还以退为进,袁隗的计划败的非常彻底。 “皇弟不必如此,你的大功在朕的心里装着呢!”刘宏沉默了半晌,心中颇为愧疚。就在刘璋击败黄巾贼之后,他也对刘璋产生了忌惮。很多人暗中上书,说刘璋图谋不轨,他甚至想对刘璋不利。可如今刘璋真的辞官了,刘宏的心却空落落的。 刘璋笑道:“皇兄,臣弟今年才十六岁,侥幸打了几场胜仗。思量起来,臣弟真没怎么好好读书。既然天下已平,臣弟也想做一个安乐侯爷,什么光禄勋、骠骑将军,臣弟做不来,也不想做。” “这……”刘宏知道刘璋这是伤心了,他不由笑道:“既然皇弟不想做,朕也不勉强你!不如还像以前那样,你兼着光禄勋和骠骑将军的职位,就负责带虎贲营,如何?” “皇兄都这么说了,臣弟再拒绝,岂不是不知好歹?”刘璋说完瞄了袁隗一眼,好像在说他不知道好歹,袁隗的脸顿时铁青。 刘宏坐在高台之上,底下大臣在做什么一目了然,他看见刘璋挑衅袁隗,心中非常满意。就在朝臣们为了刘璋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小黄门在张让的耳朵边说了什么,张让脸色大变。刘宏见张让脸色不对,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张让不敢欺瞒,立刻俯身道:“启禀陛下,有紧急军情!” 刘宏面无表情的说:“呈上来!” “遵旨!”刘宏的话一出,自有小黄门捧着两份奏疏上殿。 一般在上朝的时候,奏疏和圣旨都由张让宣读。张让捻起一份奏疏,打开一看,手顿时一抖。刘宏见张让犹豫,不由怒道:“怎么还不读出来?” “是!”张让一头冷汗的打开奏疏读道:“臣南阳太守秦颉奏报:自冠军侯击败张曼成后,南阳黄巾贼复起,赵弘汇集十余万黄巾再占宛城。臣与之相斗数次,皆被其击败,特上此书,请朝廷支援!” “废物!”刘宏听完大怒道:“张角都死了,而你们连一个小小的赵弘都对付不了,朝廷养你们何用!” “臣等无能,请陛下息怒!”刘宏发怒了,所有朝臣都俯身下拜,只有刘璋一人昂首挺胸的坐着。 张让苦笑道:“陛下,这还有一份奏报……” “念!”刘宏的火气非常旺盛。 张让拿起另一份战报,一脸苦笑的再次读道:“臣西凉刺史董卓上奏陛下: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群盗反,共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护羌校尉泠征。金城人边章、韩遂素著名西州,群盗诱而劫之,使专任军政,杀金城太守陈懿,攻烧州郡。臣不敌胡虏,请朝廷速派援军!” “啪!”一个瓷碗砸在地上,刘宏愤怒的说:“反了!都反了!这天下还是汉室天下,还是朕的天下么!” “陛下息怒!”一群大臣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刘璋抱拳道:“天下当然是大汉的天下,些许跳梁小丑,皇兄何必如此生气,以免伤了龙体?臣弟举荐数人,破那些宵小,易如反掌!” “嗯!”刘宏冷哼一声道:“满朝文武只会让朕息怒,偏偏只有冠军侯才能为朕效力,你们说,朝廷养你们何用?就会勾心斗角么!” “臣弟不敢当陛下谬赞!”刘璋拜道:“董卓既然求援,说明贼军势大,可命张温张大人暂代车骑将军,定能克敌制胜!至于宛城黄巾,朱儁、皇甫嵩皆可平之!当然,兵事无常,若几位将军也无法平定,那就由臣弟出马吧!” 刘宏笑道:“皇弟果然老成谋国,张温,朕命你暂代车骑将军,不知你能否击败凉州叛军?” 张温直起身道:“陛下有命,臣岂敢不从,臣请陛下命孙坚参军事!” “准!”刘宏见两处反叛皆在刘璋一语之下化解心中十分开心,他摇头笑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可笑那些宵小,常常构陷冠军侯,不想危难之际,唯有冠军侯忠智辅国。既然皇弟不要官职,那便赏食邑一千户!” “谢陛下!”刘宏又赏食邑,刘璋仔细一算,他有四千户的食邑,都赶上县侯了。袁隗在一旁两眼喷火的盯着刘璋,刘璋鸟都没鸟他。 散朝后,刘宏把刘璋叫到了偏殿,兄弟俩又合计了一下,他们一致决定,要把袁隗从三公的位置上搞下去。至于袁家另一位三公袁逢,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与刘宏商议了一会,刘璋又到建章宫与何皇后和刘辨聊了一会,便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后,刘璋往蔡邕府邸而去。征战黄巾已经大半年,回到京师,刘璋自然要拜见一下师傅兼岳父。不过,蔡邕却没有给刘璋好脸色,原因就是刘璋从广宗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还闹到了朝堂上! 刘璋和蔡琰已有婚约,然而刘璋还没有结婚,已经有三个侍女。为人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儿女,大小乔之父与蔡邕的地位相差不大,关系也不错,既然大小乔甘为侍妾,乔玄也同意,蔡邕不好说什么。可张宁是什么人,凭什么和蔡邕的女儿共享一个丈夫?当然,蔡邕不知道张宁是张角的女儿,不然他会更郁闷。 终于,在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下,刘璋抚平了蔡邕的怒火。只是蔡邕的怒火十层中有九层是装的,而他的目的,就是为蔡琰争取更好的待遇。为了防止刘璋和蔡琰的婚事有变故,蔡邕这老头厚着脸皮找到刘焉,要求将蔡琰和刘璋的婚事给办了。 看着只有十一二岁却要做自己老婆的蔡琰,刘璋有些欲哭无泪。可是刘焉并不反对,他也希望刘璋能攀上蔡邕这棵大树。最后,蔡邕和刘焉达成一致,先给刘璋行冠礼,然后议定亲事。刘璋本能的反对,可刘焉与蔡邕直接来了一句:“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你反对。”就把刘璋踢到拐角去画圈圈了。 第一百零五章 加冠赐婚升州牧 第一百零五章 加冠赐婚升州牧 中平元年在动荡中过去,刘璋今年十七岁了。古人一般在二十岁加冠,除非有特殊情况。如今刘焉想与蔡邕结亲,故而刘焉决定,提前给刘璋加冠。刘宏听说刘璋要加冠,立刻表示要做刘璋冠礼的正宾。这正宾就是给刘璋戴帽子的那位,一般由父母、长辈代行。不过,刘宏作为皇帝,也算是刘璋的兄长,他做刘璋的正宾也算是合理。 正月,新年刚过,洛阳再次进入一片喜庆,本来刘璋行冠礼的日子应该定在三月,刘宏没有同意,便令太常在正月选了一个日给刘璋行冠礼。太常揣摩刘宏之意,竟把刘璋行冠礼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五! 按照刘璋的记忆,正月十五应该是元宵节,可是从年初二一直到年十五,刘璋都在被大汉朝廷伺候着。在正月初二,身为九卿之一的太常便把太常寺全部官员带到了刘璋家里,仅仅是为了布置冠礼需要的东西。最后,太常令一句话,差点把刘璋弄晕了。 原来,虽然在刘璋家里做了布置,但行冠礼之处却在皇宫,刘宏决定在太庙给刘璋行礼!太庙可是祭拜大汉先祖的地方,在哪里行冠礼可不仅仅是荣誉。汉室宗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除了皇帝、皇太子,估计就没人在太庙行过冠礼! 正月十五,刘璋一大早就被拖起来,被十几个大汉、小媳妇蹂躏了一遍后,扔上他的象龙马往太庙而去。等他到达太庙,除了皇帝以外,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等刘宏达到后,冠礼仪式便正式开始。 为了照顾很难早起的刘宏,太常特意把行冠礼的吉时放在了辰时末,也就是早上九点左右。不过,就这样,刘宏还是姗姗来迟,幸好没有过了吉时。 刘宏来到太庙,刘焉立刻将刘璋的吉服和冠礼用的冠冕送到他手上。刘宏发现刘焉送上来的竟然是百姓行冠礼用的服饰,立刻丢在一旁,又命张让捧上一套吉服、冠冕。参加刘璋冠礼的文武官员看着张让手中的吉服、冠冕顿时大惊,因为那是一套亲王冠礼冠服。 原本袁隗并不想来参加刘璋的冠礼,可他不得不来,因为皇帝亲自主持的冠礼,若他敢不来,岂不是不给皇帝面子。如今看见张让捧上的冠礼服,袁隗立刻想跳出来反对,可他突然发现一道尖锐的目光射向自己,抬头一看原来是刘宏。 皇帝表态了!袁隗只能苦涩的退下,袁家四世三公也不敢和刘宏做对。要知道,袁隗不傻,现在正是天下正乱之际,若刘宏下道密旨,只要在黄巾攻城的时候,朝廷军队稍微放点水,或者派人假装贼寇,就能让袁家万劫不复! 袁隗没有反对,可刘焉却不能同意,即便刘璋是汉室宗亲,却不是亲王,他岂能用亲王服饰?这是僭越!哪怕皇帝同意也不行!好说歹说,刘宏也是执拗的脾气,两人都不肯放松之下,刘宏大怒道:“信不信,朕现在就封皇弟为亲王?” 刘焉败退了,冠礼才得以进行,可刘璋站在一旁已经快睡着了!其实冠礼很简单,就是穿着吉服让长辈帮忙带三顶帽子。第一顶加皮弁,第二顶加长冠,最后还要加进贤冠。其间有长辈的祝词。只可惜,刘璋被整的太厉害,刘宏说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 行完冠礼,刘宏并没有让众臣离开,直接命张让碰上一卷黄绢,原来是圣旨。众人还以为刘宏要给刘璋加官进爵,谁料张让一读,却让众人大惊,这封圣旨是给刘璋赐婚的,女方还是蔡邕蔡伯喈之女! 赐完婚,刘宏便走了,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羡慕的盯着刘璋,不仅仅是因为他得到了皇帝的赐婚,还因为蔡琰是闻名洛阳的美人才女!更兼蔡邕大儒之名,对刘璋一个武夫来说,有莫大的好处。不过,刘宏让刘璋的婚事按诸侯之礼进行,需要等八个月,刘璋当时就笑翻了。若不是怕僭越,刘璋都想按天子之礼来,那就可以等一年!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结婚,刘璋想想都浑身恶寒。特别是洞房花烛的时候,你让他做什么?难不成猥亵小妹妹!刘璋还不想做怪叔叔! 正月过去,刘璋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唯一让他有些郁闷的是他有字了!刘璋字季玉!每次听到别人叫他季玉,他就会想起前世。本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到最后才发现根本没有放下,这个结果让刘璋不得不郁闷。 刘宏现在越来越牛了。袁逢这位倒霉孩子,终于在刘璋加冠以后,扛不住旧疾复发,暴病身亡。刘宏一开心,赐他一个宣父候的谥号。因为袁逢死了,他担任司空的位置就能再卖一次。刘宏对能够帮他赚钱的人一向不错! 既然三公已经明码标价,刘宏自然不会放过司徒一职。对于原司徒袁隗,刘宏找了一个由头就免掉了,并派人告诉袁隗,若是还想当,那就花钱买吧!袁隗一怒之下,辞官而去。既然被免职,他彻底不干了!刘宏可不在乎袁隗怎么样,他笑嘻嘻的把司徒、太尉、司空三个职位再次卖了一遍,于是太尉段颎、司徒崔烈、太尉樊陵、司空张温之徒,皆入钱上千万下五百万以买三公。 这些和刘璋没有关系,反正他的官职不用钱买,可刘焉就有些不爽了。说实话,刘焉在幽州呆了快十年,年过五旬的他,实在受不了幽州的气候,便向刘宏提出辞呈。刘宏怎么可能让刘焉辞职?为安抚刘焉,刘宏把他调回洛阳,继续担任九卿之一的宗正。话说为什么给刘焉担任宗正?因为这个职位非汉室宗亲不能担任,而其他职位都要用钱买! 能回到洛阳,刘焉十分满意,至于什么官职,他也看得开了。不过,幽州还有两万精锐部队,刘璋可舍不得。于是乎,刘璋找到刘宏,希望能补充虎贲营。要知道,当年刘璋接手虎贲营的时候有四万编制,现在才两万五千人,其中还有三千是刘璋的亲卫。 招兵是要钱的,刘宏当然不乐意。虽然他可以从羽林军中划拨,但其他羽林将军也交了钱。刘宏或许是一个昏君,可他却是一个非常有信誉的商人。为了不让刘宏为难,刘璋就把幽州那里还有两万部队的事说了。 刘宏一听,当即同意了。因为现在刺史、太守可以自己招兵,招兵的钱却不用朝廷给,而蓟县的兵是刘焉和刘璋招的,没道理留给别人。当黄忠带着两万部队到达洛阳后,刘璋立刻让他们到邙山大营驻扎,看着水泥铸造的兵营,黄忠和严颜目瞪口呆。 大汉一天比一天乱,刘焉呆在洛阳也有些不安。这一天,刘焉把家中四个儿子全部召集起来,想商量出一个对策。如今刘焉的四个儿子都可谓久经官场,长子刘范已经是左中郎将,次子刘诞是治书御史,三子刘瑁也已经官拜别部司马。 刘焉向四个儿子说出了避难的想法,除了刘璋以外,其他三个儿子都不同意。当然,如果刘焉不要求他们离开洛阳,刘焉想避难,他们也不反对。于是乎,刘焉便只与刘璋商议,毕竟只有他才有这种眼光,而刘焉不知道的是,其实刘璋也在考虑避难的事。只不过,刘璋想的要比刘焉远多了,他不仅要避难,还要发展! 看着坐在一旁目光闪烁的小儿子,刘焉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原来他想去交州避难,毕竟朝廷已经将交趾平定了。可如果让刘焉去了交趾,那刘璋的计划岂不是全部落空?想了半晌,刘璋吐出了一句:“我听人说,益州有天子气!” 刘焉大吃一惊,而他的心却砰砰乱跳。身为汉室宗亲,谁不想做皇帝?可是想归想,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商量了半天,刘焉决定,先上书皇帝,请他实行州牧制度,然后争取去益州做州牧。 没过几天,一封洋洋洒洒的奏疏便放在了刘宏的案头。刘焉在奏疏中对皇帝说:“焉以为刺史威轻,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辄增暴乱,乃建议改置牧伯,镇安方夏,清选重臣,以居其任……” 刘宏看过以后,觉得刘焉说的非常有道理,便在朝堂上商议。满朝文武中,忠直之士实在不多,能看出其中弊端的人虽多,但他们都为自己的利益打算,谁管大汉会不会败亡。于是乎,刘焉的奏疏一致通过,满朝文武有资格做州牧的人都开始活跃,刘宏口袋里的钱又开始泛滥。 既然是刘焉提出恢复州牧制度,刘宏自然不会忘记他的好,便给他留了一个州牧的位置。益州有天子气,刘焉自然不会选择别的地方,仗义的刘宏大手一挥,益州牧归刘焉了。当然,也有几个州的州牧没人买,比如说幽州,刘宏便把幽州牧之位便宜了汉室宗亲之一的刘虞! 第一百零六章 选精兵再收大将 第一百零六章 选精兵再收大将 刘焉得了益州牧之位,自然要去上任,刘璋从虎贲军拨了三千士卒给他做护卫,带兵的还是严颜。不过,当严颜知道刘璋又把他派到刘焉身边的时候,那眼神绝不是幽怨两个字可以形容。可惜,人生就是这样,一个错误的选择,会让人倒霉一生。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送走了刘焉,洛阳刘府便是刘璋的天下了。刘璋的三个兄长,早已经在外面开府。要知道,刘璋的兄长中,最小的刘瑁都已经快二十五岁了。本来刘璋准备趁机吃掉张宁,谁知蔡邕这老小子,居然带着蔡琰搬入了刘府,还美其名曰:提高刘璋的学识! 刘璋真的很无奈,蔡邕不仅是大儒还是东观令,可他平日里乐善好施,蔡府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到刘府暂住的时候,除了蔡琰抱着一把价值不菲的焦尾琴,就剩一些书册。本来家里多养两三个人并不算什么,若是刘焉在,他还巴不得蔡邕在刘府长住,可刘璋却不这么想。蔡琰与大小乔本就是闺中密友,如今蔡琰一来,刘璋的侍女立刻被抢走两个半。 至于为什么说是抢走两个半,那是因为张宁虽然还在刘璋身边伺候,却不再和他玩暧昧,刘璋的打算自然落空。正牌老婆驾到,侍女被抢,还有师傅兼岳父大人管着。既然惹不起,刘璋躲得起,他跑到军营去整备部队了! 虎贲营由于幽州部队到达,士卒数量竟然高达四万五千人。划拨给刘焉三千人后,也有四万两千人。或许在别人眼中,虎贲营已经是精兵了。可是在刘璋心中,他们顶多算是常备部队。若论精兵,也只有特种兵了!让刘璋感到可惜的是,他不会练特种兵。不过,刘璋知道该如何提高人的身体素质,毕竟前世的他,也是一个武术发烧友。在刘璋看来,只要把军中武艺最强的人集中起来进行强化训练,便不愁他们的战斗力。 听说刘璋又要在军中选亲卫,虎贲营将士摩拳擦掌,虎卫营将士却十分紧张,因为虎卫营就是刘璋的亲卫营,而刘璋麾下的将士,无不以进入虎卫营为荣耀。可是刘璋的亲卫只能保持三千人,这是朝廷规制。若是超过这个人数,那就是僭越,僭越也是罪责。 入秋时节,邙山上树叶飘零,甚至还有一些红叶,将邙山衬托的格外美丽。可是在邙山大营中,刘璋麾下的士卒们正在哼哧哼哧的奔跑,而他们的主公刘璋,正坐在校台上笑眯眯的端着茶杯,好像恶魔一样盯着他们。 “大哥,将士们已经跑了半个时辰,是不是让他们停下来!”赵云看着跑在最后几位,摇摇欲坠即将倒下的士卒,不由有些担心。 刘璋抿了一口茶道:“不用,我要选出最精锐的三千人做亲卫,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他们凭什么做我的亲卫?做我的亲卫不是来享福的,而是来受罪的!” 赵云十分疑惑的问道:“大哥,您到底想练出什么样的军队?” “当然是前所未有的精锐,他们虽然只有两三千人,但可以当两三万人来用!”刘璋从怀里掏出一份训练计划递给赵云。 “这……”赵云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若真能按刘璋的方法练出这支精兵,这支精兵要强到什么地步?赵云简直不敢想象! 刘璋笑道:“子龙无须惊讶,这份计划中,包括体力、意志力、杀敌术等各方面的训练。若是能练成,我希望子龙能够担任第一任统领!” “什么?我!”赵云大惊,他真没有想到刘璋会把这支部队交给他。从计划中,赵云就能看出这支部队的精锐程度,说是精锐中的精锐都不为过。 “对!是你!”刘璋瞟了一眼赵云笑道:“精兵自然要猛将带领,全军之中,唯有汉升、翼德和你的武艺最高,汉升岁数大了,翼德太过莽撞,只有你是大将之才。虽然只让你带三千兵有些屈才,但除了你,我还真不放心别人。” “云定不负大哥厚望!”赵云激动的跪下了。要知道,亲卫大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后世常有人说,刘备让赵云做亲卫统领是屈才,是因为刘备手下没有人用,其实不然。亲卫统领代表着主公的信任,连性命、家眷都能交到手上的人,才是最受信任的人。孰不见,历史上刘备刚起兵的时候,张飞和关羽不就常常站在刘备后面充当护卫么?就算刘备手上能用的人再少,找两个保镖还不难吧! “起来!”刘璋扶起赵云后,再次把目光投向校场中奔跑的士卒。四万人经过一个时辰的狂奔,已经有万余人趴下了。突然,刘璋在人群中看见一个赤面长髯的大汉,让他颇为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 当校场上奔跑的士卒还有五千人的时候,刘璋突然叫停,并让这五千人登记造册,以备继续选拔,而刘璋看见的那个赤面长髯的大汉也在这五千人之中。刘璋眯着眼睛对人群中一指道:“你,出列!” “参见主公!”大汉走出人群对刘璋行了一个军礼,而刘璋旁边的人,他似乎没看见。 黄忠看见此人立刻笑道:“主公,这是……” 刘璋一挥手止住了黄忠的话,并对张飞道:“翼德,下去和他玩玩!” “这……不太好吧!”张飞有些犹豫,他好歹是将军,与一个小卒过招,岂不是有失身份。 “怎么?”刘璋笑道:“翼德不会怕输吧!” “大哥,我岂会害怕一个小卒!”张飞双眼圆睁,一身杀气砰然而出,可校台下的大汉却纹丝不动,好像张飞根本就不存在。 “嗯?有点门道!”站在刘璋身边的赵云眼睛一亮。 刘璋没管张飞,却对大汉道:“我看你的年龄比张将军还大一点,敢不敢与张将军斗上一场,若是你赢了,我便保你为校尉,如何?” “某不愿为校尉,愿为主公执戟!”大汉手抚长须,威风凛凛。 刘璋哈哈笑道:“用你做执戟郎,实在太屈才了。不过,若你能得胜,便在我身边做一员护卫,如何?” 大汉笑道:“若蒙主公不弃,某自当追随!张将军,为了能站在主公身边,某得罪了!” “好胆!”张飞猛从校台上跳了下去,迎着大汉面门就是一拳,那拳头带着呼呼的拳风从大汉脸颊上划过。 “来得好!”大汉见张飞来攻,他避过一拳后,立刻用双拳捣向张飞。张飞见刚才一拳被大汉避过,便认为大汉没有能力接下自己的拳头,他毫不犹豫的捣出双拳和大汉的拳头撞在一起。 “嘶!”张飞和大汉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两人的拳头相撞,都感觉自己拳头上传来一股巨力。张飞看着大汉嘿嘿笑道:“好家伙,功夫不赖啊!我要动真格了!” “还请将军赐教!”大汉也不甘示弱,张飞的眼睛顿时一亮。要知道,张飞很少能遇见势均力敌的对手,就算赵云在力气上也远不如张飞,而张任、黄叙等人,若动真格的,张飞能在一百招以内将他们击败。至于黄忠,那是长辈,张飞还是比较尊老的。 “翼德,停下来吧!”张飞和大汉打了近百回合都不能奈何对方,两人的力气渐渐衰落,刘璋可不想让他们两虎相争。更何况,刘璋已经看出了大汉的身份,毕竟他的造型再明显不过。 张飞和大汉同时退开,张飞笑道:“好汉子,真不错,若非在军营中,我定要请你喝一杯!” “将军也是名不虚传!不过,就是小气了点!一杯哪够,最少要一坛!”大汉似乎很佩服的看着张飞,两人突然一起哈哈大笑。 “要喝酒很容易,可你总得先报出你的姓名!”刘璋盯着大汉,可大汉却有些犹豫不决。 张飞见大汉犹豫,不由怒道:“本来看你还像一条汉子,怎么做起事来畏畏缩缩,大哥既然叫你报出名字,犹豫个甚!” 大汉看了张飞一眼,猛跪下道:“某姓关名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 “是不是在河东杀过人,所以担心我把你捉拿官办?”刘璋笑眯眯的看着关羽,其实他看见大汉赤面长髯,身高九尺就猜出他是关羽了,否则怎么会让张飞和他单挑? “是!”关羽倒也光棍。 刘璋哈哈笑道:“云长,我才不管你杀过什么人,从今天开始,你便跟在我身边,如何?” “主公不介意我杀过人?”关羽惊讶的问道。 刘璋反问道:“你杀的人还少么?” “呃……”关羽十分愕然的看着刘璋,他的确杀了不少人,特别是在黄巾之乱时,可他说的杀人和刘璋说的杀人并不同。 见关羽发愣,刘璋面色一沉道;“怎么?你不愿意跟在我的身边?” “愿……愿意!”关羽一锤胸口,对刘璋行了一个军礼。 “既然愿意,还不上来?”刘璋说完,关羽和张飞一起走上校台,站在了刘璋的身后。 第一百零七章 关羽之春秋刀法 第一百零七章 关羽之春秋刀法 长跑只是选兵的基础,上次刘璋已经用过。这次为了增加难度,刘璋又在其中加入不少其他测试,比如说搏击、胆气还有反应。最后,刘璋选出三千人充入虎卫营。这三千人分为三曲,每曲一千人,分别由周仓、赵雷、廖化统领,而周仓三人又归赵云统属,当赵云不在的时候,便由赵雷统属,日常训练与虎贲营分开。 剩下的三万九千人,则由黄叙、裴元绍负责,由张任统属,而黄忠负责整个邙山大营。可刘璋并不准备把赵云、黄忠留在大营里,因为他们是帅才,让他们负责练兵,实在有些屈才。只是周仓、廖化、裴元绍识字不多,仅靠黄叙、赵雷、张任,又要练兵还要训练亲卫,刘璋怕他们力有未逮,故而让赵云统领虎卫营,黄忠统领邙山大营。 其实刘璋就是想把张任、黄叙、赵雷培养成专门练兵的人才,以后由他们练兵,而赵云等人负责攻城略地,毕竟张任、黄叙、赵雷的武艺比起张飞、关羽、赵云要差很多。上战场的确容易赚功勋,其中的危险也可想而知。既然武艺不是顶尖,刘璋便准备让黄叙等人负责练兵和防守关隘。幸好,无论张任还是黄叙、赵雷都是智勇双全之将。至于关羽、张飞,刘璋让他们暂时做保镖,他还想和关羽拉拉近乎呢! 实际上,关羽出现在邙山大营让刘璋十分郁闷。当年刘璋得了苏双和张世平的效忠,就派两人到处察访关羽,却愣是没有消息,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关羽早就被招入军队了。 想想也是,历史上,刘备、关羽、张飞结义之前,正逢刘焉发榜召集士卒对抗黄巾贼,张飞、关羽原本也是准备投军的,却被刘备蛊惑,而张飞正是刘备和关羽结识的关键。 现如今,张飞提前被刘璋收纳,刘焉招兵又在黄巾之乱以前,刘备根本就没有机会结识关羽。迫于生活的压力,关羽只好投奔幽州军做一个小卒。刘璋虽然负责幽州军的训练,但他只是把训练方法传授给黄忠、严颜,他又如何能知道蓟县大军中还有这么一条大龙? 既然关羽已经进入军队,又岂是苏双和张世平两个普通商人能够察访到?不过,既然在军队中能发现关羽,刘璋决定找时间把麾下士卒的花名册仔细翻一番,天知道里面是不是还藏着猛将帅才。 选出了精兵,还得到了关羽,刘璋的心情非常好。于是乎,他决定留下周仓、廖化、裴元绍镇守大营,带着其他将领去洛阳喝酒。可关羽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今天之前,他还是一个小卒,而如今他却和众将军乃至主公平起平坐,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紧张的关羽,刘璋笑道:“云长,今天你能站在我身边,就说明我认可了你。在公事上,我是主公,你要听我的命令。私下里,我们都是同袍兄弟。战场上,我还要靠你们保护呢!放松!” “多谢主公!”听刘璋这么说,关羽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孟子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关羽本就是重义之人,刘璋以手足待他,他岂能不以心腹相托? 见关羽放松了下来,刘璋突然一拍额头道:“子龙,上次苏双带来的兵器、铠甲、马匹放哪了?你去挑一匹好马,再挑一件铠甲,至于兵器就把青龙偃月刀拿来,我想云长用的应该很趁手。” “呃……”关羽愕然问道:“主公怎知我擅长用刀?” 刘璋笑道:“我猜的!” “……”众将一阵无语!不过,当青龙偃月刀抬上来的时候,关羽十分兴奋,他拿起刀便施展了一套刀法。 “好刀法!”刘璋等人都是武将出身,自然能看出关羽刀法之精妙。 关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家传的刀法,让诸位见笑了!” 刘璋笑问道:“不知此刀法的出处可是《春秋》?” “主公好眼力!”关羽笑道:“我父亲曾经说过,若想完整的掌握这套刀法,必须熟读《春秋》,读的越深,领悟的刀法越犀利。” “原来如此!”刘璋在心中暗道:“难怪历史上的关羽整天抱着一本《春秋》。” 很多人都说,关羽之所以看《春秋》,因为那本书是张飞送的。可就算是兄弟送的书,也没必要天天抱着读。要知道,《春秋》就一万八千字,以关羽的能力,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全本背诵,他看《春秋》原来是为了领悟刀法! “多谢主公赐刀!”关羽被问了半天,他突然想起,还没感谢刘璋送他武器呢。关羽看的出来,此刀绝非等闲,最起码是镔铁铸造。要知道,武器、铠甲、战马都是武将保命的东西,如今刘璋送的三样,除了马匹略微差点,是上等战马,铠甲和武器无一不是精品,而宝马神驹,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能有一匹上等战马,是关羽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云长不必如此,既然你有本事,自然要给你最好的东西,以后我再帮你弄一匹宝马良驹。”关羽倒是感恩戴德,可刘璋却十分不满,像关羽这种大将,只是骑一匹上等战马,让刘璋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他打定主意,就算搞不到赤兔,也要搞一匹好马给关羽。 关羽心中十分感动,他猛跪在地上道:“主公如此待我,我何以为报?羽愿以此生报答主公!” “咳……云长快起来,何必如此!”刘璋扶起关羽在心中暗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以身相许?” 想到这里,刘璋打了一个寒颤道:“为了庆祝我又得一员虎将,今天不醉不归!” 将领里,很少有人不喝酒,张飞更是嗜酒如命。如今刘璋要请客喝酒,张飞岂能不催促?带着诸将,刘璋就要出营,可是还没走到辕门,一个小校冲进大帐道:“将军,门口有天使要见你!” 刘璋愕然,众将却笑道:“主公快去见天使,这酒什么时候不能喝?” “大哥记得欠我们一顿酒就可以了。当然,最好能算点利息!”这话是嗜酒如命的张飞说的。 刘璋苦笑着摇摇头便来到营门口,只见一个小黄门迎上来道:“冠军侯,您赶紧随我走,陛下要见你!” “出什么事了?”刘璋一边问,一边拿出一块马蹄金塞到小黄门的袖子里。 小黄门见到金子,立刻挤出笑脸道:“实在不知有什么事,只是听说陛下很生气,要办人呢?” 刘璋听完就有些明了,这肯定不是要办他。于是,刘璋派小校和众将打了一个招呼,酒宴以后再补,便和小黄门一起直奔皇宫。来到未央宫,刘璋在门外就听见刘宏在咆哮,小黄门通报后,只听刘宏说话的声音嘶哑而低沉,看来吼的时间不短了。 “拜见皇兄,什么事让您如此气愤?”刘璋进入大殿就要行礼。 刘宏阴沉着脸一挥手道:“少来这些虚礼!你看看这个!”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立刻递给刘璋一份战报,刘璋看完以后笑道:“皇兄何必为此生气,伤了龙体多不值当!” “你以为朕想生气啊!”刘宏没好气的说:“这群废物,一个小小的黄巾贼就把他们难住了。好容易把黄巾贼平定,可羌人北宫伯玉又跳了出来。这北宫伯玉还没平定,又跑出一个赵慈,居然还把秦颉给杀了,你说朕能不生气么?” “皇兄是想让臣弟出兵么?”刘璋有些疑惑,在他看来,刘宏应该不会再让他轻易出手。 刘宏笑道:“朕想让臣弟推荐几人来平定赵慈和北宫伯玉。” “朱儁将军不是还在宛城收拾黄巾残部么?他收拾赵慈应该没问题!”刘璋想了想道:“皇甫将军似乎还闲着,不如让他去帮助张温大人。” 刘宏苦笑道:“朱儁也是废物,他虽然击败了赵弘,却被孙夏挡住了,他对赵慈实在无能为力。” 刘璋笑道:“那就让孙坚孙文台去!以孙坚的能力,击败孙夏,斩杀赵慈应该易如反掌!” “可孙坚在帮助张温收拾北宫伯玉,若现在将他调离,万一……”刘宏有些犹豫,他看着刘璋竟然有些意动,毕竟刘璋是他手中的王牌。 刘璋笑道:“皇兄放心吧!皇甫将军本就是安定人,对金城、武威比较熟悉。北宫伯玉再厉害,也不会是皇甫嵩、张温、董卓三人的对手,而且羌人也不如宛城黄巾的危害大。要知道,羌人就算打进凉州也不过抢劫一州的物资,可宛城孙夏和江夏赵慈却是在造反。若是孙夏和赵慈成功了,那危害的可是大汉社稷!” 听刘璋这么一说,刘宏立刻下定决心道:“就按皇弟所言!张让拟旨,命孙坚为长沙太守与朱儁攻打孙夏和赵慈,命皇甫嵩立即北上,与张温、董卓一起攻打北宫伯玉。” 第一百零八章 试臣心美人毒计 第一百零八章 试臣心美人毒计 事情解决了,刘宏准备去裸游宫嬉戏,他才懒得和刘璋啰嗦。刘璋见刘宏兴致缺缺,便准备离开。不过,刘宏觉得就这样让刘璋离开,似乎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他便让刘璋去见何灵思,并让何灵思替他赐宴!反正每次刘璋进宫都要去见何灵思,刘宏的安排正合刘璋之意。更何况,如果刘璋进宫却不去见何灵思,下次被何灵思逮到,肯定是一顿刮落,刘璋才不想被女人教训呢! 建章宫中,何灵思接到刘宏的命令后,不禁有些好笑。臣子立功,却要皇后作陪,刘宏这皇帝做的实在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有没有来者,何灵思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她问刘璋,刘璋一定会告诉她:有! 刘璋在小黄门的引导下,慢慢走到建章宫。何灵思早已备好酒席,刘璋进入建章宫刚要行礼,只听何灵思笑道:“皇弟何须拘礼,快进来坐吧!本宫已经准备好酒宴,你要是再慢点,菜就凉了。” “那臣弟就不客气了!”以刘璋与何灵思的关系,行不行礼都没关系,只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一做。 何灵思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呀!学谁不好,非要学那些老学究,实在让人无趣。” 刘璋摸了摸鼻子道:“皇嫂,臣弟也不想啊!最近蔡老头搬到臣弟府上去了。整天被这位老学究影响,难免沾上点腐儒气息,无奈啊!” 何灵思闻言,捂着嘴巴偷笑。敢在大汉说蔡邕的坏话,刘璋可是独一位了。要知道,蔡邕不仅是刘璋的老师,还是他的岳父。何灵思笑道:“你就不怕被蔡老头听见?要是他不把女儿嫁给你,你就没地方哭了!” “不怕!”刘璋笑道:“皇兄都赐婚了,蔡老头还不敢抗旨吧!” “你啊……”何灵思笑着摇了摇头,她真没想到刘璋居然这么无赖。不过,她倒是更喜欢这样的刘璋。 与何灵思边吃边聊,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刘璋扫视大殿,突然问道:“皇嫂,辨儿呢?” 何灵思闻言也发现了刘辨不在,她心中大惊,立刻叫来宫人问道:“你等可曾看见辨皇子?” 一个宫人胆战心惊的出声道:“启禀娘娘,刚才协皇子把辨皇子叫出去了!” “刘协?不好!”刘璋大声道:“立刻通知陛下,辨皇子失踪了!尔等马上出发,去找寻辨皇子!” “这……”何灵思惊讶的望着刘璋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何皇弟如此惊慌!” 刘璋沉声道:“那王美人心机深沉,其子若得其一二分,便不是辨儿能够对付!怕只怕,他们母子联合起来陷害辨儿!宫中被暗害的皇子,可不在少数!” “这……如何是好?”听说儿子可能有危险,何灵思绝美的面庞变的十分苍白。俗话说:母凭子贵。宫里的妇人,无论是皇后还是嫔妃,子嗣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子嗣,便是皇后也不值一提。 “找!立刻把辨皇子找出来!”刘璋面沉如水,他记得历史上的刘协在九岁就心机深沉。如今虽然刘协才五六岁,却难保他不是蛇蝎心肠。就算他不是,可他身边还有一个王美人。据何灵思所言,王美人暗害刘辨可不是一两次了。 刘宏正在裸游宫和宫女嬉戏,听说儿子不见了,顿时大怒。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儿子失踪而怒,还是因为被人打扰了兴致而怒。不过,天子一怒,整个皇宫都乱了。 “皇弟,到底怎么回事?”匆匆赶来的刘宏看见刘璋立刻向他询问事情的始末。 刘璋阴沉着脸说:“皇兄,臣弟到建章宫饮宴,过了近一个时辰都没看见辨儿,臣弟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皇宫之中还能有什么意外!”刘宏一脸不爽,仅仅因为一个时辰没看见刘辨,就搞的皇宫大乱,这也太那个什么了。不过,刘辨好歹是刘宏的儿子,刘璋如此行为,倒是让刘宏把所有不满都咽了下去。 刘璋见刘宏不以为意,他淡淡的问道:“敢问皇兄,质帝、冲帝、哀帝怎么死的?” “这……”刘宏脸色大变道:“你是说,有人要暗害辨儿?” “皇兄,其实臣弟也不想管你家事,然而臣弟与您亲厚,若有什么不当,还请皇兄见谅!”刘璋看了刘宏一眼,却发现刘宏的眼神十分尖锐。 “全部给朕站开,百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朕和冠军侯!”刘宏下完令便对刘璋沉声道:“皇弟请说,在此地出你之口,入朕之耳!” 刘璋轻声道:“皇兄,你就两子,辨儿和协儿。不管你想立谁为太子,必然在两子之内选择。何皇后有大将军做后盾,又和臣弟交好,说句不恭的话,就算以后您让协儿做皇太子,他也坐不安稳。此时若是两个皇子之中死掉一个,您就只能选择另外一个……” 刘宏瞳孔一缩道:“你是说,有人为了皇位暗害辨儿?”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一入侯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像皇兄这样有情有义的帝王,自古至今又有几个?为了皇位,父子相残者皆有,何况是兄弟?就算协儿不想做皇帝,却不代表别人不想他做皇帝!” 刘宏听完,仔细的盯着刘璋看了半晌,突然问道:“那皇弟你呢?以朕观之,你也是汉室宗亲,更兼能力出众,难道你就不想做皇帝?” 刘璋哈哈笑道:“做皇帝有何好处?做一个明君太累,做一个昏君却要被人骂,甚至被骂千万年!没意思!或许有一天臣弟想要做皇帝,可是有两件事臣弟不会做,一是造皇兄的反,二是夺辨儿的皇位。若天下不是皇兄或者辨儿的,或许臣弟会打一下主意。” “如果朕把皇位传给协儿呢?”刘宏死死的盯着刘璋。 刘璋笑道:“那就再说吧!”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刘宏眼中寒光一闪。 刘璋笑道:“若皇兄真能下狠心将臣弟杀了,臣弟也就认命了!” “你不是说,无情最是帝王家么?朕为什么不能下狠心?”刘宏的气场有些弱,可他还有些不服气。 刘璋笑道:“或许皇兄算不上明君,却是一位仁君,特别重情重信。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是那些枭雄,而非皇兄这种仁君。既然是仁君,皇兄又如何会无端屠戮大臣,还是臣弟这样有大功的宗室之臣?” “好小子,你真当朕不知么?”刘宏大笑道:“如今朝廷上立储之争颇为激烈,你其实想告诉朕,你是辨儿的支持者,可对?” “不对!”刘璋十分得意的看着刘宏笑道:“其实臣弟是皇兄的支持者,支持辨儿,那是顺便。要知道,辨儿不仅是皇兄的嫡长子,也和臣弟比较亲厚。如果皇兄要选择后嗣,臣弟自然遵从皇兄之意,然而皇兄若询问臣弟的意思,臣弟自然更看好辨儿,因为他和他的母亲都是宅心仁厚之人!” 刘宏疑惑的问道:“皇弟此话说的有些偏颇了吧!那何后宅心仁厚,难道王美人便是蛇蝎心肠?” “皇兄,我们还是赶紧找到辨儿再说吧!”刘璋叹了一口气,其实王美人暗害刘辨不是一次两次了。何皇后每次告诉刘宏,刘宏都当她在诬陷王美人,可刘璋却知道,皇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陛下,有消息了!”一个小黄门站在远处对刘宏大喊,刘宏招了招手,他才敢走过来。 “辨皇子在哪?”刘宏并不傻,他从刘璋的话里听出了不少东西。其实若刘宏奋发图强,以他的聪明才智,中兴大汉并不是很难,可惜他把聪明才智都放到了赚钱上。 “在……桂宫……”见刘宏面沉如水,小黄门吞了吞口水回道。 “他无恙吧!”刘宏又问道。 小黄门点点头道:“找到辨皇子的时候,王美人正想喂她吃东西。不过,辨皇子似乎并不想吃,王美人……” “什么!”刘宏闻言,脸色越发寒冷,他冷冷问道:“王美人喂辨儿的东西没被扔掉吧?” “没有!”小黄门道:“皇后娘娘命我们寻找辨皇子的时候就说过,无论在什么地方发现辨皇子,立刻将那里封锁,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不得移动。在场的宫女、内侍一律拿下,哪怕是妃嫔、美人也一样!” “嗯!”刘宏点点头道:“带路!皇弟随朕一起。朕倒要看看,谁敢在皇宫中害朕的儿子!” 刘宏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阴狠,虽然刘宏不是一个好皇帝、好丈夫,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父亲。随着小黄门来到桂宫偏殿,只见一脸委屈的王美人和几个宫女、内侍被侍卫抓着,刘辨却一脸惊诧的坐在一旁。 看见刘宏进殿,王美人立刻大喊道:“陛下救我!我本想请辨皇子吃东西,谁料皇后的人突然闯了进来,还说臣妾暗害辨殿下……” “闭嘴!”看着殿内的摆设,加上刘璋所言,刘宏岂能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若是几年前,王美人受宠的时候,这倒不是大事。可现在,王美人比何灵思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刘璋已经表示支持刘辨,刘宏当然不会给王美人好脸。 第一百零九章 除毒妇太后相招 第一百零九章 除毒妇太后相招 刘宏一声呵斥,让王美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王美人当然不敢对刘宏有怨言,只好撅着嘴一脸不服,只是她的眼睛却充满怨毒的看着刘璋。孰不知,正是这怨毒的眼神,将她送上了一条不归路。当然,不归路未必就是死路。 刘璋深知枕头风的厉害,就算王美人已经失宠,可谁知道刘宏会不会找她重温旧梦。再说,王美人的儿子也是皇子,如果刘协登基再找麻烦,就算刘协是傀儡,也会让刘璋很头疼。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得罪了,刘璋就准备把王美人往死里整。 “不错!”拿起王美人准备塞进刘辨嘴里的食物闻了闻,刘璋对王美人邪恶的问道:“这些东西是你亲手做的么?” 王美人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刘璋笑道:“既然是你亲手做的,一会我送去给你儿子吃!” “不!”王美人睚眦俱裂,她在这些东西中下了慢性毒药,虽然不致命,但她也不敢给刘协吃! “哼!”刘宏看见王美人的反应,脸色变的铁青。 王美人听见刘宏冷哼,顿时回过神来,她挣脱宦官之手,猛跪在刘宏面前哭道:“陛下,臣妾一时鬼迷心窍,您饶恕臣妾吧!” “饶恕?”刘宏恨不得把王美人给生吞活剥了,他怒冲冲的说:“今天你有胆子毒害皇子,明天你就有胆子毒杀朕!你这个毒妇,你要朕如何饶恕你?” “陛下,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王美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没一会,她的额头就鲜血淋漓,那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刘宏叹了一口气,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美人和他几年夫妻,若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王美人见刘宏决绝,她猛然瘫在地上。突然王美人眼睛一亮道:“陛下,饶过妾身吧!协儿不能没有母亲!看在协儿的面子上,您就饶过妾身吧!” “唉!”听王美人提起刘协,刘宏心里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愤怒,他指着王美人道:“你还有脸提起协儿!协儿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是最大的悲哀!算了!为了协儿,朕也给协儿一份念想,从今日起,你就搬到长门宫去吧!” “长门宫?!”王美人瘫倒在地上。要知道,长门宫自汉武帝以来就是冷宫,搬进那里,此生都别想翻身了。不过,像王美人这种没有根基的妃嫔,犯下如此大错,能入住长门宫却是法外开恩了。 看见王美人失落、害怕的样子,刘宏心生不忍,他轻轻的说:“放心吧!朕非绝情之人,朕会把协儿交给太后抚养,以后若是有机会,你们母子尚能相见!” “多谢陛下!”王美人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异彩,儿子便是她的性命,如今得到刘宏的承诺,便是永驻长门冷宫,她也不在乎了。 王美人被押走了!刘宏看着她萧索的背影,心中莫名悲哀。刘璋也没有心情继续呆在宫里,他向刘宏与何灵思打了一个招呼便回府了。回到府里,蔡邕看刘璋的脸色不对,本想询问,可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声来。刘璋也没有和蔡邕打招呼,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往床上一躺。蔡琰、大小乔、张宁四女,谁不是人精,她们看见刘璋心情不好,也不再搅闹,都静静的陪在刘璋身边。 躺了没多久,刘璋就想开了。从古至今,别说皇家子弟为了皇位,就算是百姓人家为了家产,也能打出狗脑子。与其为了别人家的家事烦恼,还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发展。虽说刘璋以后也会遇见家产继承问题,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到时候,选贤任能即可!只要蔡琰四女别像何皇后和王美人一样就行了。不过,想想也不大可能,毕竟刘璋不是刘宏。 见刘璋不再黑着一张脸,蔡琰俏生生的问道:“夫君,你今天怎么了?” 刘璋这才发现,他吓着几女了。刘璋笑道:“遇见一些小事,心情不好!” 蔡琰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夫君心情不好,不如让妾身抚琴一曲,以解夫君胸中的郁气?” “好!”刘璋前世就喜欢古琴,可惜后世并没有多少古琴大家。蔡琰的琴技学自蔡邕,早已青出于蓝。以前蔡邕宴客,总喜欢让蔡琰出来弹上一曲,以炫耀女儿的本领。洛阳很多公子,对蔡琰仰慕已久。如今蔡琰已经是刘璋的未婚妻,外人很难得听她抚琴。不过,刘璋的要求,蔡琰倒不会拒接,只是有蔡邕在,刘璋不好老让她弹琴。 听蔡琰说要弹琴,大小乔立刻从箱子里拿出几把扇子道:“姐姐弹琴,我们姐妹跳舞为夫君助兴,可好?” “好!”听到大小乔这么一说,刘璋胸中的郁气立刻消失殆尽。有美女弹琴,还有美女跳舞,这种享受可不是常有的。只是张宁却有些犹豫的站在一旁,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要知道,张宁出身寒门,弹琴她不会,跳舞也不如大小乔。 刘璋岂能看不出张宁的心思,他哈哈笑道:“宁儿,你是本公子的侍女,自然该为本公子斟酒夹菜。去!让下人备上酒菜,请岳父大人和我一起欣赏琰儿和大小乔的歌舞!” “是!”张宁匆匆而去,她明白刘璋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孰不知,刘璋刚才就是为刘宏两个媳妇之间的勾心斗角而难受,如今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媳妇相斗! 蔡邕也算是人老成精,虽然他很想知道刘璋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没有主动去问,刘璋请他喝酒,在酒宴上把皇宫中发生的事对他一说,蔡邕就明白了。其实这种事在哪个世家大族中没有,也只有刘璋这位从后世而来,只知一夫一妻制的人,才不明白后院的战争。 当然,后世也有大老婆和二奶、小三争斗不休,可二奶、小三总归理亏。加上法律的限制,顶多一拍两散,再不济反目成仇,像这样下毒、杀人的事,倒是很少发生。不过,后世的刘璋自诩为专一的人,没经过这样的事,自然不会懂! 第二天,刘璋宿醉刚醒,昨天皇宫中的闹剧对他的影响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他准备去军营的时候,刘府管家匆匆而来,并递上一份名刺道:“少爷,董重求见!” “董重?”刘璋接过名刺,不由有些疑惑,因为他从没有听过此人。不过,谨慎起见,刘璋还是让管家将董重请入了大厅。 “见过冠军侯!”董重见刘璋进来,立刻站起来行礼。刘璋不认识董重,可董重认识刘璋! “这位……”刘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董重笑道:“某乃董太后之侄,冠军侯可以直呼在下之名!” “原来是董将军,不知将军来见我有何要事?”听董重这么说,刘璋立刻想起董太后有一个侄子,后来坐上了骠骑将军之位。既然如此,这董重必是军中之人。 “久慕冠军侯大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凡,其实是董太后想见一见您!”董重客套了一下,直接说出来意。 “哦?”刘璋笑问道:“不知太后欲见我有何事?” “这……”董重笑道:“这自然要问太后,我岂能知晓,不知……” “明白了!”刘璋笑道:“我这就进宫去见太后!” 随着董重来到宫中,原来董太后住在长乐宫,难怪刘璋虽然常常入宫,却没有见过她。要知道,长乐宫在汉宫中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董重在长乐宫门口便大声拜道:“臣董重参见太后!” “进来吧!”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刘璋跟着董重进入宫内刚要下拜,只听那个声音再次说:“不必如此多礼!看座!” “谢太后!”既然太后都不让拜了,刘璋自然不会矫情,他本来就不喜欢磕头,即便是跪坐加顿首,他也不喜欢。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虽然听说过刘璋的事迹和年龄,但乍一看刘璋年轻的面庞,董太后还是有些发愣。 “太后谬赞!不知太后命微臣前来有何要事?”刘璋坐下后,趁机打量了一下董太后,只见她年不过四十出头,由于保养的很好,竟然好似三十余岁的妇人。 董太后见刘璋发问,她微微一笑道:“本宫不过是想看看最近闻名大汉的少年英雄,顺便谈谈朝堂上的事!” “哦!”刘璋明白了!朝廷上还有什么事能让这位老太后关心?自然是立储!不过,刘璋并不准备趟这趟浑水,他笑道:“太后想和臣谈论朝政,那可是问道于盲了!臣不过是一介武夫,上阵杀敌犹可,至于朝政,完全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谦虚了不是!”董太后笑道:“若真是一窍不通,为何皇帝常常在本宫身边称赞你?莫不是,你不欲为本宫效劳?” “岂敢!”刘璋见老太婆非要赶鸭子上架,顿时有些不悦,他装着诚惶诚恐道:“既然太后有意相询,不如说来听听,看臣是不是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章 为避祸欲牧并州 第一百一十章 为避祸欲牧并州 见刘璋妥协,董太后满意的说:“冠军侯果然是少年英杰,十分识时务!本宫只是想问问,你对陛下的看法如何?” “这……”刘璋顿了一下笑道:“陛下乃是天下少有的仁君,太后何必多此一问?” 董太后摇了摇头笑道:“冠军侯此话乃欺心之语,本宫岂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宏儿算不上昏君,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既然太后了解陛下,而臣子又不能言君上之过,太后何必发此无解之问?”刘璋看着董太后心里暗道:难道这位老人家认为我会傻到把把柄送到她手上么? “果然聪慧!”董太后笑道:“本宫从未见过如此精明的小子,就算陛下当年也不如你。若是你早生十五年,估计皇位就不属于陛下了!” “太后此话谬矣!”刘璋笑道:“即便是臣早生十五年,也未必有用。这皇位不光是聪慧就能得到,还要有命和运气。陛下洪福齐天,又有真龙之气,故而得到大位。而臣不过是小聪明,若勉强上位,必死于非命!” 董太后笑道:“冠军侯不必紧张,本宫不是在试探你!本宫还想问问,你对两位皇子的看法。” 刘璋有些为难的说:“辨皇子为人纯孝,性格仁厚,与陛下相似,而协皇子年幼,臣看不出来!” 董太后叹了一口气道:“本来以辨皇子的性格,做皇帝很好。可惜,如今是乱世,性格过于仁厚,实在不利于国家!” “呃……”刘璋看出来了,这老太婆和刘协相处的时间长,故而想支持刘协上位。可刘璋不明白,他和刘辨、何皇后的关系天下皆知,怎么可能改换门庭?刘璋笑道:“太后此言差矣!正因为天下不稳,才更需要一位仁厚的皇帝。结束乱世乃是将领们的职责,皇帝的职责是治理天下,而治理天下正需要仁厚!” 董太后眼露寒芒道:“若本宫想让你支持协儿做太子,你敢不答应么?” “太后可斩某头,夺某权,却不能改某之志!”刘璋双眼圆睁,在战场上积累的杀气怦然而出,那愤怒的双眸让董太后和董重大惊。 “大胆!竟敢对太后无礼?”董重见刘璋身上杀气蔓延,立刻挡在董太后前面。只不过,他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非是臣无礼,而是太后无理!”刘璋大喝道:“太子之位乃是国之重器,岂能由太后一言而决?自古择继承者,无非立长立嫡立贤,废长立幼,乃是祸患之源!臣请问太后,那刘辨乃是陛下嫡长子,又有仁德之相,而那刘协不过是庶出幼子,年仅六岁,臣凭什么不支持刘辨却选择刘协?” 董重喝道:“太后之语便是凭据!” “笑话!”刘璋冷笑道:“大汉祖制,不得干政,难道太后欲效吕雉乎?” 董太后盯着刘璋看了半晌,突然笑道:“冠军侯果然忠贞,本宫刚才不过相戏耳!” “臣过于激动,还请太后恕罪!”刘璋下拜道:“若太后没有其他吩咐,臣请告退!” “冠军侯请!”董太后表面很大度,心中却十分愤怒,刘璋离开,她居然都没有派人送一送。 “太后,此人太不知好歹,您怎么不将他拿下!”刘璋离开后,董重十分不解的向董太后询问。 董太后嗤笑道:“非是本宫不想拿下他,而是不能拿下!且不说他是皇帝的亲信,就说他汉室宗亲的身份,便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即便拿下他,也不能杀了他。至于贬职为民,他的影响犹在,对我们来说,拿下他纯属吃力不讨好。更何况,若是没有他,本宫拿什么对抗何进手中的大军?” “太后所言极是,是我欠考虑了!”董重一脸羞愧的退下,只留下董太后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从皇宫出来,刘璋发现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他不由仰天长叹道:“看来洛阳乃是是非之地,我也该找地方避难了!”刘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并没有回府,而是直奔邙山大营。当然,在路上,他已经命人去请戏志才和郭嘉到邙山大营。 邙山大营,刘璋在中军大帐将所有部将全部召集起来,张飞见此状况不由问道:“大哥,又要打仗了么?” 刘璋摇摇头道:“如今洛阳暗潮涌动,我准备挑一州做州牧,想请诸位兄弟参谋一下,看看我们去哪一州比较好!” “这……”刘璋此话一出,张飞等武将就傻眼了,出谋划策并不是他们的专长。当然,也不是绝对的。这不,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张飞。 “大哥!幽州本就是我们发迹的地方,不如去幽州!”古人眷恋乡土,张飞也不例外。 “翼德,幽州刺史乃是刘虞,他与我父同辈,我岂能抢他的位置?”刘璋摇了摇头,幽州地狭民稀,实在不适合做王霸之基。 关羽眯着眼睛道:“主公不如选关中!关中沃土千里,乃王霸之基,又与西川相连,正是老秦故地,而主公之父又在西川。到时候,以西川为粮仓,关中为基业,东出潼关,可占天下!” “咳……咳……云长之意,我心领了!”刘璋笑道:“关中富庶,天下皆知,若我占关中,而我父占西川,陛下岂能不忌惮?故而陛下必不允我占关中之地!” “这……”赵云笑道:“主公不如去荆州?” “荆州尚未平定,陛下定不会让我去!同理,凉州亦是如此!”刘璋颇为无奈,有时候功劳太多,名声太大也不是好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照主公此言,大汉十三州哪有地方让主公立锥?”戏志才眉头一皱道:“有了!青州!” 郭嘉摇头道:“青州黄巾更甚于荆州,若陛下让主公去青州,还不如让主公去荆州!” 张飞见众人一会这不行,一会那不好,不由在头上猛挠,他郁闷的说:“听说交趾才被平定,你们不会让大哥去那里吧!” “当然不会!”郭嘉笑道:“就连江东,我们都不想让主公去,岂能去交趾?不如把地图拿来,我们再仔细研究一下!” 郭嘉刚说完,张飞立刻抱来一大卷地图挂起来,众人站在地图旁边看了半晌,刘璋突然注意到一个地方,他指着并州道:“原并州刺史乃是丁原,如今丁原似乎进京做了执金吾,不如就选并州如何?” “这……”戏志才犹豫了半晌道:“主公,并州虽是无主之地,民风彪悍,又产马匹,但那里并不产粮,没有粮食,一切都是空谈!” “嘉倒是觉得主公的选择不错!”郭嘉笑道:“志才,产粮不是问题!若不出意外,我们可以用马匹换粮。据我所知,朝廷每年都会从太仓拨粮入并州。若朝廷不调拨粮草,必是出了什么状况。届时,我们直下长安,打通并州到益州的粮道,难道你觉得主公之父会断了我们的粮草么?以益州之粮草,养并州之士卒,志才以为如何?” “秒!”戏志才笑道:“奉孝深谋远虑,我不如也!” “岂是我的功劳,明明是主公自选!”郭嘉轻笑道:“还是主公英明神武!” “马屁少拍!”刘璋对郭嘉翻了一个白眼道:“既如此,我们就准备去并州!” “我等自当遵从主公之令!”张飞等人见刘璋做出决定,立刻行礼表态。 “等等!”正当刘璋要离开军营,到皇宫向刘宏提出,去并州的要求的时候,郭嘉突然站出来道:“主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刘璋疑惑的问道:“璋忘记了什么?” 郭嘉神秘一笑道:“主公怎么能忘却!正月的时候,陛下赐婚,循诸侯之礼乃八个月。如今已经过去六七个月,还有月余,主公便要成婚,难不成主公准备去并州成婚?” “呃……”刘璋愕然,他本来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一兴奋就忘记了。刘璋不由笑道:“若非奉孝提醒,我几乎忘却。璋先去找陛下预定一下,以免他老人家把并州牧给卖了。等成婚后,我再带着诸位去上任!” 与郭嘉等人商议完毕,刘璋便离开了军营。 第二天早朝结束,刘璋找到刘宏,提出就任并州牧之职,刘宏十分不解的看着刘璋问道:“皇弟在洛阳待得好好的,何必去并州那种虎狼之地?” 刘璋笑道:“臣习得武艺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然身处京师洛阳,能有什么战机?臣弟听闻,北宫伯玉被董卓等人打的四处逃窜,几次侵入并州,盖因并州没有州牧、刺史。臣弟身为汉室宗亲,岂能只顾自己安逸,而不顾大汉社稷!” “此话不尽然吧!”刘宏一脸古怪的看着刘璋道:“朕听说太后命董重把你叫去了,似乎还闹得挺不愉快!” 刘璋苦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太后命臣弟支持协儿做太子,臣弟没有答应,恐太后相逼,只好远离京师以避祸,等皇兄选定太子,臣弟再回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众人行踏青庐江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众人行踏青庐江 “你啊……”刘宏有些啼笑皆非,他不禁问道:“难道协儿就这般不堪,你宁愿远走避祸也不愿意支持他?” “非是协儿不堪,实在是臣弟不敢拿大汉的江山社稷开玩笑!”刘璋严肃的说:“皇兄,一个好的继承者能给大汉重新带来生机。协儿今年才六岁,如果皇兄能向臣弟保证,协儿以后是一个好皇帝,臣弟就支持他做太子!” “这……”刘宏摇摇头道:“朕不能!” “臣弟也不能!”刘璋苦笑道:“若是皇兄选择协儿,以后败了汉室江山,那是皇兄的事。说句不恭的话,臣弟虽然也是汉室宗亲,毕竟是旁枝,这大汉天下乃是皇兄的,皇兄可以败了它,臣弟却不能,因为臣弟没有资格!故而,为大汉选储君的事,臣弟也没有资格参加。若皇兄和太后非要臣弟参与,臣弟只好远走他方,便是辞官,臣弟也不会参与!” “皇弟真乃忠志之士!”刘宏叹息道:“也罢!朕同意你去并州了!不过,你还得等两个月再走,否则你准备让朕去并州参加你的婚礼么?” “多谢皇兄记挂,臣弟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刘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刘宏见状,哪还能不明白。 刘宏翻了一个白眼道:“臭小子,你在这拐弯抹角数落朕呢?并州贫蔽,还常常有外族犯境,没有哪个傻瓜愿意花钱去。朕本来想派一个汉室宗亲过去,却没人愿意为朕分忧,朕也在头疼并州牧的人选呢!” “陛下早说啊!臣弟肯定愿意为陛下分忧!”刘璋拍了拍胸口做英武状。 “唉!”刘宏感动的将一只手担在刘璋的肩膀上道:“满朝文武皆食汉禄,唯有皇弟一人忠君体国,你让朕情何以堪?” “陛下谬矣!”刘璋笑道:“护佑大汉,人人有责。臣弟乃是汉室宗亲,责任当然更大一些。俗话说:能者多劳。难道陛下不觉得臣弟很有本事?” 刘宏哈哈大笑道:“那是相当有本事!天下英雄唯刘璋刘季玉也!” “不敢不敢!再有本事还是皇兄的小弟,岂敢称英雄二字!”刘璋赶紧做谦虚状,又惹得刘宏一阵大笑。 离开了皇宫,刘璋心中大石便放下了。为了防止去并州之前,再发生什么变故,他准备带着身边的美女们去踏青。 回到刘府,刘璋找到了蔡邕。虽然说蔡琰已经是刘璋的未婚妻,但毕竟还没有成亲,就这么带出去玩于礼不合。当然,这是看在蔡邕的面子上。否则以刘璋现代人的性格,先上船,后买票的事,他都能做的出来! 蔡邕早就听说宫里夺嫡正酣,也想劝刘璋避避风头。现在皇帝手下掌握军权的人就是刘璋与何进,何进胜在兵多,刘璋胜在兵强! 听刘璋说出来意,蔡邕心中十分满意,任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是白痴。可是当刘璋提出要带蔡琰出去游玩的时候,蔡邕的眉头狠皱了一下,因为古代习俗,结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 蔡邕搬到刘璋府里已经颇受非议,若再让女儿没名没分的跟着刘璋出去玩,他的脸就丢大了,可蔡邕又不想放过让女儿和刘璋亲近的机会。犹豫了半晌,蔡邕觉得自己的脸面没有女儿的幸福来的重要,于是他一挥手道:“昭姬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别拿这些事来烦我!” 蔡邕说完,十分华丽的一个转身,把刘璋扔在了那里,而刘璋看着蔡邕的背影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刘璋知道,蔡邕这是同意了。 来到小院,刘璋向四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四女本就是青春年少,爱玩的年龄,听说刘璋要带她们出去玩,自然十分兴奋。可蔡琰却有些犹豫,刘璋笑着把蔡邕的决定告诉了她,她才释然而笑。 出去玩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下,刘璋买了三辆马车,一辆专门放杂物干粮,两辆作为几女的座驾,然后他又从邙山大营调出五百精锐充作护卫,又命关羽、张飞、赵云、史阿四人随护。 等做好准备,刘璋把行程告诉了刘宏,刘宏明白他的心思,便不再阻拦,并希望他玩的开心。然后刘璋又去建章宫向何皇后打了一个招呼,何皇后听说他要带着妻子出去玩,心中十分羡慕。要知道,何灵思进宫十余年了,这十余年间,她连皇宫门都没有出过。不过,何灵思知道这是她的命运,若没有特殊情况,她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皇宫半步。 何灵思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羡慕,她仔细的叮嘱刘璋。什么注意安全、小心着凉之类的话语,让刘璋心头流过一丝丝暖意。甚至何灵思对刘璋只带五百护卫就出门游玩十分不满,在她看来,刘璋最起码要带一千人以上,大汉现在太乱,到处是流民、黄巾,还有山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璋最不喜欢让身边的人担心,见何灵思如此,刘璋轻轻在她耳边道:“皇嫂放心!我麾下五百人,可以当两三千人用!” 一句话,让何灵思震撼不已,而何灵思看向刘璋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不过,刘璋脸皮越来越厚,何灵思那火辣辣的眼神,他全当没看见。 刘璋一走,蔡邕就搬回了蔡府。洛阳刘府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除了几个洒扫的仆役,就剩下刘璋小院的几女。刘焉走的时候,那些仆役都带到益州去了,而刘璋又不喜欢用仆役、侍女。加上大小乔、张宁三女宁愿自己操劳,也不愿意多几个女人分享刘璋,故而刘璋的小院就没增加过仆佣。刘璋离开后,刘府就剩下几个洒扫的仆役,蔡邕住着也不爽。 “主公!”刘璋刚出洛阳城门,后面又一辆马车飞奔而来。仔细一瞧,原来是戏志才和郭嘉。 “你们怎么来了?”刘璋一脸诧异。 “主公好不仗义!”郭嘉一脸失落的说:“出去玩也不叫上郭某!” 刘璋笑道:“我带着妻子去游玩,你跟着算什么?” “那子龙他们还不是跟着?”郭嘉一脸不服。 刘璋摇头笑道:“你这不是强词夺理么?子龙他们自然是护卫了!” “嘉可以给主公出谋划策!”郭嘉仰着头,一脸骄傲。 刘璋十分疑惑的问道:“奉孝,我是出去玩,这也需要谋划?” 郭嘉轻轻在刘璋耳边道:“主公若是在路上看上哪家小姐,嘉自然能为你谋划一二,还能拖住几位主母呢!” “咳……咳!”刘璋猛咳几声道:“好你个郭奉孝,居然如此戏耍我!既然来了,就算我撵你回去,想必你也不会走。反正就一个多月,而且邙山大营交给汉升我也放心,就一起去玩玩吧!” “那便多谢主公了!”郭嘉一脸贼笑,让刘璋十分无语。 一行人往南方而去,刘璋知道,他一旦就任并州刺史,最少十年之内不能去南方。当然,刘璋也不是想去江东,而是想去豫州淮南那一带碰碰运气,顺便看看乔玄,毕竟乔玄也算是他的岳丈。 如今乔玄已经近七十岁,朝廷上的纷争,他无力搀和,便回到老家庐江皖城隐居。在古代,人能活过五十岁都很难得,天知道七十岁的乔玄哪一天就去了。大小乔虽然名为侍女,但刘璋并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心怀遗憾。 郭嘉和戏志才的加入,让刘璋的车队益发庞大。不过,这样也有好处,那些不开眼的小贼,倒不敢来作怪了。蔡琰几女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个个兴奋异常,就连最稳重的蔡琰,也不时将可爱的小脑袋伸出马车,欣赏着路边并不美丽的景色。 刘璋的车队往庐江而去,路上也有一些饿昏头的小贼前来骚扰,小偷小摸居多。女人总是心软,有时候看见那些偷东西的小贼的可怜相,蔡琰等人竟然将包里的粮食送给他们,搞的刘璋每次遇见村镇都要补充干粮。不过,刘璋倒也不着急,这点钱粮他还出得起,就是蔡琰几女颇为不好意思。 “老爷!”庐江皖城乔家大宅内,乔玄正在读书,乔家的老管家敲响了他的房门。 乔玄打开房门,见老管家一脸喜色,他不由问道:“怎么了?” “老爷,洛阳来信了!”老管家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乔玄,乔玄打开一看,也是一脸喜色。 “拿去!”看见老管家一脸渴望,乔玄把信递了过去。 老管家和乔玄几十年主仆,自然知道乔玄的性格,他接过信一看立刻笑道:“原来是姑爷和小姐要来,难怪洛阳的信使如此匆忙。老爷您看……” “这还要问么?速速去准备!”乔玄其实很欣赏刘璋,否则他也不会同意女儿做刘璋的侍女,就算刘璋救了他儿子也不行。 “哎!我这就去……”老管家转身就要走。 “慢着!”乔玄笑道:“派一个得力的人去舒城告诉周异,冠军侯就要到了!” “知道了!”老管家应了一声,赶紧去办事。 乔玄转身回屋,他坐在椅子上叹道:“刘璋这小子,还算有些良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二乔再拜岳父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二乔再拜岳父 周异做了整整十年的洛阳令,黄巾之乱后,他便辞官回到了庐江舒城,而他的儿子周瑜也和他一起回去了。本来周瑜并不想回庐江,可周异说:“若想帮助刘璋,就必须有能力。想要有能力,就必须用心苦读。洛阳这种花花世界,并不适合潜心苦读!” 周瑜觉得父亲的话很有道理,便和父亲一起回到了庐江,并在庐江结庐苦读。当乔家下人把刘璋即将到庐江的消息告诉周瑜,周瑜兴奋的差点蹦起来。为了早点见到刘璋,周瑜竟然跑到乔家去暂住了,这让周异有些哭笑不得。 刘璋等人只用了十日便赶到了庐江皖城,虽然他们出门郊游的路程远了些,出游的人数多了点,但都是精兵猛将,若不是照顾蔡琰几女,从洛阳到庐江,恐怕连十日都要不了。当然,照顾几女的同时,还要照顾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位文弱书生,可算是饱尝了一番奔波之苦,搞的郭嘉不停的在抱怨:早知道就不随主公来了! “见过乔公子!”刘璋来了,自然要有人迎接,作为大儒兼岳丈的乔玄却不能在门口等候,于是乔玄的儿子乔羽便成了接待大使。豫州的天气已经是深秋快要入冬,那乔羽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冻的都有些哆嗦。 “快请!”见刘璋行礼,乔羽哆嗦着还礼道:“兄长若是再晚一会,小弟就要冻僵了!” 张飞大嘴一咧道:“乔兄身子太单薄,要不和兄弟们练练,保证你身用不了多久,就身强体壮不畏风寒了!” “翼德!不得无礼!”刘璋抱拳道:“乔兄勿怪,我这兄弟就是口无遮拦!” “张飞张翼德乃是兄长麾下少有的猛将,小弟也是仰慕已久!不过,诸位还请进屋再聊,小弟拜谢!哈欠!”乔羽打了一个喷嚏,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对着刘璋尴尬的笑了。 “乔兄先请!”刘璋见乔羽的确有些冷,便让他先进去。刘璋转过身,将马车上的蔡琰、大小乔、张宁扶了下来。四女从车上一下来,乔羽的眼睛就直了。大小乔本来就是美女,加上张宁和蔡琰,正可谓群芳斗艳。 “这……”乔羽苦笑道:“兄长真是好艳福!” 刘璋嘿嘿一笑道:“这里面可有两位是你姐,我说小舅子!” 大小乔听刘璋这么一说,小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乔羽总不能让姐姐难看,立刻笑道:“几位,里面请!” 刘璋和乔羽携手进门,蔡琰四女紧随其后,而刘璋麾下的五百人则由乔家下人带到一处空宅子安置。 “见过大哥!”刘璋刚进门,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便在院中对他躬身行礼。 “周瑜!”看见周瑜,刘璋十分开心,他赶紧跑过去扶住周瑜道:“几年不见,你小子长高了不少啊!” “大哥不也长大了,还讨了四位漂亮的嫂嫂!”周瑜说完对着蔡琰四女一躬身道:“小弟周瑜字公瑾见过几位嫂嫂!” “你小子才十来岁,这都有字了!”刘璋笑着将周瑜扶起来,并用余光瞄向小乔,却发现小乔只是看着自己,脸上红红的,十分可爱。 周瑜可不知道刘璋在想什么,他笑道:“大哥哪里话,本来这字要到加冠才用。可父亲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就要出去,干脆提前给我取了。” “好!为兄以后就叫你公瑾!”刘璋拍拍周瑜的肩膀,和他一起走进乔家大厅。 乔玄早就在大厅中等着了,见到刘璋,乔玄大笑道:“贤侄来的何其慢也!” “见过岳丈大人!”刘璋躬身下拜,一礼到底,可以说除了下跪磕头,这就是最大的大礼了。 “你……你叫我什么?”乔玄一脸惊讶的看着刘璋。 刘璋笑道:“岳父大人将两位爱女都赐予在下,难不成在下真当她们是侍女?陛下有旨,令我与蔡伯父之女结亲,然在我心中,大乔与小乔皆是我妻。今日来此,我便是向岳父提亲。虽然有些鲁莽,但还望岳父体谅我的拳拳之心!” 乔玄死死的盯着刘璋,却见他双眼清澈而又诚恳,乔玄不由哈哈大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贤婿,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女儿,拜托了!” “岳父大人便是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的妻子,自然要好好照顾!”刘璋说出此话,浑身霸气砰然而出,蔡琰四女盯着他的后背满脸通红,大小乔更是感动到,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 “好!羽儿开席,让我为贤婿接风洗尘!”乔玄最大的心事就是刘璋身边的两个女儿。要知道,小妾在古代的地位和牛马牲口无异。如今得了刘璋的保证,乔玄就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刘璋此来,正是想向乔玄做一个保证,毕竟以乔玄的身份,刘璋能得到他一个女儿都算万幸。孰不见,历史上孙策打下皖城夺得二乔后,便和周瑜一人一个。这并不是孙策想分,而是不得不分。如今二乔皆归刘璋,他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一顿家宴是宾主尽欢,乔玄最后是被人抬下去的,而乔羽早就把脑袋放进了面前的盘子里。幸好乔玄这里还是按照汉代习俗分桌而食,否则刘璋肯定要搞一个火锅,说不定乔羽的脑袋就不是放在盘子里,而是放在火锅里了。 “唉!”刘璋醉眼朦胧,步履蹒跚,他本想去乔玄给他安排的房间,谁料路过一个房门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叹息。刘璋仗着酒醉,猛推开房门问道:“何故叹息!” “公……公子!”原来这里是张宁的房间。看见刘璋醉醺醺的样子,张宁赶紧起身扶住他。 “宁儿为何叹息?莫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本公子说,一定能为你解决!”靠在张宁身上,闻着她身上处子幽香,刘璋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可他还记张宁刚才幽幽的叹息声。 “没……没有!”张宁将刘璋扶到床上便想给他端碗醒酒汤来,不想刘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刘璋拉着张宁的手,硬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而后抱住她的腰肢,轻轻在她耳边道:“宁儿,你父亲让我照顾你,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我心里而言,并不想让你离开……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便是我的妻子,我刘璋刘季玉绝不负你……” “公子……我……”张宁听见刘璋说把她当妻子,心中莫名欢喜,她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声。 “呼……哈……”原来是刘璋酒喝多了,这一靠床便睡着了。张宁用手指划过刘璋颇为英俊的面庞轻轻的说:“我好喜欢公子呢!” 一夜无话,早上刘璋起来,发现似乎睡错了房间。他正要叫人,张宁端着洗漱用具推门而入道:“公子睡醒了?来洗漱一下吧!” 见张宁说话的时候眉眼含春,刘璋突然疑惑的问道:“宁儿,我昨天没做什么吧!” “没……没有!”刘璋不说还好,如此一问,张宁满脸通红都红到脖子根了。 “没有你脸红什么?”刘璋依旧不死心的开口问道。 “呀!”张宁实在受不了了,她把洗漱用具一放就跑了出去,远远传来一句:“公子请先洗漱,我去准备早点!” “呃……”刘璋不禁有些奇怪的摸摸脑袋暗道:“我们现在住在乔家,难道乔老头连早饭都不给我准备么?” 洗漱完毕,刘璋来到大厅,乔玄等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看见刘璋到了,乔玄立刻招呼众人入席。不过,这可不是早饭,而是朝食。一般古人只吃两顿,而富贵人家顶多在中午的时候吃点点心。 用完朝食,乔玄就回屋继续休息,七十岁的老头自然不能和刘璋这些小年轻比,而乔玄离开后,大厅上的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兄长,我近日结交了一位少年英雄,虽说他谋略略逊与我,但武艺不凡,不知您想不想见一见?”周瑜一脸得意的望着刘璋。 刘璋一脸惊讶的问道:“天下间,竟还有人比公瑾更英雄?” 周瑜苦着脸道:“兄长何必糗我!不过,我说的那人当真是英雄!” “能得公瑾如此赞誉,须得一见!”周瑜的朋友不多,可都是精英,刘璋岂能不见? 在周瑜的带领下,刘璋等人往城郊而去。陪在刘璋身边的,除了张飞等将领,还有蔡琰和张宁,大小乔则陪在乔玄夫妇身边。 “喝……哈……”郊外的一处大宅内,一个少年手持一杆大枪上下翻飞,此人便是周瑜认识的少年英雄。 “砰砰!”一阵敲门声惊动了练武的少年,他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隐隐以其中一位紫服少年为首,而紫服少年身后,却有一人是他最近才认识的朋友。 “公瑾!”少年看着门口的众人问道:“这几位是?” 周瑜刚要介绍,只见刘璋行礼道:“在下刘璋字季玉,与公瑾从小交厚,听闻他结识了一位少年英雄,特来拜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少年英雄孙伯符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少年英雄孙伯符 见刘璋的样子非富即贵,少年立刻将他们请进小院。不过,呼啦一下进来七八个人,少年的小院便显得有些拥挤。突然,少年看见刘璋身后的蔡琰和张宁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蔡琰和张宁的美貌,而是因为带着女子拜访人乃是无礼的行为。少年不禁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她们是我的妻子!”刘璋笑道:“我带着兄弟们和妻子外出踏青,正好遇见公瑾。听公瑾说,此处有一位少年英雄,便前来拜访,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听完刘璋的解释,少年释然了。他笑着行礼道:“见过诸位,某家孙策字伯符!” “孙伯符?”刘璋惊道:“莫不是长沙太守孙坚之子?” “公子认识家父?”孙策见刘璋一口叫出他父亲的名字,不由有些惊诧。 “呃……挺熟……在宛城见过!”刘璋总不好说,孙坚曾经是他的小弟。 “原来公子不是本地人!”孙策闻言便不再多问,在他看来,刘璋应该是宛城附近的世家子弟,见过孙坚并不稀奇。 刘璋也不想在孙坚的问题上多聊,他看着孙策手中的大枪问道:“我记得孙太守是用刀的,怎么伯符用的却是大枪?” 孙策笑道:“我也用刀,可战场杀敌,自然还是大枪顺手一点。” “我也是用枪的,你可敢与我较量一下!”张飞见猎心喜,他看出了孙策武艺不凡! “翼德!”刘璋有些无语。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也没必要太过争强好胜。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璋想要阻止张飞,可他却没有想到,孙策和张飞有着同样的心思。 张飞闻言立刻从马上将丈八蛇矛取了下来,孙策一看更加兴奋,他对张飞道:“院内狭小,恐施展不开,不如我们出去较量!” “好!”孙策和张飞来到院外,两人手持长枪相对而立。刘璋带着周瑜等人站在门口看着,并让赵云和关羽准备,一旦两人打出真火,便出手阻拦。 “看招!”张飞的耐心不如孙策,两人相对良久,张飞提起蛇矛便向孙策头上砸去。孙策将手中大枪一举,只听的一声,两人分开,孙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笑道:“好大的力气!” “这算什么,只是试探罢了!”张飞龇着牙冲了上去,丈八蛇矛和孙策的大枪好像打铁一样,叮叮当当敲打不停。你来我往,两人打了有半个时辰,孙策渐渐落入下风,而张飞也开始喘粗气。 “停下!”刘璋见此情形,立刻出声阻止,可张飞和孙策已经打红了眼,岂是一吼之力可以制止?关羽和赵云相视一眼,分别扑向两人。费了好一番力气,关羽和赵云终于毫发无伤的将两人制住。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孙策,张飞笑道:“好小子,除了云长和子龙,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费力却没有制服的人。” 孙策笑道:“我纵横江东多年,你也是第一个将我逼的如此狼狈的人。” 两人说完,一起哈哈大笑。张飞突然问道:“能饮酒否?” 孙策反问道:“见过不能饮酒的武将么?” “可惜有酒无肉啊!”张飞颇为可惜的摇了摇头。 孙策笑道:“怎么,这样就没有力气了?” “当然不是!”张飞笑道:“你小子还没有趴下,我怎么会没有力气。” 孙策道:“既然有力气,不如我们去附近猎些野兽下酒,不就有肉了?” “这……”张飞转头看向刘璋。 “子龙、翼德,你们与伯符一起去猎些野味,云长和公瑾去城里买点酒水!”虽然孙策是孙坚之子,但他的寿命并不长,以后与刘璋为敌的机会很小,而刘璋也很欣赏他的豪爽。 “是!”张飞等人抱拳应命,孙策看见这一幕,更觉得刘璋不是普通人。要知道,以张飞的武艺,能让他如此俯首帖耳,岂是普通人能够办到? 众人分头行动,刘璋却带着史阿在孙策的小院中,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蔡琰见刘璋无聊,便从马车上拿下焦尾琴,为他弹奏起来,而张宁则在刘璋的身后,为他轻轻捏着肩膀。 很快,关羽和周瑜便回来了。刚走到小院门口,周瑜突然止步不前。直到琴声停下,周瑜才拍着手走进小院道:“想不到大嫂还弹得一手好曲,兄长可真幸福!” “唔……”刘璋突然想起,周瑜的音律在汉末也非常出名,于是他笑道:“也是!江东女子并不会弹琴,最少不会在公瑾面前好好弹琴,所以公瑾很难遇见擅长弹琴的女子。” “呃……”周瑜不禁问道:“兄长此言何解?” 刘璋笑道:“我最近听闻,江东有传言道:曲有误,周郎顾。那些精通音律的小姐们,为了公瑾一顾,还不得拼命的乱弹琴?好曲子也不成曲调了!” “此言是极!”刘璋话音刚落,孙策拎着几只野鸡,背着一只袍子就进来了。他身后的赵云、张飞,竟扛着一头野猪和一头狗熊!孙策笑道:“公瑾之名早已传遍江左,我便是听闻他的大名,特意前来拜会。可惜,他不愿与我回去!” 周瑜一拱手道:“多谢伯符兄厚爱,可我早已经答应追随刘大哥,故而只能让你失望了!” 孙策叹了一口气道:“也是我没有福气,不怪公瑾!” “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周瑜笑道:“大哥说过,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如今有酒有肉,咱们还不大快朵颐?” “好!”孙策笑道:“我们先去把野味收拾一下,然后就麻烦两位嫂夫人了!” 刘璋笑道:“放心!就算嫂夫人技术不行,还有我呢!” “哦?季玉兄也会厨艺?”孙策有些惊诧,古人云:君子远庖厨。很少有男子会厨艺,就算会,也不会当众说出来。 张飞笑道:“伯符不知,大哥烤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 “这……”孙策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有些跟不上了,他不明白刘璋看似世家子弟为什么要下厨。要知道,世家子弟对下厨这种事情是非常排斥的,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亲自动手。当初孙策只是做了一点不合身份的事就被他老爹狠揍了一顿。 看着站在一旁的孙策,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伯符兄,不用想太多。刘大哥做事并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许在外人看来低贱的事,在他眼中并无什么不妥。做事随心而动,正是我最佩服刘大哥的地方。” 听到周瑜的解释,孙策释然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或许正是刘璋的平易近人,才让他获得这么多人的尊重。 很快,关羽等人就把野味收拾好,烧烤大会正式开始。刘璋从马车上拿下调料,将野味放在火上烤。张宁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自然有一手好厨艺,而蔡琰从小学的就是琴棋书画,烤肉,没学过。不过,刘璋也不计较,他本来就没指望蔡琰下厨。 看着蔡琰落寞的表情,刘璋突然笑道:“昭姬,弹一曲为我们助助酒兴!” “是夫君!”蔡琰闻言,本来黯然的眼睛顿时一亮,她立刻抱起焦尾琴,一首高山流水缓缓而出。 孙策虽然是武将,却也略通音律,能将古琴弹的那么好的人,必不是等闲人家。再看看周瑜一脸陶醉的样子,孙策心中十分疑惑,这刘璋到底是什么人?当然,孙坚也曾经对孙策提起过冠军侯刘璋,可孙策并没有把眼前的刘璋和孙坚嘴里的冠军侯联系在一起。 正当孙策想要找周瑜询问的时候,张飞拿起一坛酒扔过来道:“孙伯符,能饮酒不?” “当然能!”被张飞挑衅,孙策顿时将所有事放到脑后,捧起酒坛和张飞拼了起来。不得不说,孙策和张飞都是酒桶,两人没吃多少东西,两坛酒便下肚了。虽然汉代的酒的度数比较低,但就算是水,喝多了也涨的慌。等刘璋回过神来,张飞和孙策已经快不醒人事了! 酒足饭饱以后,刘璋把命关羽和赵云把孙策抬进房间,又让他们把张飞扔上马车。正当刘璋等人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大汉策马而来。看见刘璋,大汉愣了一下,便下马行礼道:“末将参见冠军侯!” “你是……”刘璋一脸疑惑的看着大汉。 “末将乃是长沙太守孙坚手下校尉,名叫祖茂字大荣!”祖茂笑道:“孙太守在冠军侯麾下的时候,末将曾经远远见过冠军侯,故而认识您!” 刘璋点点头道:“祖将军有心了!今天看见孙少将军,我觉得他很不错。不过,我有一句话请祖将军捎给孙坚将军,至刚易折!” 祖茂惊诧的看着刘璋问道:“冠军侯此言何意?” 刘璋笑了笑道:“言尽于此,就此拜别!告诉孙策,等天下有变之时,他若随孙坚出征,或许还能看见我!” “这……”看着刘璋离去的身影,祖茂一头雾水,他突然一拍额头道:“我真笨,既然不明白,原话转述给主公不就行了?若是连主公都不明白,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书生原是同宗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书生原是同宗 “茂叔?”孙策从酒醉中醒来,刚睁开眼,便看见坐在床头的祖茂。 “醒了?”祖茂嘿嘿一笑道:“好小子,居然连冠军侯都看重你,不简单啊!” “冠军侯?谁啊!”孙策见看着祖茂的笑容一头雾水。 “呃……”祖茂愕然道:“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和他们喝酒?” “与他们喝酒?”祖茂如此一说,孙策就明白了,他不由笑道:“和我一起喝酒那哥们叫张飞,他大哥名叫刘璋,与庐江舒城的周瑜周公瑾交好,也是公瑾带他们来的。说心里话,那刘璋我看不透,可他身边的张飞、赵云、关羽倒是汉子。” “张飞、赵云乃是冠军侯麾下大将,职位还在乃父之上,至于那关羽,我倒不认识!”祖茂笑问道:“伯符,你还记得你父曾经说过,他最敬重的冠军侯的姓名么?” “冠军侯姓刘名璋,其妻乃是大儒蔡伯喈之女……啊……”孙策还没说完便跳起来道“茂叔是说,今天与我喝酒的人是冠军侯刘璋?不会吧……” 祖茂点了点头,孙策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喃喃道:“我居然与如此英雄失之交臂,可惜……” “伯符不必如此,冠军侯曾经留了两句话给我,不知你可想听一听?”祖茂做高深状,卖起了关子。 孙策笑着摇了摇祖茂的手臂道:“茂叔何必戏耍我,若您不想告诉我,根本就不会提起!” “伯符不愧是文台的种,真聪明!”祖茂笑道:“冠军侯让我带一句话给你父亲:至刚易折。还有一句是,若以后天下有变,你可以随你父亲出征,或许还能见他一面。” “呃……”孙策不解的说:“至刚易折?天下有变?什么意思?” 祖茂双手一摊道:“高人行事,自然高深莫测,我只能原话复述,却一点都不明白!” “呃……”孙策无语的摇摇头问道:“茂叔,你怎么来了!” “你父亲让你回去!”祖茂神秘的在孙策耳边道:“可能是允许你加入军队了!” “真的?!”孙策兴奋莫名,他已经数次向孙坚要求进军队历练,可孙坚就是不允许,说他年龄太小。 祖茂笑道:“说起来,你还要感谢冠军侯呢!冠军侯十三岁偷袭乌桓山,十六岁主持讨伐黄巾。文台十分要强,他不要求你做到冠军侯的地步,却也希望你不比冠军侯差!” “茂叔放心,伯符明白!”孙策脑中浮现出刘璋淡薄的表情,却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好了!我们启程回长沙吧!”祖茂说完,孙策点点头,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往长沙而去,只是孙策心中还有些惋惜,因为他没请到周瑜。 刘璋一行人从孙策的小院中出来,除了张飞和孙策两败俱伤,醉倒了以外,其他人仅仅是略带酒意。不过,张飞酒醉以后却让人很郁闷,他的呼噜声实在太震撼了。一路行来,路人都很想知道,刘璋的马车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凶兽。 行了半晌,坐在马车里调戏蔡琰和张宁的刘璋突然感觉马车一震,他不由的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主公,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史阿在车外回禀道。 刘璋沉吟道:“子龙,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小事,便驱散了吧!” “是!”赵云过去转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他对刘璋道;“大哥,里面有一个书生和几个地痞发生了矛盾,应该不是大事。不过,那几个地痞似乎有些后台,一些衙役站在旁边都不敢管。” “哦?”刘璋沉吟道:“子龙,你看好马车,史阿、云长,随我过去看看。” “住手!”刘璋带着关羽和史阿走进人群,竟发现几个地痞拿出刀具,似乎正准备行凶。 几个地痞见有人阻止,突然愣了一下。他们回头一看,见刘璋只是一个少年,不禁笑道:“不知是那户人家的公子,我奉劝您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嗯?”刘璋倒没什么,可是这话却惹怒了关羽。只见关羽冷哼一声,本来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圆,一股杀气直射几个地痞。 地痞们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其中一人惊慌的说:“你们想干什么?我……我们可是扬州刺史的人!” “胡说!”刚才还在被追打的书生大声道:“扬州刺史刘繇乃是我的族叔,他岂会派人为难我?” “呃……”地痞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地痞突然爆笑道:“那扬州刺史刘繇乃是汉室宗亲,他是你的族叔,难不成你也是汉室宗亲?我们听说,汉室宗亲最少也是一个候,你是什么侯?山猴,还是马猴?” 另外一个地痞道:“大哥,你没看出来么?这小子动作那么灵敏,多半是滚地猴!” 书生被地痞如此侮辱,他愤怒的指着地痞,却说不出话来。一个地痞见书生竟敢指着他们,顿时大怒道:“你还敢指着我们,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爪子给剁下来?” 刘璋刚要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衙役走到刘璋身边,轻轻在他耳边道:“这位公子,我看你不像本地人,就别趟这浑水了!这些人中有一个是皖县县丞儿子小妾的哥哥,他仗着皖县县丞的势力作恶多端,却没人敢管。” “哦?”刘璋不解的问道:“这皖县县丞不过是屁大的官职,为什么没人敢管?” 衙役一听顿时大惊,县丞在县里是除了县令以外最大官,乃是县令副手,这样的官职在刘璋口里竟然不值一提,他再仔细一打量,发现刘璋的穿着非富即贵。衙役立刻恭敬的说:“这位公子,县丞的确不是什么大官,可我们县里的县丞,却是袁家门生,故而比县令的职权还大……” 刘璋一皱眉问道:“袁家?哪个袁家?” 衙役道:“便是那四世三公的袁家!” “噗哧!”衙役刚说完,史阿爆笑道:“主公,你莫不是和袁家有仇?怎么到哪里都能和袁家对上!” 刘璋笑道:“这实在不能怪我,只能说袁家的败类太多,老让我遇见!” 衙役闻言更加恭敬,能得罪袁家还活着的人,若非家世、地位不下于袁家,便是不怕袁家报复,这两种人都不是一个县衙衙役能够得罪的。 “你们谁是县丞公子小妾的哥哥?”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刘璋突然出声询问。 “我……我是……”地痞中一人举手应道。 “嗯!”刘璋点了点头道:“除了他,其他人全部杀了吧!” “是!”关羽和史阿听令,立刻动手杀人。 “什……什么?!”衙役大惊,可他却不敢阻拦,天知道这位小公子是什么人! 刘璋斜了衙役一眼道:“那书生自称是汉室宗亲,若他真是汉室宗亲,你觉得这些地痞不该死么?若他不是,便是冒充宗室。到时候,自有那个书生抵命,你怕什么?” “这……”衙役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要知道,大汉立国四百年,汉室宗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在国人看来,汉室宗亲的名头虽响,却不如世家大族厉害。可如今刘璋要维护汉室宗亲的颜面,衙役却不敢反对。 书生也听见了刘璋的话,他不由大喜道:“多谢公子相助,敢问公子姓名!” “我姓刘!”刘璋冷冷的说:“若是你不能证明你有汉室宗亲的身份,那就对不住了!” “公子放心,我有宗碟,自能证明身份!”书生点头道:“可是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不怕县丞公子报复么?” “放心!我看那边有一个酒楼,不如我们进去边吃边等县丞公子来报复!”刘璋对书生说完,便下令道:“史阿,你把两位夫人和翼德送回乔府,然后将乔府驻扎的部队调来,在远处埋伏,看见我的信号便杀出来!” “遵命!”史阿带着两辆马车离开,刘璋却带着关羽和赵云往路边的酒楼走去。书生只是愣了一下,便跟了上来。见书生跟来,刘璋颇为满意。若是连胆气都没有,刘璋帮完他便不会再理他。 挑了一个好位置,刘璋招呼书生坐下并让小二上了一桌酒菜。书生见刘璋和气,行了一礼便坐在了下首。刘璋见书生颇有气度,不由笑道:“我看先生气度不凡,怎么会惹上这些地痞流氓的?” 书生叹息道:“公子不知,非是我惹他们,而是他们不容我!” “此话怎讲?”刘璋见书生一脸苦涩,便给他倒了一杯酒。 “多谢!”书生一饮而尽道:“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书生的父亲有一个侍者,而书生之母知道那个侍者性格谄媚,还喜欢陷害他人。本来书生之母能够压制住那个侍者,可是在不久前,书生之母病故了。书生之母临去前留下遗命,让书生将侍者除去,以免祸害其家。书生遵从母命将侍者杀了,并向父亲请罪。书生的父亲也是明白人,便原谅了书生。谁知侍者竟然和县丞公子有勾结。书生杀了侍者,那县丞公子便开始找麻烦。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穷书生却是刘晔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穷书生却是刘晔 书生的口才很好,没多久就把事情说清楚了。刘璋笑问道:“既然你母亲知道侍者将乱你家,为何不提前将他杀了?” 书生叹道:“公子有所不知,非是我母不想除之,而是不能除之。妇道人家,谁不是以丈夫之命是从。我父不欲除去侍者,若我母除之,必不为我父所喜。身为人子,自当为父母分忧。” “好小子,你很不错,我有点喜欢你了!”刘璋笑道:“我帮你把那县丞拔除,你好好孝顺父母便是!” “这……”书生离开座位一礼到底道:“公子仁德,我却不能让您陷于险地!” “险地?”刘璋哈哈大笑道:“区区一个县丞又有何惧?便是袁隗老贼来了,还得让我三分,否则我即便杀了他,也没什么大碍!” “这……”刘璋猖狂的话语让书生十分惊诧,他不由问道:“敢问公子到底是何人?” “和你一样,汉室宗亲!”刘璋笑道:“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敢问你是何人?” 书生苦笑道:“若非聊了半天,恐怕公子顶多查看一下我的宗碟吧!在下刘晔字子扬,淮南成德人士!本是来皖城访友,谁料被仇家堵住了!多谢公子相助之情!” “刘晔刘子扬?!”刘璋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晔,只见他年不过十五,却双目有神,一身儒雅气度!刘璋笑问道:“你的好友不会是庐江舒城的周瑜周公瑾吧!” “呃……公子何以知之?”刘晔看着刘璋一脸惊讶。 刘璋笑道:“周瑜叫我一声大哥,我乃是刘璋字季玉,现任光禄勋、骠骑将军、冠军侯!” “难怪公子不畏袁家,原来是冠军侯驾到,小弟见过兄长!”原来刘晔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续宗谱正与当今皇帝刘宏同辈。 “子扬快起!”刘璋扶起刘晔,心中十分高兴。在古代,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同宗、同族。或许别的汉室宗亲不值得信任,可刘晔的忠诚,在历史上也颇有名气。 刘晔站起来后,刘璋便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刘晔笑问道:“我听说兄长擅长治军,如今大汉战乱迭起,您怎么有空来庐江?莫不是陛下让您来剿灭哪处反叛?” 刘璋笑道:“不瞒子扬,为兄今年不过十六岁就已经身为九卿之一,陛下也不想让我升官升的太快。来庐江是为了拜见一下岳父大人,顺便看看旧日好友,也是为了避免朝廷纷争。” 刘晔笑道:“以兄长的本领,何不请为州牧,这样既能避开朝廷纷争,也省得被朝中小人算计。” “子扬大才!”刘璋笑道:“为兄已经向陛下求得并州牧之职,只待成婚后便上任!只是……” “兄长有何为难之处?”刘晔见刘璋欲言又止,不禁笑道:“小弟别的本事或许不行,却能为兄长谋划一二,若有难处敬请直言!” “子扬倒是自信!那就请你为我谋划一二!”刘璋笑道:“你也知道,为兄乃是军功起家,麾下武将多过谋士,治理州郡却不能仅靠武将,还请子扬教我,哪里可以招揽到治理州郡之才?” 刘晔笑道:“兄长欲求大才,我倒是知道两位,一位名叫郭嘉字奉孝,另一位名叫戏志才,二人皆是颍川人士,乃是我的好友,不如我书信一封,请两位前来辅助兄长?” “此二人皆在我麾下矣!”刘璋笑道:“其实还有一位大才与奉孝二人不相上下,子扬却不曾提起!” “哦?”刘晔笑道:“晔认识此人否?” “自然认得!”刘璋神秘一笑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呃……”刘晔愕然道:“兄长莫不是在说我吧!” 刘璋哈哈大笑道:“自然在说子扬!不知子扬可愿与为兄一起匡扶大汉?” “这……”刘晔有些犹豫,他刚想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杂音,刘璋顿时大怒。 “子龙,去看看怎么回事?”刘璋光记得招揽刘晔,却忘记了自己和刘晔相遇的原因。 赵云笑道:“大哥,想必是那个什么县丞公子来了!” “呃……”赵云一提醒,刘璋立刻想起来了,他不由笑道:“光记得与子扬聊天,却忘记子扬还有一些杂事。子扬、子龙、云长,随我去看看!” 四人走出酒楼,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带着几十个家奴在酒楼门口叫嚣。看见刘璋四人出来,华服公子一眼就认出了刘晔,他不禁笑道:“刘子扬,你杀了我朋友,就算我不能为他报仇,也不会与你干休!今天算你倒霉,你说你是留下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 刘璋冷哼道:“好大的威风,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是何人?”华服公子沉声道:“我乃是皖县县丞之子,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 “否则怎么样?”刘璋哈哈笑道:“区区一个县丞,屁大的官职,也敢在此叫嚣?不要以为靠上了袁家就可以肆无忌惮,这天下还是我刘家的!” “你到底是何人?”华服公子看不出刘璋的身份,可他并不傻。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刘璋脸色一沉道:“趁我没有动怒之前,赶快给我滚,否则……” “让开……”一声暴喝,围观的百姓被硬生生的挤开,一个大汉带着百十人挤了进来。 华服公子一看顿时大喜,他对刘璋嘿嘿一笑道:“否则怎么样?看见没,本县县尉带兵来了!我若是你,肯定束手就擒。” “公子所言极是,你们还不束手就擒?”县尉一脸谄媚的看着华服公子,却没有注意到刘璋。 刘璋摇摇头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来人!” “在!”刘璋早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史阿,他猛然发令,史阿和五百精兵立刻现身,县尉和华服公子顿时傻了眼。 “你……你们是什么人……”县尉和华服公子惊恐的看着刘璋。 刘晔笑道:“这位是大汉皇帝之弟,光禄勋、骠骑将军、冠军侯刘璋刘将军,你们竟敢用刀指着他,想造反么?” “哗啦……”所有拿着武器的官兵、差役全把手中的家伙什丢掉了,县尉和华服公子瘫倒在地,嘴里还念念有词。 刘璋扫了二人一眼道:“只诛首恶,余者不问,拿下!” 华服公子和县尉当场就被擒拿,县尉大吼道:“我乃是朝廷命官,你……你不能拿我!” 刘璋笑道:“本候受皇命,凡两千石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千石以下官员,可以自行任命,无须上奏,你的俸禄是多少?” “呃……”县尉傻眼了,他的俸禄不过三百石,杀了以后刘璋可以直接任命!县尉猛跪在地上哭道:“冠军侯饶命!我……我都是受此人指使,饶命啊!” “你……”华服公子当时就急了,他指着县尉道:“好处你收少了?都是我指使的,拿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走!去县衙看看!”刘璋知道除恶务尽,既然已经如此,干脆连县尉一起干掉。 刘璋等人押着华服公子和县尉来到县衙,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皖城已经没有县令,而县丞花了八百金买了县令之职,只等朝廷任命一下,县丞就转正为县令。如今在县衙里办公的人正是华服公子的父亲。 “父亲,救救我!”就在刘璋押着县尉和华服公子往县衙而来的时候,早有衙役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县丞。 “啪!”一座五指山砸在华服公子脸上,县丞对着刘璋行礼道:“不知冠军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县丞大人免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犯错的是县丞公子,在没有把帽子扣到县丞头上之前,刘璋还不能把县丞如何。 “冠军侯,里面请!”县丞起身之后,立刻邀请刘璋进县衙。 刘璋点点头,带着关羽和史阿就进入了县衙,而赵云却带着五百士卒将县衙团团围住,看的县丞心里大惊,可县丞却不敢有任何意见。 来到县衙大厅,刘璋和县丞分宾主坐下,县丞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冠军侯,小儿顽劣,不知如何得罪了侯爷,还望侯爷念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上,饶恕小儿吧!” 史阿一脸古怪的笑道:“同朝为官?你不过是一个俸禄三百石的小官,居然和身为九卿之一的冠军侯谈论同朝之谊,你也太……” 史阿没有说完,县丞的脸已经红透了。不过,县丞也是多年为官之人,他摇了摇头道:“我是没资格与冠军侯讨论同朝之谊,可我的义父可以!” “呃……”刘璋早就知道古代人喜欢乱认干儿子、干爹,要不然吕布也不会有三姓家奴之称,可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他干爹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刘璋还是很客气的问道:“不知你干爹是谁?” “我干爹乃是大汉司空袁逢!”县丞一脸骄傲,可刘璋等人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 县丞公子见刘璋等人表情古怪,还以为他们怕了,便大吼道:“怕了吧!若是怕了,就赶快放开我,否则我请干爷爷收拾你们……”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刘晔收纳刘家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刘晔收纳刘家 “袁逢?死了快半年了!当年本候第一个揍的就是他儿子袁术,他连屁都没敢放!”县丞公子在一旁叫嚣,刘璋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让他们魂飞魄散。 不得不说,这位县丞大人胆子忒大。其实他的县丞之位就是买的,他根本不认识袁逢,可把不住别人不知道。皖城这里靠近江东,在汉代,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真正的世家子弟不愿意在此为官,那些小门小户,也不过县丞、县尉之职。 县丞大人就凭一句:“我干爹是袁逢!”吓得一群大小官员俯首帖耳。那些知根究底的人,都把眼光放在朝堂上,加上县丞大人供奉又勤,谁会与他计较。可今天这招不好使了,刘璋不仅不买袁逢的帐,还似乎与袁逢有仇!县丞大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就一阵猛磕头,刘璋顿时就蒙了。就算袁逢死了,袁家还有袁隗,这老小子没必要这么害怕。 “爹,你这是干什么?”刘璋不好出声询问,可县丞公子却十分疑惑的问道:“我听说袁家四世三公,就算司空袁大人死了,还有太尉袁大人!” “啪!”又是一座五指山,别看县丞是文官,手劲可不小,县丞公子的脸都被抽肿了!县丞对这个没有眼色的儿子也是恨极,难道他看不出来刘璋和袁家有仇么?刘璋连袁逢的亲儿子都敢打,杀一个袁逢的干儿子还不是小菜一碟?更何况,县丞和袁家根本没有关系。 “爹,你怎么又打我!”县丞公子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向他爹质问道:“难道我说错了么?” “错了!”县丞跪在刘璋脚下道:“冠军侯,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我跟袁家根本就没关系,我这县丞是买来的。您老想想,我只不过是小家族,还是旁枝,袁家哪能看上我……” “啊……”县丞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缩在墙角的县尉,两只眼睛瞪得好似铜铃,幸好他不是站着,否则下巴一定砸到脚面上。 “爹,你是不是吓傻了?”县丞公子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要知道,这么些年,他在皖县横行霸道,靠的就是袁家的声势。当然,真正的世家大族,他还不会惹,因为他不傻。当时他若是知道刘璋是朝廷中赫赫有名的狠人冠军侯,他也不会做出头鸟。 “爹当然不傻!”县丞叹了一口气道:“爹本来就和袁家没有关系,只是爹这个县丞是通过袁家买来的,故而勉强算是袁家门生,于是爹便扯着虎皮作大旗。由于这些年孝敬给的及时,加上爹又是一个小官,所以并没有人找我事!可如今,冠军侯和袁家水火不容,若再不说出来,必有杀身之祸!冠军侯,您就当下官是个屁,放了我吧!” 刘璋哭笑不得,原以为自己真和袁家有仇,没想到只是一个冒牌货。刘晔见县丞不像作假,便叹了一口气道:“兄长,这王县丞虽然贪财,他儿子也常常鱼肉百姓,但没有什么大过。既然他们和袁家没关系,只要他们父子诚心改过,便饶了他们吧!” “刘晔此人心善!”一个念头在心中绕过,刘璋立刻笑道:“本就是为了子扬,既然你说饶过,我便饶恕他们!可若是以后再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本候认识你们,可本候的宝剑却认不得你们!” “多谢!多谢!”县丞和他儿子已经没了脾气,只是在地上猛磕头。刘璋本是为了打狗欺主,如今这狗没有主人,他打起来也就没意思了。 刘璋带人离开了,这县衙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缩在拐角的县尉突然跳起来指着县丞骂道:“好你个姓王的,你居然把所有人都给骗了!老子要揭发你!” 伏在地上恭送刘璋的县丞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桌上拿起一件东西丢给县尉道:“此事只有三人知道,从明天起,我的干爹就是袁隗,你若是敢说出去,我有几百种方法弄死你!我听说你新纳的小妾挺漂亮,你的原配妻子也很风骚。对了!你还有一个女儿才刚刚及笄,若是送到青楼,一定很紧俏!” “你……”县尉两只眼睛中的怒火都快将县丞给融化了,他恶狠狠的说:“以前你有袁家做靠山,我自然让你三分,如今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县丞,凭什么威胁我?信不信……” “要说废话,看完手里的东西再说!”县丞不耐烦的打断了县尉,并指了指他扔给县尉的东西。 “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呃……”县尉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堵在嗓子里了,他手上赫然是县丞晋升为县令的文书。 “明白了吧!蠢货!”县丞冷笑道:“为什么我敢在你面前说出一切,就因为你没有威胁。你当我真不知道,你一直想搬倒我?蠢,要承认!” 县尉愣住了,在县里,县令以下县尉和县丞是同等地位,一个主文,一个主盗匪事宜。如今县丞升为县令,想弄死他,的确很容易。县尉突然跪下道:“大人,小人糊涂,鬼迷了心窍,还请大人饶恕!从今往后,我将以大人马首是瞻!” 县丞笑道:“今天我逃过一劫,也放你一马。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小的明白!”县尉虽然一直不服县丞,但现在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县尉已经没有和县丞做对的心思了。 “好了!你下去吧!”县丞也不想为难县尉,毕竟他对县尉知根知底,万一他弄倒了县尉,再换一个人来做,他更危险。 县尉下去后,县丞来到自己儿子身边,噼里啪啦就是十几个耳光,抽的他满眼金星一头雾水。只听县丞骂道:“你是猪啊!为了一个下人,得罪汉室宗亲。要知道,刘家乃是本朝最大的世家,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弄死你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全家!” “爹,我错了!”县丞公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过,他心中还有些不舒服,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落魄的汉室宗亲,居然能请动朝廷上根苗正红的大人物。 县衙里发生的事,刘璋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管。毕竟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争斗,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归宿。更何况,刘璋正忙着与刘晔套近乎,哪有闲工夫管别人家的事? 刘璋已经是老江湖,连郭嘉和戏志才都被他忽悠了,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刘晔,早就被他忽悠晕了。不过,刘晔乃是智谋之士,自然不会被刘璋忽悠几句就跟他走。于是乎,刘晔便提出,回去询问父亲刘普的意见。为了能将刘晔收入囊中,刘璋亲自去了一趟淮南成德。 刘普虽然也是汉室宗亲,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吏。在地方,他或许颇有威势,却与刘璋这种混迹中央的大员有着天壤之别。听说冠军侯刘璋来访,刘普差点吓傻了。见面以后,刘璋一句伯父,就让刘普把刘晔卖了! 当然,刘普也是有想法的!大汉越来越乱,刘普也想找一个靠山。以刘普、刘晔汉室宗亲的身份,无论去哪个诸侯麾下都会被防备。而刘璋以不到弱冠之年,凭军功为九卿,掌一州州事,这能力毋庸置疑。更兼他是汉室宗亲,与刘普算是同族。一个有能力、有身份的同族都不投靠,难道刘普傻么?结果,刘璋不仅把刘晔收入麾下,连刘晔他爹刘普,他哥刘涣都被收纳了。 刘普都和刘璋混了,刘晔没办法,只好拜刘璋为主公。而刘普在淮南还有一些家业,故而刘普决定,把家业处理完,就去洛阳和刘璋汇合。在古代,搬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特别是长途迁徙,于是刘璋给刘普留下五十人,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看着刘璋派来的精锐之士,刘晔觉得他所谋甚大。不过,正因如此,刘晔才甘心为刘璋所用。身具大才者,谁不想扬名立万?曾经有人说过:哪怕不能千古流芳,也要遗臭万年。而历史上的刘璋正是因为没有野心,才会被张松、法正等人联手卖了! 得到刘晔后,刘璋自然想得到更多的人才。刘晔既然认刘璋为主,自然要为他尽心尽力,便又向他举荐二人,一个是山阳昌邑人,姓满,名宠,字伯宁;一个是武城人,姓吕,名虔,字子恪。可惜,刘璋前去拜访的时候,两人皆不在家。刘璋只好留书一封,希望他们能来并州相会。 在乔家住了十余日,便有一人从洛阳而来。原来是刘焉夫妇已经到达洛阳,开始筹备刘璋和蔡琰的婚事。为了防止刘璋错过婚期,刘焉夫妇便派了一人前来催促刘璋回京。虽说乔玄非常不舍两个女儿,但他也不能耽误刘璋的事。 依依不舍之下,乔玄把刘璋等人送上了归程。离别的时候,大小乔哭的好似泪人,刘璋怜惜二女,便邀请乔家搬到益州去。乔玄没有当场答应,他需要考虑考虑再说。不过,既然还有与老父相见的机会,大小乔倒没有那么悲伤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郊外猎虎遇典韦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郊外猎虎遇典韦 算了算时日,到刘璋婚期还有半个月,于是刘璋准备抄近路,自庐江过陈留从虎牢关直入洛阳。当然,刘璋去陈留也是别有用心,他想寻访一下陈留典韦,省得这丫被曹操浪费了。 由于走的路程近了,刘璋便放慢了速度。还别说,从庐江到陈留这一段,路上的风景还真不错。不过,刘璋是舒服了,可这一路上的飞禽走兽却倒了大霉。原来,刘璋不耐一路上都啃干粮,便带着兄弟们去打猎。有时候,除了保护蔡琰四女的人以外,其他士卒也被刘璋派去打猎。那架势,就好像在扫荡! “吼……吼……”行了七八日,刘璋已经接近陈留。在离陈留还有五十余里的一座山林,刘璋正带着众人打猎,突然听见一声虎吼! “报!”一个小校飞奔而来,他气喘吁吁的说:“主公,前面发现两只猛虎……” “走!去看看!”小校还没说完,刘璋便打断了他。 小校拉住刘璋,猛吸了两口气道:“主公,那两只猛虎正在与一人纠缠!” “什么?!”刘璋倒不吃惊,中国古代能一个人杀虎的牛人很多,可关羽、张飞、赵云却颇为惊讶。 老虎乃百兽之王,一座山里如果出现一只,往往要数十人乃至上百人才能打死。一般情况下,能带人围猎老虎,此人就很了不起了。别看孙权、孙策都号称能打虎,就连孙尚香也猎过老虎,可他们都是带一彪人群殴一只老虎。如今出现了一个人被两只老虎围殴,赵云等人岂能不惊讶? “呃……”跟着小校,刘璋等人来到发现老虎的地方,只见一个大汉正与两只老虎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只是那个大汉身上穿的服饰倒挺奇怪,布衫不像布衫,皮毛不像皮毛。不过,刘璋能肯定,此人在山中住了肯定不止一天。 “帮忙!”两只老虎的确很厉害,大汉左支右挡,似乎有些不敌。刘璋见到一个能与老虎相争的人,即便他不是典韦,刘璋也不想放过。 刘璋一声令下,四百精兵一下把老虎和大汉包围了。大汉见此情形先是松了一口气,可他看见刘璋身边的家奴一身汉军打扮,顿时大怒道:“好!好!那张邈自称侠义,居然还是派兵来了!想拿下我,得问问我手中的大戟答不答应!” 大汉从草丛中摸出两把生锈的铁戟,原来他并不是不敌老虎,而是想弄一张完整的虎皮去卖钱,谁料这一次他居然遇见了两只老虎。不过,即便如此,大汉也不害怕。在他看来,两只老虎不算什么。 “典韦!”大汉拿出一对铁戟,刘璋心中便明白了。东汉末年的狠人中,能空手搏虎,还用双铁戟的人,只有典韦。不过,典韦似乎误会了刘璋,他拿着双铁戟向刘璋扑来。 “挡!”一把蛇矛横在典韦面前,张飞嘿嘿笑道:“我就说,还是把武器带着好!” 原来,外出打猎的时候,赵云、关羽、刘璋都只带了弓箭、长剑、环首刀,只有张飞非要背着丈八蛇矛。 全力一击居然被张飞拦下,典韦瞳孔一缩问道:“你是何人,可敢报上姓名?” “燕人张翼德!”张飞龇牙笑道:“来来!我看你武艺不错,先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蛇矛转圆,猛砸向典韦,而典韦见张飞攻来,却感到一阵苦涩,刚才那一矛,他已经试出张飞的深浅。若是典韦处在巅峰状态,他自不惧张飞,可如今他先是饿了两天,又与两只猛虎搏斗半日,再遇见张飞这种同级别猛将,他就有些吃力了。 “叮叮当当……”一阵疯狂的兵器撞击声在林间响起。张飞凭着天生神力,一杆蛇矛好似泰山压顶,典韦虽然不在巅峰状态,但也不是张飞能够快速拿下的。 “云长、子龙,制止他们!”刘璋可不想让张飞和典韦两败俱伤。 关羽和赵云相视一眼猛冲下去,只见关羽用环首刀架住张飞的蛇矛,而赵云却用了一招类似太极劲的方法,将典韦的攻击化去。不过,让典韦十分羞愧的是,赵云化去他的攻击的同时,他手中的铁戟也飞了! “要杀要刮悉随尊便,若我典韦皱一皱眉头,便不算好汉!”双戟脱手,典韦坐在地上闭目待死。 “果然是典韦!”刘璋心中暗喜,可他脸上却做愤怒状道:“好你个典韦,本公子好心好意救你于虎口,你就这样报恩么?” “呃……”典韦睁开眼睛愕然问道:“你……你不是陈留太守张邈派来抓我的?” “我抓你作甚!”刘璋十分疑惑的说:“就算你触犯王法,也不该由我来抓吧!” 典韦闻言似乎很羞愧,他半跪在地上道:“我本以为公子是来抓我的,不想……冒犯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这还差不多!”刘璋笑道:“典韦啊!我看你武艺不错,若是刚才用双戟杀虎,应该已经将两只老虎拿下了,为何搞的险象环生?” 典韦不好意思的说:“某家家贫,最近又犯了官司,所以想弄两张完整的虎皮,换点钱财给妻子,以解决后顾之忧!” 刘璋笑问道:“解决后顾之忧以后,你想做什么?” 典韦笑道:“我听说冠军侯礼贤下士,敬重天下英雄。我虽非英雄,却有一身武艺。若能投在他的麾下,想必不会辱没了我!” “呃……”刘璋愕然道:“你为什么想去投奔冠军侯?要知道,一般情况下,没人举荐,是很难见到冠军侯的。” 典韦笑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听说冠军侯此人没有架子,只要有一技之长,便能求见他。而且我还听说冠军侯麾下有一个大将名叫张飞,他本来是杀猪的,却因为其父的一件小事被冠军侯看重。冠军侯的识人之能,在绿林中久负盛名,很多略有能力的好汉都想去依附他。我再不济,也比一个杀猪匠强吧!” “嘿!你这丑汉,说什么呢!”张飞一听就不干了!好嘛!这典韦还没投到刘璋麾下,就看不起他了,要是他真投到刘璋麾下,还不得骑在他头上?张飞怒道:“你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手下败将!” “嘿!我说冠军侯和张飞,你激动什么劲?”典韦不屑道:“若非我已经两天没吃饭,又和老虎斗了半晌,就凭你小子也能在我面前猖狂?” “好好!我就让你吃饱以后再打!”张飞从马上把干粮解下来扔给典韦,典韦拿起来就吃,看的张飞目瞪口呆。刘璋都有些怀疑,典韦说这么多,是不是为了骗顿饭吃! 一袋干粮,典韦居然没一会就干噎完了,他拾起地上的双戟对张飞道:“小子,来吧!这次给你看看俺老典的厉害!” “别打了!”张飞二话不说,操起蛇矛就要上,刘璋一把拉住了他。既然典韦准备投奔刘璋,刘璋还会傻到让张飞和典韦大战?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伤了谁,刘璋都心疼。 “大哥,别拦着我,这小子竟敢看不起我,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他!”张飞虽然不敢强行从刘璋手上挣脱,但他依旧不依不饶。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典韦的性格比较直,可他并不傻。张飞的武艺让他见猎心喜,但他并不想得罪张飞。 张飞怒道:“你不是说你比张飞那个杀猪匠强么?我就是张飞!” “嗯……你不是叫燕人张翼德么?”不知道典韦是真傻还是假傻,可他发愣的表情倒让刘璋有些好笑。 “呃……”张飞已经是浑人了,可遇见比他还浑的人,他也有些愕然。张飞咬牙切齿的说:“某家燕人张飞字翼德!” “哦!你就是张飞啊!”典韦摸摸头道:“对不住了!我光听说这个名号,却没见过你。你能不能将我引荐给冠军侯?我没什么要求,给顿饱饭就成!” 张飞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指着刘璋道:“这位便是某的大哥,冠军侯刘璋刘季玉!他都和你说了半天话,还要我引荐你给他?” “原来公子就是冠军侯?”典韦大喜道:“不知冠军侯愿不愿意收留在下?某没有别的要求,能让我吃饱就行!” 刘璋叹息着摇了摇头,他在典韦失望的眼神中缓缓说:“以典壮士的本领,岂能仅求饱食?若典壮士不弃,便做我的亲卫吧!不光让你饱食,还有俸禄可拿!” “冠军侯收下我了?”典韦大喜过望。 刘璋笑道:“不光收下你,你的妻儿老母我亦养之!” “多谢主公!”典韦听刘璋这么说,简直欣喜若狂。古代有一饭之恩的说法,很多人为了一饭之恩誓死相报,或许看起来有些傻,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给得起这一碗冷饭。 古人当兵,就是拿脑袋拼一口饭食。典韦为什么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中打老虎,还不是想给妻儿混碗饭吃?刘璋答应收下典韦,还愿意收下他的家小,这对典韦来说,便是天大的恩德。以典韦的性格,自然会对刘璋死心塌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别同乡典韦救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别同乡典韦救人 就在刘璋拉拢典韦的时候,四百士卒已经将两只老虎拿下。让典韦十分惊诧的是,这两只老虎竟然是被士卒们活活围殴致死。要知道,老虎这种动物非常聪明。若是猛人说杀也就杀了,可若不是猛人,往往人越多越麻烦。 当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也能很轻松的杀掉老虎,可典韦没见过这样的军队。而刘璋麾下的四百士卒围杀两只老虎,竟然毫发无伤,这让典韦十分不解。就说这两只老虎,陈留太守张邈曾经派了几波部队都没有杀掉,反而有不少士卒被老虎所伤,典韦来打虎,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免罪。 “老典,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老听你说赎罪?”张飞和典韦打了一架,这一架就打出了交情。 “也没什么,就是打杀了两个世家子弟,若不是陈留太守张邈,我早就被抓住了!”典韦满不在乎的回道。 “嗯?”刘璋一听,不是为友人报仇,他不禁问道:“既然张邈帮了你,你刚才怎么还骂他?” 典韦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非是我想骂张大人,只是我以为主公是张大人派来捉我的。想当初,我和张大人说好,只要我帮他办成一件事,他就不追究我的前罪,可是我办成以后,他也没能洗掉我的罪责,搞的我现在只敢偷偷摸摸的回家。张大人虽然帮了我,信用却是不高!” 刘璋问道:“你答应帮张邈办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典韦笑道:“我只是一个莽夫,能做的事只有杀人。我听说张大人让我杀的人,是他的仇家。” 刘璋一阵眩晕,这还真是官匪勾结。张邈看别人不爽,就让典韦去杀人,典韦杀完人,张邈再包庇。怪不得历史上的典韦一开始跟着张邈混,感情张邈这黑老大做的十分地道。刘璋十分无奈的拍了拍典韦的肩膀道:“走吧!去接你的家小,先跟我去洛阳,然后转道并州,若是嫌并州不好,我让人送你的家小去益州。” “多谢主公!”典韦嘿嘿一笑,他那张本来就丑的吓死人的脸,再加上几条伤疤随着笑容扭曲,就好似恶鬼一般。难怪曹操曾经称呼他为古之恶来,就他这形象,晚上看见都害怕,估计还能止小儿啼哭,就是不知道看多了会不会做恶梦! 跟着典韦来到他家,不得不说,张邈这哥们还挺够意思。要知道,典韦虽然是汉末少有的猛将,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即便他帮张邈杀了个把人,却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张邈竟然把典韦家翻新过。典韦的房子和周围人家一比,简直是草棚比狗窝!虽然和大户人家不能比,但好歹像人住的地方。 看着破破烂烂的茅草房中间包着的典韦家,刘璋不由笑道:“这张邈还真是挺仗义,你家这房子修的不错!” 典韦不屑的撇撇嘴道:“那是我求他修的!大冬天,我又不能回家,我媳妇带着一个几岁的娃娃,若是冻着了,张大人也怕我发狂!” 刘璋挠挠头,他都有些无语了,感情这典韦就是无法无天的主。不过,这也是张邈的问题,既然说出了大话,就该做到。对于典韦这种浑人,就要动之以情,一旦他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 想想张邈的行为,也就明白他为什么留不住典韦了。历史上,典韦早就在张邈麾下,可后来却被曹操得去了。要知道,曹操绝不会挖张邈的墙角,因为他和张邈是好朋友。既然典韦是张邈麾下士卒,为什么他还会逐虎过涧?难道典韦闲得无聊打虎玩?这都说明,张邈虽然颇有侠义之心,但他的行为太小家子气。 “媳妇,出来了!”典韦来到家门口便大喝一声。 “你……你怎么回来了?快走!那李家还在寻你呢!”典韦之妻见到典韦心中大惊。以前典韦都是趁晚上偷偷摸回来,她实在不知道今天典韦发什么病,居然大白天就回到家里。若是被仇家寻到,必然又是纷争! 典韦嘿嘿一笑道:“兀那婆娘,这是我新拜的主公,还不上前行礼?有主公在此,怕甚李家?” “见过主公!”典韦妻虽然不知道刘璋是什么人,但典韦的话还是要听。不过,典韦妻行完礼就把典韦拉到一边问道:“夫君,你这主公什么来头,那陈留太守张邈都不能奈何李家,这为少年公子就可以?” “放心吧!”典韦一拍胸口道:“你家夫君的主公绝对比那张邈厉害!” “唉!”典韦妻叹了一口气道:“主公,请进来坐!家里寒酸,莫要见笑!” “无碍的!”刘璋知道典韦妻还在担心,他不由笑道:“嫂夫人不必担心,虽然我是典兄的主公,但我心中却把典兄当作兄长。小弟在朝廷官职不高,却也是九卿之一,忝居冠军侯之位。典兄从今日起,便是我麾下亲兵校尉,若想动典兄,我自不与他干休!” 典韦妻终于明白刘璋身份之高了!或许小民百姓只知道当官的都是大人,可典韦妻却知道,朝廷中最高的官职就是三公九卿,而刘璋年不过弱冠,竟然已经是九卿之一,加上典韦常常在她耳边叨念冠军侯,她岂能不知典韦这次攀上了什么样的高枝? “发什么愣呢?”典韦见妻子还愣在那,不由摇头道:“赶紧去收拾东西,待我向刘兄告别,便随主公去洛阳!对了,家里的小崽子呢?还不让他出来给主公看看!” 典韦妻反应了过来,她走进里屋,把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抱了出来丢给典韦,便回里屋收拾东西了。不过,典韦家很穷,根本没什么值得收拾的。 典韦接过孩子便对刘璋笑道:“主公,这是我儿子典满,满儿,叫主公!” “主公叔叔!”三四的孩子已经会说话了,小典满虎头虎脑却不怕生人,显得非常可爱,不愧是典韦的种! 第一次见面,刘璋自然要给典满见面礼,他在身上摸了半晌,也没摸到什么好东西。突然,刘璋灵机一动,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道:“此乃我贴身之刃,削铁如泥。既然是典韦之子,以后自然是我麾下大将,这把匕首便送给你,以后我再赐你神兵宝甲!” “多谢主公!”典韦欢喜的接过匕首,古人最大的希望就是子承父业。典韦是猛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跑去当文官。匕首、兵器在外人看来是不详之物,可是对典韦来说,却是最好的礼物。 刘璋挥挥手道:“一把匕首,不值什么!若非来的匆忙,又岂会如此寒酸?老典,回到京师,你这两把破戟就别用了,我给你弄两件更好的!这两把戟,实在丢份!” 典韦笑道:“那就多谢主公了!这两把铁戟,我早就想换了。可惜没钱弄更好的,便只好一直使用了!主公请稍坐,我去向同乡刘大哥告别一下,便随主公去京师!” “史阿,拿一百金给典韦!”刘璋转头对典韦笑道:“去吧!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报不了,回来与我说,我帮你报!” “多谢主公!”典韦对刘璋心服了!他本来只想找一个靠山,或者说找一个长期饭票。可如今刘璋的行为,让他不能不服。 典韦离开了,刘璋让士卒们在院子外面埋锅造饭,两只老虎加上众人猎来的野味,足够做口粮了。典韦妻收拾好行装,便和张宁一起收拾起饭菜。很快,饭菜做得,张飞从车上拿下几坛酒,众人便开始饮酒吃肉。 小典满虽然常常吃典韦打回来的野味,但那都是百姓的做法,哪有张宁做的好吃,小家伙吃的满脸是油,甚至还偷张飞的酒喝,这让张飞有些哭笑不得,刘璋见此也觉得十分有趣。可当刘璋眼角的余光扫到典韦妻的时候,却发现她兴致缺缺,脸上似乎有些担忧。 “典家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直说,我为你做主!”女人的心思很多,刘璋也猜不出来,便直接问了。 “没……没有!”典韦妻愣了一下,赶紧出声道:“要搬家了,心中有些不舍罢了!” 刘璋见状,还当她安土重迁,便不再询问。想想也是,一个人即将搬离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自然有些不舍。 “哐当!”刘璋等人正吃的尽兴,典韦家大门突然被打开。只见典韦前面抱着一个男人,后面背着一个女人,手上还提溜着一个小孩就闯了进来,而他身上到处是血。 “老典,你没事吧!”张飞见状大惊,他赶紧出声问道:“你不是去向同乡告别么?怎么搞成这样!” 典韦一脸愤怒的说:“这两位便是我的同乡刘大哥夫妇,他们遭奸人陷害,被关在家里受刑。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奄奄一息了!于是我便杀了看守的人,将他们救了回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为报恩典韦杀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为报恩典韦杀人 “子龙,去把军医叫来看看还有没有得救!”刘璋见状不敢耽搁,这两人怎么说都是典韦的好友,能救也就救了。 赵云出去叫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在刘氏夫妇的手腕上摸了半天,对刘璋摇摇头。刘璋见此情形十分无奈的叹息道:“老典,节哀顺变,这两位救不活了!” “什么?!”典韦愣了一下,突然暴怒道:“李永贼子,我与你不共戴天!” 典韦妻十分担忧的看着典韦,而典满却一瘪嘴哭了,他什么时候看见过典韦如此暴怒。刘璋苦笑道:“老典,冷静!冷静!” 令人十分惊讶,典韦还真冷静了下来,他单膝跪地对刘璋抱拳道:“主公,老典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刘大哥待我如亲生兄弟,我若不能为他报仇,岂不是忘恩负义?为刘大哥报仇后,某若能侥幸不死,再效力于主公麾下,就此拜别,还望主公恕罪……” “慢着!”刘璋按住典韦笑道:“怎么?才成为我的亲卫校尉就想撂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典韦看了刘璋一眼,便仔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典韦从小力大无穷,却很能吃。他有一个姓刘的同乡见他不似凡人,便常常请他吃喝,还帮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典韦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便和那刘姓同乡结为好友,甚至帮他做一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后来,典韦才知道,那姓刘的同乡是汉室宗亲,祖上酎金失侯。虽然姓刘的没有官职,但他却擅长做生意,颇有钱财。有钱就有吃的,不是有人这么说么,能用钱解决的事,便不是事!姓刘的出钱,典韦出力,两人也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 这好日子过长了,便有人嫉妒。在陈留有一个叫李永的睢阳人,他曾经做过富春长。免官以后,李永也开始做生意。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李永见姓刘的生意做的蒸蒸日上,便有些妒忌。若仅仅是妒忌也没什么,李永居然派人去找姓刘的麻烦,那典韦岂能会让他。两次一斗,皆以李永失败而告终。典韦这哥们吃饱了以后实在太猛! 原本事情到此也就算结束了!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典韦居然得罪了一个世家子弟,还失手把人给杀了!不过,这个世家子弟家中的势力并不算大,所以典韦也没跑太远。李永见典韦没走太远,也只敢暗中下下绊子。 好景不长,那张邈跑到陈留来上任。既然上任自然要做出功绩,张邈就准备清理一下以前的旧案。好死不死,他还就看上了典韦那个案子。可典韦也不是泥捏的,张邈数次派人围堵,竟然被典韦一人一戟生生杀出重围。张邈好处没赚到,抚恤金倒赔了不少! 典韦如此生猛是张邈想不到的,这剿杀眼看着不行了,张邈就想着招抚。碰巧,张邈发现自己有一个仇人在陈留。于是乎,张邈就请典韦去杀人,并保证只要典韦把人杀了,他就免了典韦的罪。 其实在张邈看来,典韦再生猛,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把他的仇人给杀了,毕竟他的仇人乃是一个大世家中的嫡系子弟。这沉淀了数百年的大世家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到时候,典韦和张邈的仇人两败俱伤,张邈既报了仇,还伤了典韦。若是张邈心黑点,还可以直接把受伤的典韦干掉! 打算是不错,可张邈死都没想到,典韦不仅把他的仇家干掉了,还毫发无伤,这下张邈彻底傻了!原本典韦得罪的那个世家子弟,凭张邈的关系的确能够搞定,可后来典韦杀的张邈的仇人,就不是张邈能搞定了!否则,张邈也不用借典韦的手杀人! 无奈之下,张邈先把典韦杀的第一个世家子弟的事解决了,然后让典韦躲起来受他保护。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典韦只好听张邈的话假装远遁。典韦这一走,李永自然要对典韦的那位刘姓同乡下手! 为了防止典韦还没走远,李永忍了数日,直到确定典韦应该走远了,他才发难。这李永发难,姓刘的没有典韦帮忙,岂有胜算?若非姓刘的还有不少家资没有落在李永手中,典韦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不过,就这样他也只对典韦说了一句:“为我报仇!”便昏了过去! 典韦见刘姓同乡昏了过去,便抓住看守刘氏夫妇的人询问缘由,那些人见典韦好似杀神,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典韦一怒之下,把看守的人全部杀死,背着昏迷的刘氏夫妇就回来了。 听完典韦的叙述,刘璋笑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呃……”典韦愣了一下道:“那李永曾任富春长,家中备卫甚为严谨。我准备驾车载着鸡酒,伪装成正在等候别人的闲人;当李永府前开门,李永亲自出府时,我便怀匕首向前截杀李永,并杀李永妻,再慢慢走出来,取出车上刀戟,步行离去!” “你不傻啊!此计必能成功!”刘璋笑道:“不过,这样太费事!子龙,你带一百人留下守护四位主母和老典妻小。云长、翼德,点三百精兵,随我把李永府邸包围。届时,李永府上下不得放跑一人。反抗者,杀无赦!” “是!主公”张飞、关羽、赵云三人站起来应命,并立刻出去点兵。 “这……主公……”典韦惊呆了,他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刘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道:“废话少说,屁大的事就要我放弃亲卫大将?老子不仅仅是冠军侯,还是汉室宗亲,我老爹还曾经做过宗正!你那刘姓同乡既然是汉室宗亲,老子就能管!” 典韦急道:“不行!这是我的事,岂能连累主公?” “屁大的事还谈连累?”史阿笑道:“主公当年为了主母,连河东卫家都给灭了。河东卫家,大汉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比那个李永家强千万倍,就算是陈留太守张邈也不如他。主公说灭,也就灭了!” “走!废话少说!”刘璋笑道:“赶快带路,把事情做完,老子还要赶回洛阳成亲呢!要知道,老子的婚礼可是皇帝陛下主持,耽误了时间,连陛下都会不高兴!” “这……”典韦傻了,皇帝在百姓心中,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典韦虽然无法无天,但还没到敢藐视皇权的地步。 “愣什么呢?带路!”刘璋见典韦还愣在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哦!”典韦被踹了一脚,却没有一丝不满。且不说刘璋对他尽心尽力,就说刘璋不仅愿意收留他,还愿意收留他的妻小,他就愿意为刘璋效力。如今被踢一脚,说明他和刘璋的关系越来越近了。不是有话这么说么: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时用脚踹! 跟着典韦,刘璋带着三百士卒来到李永府邸。原本刘璋还以为李永是多大一个人物,谁料也不过是小门小户。当然,这小门小户是相对刘璋而言。 “不好了!”看见刘璋的人把府邸包围了,李永家门房刚想上前询问,就看见了刘璋身边的典韦,他赶紧冲进府邸向李永通报。 “轰隆……哐当!”跌跌撞撞的门房猛撞开李永的书房,李永手一抖,茶杯中的热水溢出烫了他一下,那白瓷茶杯落在地上碎了。李永颇为心疼的看着地上碎裂的白瓷杯子,猛一拍桌子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来人!” “老爷祸事到了!”门房没等仆役把他按住,便大声道:“那典韦带人杀上门了!” “什么?典韦!”李永大惊,他深知典韦的勇猛,否则他也不会等典韦离开,才对姓刘的下手。眼珠子一转,李永计上心头,他嘿嘿笑道:“既然他敢来,就别怪我无情!去!通知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大人和颍川陈家的陈大人,我倒要看看,这典韦能不能逃过此劫!” “是!老爷!”几个仆役往门外逃去,典韦等人想拦,刘璋却制止了,因为他看的出来,这几个人是去搬救兵的。刘璋帮助典韦,不仅要典韦感恩,还要让典韦知道他的实力多么强大。 “李永!”进入书房,只见李永在书房中间正襟危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典韦一把拎住他的衣领,牙缝中蹦出两个字。 “典壮士好久不见!”李永并不害怕,他轻轻笑道:“我若是典壮士,定然杀完人立刻离开。因为再过一会,陈家的人就要来了,就算是张邈张孟卓也保不住你!到时候,我看你如何逃过此劫!” “逃不逃得过此劫,你都看不见了!”刘璋冷笑道:“张孟卓算个鸟?有本候在此,敢保典韦无恙!” “你是何人?”李永瞳孔一缩,他看得出来,刘璋不是常人。 刘璋嗤笑道:“下去问阎王吧!典韦,动手!” “是!”典韦双手按住李永的脑袋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竟然将李永斗大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章 力压太守欺世家 第一百二十章 力压太守欺世家 典韦杀掉李永后,又来到李永家后院,将李永的妻儿老小杀了一个干净。杀完后,典韦来到正厅,却发现刘璋在李永家丫鬟的伺候下,正品着李永府上的好茶。 “主……主公?”典韦见刘璋十分享受,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刘璋笑问道:“老典,事情办完?” “是!”典韦摸了摸脑袋,十分憨厚的笑道:“李永的妻儿老小都被我杀了,剩下的仆役、家奴就算了!主公,我们可以走了!” “不急!”刘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坐下!还有人没到场,岂能如此离开?我总要把你身上的事弄完才好用你!” “是!”见刘璋下令,典韦立刻在靠门的位置坐下了。 过了好一会,关羽、张飞把李永家的家奴、仆役全部赶到后院由精兵看守。然后,刘璋带着众人在大厅中等着张邈和陈家的人到来。当然,刘璋并不知道典韦得罪的世家大族是颍川陈家。不过,就算知道,刘璋也不会在乎。 “杀害我陈家人的匪徒在哪?”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随着李永家仆役走进大院,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好你个张孟卓,若是让我知道你和杀害我家公子的人有牵连,我陈家必不与你干休!” 此时,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苦笑着走进院子,这人便是张邈张孟卓,他已经看见了典韦,因为典韦知道他来,马上走出大厅迎接。虽然张邈并不怎么地道,但典韦受了他的恩惠,自然不能怠慢。 “见过张大人!”典韦这人老实,见到张邈立刻行礼。 “你怎么回来了!”张邈见典韦行礼,眉头一皱,如今他就算想装着不认识典韦也不行了。不过,他知道这是典韦的性情使然,也没有怪他。 “好你个张邈,当真与杀我家公子的贼人有牵连,回去我就禀报家主,我陈家自不与你干休!”陈家的人十分嚣张,若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就是陈家家主呢! “某家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再嚣张,某连你一起宰了!”张邈好歹也算对典韦有恩,典韦自然不能让他为难,便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的头上。 “你……”陈家人见典韦如此嚣张,不由软了下去,可他看见身边的张邈,立刻笑道:“张大人,以前的事,咱就不算了!只要你把这典韦拿下,我陈家和你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这……”张邈犹豫了。陈家可是大汉有名的世家大族,而典韦却只是一个颇有勇力的贼囚,孰轻孰重,张邈心中自有一番抉择。过了半晌,张邈一抱拳道:“典兄,对不住了!” “张邈……你……”典韦浑身杀气泛起,双目圆睁,他恶狠狠的问道:“你当真要拿我?” 张邈似乎有些羞愧,可他猛一抬头道:“非是我要拿你,谁让你回来的!你若不回来,天下谁又能抓到你!杀了人还不逃跑,你傻啊!” 典韦盯着张邈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道:“本来某还觉得欠你一些,如今看来,某和你已经恩断义绝了!” 张邈闻言脸色一变,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典韦平日里虽然鲁莽、冲动,但并不傻,如今他杀完人不走,想必是有什么依仗,可张邈却想不出,典韦会有什么依仗能让颍川陈家畏惧。难道典韦准备将陈家的人干掉?张邈看着典韦凶恶的面庞,背后冷汗森森,如今他已经和典韦翻脸,天知道典韦会不会顺手把他也顺手做掉。 “张大人,还不将这个恶徒拿下?”陈家人见张邈愣在那里不由的催促。 “好了!典韦,让张大人进来吧!”刘璋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 典韦听见刘璋说话,立刻笑道:“张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主……主人?!”张邈心中暗惊,以典韦的性格,居然会心甘情愿的叫对方为主人,这可不是来头大就行。要知道,张邈自认对典韦不错,可典韦别说认主,就连头都不肯低,平时行礼也不过抱抱拳而已。可惜张邈不明白,在他眼中的典韦,只是下人、平民,而刘璋却把典韦当兄弟。以心换心,自然比酒肉朋友来的更贴近些。 常言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原本典韦只是一个平民,如今他有了主人,无论是张邈还是陈家的人都要看看典韦的主人是谁才好发难,以免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跟着典韦来到大厅,只见上首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少年气度不凡,衣着华贵,头上一顶紫金冠更是价值不菲,一般人别说带,见都没见过。不过,张邈怎么看,这么觉得这少年面熟。 能不面熟么?当年刘璋修理袁术的时候,张邈可是在场。虽然刘璋长大了,但小时候的轮廓还在那里。张邈认不出刘璋,可刘璋却认出了张邈。 “张大人别来无恙乎?”刘璋坐着对张邈拱了拱手,毕竟以刘璋的身份,张邈应该向他行礼。 张邈当然知道朝廷的制度,可陈家的人并不知道,因为来人仅仅是陈家的下人。见刘璋坐着行礼,陈家人觉得刘璋太过猖狂。要知道,便是张邈见了他,也得起身行礼。陈家的人不由怒道:“你是哪家的小子,竟然如此无礼,就算你家长辈是三公,见到朝廷官员也该站起来行礼吧!你别告诉我,你的官职比张大人还高!” “你是何人?”刘璋盯着陈家的人问道:“你有何资格在张大人面前大呼小叫?” “呃……”陈家的人愣了一下,突然笑道:“我叫陈龙,乃是颍川陈家的三房管事!我虽没有资格,但就算是朝廷三公,也得给我陈家面子。张大人敬重的是陈家,而不是我!” “你还代表不了陈家!”刘璋冷哼道:“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偏房管事,就算是陈纪那老家伙来了,本候照样不给面子!” “你……”陈龙傻了,以前他欺负人,只要听见他报出陈家这个后台,对方一定是赔礼而走,今天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刘璋这种无视陈家的人。由于愤怒,陈龙却也没听见刘璋的自称。 “小子,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你竟敢藐视我陈家,就要付出代价,可敢报出你的出身?”陈龙十分聪明,他虽然愤怒,但还想搞清楚刘璋的底细。 “有何不敢?”刘璋笑道:“本候乃是沛县刘家!” “沛县刘家?”陈龙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大汉还有一个沛县刘家,他不由笑道:“什么……唔……” “你不要命了么?”陈龙刚想说话,一只手将他的嘴巴捂上了。张邈在陈龙耳边轻轻的说:“沛县刘家是当今圣上的家族,也就是汉室宗亲!” 陈龙闻言冷汗立刻从头上滴了下来。辱骂皇室,轻则斩首,重则抄家灭族。陈龙相信,如果不是张邈,他的人头已经落地,而且陈家不会为他说半句好话,甚至还可能被落井下石!要知道,世家大族里的争斗也不少。 “多谢张大人!”陈龙已经没有脾气,他明白面前的少年并不简单。世家大族出来的人就这点好,识时务! 张邈见陈龙不再说话,便站出来笑问道:“敢问公子贵姓?” “怎么?张大人不认识本候了?”刘璋笑道:“那么本候就给你提个醒!十年前,眠月楼……” “嘶……”张邈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年前在眠月楼只有一件事让他记忆犹新,便是才入京的冠军侯刘璋与袁家兄弟打擂台,而且还赢了!张邈盯着刘璋,越看越熟悉,终于脑中的影像和眼前的少年重合了。 “冠……冠军侯?!”张邈目瞪口呆,而他身边的陈龙也愣住了。冠军侯刘璋是什么人?那可是全大汉都很有名气的狠人!当初,河东卫家只不过有意和他抢一个女人,还没行动,就被他灭了。陈家虽然势大,但是冠军侯有兵,还是百战精兵!若是刘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陈家,估计陈家也只有灭亡的命运。 “不知冠军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张邈只是陈留太守,秩比两千石,可刘璋却是秩中两千石的九卿,还是侯爵,虽然汉代官员之间没有跪礼,但礼不可废,张邈还得老老实实的躬身行礼。 刘璋对着虚空一扶道:“张大人免礼,咱们也算是旧交了!不过,本候还有一事相询。本候听说,在陈留有一位汉室宗亲颇有能力,故而想招致麾下,不知张大人可能为本候引荐一下?” “在下并不知道陈留还有汉室宗亲!”张邈一头雾水,他知道典韦有一个同乡姓刘,可他从没把那个姓刘的和汉室宗亲联系在一起。 “谁说没有!刘大哥不就是汉室宗亲么?”见张邈装傻,典韦立刻跳了起来。刘璋狠狠瞪了典韦一眼,典韦摸了摸脑袋尴尬的坐下了。 见典韦坐下,刘璋笑道:“嗯!或许是本候错了!不过,本候这明明有一份宗碟,上面记载着一个叫刘望的人,虽然他祖上酎金失侯,但还没有被划出宗谱。本候听说他在陈留定居,不知张大人可能帮我寻访一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洛阳刘宏托孤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洛阳刘宏托孤 “刘望?”听见这个名字,张邈心中了然,他不由苦笑道:“陈留却有一个叫刘望的人,可他家在前几日被匪徒洗劫,此人与他的妻儿都已经下落不明!” 刘璋眼睛一眯道:“张大人此话不尽然吧!” “呃……”张邈十分愕然的看着刘璋,而让他更愕然的是,刘璋眼睛一眯,刘璋身边的两个大汉却猛将双目圆睁,浑身杀气罩在他身上。张邈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下官不敢欺瞒大人!据说劫走刘望夫妇的人,便是那典韦!”既然和典韦撕破了脸皮,张邈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盗匪的名义扣在典韦身上。刘璋不是要找刘望么,便让他找典韦去! “张邈……你……”典韦没想到,张邈身为陈留太守,还颇有侠名,却如此不仗义,这让典韦怒不可遏。典韦一怒,身上的杀气自然抑制不住。三大猛将的杀气压在身上,就是吕布也不一定受得了,何况张邈?只见张邈膝盖一弯,竟然单膝跪下了。 “张大人,本候早说了不必拘礼,你怎么越来越客气?”刘璋一脸笑意,可说话的语气却有些不是滋味!张邈被典韦三人的杀气所迫,再听见刘璋阴阳怪气的话语,差点将一口心血喷出来。 “这……”陈家那位管事陈龙,看见如此情形,岂能不知刘璋的强势?他也不欲和刘璋做对,便拱手道:“冠军侯与张大人有事要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慢着!”刘璋让典韦三人继续压迫张邈,他转头对陈龙道:“本候听说典韦杀了你陈家的人,你不准备讨一个说法么?” “呃……”陈龙尴尬的说:“这典大人已经是冠军侯麾下将校,我陈家岂敢撸您的虎须?此事便算了吧!” “不能算!”刘璋笑道:“本候虽然不怎么讲道理,但与陈家倒也没有什么矛盾。典韦被本候看重,本候却不能为他背负这不白之冤!” “这……”陈龙疑惑的问道:“不知冠军侯何意?” 刘璋笑道:“老典,还不把你杀陈家少爷的事说出来,还等什么呢?” “主公,张大人可以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典韦一句话,说的张邈冷汗直冒。的确,典韦什么都没说,可只要是人都听的出来,典韦杀陈家少爷是受张邈指使。最起码,张邈脱不得干系! 能当上陈家的管事,陈龙也不是易与之辈,他自然能听懂刘璋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被典韦所杀的陈家少爷与张邈有隙。深深看了张邈一眼,陈龙躬身道:“多谢冠军侯解我之惑,他日我陈家必有重谢!” 刘璋挥了挥手道:“若是别人,你说这番话有用,可本候……去吧……” “在下告辞!”陈龙转身而去,至于他能不能走出陈留,就不归刘璋管了。若陈龙聪明,估计出了李府就会飞奔回颍川,以免杀身之祸。孰不见,张邈的双目中,已经快喷出火花了。 “冠军侯,下官哪里得罪你了!”张邈一脸愤怒的看着刘璋,可由于关羽三人的威压,他动也不能动。 “你没有得罪本候!”刘璋看了典韦一眼后,对张邈说:“原本你若是向着典韦,本候会助你一助,以全典韦与你之义。然而,你的义气是假的,本候何必为了你而得罪陈家?” 张邈无语了,刘璋说的很对,以他和典韦的关系,原本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可他在最后关头放弃了义气,这也就放弃了刘璋的帮助。张邈后悔了,可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见张邈明白了,刘璋挥了挥手让关羽三人撤去了杀气,他本就没准备在此对张邈动手,哪怕正是因为张邈的存在才铸就了曹操。 “冠军侯何意?”张邈还以为刘璋会对他不利,可刘璋似乎准备放过他,这就让人有些不解了。 刘璋笑道:“本候虽然跋扈,却不能枉法。你是朝廷命官,没有过错之下,本候岂能动你?再说了,你好歹对典韦有些恩德,本候便放你一马,如今陈家的陈龙还没走远,你去吧……” “下官告辞!”张邈深深的看了刘璋一眼,他实在看不懂刘璋。不过,看不懂刘璋的何止张邈一人! “多谢主公!”张邈走后,典韦立刻向刘璋拜谢,若是刘璋执意要杀张邈,典韦还是要阻止的。到时候,典韦也很为难。 “好了!”刘璋笑道:“此间事了,我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启程回洛阳。再不回去,估计我就有麻烦了。” 众人把李家家仆遣散,到典韦家接了蔡琰四女和典韦家小,便往洛阳而去。至于张邈有没有杀掉陈龙,就不是刘璋关心的事了。 距刘璋的婚事还有五日,刘璋终于到达洛阳。刘焉夫妇见刘璋如此惫懒,不由苦笑。不过,他们和蔡邕早已经把刘璋的婚事安排好了。到时候,刘璋只需做提线木偶就可以过关。故而,刘璋也乐得清闲。 离婚期还有两日,刘璋必须先进宫与刘宏见一面,可就是这一面,让刘璋心中大惊。这刚刚年过三旬的刘宏,竟然在一月之内衰老了近十岁,两鬓还出现了白发。刘璋惊讶的问道:“皇兄,臣弟离开不过一月,你怎么……” “朕怎么了?”刘宏笑道:“朕很好啊!” 刘璋惊疑不定的问道:“皇兄,您多久没照镜子了?” “照镜子?朕又不是女人,何须照镜子?”刘宏不明就里的问道:“难道朕的脸上脏了?阿父,你看看朕的脸上有脏么?” “没有啊!陛下脸上干净依旧!”站在一旁的张让不敢造次,其实他也很担心刘宏,可他害怕刘宏生气,所以不敢多言。不过,张让害怕刘宏生气,刘璋却是不怕。 刘璋大怒道:“张大人,你就是这样伺候陛下的?去,拿一面镜子来!” 见刘璋发怒,刘宏也颇为惊讶,虽然刘璋在外面嚣张跋扈,但在刘宏面前,他从来都是谦恭礼让,十分温润。张让闻言十分犹豫,刘宏见此状况,还以为自己脸上真的有脏,便笑道:“阿父,去拿面镜子来,朕倒要看看,皇弟为何如此生气……” 皇帝有命,张让岂敢不从,一面铜镜搬来后,张让闭上了眼睛,等待暴风雨的到来。过了一会,没听见刘宏的训斥,却听见了他的笑声,张让睁开眼睛,却发现刘宏看向刘璋的眼神十分和蔼! “也只有皇弟是真心对朕了!”刘宏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其实朕早已经发现此事!” “这……”刘璋十分惊讶的说:“皇兄,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找出原因?要知道,您可是我大汉的希望!” 刘宏摆摆手叹道:“朕非中兴之主,这点自知之明,朕还是有的!皇弟,朕有一事相求!” “陛下有事尽管吩咐,何言相求?”刘璋见刘宏说的诚恳,立刻跪在地上道:“皇兄对臣弟有大恩,凡是皇兄所言,臣弟必当遵从!” 刘宏叹息道:“朕有二子,一子曰协,一子曰辩。刘辨生性仁弱,为君本是极好,可惜天下将乱,以刘辨的性格,必失天下。而另一子协,年龄尚幼。朕希望,朕百年之后,皇弟可以辅佐其中一人。若其不可辅,皇弟自可取而代之,为朕留下一丝血脉即可!” “托孤?!”刘璋在心中大骂,却不敢表现在脸上,他跪下猛叩首道:“皇兄有命,臣弟自当遵从,然而代替之言,还望皇兄勿再提起,否则臣弟便自戕于御前!” 刘宏扶起刘璋道:“皇弟乃是我刘家的千里驹,若天下将乱,由外人代汉,还不如由皇弟继位,这岂不是好事?” “皇兄何出此不详之言!”刘璋怒道:“如今皇兄年不过三旬,虽然见老,但寿命悠长。就算皇兄不在,这天下亦该由皇兄之子继承。若皇兄忌惮,尽管来一杯鸩酒,臣弟必追随皇兄于地下!” 见刘璋坚决,刘宏叹息道:“皇弟大才,何必如此?” 刘璋十分严肃的说:“皇兄不必多言,待臣弟成亲后,便离开洛阳去并州。若皇兄仍有疑虑,臣弟只留三千卫士,其他部队,便由皇兄派人接管!臣弟便是身处并州,也不会多招一个士卒!若这样也不行,等皇兄临去之日,就让臣弟先行一步!” 刘宏死死的盯着刘璋,只见刘璋一脸正气,看不出半点破绽,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其实刘宏并不想为难刘璋,而是他发现有人在暗中使坏,可他却查不出来。刘宏虽然荒唐,但他也害怕有朝一日,他突然暴毙而断送了大汉江山。故而,刘宏想找几个托孤之臣。 大汉朝廷中,刘璋身居大才,年龄又不大,是值得托付之人。当然,刘宏还准备了几个人制衡刘璋,甚至还有一份处死刘璋的诏书。只不过,刘宏制衡刘璋的人,竟然是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只是那份处死刘璋的诏书,却不知握在何人的手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未央宫中冷汗流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未央宫中冷汗流 见刘宏眼底的忌惮没了,刘璋松了一口气,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如今十六岁的刘璋才发现,原本被世人称为昏庸无能的刘宏,居然也有如此心机。不过,刘璋也不怪他,毕竟为了皇位父子、兄弟相残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刘宏杀了刘璋,也不能说他有错。再说了,能当上皇帝的人,有几个是易与之辈? “皇兄,为今之计,不是为两位皇子找辅佐之臣,而是为您恢复身体!”刘璋见刘宏放下心中的忌惮,他又开始假装公忠体国。 刘宏闻言不由叹道;“皇弟所言,朕岂能不知。只不过,御医们都说,朕是……呃……” “什么?”刘璋见刘宏说了一半突然打住,脸上还露出尴尬之色,不由疑惑的问道:“皇兄,你怎么就说一半?” “算了!不说了!说了也白说!”刘宏笑着摇摇头,其实御医说他是酒色过度,禁欲半年,保证生龙活虎。可刘宏本就是色中恶鬼,让他禁欲,还不如直接阉了他来的痛快。 “皇兄可是在某些事上操劳过度?”见刘宏脸上神色不对,再想想他平日的生活习性,刘璋岂能不明白。 “呃……”刘宏十分郁闷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尴尬。站在一边的张让,本来满脸笑容,听了刘璋的话,他立刻板起脸,硬把笑容憋了回去,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把他出卖了。 见刘宏尴尬,刘璋笑道:“皇兄,这有什么?孔夫子曰:食色性也!臣弟即将结婚,对那事也颇有了解。说实话,就臣弟家里那几个姑娘,臣弟都有些把持不住。要知道,臣弟可是从小习武,身体比皇兄好得多。可皇兄这里美女比臣弟还多,自然比臣弟更操劳些!不过,敢问皇兄,你有没有用药?” “这……”刘宏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点头,其实他就是不点头,刘璋也能猜出来。想想也是,刘宏的裸游宫里,有数百不穿衣服的宫女,就算刘宏是牛,累也累死了。若不吃药,刘璋还真不信他能行! 刘璋见刘宏点头立刻笑道:“皇兄,其实臣弟想说,药物就不要吃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药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若是想助兴,臣弟建议你用一些补品。不知皇兄闻不闻得血腥味?” 刘宏就是一个色狼,谈论到房事上的问题,顿时来了精神,他不由问道:“皇弟为何如此发问?” 刘璋笑道:“臣弟知道一个助兴的法子,就是生喝鹿血。鹿血这玩意不仅有利房事,还大补,多喝点也没问题!” “当真?”刘宏眼睛猛然一亮,他也知道药吃多了不好,可是不吃药,他比张让只不过多了一个摆设。 刘璋点点头道:“效果肯定是有的,可臣弟不敢保证对皇兄是否有效。皇兄也知道,您已经操劳过度,而臣弟也没试过这个方子,不过有人用过,听说效果不错。” 刘璋可不是道听途说,喝鹿血助兴,清朝皇帝最喜欢,特别是康熙和乾隆。不过,这两位比刘宏可节制多了。天知道刘宏的身体亏到什么地步,反正刘璋知道,若刘宏再不节制,用不了几年就得归天。 和刘宏又聊了一会风月,刘璋便离开了皇宫,这一次他没有去见何灵思,毕竟他刚和刘宏讨论完风月,就去见刘宏的老婆,这会让刘宏很纠结。皇帝纠结了,刘璋会很郁闷。 “陛下,您就不怕冠军侯寒心么?”刘璋走后,刘宏的御座后面走出十几个人,这十几人都抱着宝剑,带头的赫然是王越。 刘宏叹了一口气道:“王先生,非朕绝情,只是生在帝王家,很多事不得不做!冠军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一入侯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想来,就算冠军侯知道了,也不会怪朕!” “我以前一直想做官,可做了官才发现,我不适合做官。”王越摇了摇头道:“不过,冠军侯挺关心陛下,应该是可托付之人,如今陛下是否能放心了?” “放心?谈何容易!”刘宏苦涩的笑道:“人心是会变的,今天冠军侯公忠体国,那是因为朕还在,若是朕不在了,天知道他会如何。王先生,朕希望你能呆在协儿身边,若以后刘璋起了篡逆之心,你帮朕将他除去。若是……辨儿和协儿都不是英主,你就帮朕保住一丝血脉吧!” “这……”王越有些犹豫的说:“若冠军侯起了篡逆之心,臣不过是一个武夫又能如何?” 刘宏笑道:“王先生放心!朕已经留下手诏一道。若刘璋真的起了不臣之心,自然有人持朕之诏书讨伐他!” 王越点点头没有言语,他知道刘宏只是有备无患,他还知道,刘宏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埋伏好人,等他一拒绝,就把他除去。故而王越也很识时务的接受了刘宏命令,至于去不去做,王越不知道,刘宏更不知道。 走出皇宫,张飞和典韦就迎了上来。这时候,刘璋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全部被冷汗打湿了。想想刘宏的行为,刘璋不禁摇头。想当年,刘璋读《三国演义》的时候,十分羡慕诸葛亮和刘备的君臣关系。 后来,刘璋看到有人说,刘备在托孤的时候,其实在床后埋伏了刀斧手。本来,他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可如今他信了。以刘璋和刘宏的关系,绝不亚于刘备和诸葛亮。更何况,刘璋还是刘宏的本族兄弟!为了皇位,连父子、兄弟都不能相容,怎么可能容得下外人! 为什么刘璋在刘宏面前请死?难道是刘璋想死?当然不是!是因为刘璋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从刘宏的坐榻后面传来!这股杀气虽然淡薄,却没有逃过刘璋的灵觉。当时,若刘璋稍微犹豫,或许他已经死了! “大哥,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有些难看!”张飞的确是粗中有细,他发现了刘璋的异常。 “没事!”刘璋摆摆手道:“翼德,你去把两位先生,还有子龙、汉升等人叫到我的小院,我有事要说。” “是!”张飞上马飞奔而去,刘璋却带着典韦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很快,郭嘉等人就汇聚到了刘璋的小院。 “主公,叫我们来有何要事?呃……”郭嘉拎着一个酒葫芦,颇有些仙人气度,刘璋一把抢过酒葫芦,他实在有些担心郭嘉和刘宏一样,因为酒色过度而升仙! “呼……”一口气干了半葫芦的酒,刘璋把酒葫芦递还给郭嘉道:“少喝点吧!我那皇兄就因为酒色过度,现在看上去,比我父亲还老!我听说奉孝也有些放纵,以后节制点。你我年岁相差不大,我还希望你能陪我走完这一路呢!” “这……”郭嘉有些苦笑不得,他晃了晃葫芦道:“主公,你想喝酒就直说,不必用如此借口!看来主公在宫中受了不小的刺激!” “呃……奉孝就是奉孝!”刘璋不禁苦笑着把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关羽等人听了大喜,在他们看来,这是皇帝对刘璋的信任,而郭嘉、戏志才、赵云、刘晔却陷入了沉思,唯有典韦一人,傻愣愣的站在刘璋身后做肃立状。 过了一会,郭嘉第一个回过了神,他笑道:“主公,看来京师果然暗潮涌动,您的选择是对的!既然如此,干脆您就带三千虎卫营去并州,只留下一位将军看着那四万虎贲军。除了皇帝以外,别让他人吞并了虎贲营即可!我们把精锐和将军们都带走,以后想要多少部队训练不出来?” “就这样丢弃四万虎贲军,是不是太过浪费?”虎贲军中有一半人都是黄忠带出来的,就这样丢弃,他有些舍不得。 “当然不是丢弃!”戏志才笑道:“我们不是还留下一位将军么?在洛阳的虎贲军肯定有点苦,正好借这个机会去芜存菁,想必汉升也不想我军中有心志不坚之人吧!” 黄忠一抱拳道:“既然如此,末将留下为主公保住这支精锐!” “这……”刘璋犹豫了,黄忠乃是大将,让他留下,刘璋还真有些舍不得。 郭嘉笑道:“我知主公舍不得汉升将军,可我认为他是最好人选!要知道,汉升将军是最早跟随主公的大将,忠心自不必说,而主公把最有能力、资历的大将留在洛阳,也能安陛下之心!” 其实郭嘉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黄忠的独子黄叙跟在刘璋身边,刘璋麾下谁都可能谋反,唯独黄忠不会。不过,虽然郭嘉没有说出来,但无论是刘璋还是黄忠都明白,只是说出来就有些伤感情罢了。黄忠也是看中这点,才自告奋勇的留下。 “那就麻烦汉升了!”刘璋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身处乱世,有些事不得不做。不过,刘璋这么做,对大家都有好处。 “忠必不负主公之望!”黄忠没有这么多想法,虽然他的儿子好像质子,但是自古至今,就算是明君圣主,谁不是把大将的家眷扣在手中做人质?刘璋对黄忠一家算不错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成婚日刘璋装醉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成婚日刘璋装醉 刘璋把郭嘉等人叫来,就是想看看他在刘宏面前有没有疏漏,顺便讨论一下后面的发展以及安排,让众将做到心里有数,以免到时候搓手不及。当然,刘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兄弟们早点过来,准备参加他的婚礼。 前世,刘璋找到了心爱的人,却没来及结婚就分手了。当然,若真结婚了,刘璋更麻烦。如今,刘璋快结婚了,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心爱的人,这让他也挺纠结。不过,成亲总归是喜庆的日子,刘璋也不想就这么过去。 终于到成亲的日子了,刘府上下宾客盈门,虽然刘璋和世家大族的关系不怎么样,但在朝廷中的世家子弟还是送来了不少礼物。可惜,刘璋现在没心情看礼物。从凌晨寅时起床,他就被刘夫人带着一群老妈子折腾,到出门迎亲的时候,他感觉比打了一早晨的拳还累。 正当刘璋准备跨上象龙马,去蔡府接蔡琰的时候,刘夫人突然拉住了他,而后十分神奇的从怀里掏出一盒粉底和胭脂,准备给他擦上。原来,刘璋常年练武,脸上有点黑,刘夫人觉得这样不好看。汉代重文轻武之风已显,作为刘璋的母亲,自然不希望别人把她儿子当作武夫。 刘璋可不领情,在他看来,小麦色的皮肤,正是健康的象征,所以他在刘夫人没反应过来之际,猛窜上象龙马,一溜烟的带人出发了,只留下刘夫人站在那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刘夫人在房里就想帮刘璋擦的,谁料刘璋抵死不从,本以为在门外,刘璋就算出于孝道也要就范,没想到他居然跑了。 蔡府,蔡邕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养了多年的女儿,如今就要嫁为人妇,蔡邕的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可是蔡邕想到刘璋对大汉的功绩,又是汉室宗亲,还是他的徒弟,他心中也就释然了。再说了,蔡邕打算,等刘璋和蔡琰成亲后,他就辞官,跟着刘璋跑! 蔡琰正在闺房中和大小乔、张宁一起打扮。为什么大小乔和张宁会在蔡府呢?原来,大户人家小姐出阁,都会有一两个陪嫁丫鬟,可刘璋身边已经有四女,别说大小乔,就连蔡琰也不想再有几个女人来分享刘璋的爱。 于是乎,四女一商量,反正大小乔和张宁是以侍妾的身份跟随刘璋,不可能再举行婚礼,蔡琰就让她们做陪嫁丫鬟,也算和刘璋行一次夫妻之礼。刘璋也觉得女人多了很麻烦,加上他觉得对大小乔和张宁略有亏欠,便同意了。至于蔡老头,女婿愿意少要几个小妾,他还不乐翻天。 刘璋来到蔡府,很轻松就来到蔡琰的闺房,毕竟汉代的婚礼还没有后世那么繁琐。蔡邕虽是大儒,但不是世家大族,就算与荆州的蔡家有些渊源,却不是近亲。蔡琰出阁,由于女方家没有多少人,刁难就少了很多。刘璋现在需要担心的是自己人的刁难。他接到密报,张飞和典韦准备在酒宴上对他下手,想让他没办法洞房!至于打小报告的人,却是郭嘉郭奉孝。 蔡府到刘府并不远,刘璋很快就把蔡琰接回来了。当众人看见扶着蔡琰的大小乔、张宁,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本来大小乔和张宁就是国色天香,如今一打扮,更是倾国倾城。侍女都漂亮到这种地步,那蔡琰要多漂亮?一些世家大族派来的子弟,对刘璋的艳福,妒忌到无以复加。如果眼神能杀人,刘璋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虽然从早上就开始忙结婚,但真正的婚礼,是从酉时开始,古代的‘婚’通‘昏’。可让刘璋很郁闷的是,刘宏和何灵思居然在婚礼还没有开始前就到了。要知道,按照以往的惯例,皇帝皇后都是在婚宴开始前才到。 现如今,两位至尊在行礼前到了,可怜的刘焉夫妇立刻从高堂的位置上被挤了下去。不过,刘宏还算仗义,他让下人在他身边又放了两把椅子,结果两位高堂变成了四位!刘璋带着四位新娘来到大厅的时候,看着得意洋洋坐在主位上的刘宏,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吉时到!”突然一声尖细的公鸭嗓响起,刘璋愕然看向司仪。原本请来的司仪是一位宗室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可现在却变成了张让! “一拜天地!”就在刘璋发愣的时候,张让的声音再次响起,刘璋无奈之下,只好无视这一切,毕竟婚礼还得继续进行。 “二拜高堂……”刘璋咬牙切齿的带着四女给刘宏行礼。 “夫妻对拜……”大小乔一左一右扶着蔡琰,张宁堪堪在旁边拽着蔡琰的衣袖,四女和刘璋拜了一拜。 “送入洞房……”在喜娘的牵引下,刘璋拉着四女往内院走去。当然,四女进去后,刘璋还得出来陪众人饮宴。 其实婚礼真的很简单,只是准备太麻烦。若是到唐代以后,还有什么催妆诗。虽然以刘璋的本事背上几首并不是问题,但他已经在军略上显露太多,就算要做文坛大盗,也得等刘宏挂掉。要知道,刘宏已经对刘璋有些忌惮,若是刘璋不知收敛,祸便要从天而降了。 “大哥,我敬你!”刘璋把四女送入洞房,并让下人送来去食物和水,便出来招呼客人。敬过皇帝、皇后,张飞和典韦突然围了上来,他们竟然端着坛子敬刘璋酒,看得众人一地眼珠乱蹦,连坐在上首的刘宏都有些暗暗发笑。 “二位兄弟,为兄饮了!”刘璋笑着接过一个小酒杯一饮而尽。 张飞和典韦顿时傻了眼,张飞道:“大哥,我们用坛子,你怎么用小酒杯?太……” “太什么?”刘璋笑眯眯的说:“今天我洞房花烛,难道你们真准备把我灌醉,就不怕我公报私仇么?翼德,回头我要去并州上任,听说晋阳缺一个城守,要不你先守上十年?大哥对你绝对放心,有你在,晋阳是固若金汤啊!” “大哥,我开玩笑的!”张飞一听,顿时傻了眼。他最喜欢攻城略地,若是让他守城,岂不是要他的老命?张飞抱起酒坛一口气干完道:“大哥,小弟岂敢灌你?我抱着酒坛来,是为了敬您,祝您老新婚快乐!咦!我怎么有些头晕?我先到旁边歇会,大哥不用管我!” 说完张飞灰溜溜的走了,刘璋又把目光看向典韦道:“老典……” “主公……俺老典敬您……”看着刘璋不怀好意的目光,典韦感觉身上有点寒,他学着张飞猛将一坛酒干完道:“俺和翼德一样,就是来敬您的,您老……别误会……” 典韦的酒坛比张飞的大,喝的也比张飞的多,结果晕的也比张飞厉害。当然,以典韦和张飞的酒量,刘璋敢确定这两小子在装相。通风报信的郭嘉见刘璋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张飞和典韦,不由对刘璋挑起了大拇指,而刘璋则是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一桌一桌的敬过去,就算刘璋酒量不错,也有些受不了。刘宏来了,满朝文武最少来了一大半。加上刘焉夫妇的亲戚朋友,这酒席整整有一百来桌,刘府差点就摆不下了。 “主公!”见刘璋有了醉意,作为谋士的郭嘉和戏志才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边,郭嘉捧着酒坛,戏志才拿着酒杯。原本随侍刘璋的下人,见此二人过来,就让开了。 “冠军侯,我敬你!”刘璋又来到一桌旁边,自有人站起来敬酒,来者是客,刘璋当然不能拒绝。郭嘉对戏志才使了一个眼色,戏志才从刘璋手中接过空酒杯,并将郭嘉斟好的酒递给他。刘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没有发现酒的异常。原来,郭嘉怕刘璋真醉了,便用酒坛灌了水给他饮用。 又敬了几桌,郭嘉手中酒坛内的酒已经见底。刘璋突然身子一歪就要栽倒,戏志才赶紧扶住他,他轻轻在戏志才手背上一拍,戏志才立刻明白他是在装醉。 戏志才见状当然要配合,于是他叫来仆役,将刘璋抬了下去。见刘璋醉了,众人自然不再难为他。仆役抬着刘璋送入洞房,大小乔和张宁赶紧将他抬到床上。 见刘璋一身酒气,张宁笑道:“蔡姐姐,看来夫君今天不能和你洞房了!” “唉!”蔡琰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想必是失落大一点。 “夫人为何叹息?难道你们真以为我喝醉了?”刘璋的眼睛突然睁开,对着四女轻轻一笑。 “夫君、姐姐,我们告退!”见刘璋醒来,张宁和大小乔就要离开。虽然张宁比蔡琰大一点,但古代正妻就是姐姐。哪怕正妻年龄再小,妾侍也不敢喊她妹妹。 刘璋一把拉住张宁道:“大小乔年龄还小,可以离开,你却不能走!” “为何?”张宁突然想起,蔡琰也不过才十三四岁,比二乔大不到哪去。既然刘璋说二乔年龄小,想必也觉得蔡琰的年龄小,那么刘璋多半是要她顶缸。想到这,张宁的小脸红的滴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洞房夜双将站岗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洞房夜双将站岗 刘璋竟然要张宁留下,张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蔡琰头上盖着红绸坐在床上,没有人知道,她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不过,想想洞房花烛之夜,居然要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丈夫,蔡琰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她却不能出声反对,毕竟刘璋是她的夫君。在汉朝这种夫为妻纲的时代,妻子不会轻易违背丈夫的命令,特别像蔡琰这种大儒之女。当然,其中也有蔡琰年龄还小的原因。 房间里静的出奇,气氛十分暧昧。刘璋坐起身,轻轻将蔡琰头上的盖头挑了下来。张宁、刘璋、蔡琰六目相对,两女挡不住刘璋炙热的目光,脸越来越红。突然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宁儿,你先回房吧!” “嗯?”张宁愣了一下,便起身离开。虽说她是刘璋的侍女,但让她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刘璋,她还真有些受不了。 “夫君?”张宁走后,蔡琰倒是放开了一点,她脸红红的看着刘璋,却发现刘璋有些走神。 “对不起!”刘璋突然开口道。 “嗯?”蔡琰靠在刘璋身上,轻声问道:“夫君为何要说对不起?” 刘璋抱住蔡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因为我差点对不起两个女孩?特别对不起你!今天是我和你大喜的日子,却差点让你受了委屈……” “既然是差点,就不该说对不起。再说了,身为夫君的妻子,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蔡琰把身子绻进刘璋的怀里,她感觉这样很舒服,很温暖。 “琰儿!”刘璋轻轻在蔡琰耳边呼唤,嘴里的气吹在蔡琰晶莹温润的小耳朵上,让她娇羞不已。 “嗯!”蔡琰哼了一声,浑身都软了。她轻轻对刘璋道:“夫君,夜已深沉,该休息了!让昭姬为您宽衣!” “等等!”刘璋笑道:“还有一件小事要做,琰儿在这等着为夫!” “嗯?”蔡琰感到有些奇怪,可她却不好询问。 “哐当!”在蔡琰惊讶的眼神中,刘璋突然打开房门吼道:“张飞、典韦听令!” “末将在!”就好像条件反射一般,从阴影处跳出两个大汉。 刘璋大笑道:“我命你二人在百步外守着,敢靠近这个小院的人都给我丢出去。当然,若是你们敢靠近屋子,就等着守一辈子城门吧!还是最安全的城门!” “是!”张飞和典韦垂头丧气的走出小院,一边走还一边相互埋怨,责怪对方不该发出响动,让刘璋发现了。 “夫君怎知他二人在屋外?”回到屋内,蔡琰轻声向刘璋问道。 刘璋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所有宾客中,会干这种事的人,只有张飞和典韦。为夫便诈他们一诈,谁知他们真的跳了出来。” 蔡琰嘻嘻一笑道:“夫君,他们俩好笨!” “他们都是为夫的兄弟,要尊重他们!”刘璋轻轻刮了一下蔡琰的小鼻子道:“不说这些,我们该休息了。” “嗯!请夫君怜惜!”蔡琰言罢,竟闭上了眼睛。羞红的小脸,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让刘璋在瞬间有种化身为狼的冲动。 就在刘璋已经顶不住诱惑的时候,蔡琰的衣服滑落,露出她晶莹洁白的胴体。想不到年仅十三四岁的蔡琰,居然生的凹凸有致,不知道是不是古人发育比较早!不过,正因为这样,刘璋再也顶不住诱惑,终于向蔡琰扑去…… 雨打芭蕉,留下点点落红,一夜风流,不足向外人道也! 第二天一早,刘璋就醒了,看着枕边的玉人两颊布满泪痕,他却有些心痛。不过,心痛归心痛,看着蔡琰洁白的肌肤上还有昨夜狂暴的痕迹,刘璋的关键部位又开始发涨。蔡琰突然惊醒,她略带委屈的说:“夫君,妾身不行了!” 刘璋当然知道蔡琰不行了,毕竟她年龄还小。就算是昨晚,刘璋也尽量克制了。要知道,他本来准备留下张宁顶缸,若不是看见蔡琰眼中的失落,他也不会让张宁离开。刘璋温柔的拿过衣服对蔡琰道:“琰儿放心,为夫晓得!来,穿上衣服,我们还要去拜见爹娘呢!” “嗯!”蔡琰坐起身来,感觉下身一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她看向刘璋,脸却是红了。虽然她已经是刘璋的人,但要她在刘璋面前赤身露体的穿衣服,她还有些拉不下脸。 见蔡琰扭扭捏捏,刘璋把被子掀开道:“昨夜,你不是把一切都交给我了么?既然是我的妻子,在丈夫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穿上衣服吧!不然,我可忍不住了!” 听刘璋这么一说,蔡琰赶紧把衣服套上,虽然下身还有些疼痛,但她已经能勉强起身了。扶着蔡琰慢慢向大厅走去,刚走到小院门口,就见典韦和张飞两人一脸苦笑的站在那,刘璋哑然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张飞哭丧着脸道:“大哥,我们错了!别让我们守城好不?” “感情张飞和典韦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刘璋在心中暗笑,可他却十分严肃的说:“这个不是不可以商量,不过……” “大哥!只要不让俺守城,你说什么我都听!”张飞见事有转机,立刻表态。 “我也是!”典韦自不甘落后。 “好!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们!”刘璋强忍着笑意将张飞和典韦打发走了。两人走后,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夫君,你笑什么?”见刘璋笑的奇怪,蔡琰也十分好奇。当刘璋把事情对她说了一边后,她也掩嘴而笑。 扶着蔡琰,刘璋慢慢的走到大厅,刘焉夫妇已经在厅中等着喝媳妇茶了! “爹娘,请喝茶!”一个垫子放在桌前,蔡琰轻轻跪倒,为刘焉夫妇奉上一杯茶水,让刘焉夫妇笑的合不拢嘴。刘夫人满脸欢喜的看着刘璋,这个最小的儿子也娶媳妇了。不过,身为过来人刘夫人,怎么会看不出蔡琰‘受伤’甚重,故而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璋,搞的刘璋有些不知所措。 将‘受伤’的蔡琰送回后院交给大小乔照顾,刘璋再次回到大厅,他看的出来,刘焉有话要说。 “璋儿,你外出避祸的主意很不错,可为什么选择并州那种虎狼之地?”其实刘焉很不解,若说避祸,自然是益州、交州这种战乱难以波及的地方。并州地靠外族,民风彪悍,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刘璋笑道:“父亲,并州虽然难管,但是有危机的地方同时存在机遇!若我把并州的羌人全部拿下,就能组成一支羌骑兵,这支骑兵的威力,绝不下于西凉铁骑!” “可你若是组成了这支铁骑,岂不是让陛下更忌惮?”刘焉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他很担心这个小儿子。 “陛下不会知道!”刘璋笑道:“我收拢这些羌人,然后让他们继续在草原上游荡,并让手下大将带他们去剿灭其他外族。等皇帝发现的时候,这些羌骑已经变成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到时候,便是皇帝想动我,也得掂量一下!” “这……”刘焉惊讶的问道:“我儿不是想……” “当然不是!”刘璋笑道:“皇兄对我还算不错,就算是辨儿的皇位,我也不能乱抢!不过,父亲难道看不出来,这天下将乱么?” “我自然看的出来!然而这天下虽有乱象,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乱?你现在做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刘焉的眼光不错,可他毕竟不是刘璋,他不知道刘宏会早殇。 刘璋笑道:“父亲,昨日陛下来我家,你有没有仔细观察他?” “呃……”刘焉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观察刘宏,怎么说刘宏都是皇帝。再说了,昨天是刘璋成亲,刘焉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盯着刘宏。 刘璋笑道:“我三日前进宫,发现皇兄竟然比父亲更显苍老,据说是因为酒色过度。常言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若陛下再不节制,用不了数年,他的身子就被掏空了!秦始皇死前,曾经有人说,祖龙死而地分。如今陛下就是我大汉的祖龙!” “大汉已经沦落到如斯地步了么?”刘焉听完,心中一阵唏嘘。想当初,高祖刘邦鼎定天下,如今已经四百年,这大汉竟然也快寿终正寝了。 见刘焉有些失落,刘璋笑道:“父亲何必烦恼?大汉不会亡!二百年前,王莽乱政,我大汉几乎灭亡。汉光武帝刘秀在南阳起兵,再续我大汉荣光。谁敢说,在此风云会集之时,我大汉不会再出一个刘秀?在我看来,父亲应该好好保重身体,说不定您就是中兴汉室之人!” 刘焉哈哈大笑道:“我儿谬赞了!为父今年近六十岁,很多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这大汉天下,还得看你们年青人的。”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皇兄也不过三十余岁,若他能奋发图强,定能力挽狂澜,可惜他酒色过度,天不假年……若他能一改往日的颓废,重振旗鼓,想来也不会比我差,嗜酒好色,真害人不浅!”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人口欲纳流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人口欲纳流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焉见刘璋一直谈论酒色上的问题,眼神便有些古怪了。刘璋见父亲很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问道:“老爹,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刘焉面无表情的问道。 “嗯?”刘璋笑道:“老爹,我们父子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难道你以为我的话是在隐射你?” “难道不是么?”刘焉冷哼道:“我身为益州之主,只不过玩了一个寡妇,你母亲和三个兄长就唧唧歪歪的,说什么礼义廉耻,为父已经听够了!你要是也这样,我就……” “停!”刘璋听见寡妇二字就明白了。相传刘焉本来挺贤惠,自从进了益州就和张鲁他妈搞上了,可能还气死了刘璋四兄弟的母亲。结果,刘璋的三位兄长宁愿在长安等死,也不去益州,否则也轮不到刘璋继承益州牧之位。 见刘璋叫停,刘焉有些愕然。只听刘璋笑道:“父亲,母亲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也说了,您今年已经快六十,您觉得那些小娘皮会疼爱您的身体么?若旦旦而伐,你也知道会怎么样吧!” “这……”刘焉有些尴尬的笑了,其实他并不是好色之人,也不知道那张氏怎么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不过,刘焉和刘夫人不和,倒不是张氏的原因,而是刘焉觉得很没有面子。 想想也是,在封建社会,男人在外面包二奶、养小妾,妻子不仅不能反对,还要以包容的态度来对待。刘夫人对刘焉耍耍小脾气就算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三个儿子。而刘璋的三个兄长也蠢,若是他们装着不知道,也就没事了,可他们偏偏跑出来劝说刘焉。 古人常说;子不言父过。更何况,在古代包二奶、收小妾并不算错。刘璋的三个兄长一参与,刘焉就抓狂了,作为儿子,凭什么管老子的事?不过,刘焉听刘璋的意思,似乎这个小儿子并不反对他玩寡妇。 “你……似乎不反对?”刘焉惊讶的看着刘璋,有些不敢确信。 刘璋笑道:“父亲,那是你的自由,身为儿子,只要你开心,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我只希望你对母亲好一些,毕竟她是我的母亲,也是您的正妻。” “唉……”见刘璋说的诚恳,刘焉不由叹道:“想我刘君郎生有四子,却只有一子懂事,真是令人好笑。” “非也!”刘璋笑着摇摇头道:“非是三位哥哥不懂事,而是他们用错了方式。其实,他们也是关心您和母亲,却忽视了您的脸面。这世上,哪有儿子教训老子的?” 刘焉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大汉的冠军侯,有眼力,有见地!你的三个哥哥比起你来,确实不如。以后有你照顾三位他们,我也放心了!” “父亲,你确定没有说错?”刘璋笑道:“我可是兄弟们中最小的,要照顾,也是兄长们照顾我吧!” “能者多劳嘛!”刘焉心中多日的淤积一下就消失了,其实他最怕与刘璋有矛盾,因为在他心中,刘璋是他最能干的儿子。 “对了父亲!”刘璋突然严肃道:“不管你做什么,千万不要辜负母亲。别人接近你,也多半是有目的,作为儿子,我不想多说,可我希望你别为了外人,伤了自家人!” “嘿!刚才还说你识相,你转脸就教训我!”刘焉笑道:“你当你爹是傻子么?想糊弄我,那些人还早呢!” 刘璋笑着摇摇头,便不再说这件事。说实话,刘焉除了有些大男子主义外,真的很有眼光。历史上曾经有人说刘焉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想必是他到了益州后,和张鲁的母亲混在一起的原因。其实这也不怪刘焉,因为每个人都有一种逆反心理,别人越是阻止,他越想那么做。 就好像后世的早恋青少年,往往父母越是阻止,他们闹得就越厉害。事实上,只要守住底线,当感情淡薄或者其他矛盾爆发,事情就会意想不到的解决。刘璋才不相信,刘焉那么大岁数的人,还和张鲁之母玩爱情! 当然,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过,就算刘焉和张鲁之母玩爱情,也不是别人能够阻止的。所谓大禹治水,堵不如疏,与其和刘焉做对,还不如顺其自然!或许用不了多久,刘焉自己就玩腻了! 离开大厅,刘璋又去刘夫人房里坐了一会。经过刘璋的一番开导,刘夫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到晚饭时分,看着恩爱的刘焉夫妇,刘璋感到十分满意。而刘焉夫妇也很满意,因为刘璋和蔡琰也很恩爱。 新婚是很快乐的,初承雨露的蔡琰,渐渐知道了房事的美妙,每天都让刘璋欲罢不能。当然,蔡琰的体力不行,所以每次都以完败告终。不过,由于蔡琰的努力,倒是让刘璋打消了吃掉张宁的打算。 本来刘璋准备成亲以后就去并州上任,刘宏没有同意,因为很快就要过年了,他让刘璋过完年再走。其实刘宏心中也有些愧疚,可他是皇帝,为了江山大位,他不得不委屈刘璋,他相信刘璋也是能够理解的。 的确,刘璋能理解刘宏,就算他不能理解也得理解。为了打消刘宏心中的忌惮,刘璋麾下大将渐渐从虎贲营中抽离出来,只留下三千亲卫,而张任等人也充入了三千亲卫之中,只留下张飞等猛人做刘璋的贴身侍卫。 说句心里话,自从张任等人跟随刘璋以来,还从没有只带这么点兵。兵虽然少了,但刘璋给了他们一个重任,就是教授虎卫营的亲卫读书写字。刘璋要让虎贲营成为他的黄埔军校,以培养中基层军官!若是这些人成长起来,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挥手可就! 快过年的时候,刘璋把三千亲卫从邙山大营调了出来。当然,很多虎贲营中的士卒也想跟随刘璋,可刘璋婉拒了。为了安抚虎贲营众士卒,刘璋表示,一旦他需要招兵,肯定最先想到这些人,而且黄忠还执掌着虎贲营,虎贲营在名义上还属于刘璋! 刘宏知道这一切以后,心中更加愧疚,他又给刘璋加了不少食邑。前前后后的赏赐,让刘璋的冠军侯位,渐渐向万户侯靠拢。只是在赏赐食邑的时候,刘宏把小黄门蹇硕派到虎贲营中做监军,可怜的黄忠立刻沦为二把手。 冬去春来,新年过后,刘璋和刘焉一起离开京师,可刘璋的三个哥哥,依旧不愿随刘焉去益州。无奈之下,刘焉只能将这三个短视的儿子留在洛阳。 相比郁闷的刘焉,刘璋倒是春风得意,正适合当下的天气。在过年期间,刘璋与刘晔一起研究马车。根据刘璋提供的设想,刘晔将弹簧做了出来。于是乎,刘璋和刘焉的马车上,都装上了弹簧减震,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刘璋加大马车车厢的宽度,他和四女坐在里面一点都不挤。为了给四女取暖,刘璋还在车里点上了火炉,那是相当的暖和。当然,刘璋并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同样的马车,戏志才、郭嘉也有一辆。只是郭嘉烧的不是火炉,而是温酒的小炉。 三千虎卫保护着三辆大型马车往并州而去,摄于虎卫营的压力,一路之上,刘璋等人连一个蟊贼都没遇见,而让刘璋郁闷的是,虽然他没遇见蟊贼,但也没看见几个百姓。并州的田地大部分荒芜,只有少数地方,还有三三两两的百姓在种地。可是这些百姓,不是老人孩子,就是妇女! “主公,这并州有些任重道远啊!”郭嘉收起了酒葫芦,脸上有些无奈。虽然他是谋士,却也解决不了人口太少的问题,就算是现生也来不及。 “奉孝可是担心人口问题?”难得离开温柔乡的刘璋骑在象龙马上对郭嘉笑道:“若是人口问题,我倒是不担心,因为我有办法!” “主公有办法?”盯着刘璋看了半晌,郭嘉问道:“您不是打黄巾贼的主意吧!” “正解!青州还有百万黄巾,我听说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既然并州有那么多田地,不如让他们来种!”刘璋十分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让郭嘉等人面面相觑。 “主公,如果你招揽太多黄巾,会不会让陛下忌惮?”刘晔面沉如水,他现在依附于刘璋,实在不希望刘璋弄险。 “我有说要招揽黄巾么?”刘璋笑道:“我明明是吸纳流民!至于那些流民以前是做什么的,与我何干?” “呃……”刘晔愕然,他没想到刘璋居然这么无耻,明明是招纳黄巾,却非要说是吸纳流民。不过,黄巾和流民的区别并不是很大! 见众人不语,刘璋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笑了笑道:“我不光要吸纳流民,还要抢人口!” “抢人口?!”郭嘉问道:“主公,您不是准备让几位将军去抢劫外族吧!” “不愧是奉孝,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刘璋一脸自信,可众人却目瞪口呆。大家都知道刘璋疯狂,却不知道他这么疯狂!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牧并州苏张送粮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牧并州苏张送粮 并州,为大汉十三州之一,领太原、上党、西河、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晋阳是并州的治所,在太原郡内,晋阳城也就后世的太原城。当然,古时候的晋阳和后世的太原还是有些偏差。 经过数日长途跋涉,刘璋等人终于来到了并州的治所晋阳。看着那高大却死气沉沉的晋阳城,刘璋心中颇有些无奈。世人都图安逸,若非迫不得已,他真不想来并州。进入城内,刘璋更加失望。晋阳虽然也是大城市,但颇为凋敝,别说和洛阳那种大城市比,就算和幽州蓟县相比,都略有不及。 来到刺史府,验过印信文书,刘璋正式接管了并州,怎么说这并州牧之位都是他自己挑选的,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刘璋本身并不喜欢军务和政务,所以他直接任命郭嘉为别驾,戏志才为治中,刘晔为功曹,张任为兵曹,而刘晔之兄刘涣则作为主簿辅助郭嘉三人。 当然,郭嘉三人虽然只别驾、治中和功曹的名头,实际上并州的政务基本都归他们处理,只有遇见他们不能断决的大事,才向刘璋请示。人一无聊就要找点事做,刘璋没有政务的负累,便将晋阳城中的守城部队拉出来训练。当众人看见晋阳城的守城卫队,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部队么?看着前面双眼无神,衣衫褴褛,站的歪歪倒倒,上有五六十岁,下有十一二岁的晋阳守军,刘璋和他麾下大将们全部眼神呆滞,这哪是军队,简直连乞丐都不如!无奈的刘璋,只好让军队解散。 “大哥,这是晋阳守军?”回到州牧府,张飞的大嗓门回荡在大厅中,震的刘璋耳朵里嗡嗡直响。 刘璋苦涩的点点头,张任见状笑道:“主公何必担心?当年我们在幽州还不是从没有到有,慢慢发展起来的?” “这不同啊!”刘璋无奈的说:“当年在幽州,我父可以招兵买马,就看他有没有钱粮,可如今我不仅没有招兵的资格,而且并州的钱粮似乎也不是太多,所以我只能走精兵路线。可是你们看看,晋阳的那些兵,别说精兵,连老弱病残都算不上!” “主公为什么没有招兵的资格?”郭嘉拿起葫芦抿了一口,一脸不解的看着刘璋,刘璋无奈之下,只好把他被刘宏忌惮的事说了一遍。郭嘉笑道:“主公何必忧虑,此事太容易不过了!如今陛下昏聩,就算他觉得你的势力太大,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据主公所言,我觉得陛下把并州交给你,就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意!” “奉孝的意思是,陛下就是让我来并州做土皇帝?”刘璋有些不可置否。 郭嘉笑道:“并州不产粮食,又有羌族时时骚扰,就算主公花钱粮招兵买马,可并州人口太少,能招收的士卒有限。对陛下来说,将主公安置在这,不仅能弥补他心里的愧疚,还能限制主公的发展,这正是所谓的帝王心术。” 刘璋笑着摇摇头道:“看来陛下还真看不起我!难道这点问题就能难倒我?志才,立刻给我联系幽州的苏双、张世平,我……” “启禀主公,门外有两人自称苏双、张世平求见!”刘璋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小校走了进来。 “呃……快请……”小校下去后,郭嘉笑道:“并州这地面邪乎,刚提到苏双、张世平,这两人就到了!” “参见主公!”在小校的带领下,苏双和张世平走了进来,他们衣着华丽,不再是当年落魄的小商人。便是冀州袁家,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因为他们的主公刘璋,在世家大族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然,即便是富贵了,苏双和张世平也明白,没有刘璋就没有他们。故而,刘璋刚到并州,他们二人就赶来了。 “请起!”刘璋双手虚托,苏双和张世平继续行完礼,才站直身子。刘璋笑道:“我又不是拘礼的人,何必如此。二位,请坐!” “谢主公!”苏双和张世平在最下首的位置坐下了,毕竟他们是纯粹的商人,地位不是很高。若是在其他诸侯麾下,他们连敬陪末座的资格都不一定有。不过,刘璋麾下的人不是寒门就是不重礼法之人,对此倒也不甚在意。 “二位此来,想必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刘璋对苏、张二人笑道:“每次你们来,都会给我惊喜,这次不知道你们会给我带来什么?” 苏双站起来笑道:“我们此来是为了向主公求官!” “坐下说!”刘璋笑问道:“不知你二人准备求何官职?” “我二人能力有限,求一书佐足矣!”张世平笑道:“我二人没别的本事,就会做点生意。既然主公就任并州牧,而并州不产粮草,所以我们觉得,主公可以在并州发展商业。做生意正是我们的长处,故而我们想求簿曹从事下书佐的职位!” “二位不愧是商人,我正有此意!”刘璋笑道:“并州粮食产量极少,与之接壤的冀州却是产量大州,我们可以从冀州,甚至是兖州、徐州买粮。到时候,我们需要大量的钱财。不过,并州虽然不产粮食,却产战马等战略物资。想来,茶马盐铁交易,正是二位的专长!” “知我者,主公也!”苏双笑道:“我和世平兄刚接到主公就任并州牧的消息,便将家产散尽,在冀、兖、徐、荆、扬五州大量收购粮食,如今已经积累了两千余万石,第一批五百万石粮食,已经运抵晋阳!” “什么?!”听了苏双的话,大厅中众人都惊呆了。两千万石粮食是什么概念?就算一石两百斤,十石为一吨,两千万石就是两百万吨!即便一个人一天吃三斤,也够二十万人吃将近二十年!要知道,全大汉每年粮食产量也没有两千万石,苏双和张世平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众人愣了半晌,郭嘉突然哈哈大笑道:“主公真乃天命之主,我们刚才还在担心钱粮不够,无法发展并州、招募军队,这就有人将钱粮送来。恭喜主公!” “这都是苏双和张世平的功劳!”刘璋笑道:“二位,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麾下书佐,先暂代簿曹从事,处理我麾下钱粮。不过,粮食是重中之重,无论什么情况,我并州都只能收粮食,不能向外卖粮食。” “谨遵主公之令!”苏双和张世平十分开心。历史上,他们到处送人钱粮,不就是想在乱世有份保障么? “主公,属下还有一事!”苏双颇有些为难,而张世平也有些犹豫。 “既然是我的下属,有事直说!就算做错了,只要不是诚心作恶,我也不会太计较。当然,错误太大可不行!”刘璋见苏、张二人脸色不对,便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张世平低着头道:“徐州是产粮大州,我们为主公囤积粮草,自然不能放过。收粮的时候,徐州刺史陶谦和其麾下别驾糜竺都有出力,而他们有意向主公购买一些上等战马,我们没敢同意,却答应为他们引荐……” “你们没做错!”刘璋笑道:“只是下次最好派人来请示一下,若我不在,可以向戏先生和郭先生询问!” “是!”张世平和苏双再次行礼。放下心中大石,两人舒服多了,脸上的疲惫也渐渐消失。 见苏、张二人松了一口气,刘璋笑问道:“陶徐州准备什么时候派人来?” “回禀主公,陶徐州派出的使者已经在路上,此人乃是徐州别驾糜竺!”见刘璋发问,苏双赶紧站起来回答。商人最重信誉,他还真怕刘璋不见陶谦的使者。 “糜竺?”刘璋想了想道:“那行,等他到了,你们就为我引荐吧!我听说徐州糜子仲乃是古之君子,我对他还颇有些兴趣!还有,你们身为商人,可以在别的州郡宣传一下,并州准备吸纳流民!” “这……”张世平小心翼翼的说:“那些流民,有些曾经是……” “不管!”刘璋斩钉截铁的说:“你们放出风声,不管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在并州好好过日子,遵从我的规定、大汉的法律,我一概以并州百姓待之。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到州郡府衙登记,由官府发放土地,至于种子之类的东西,官府也会借贷于他们,甚至还有耕牛!奉孝、志才,这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老典,调一百虎卫给两位先生,以贴身保护!” “遵命!”郭嘉、戏志才、典韦严肃的站出来应命。等戏志才和典韦坐下,郭嘉问道:“主公,若有人不服……” 刘璋一脸狠色的说:“杀!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流民乱匪,在并州就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胆敢违抗者,杀无赦!当然,分寸就由你们把握!” “明白了!”郭嘉虽然不是毒士,但该狠的时候,他绝不会含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古之君子糜子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古之君子糜子仲 有了苏双和张世平提供的粮食,刘璋立刻开始着手收拾晋阳的军队。要知道,喜欢到并州打草谷的不仅仅是乌桓,还有匈奴和羌人。如果不能在入秋之际整备出一支强军,别说掳劫羌人,说不定连并州都没了。不过,裁撤士卒也很麻烦,若非活不下去,谁愿意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玩命?最后,刘璋付出了不少粮秣和田地,才把那群老弱病残解散了。以至于他对丁原很有怨念,谁叫丁原是上一任并州刺史呢! 解散了晋阳的老弱病残,刘璋命兵曹从事张任负责招兵,可是并州人口淡薄,整整十日只招募到两千人,这让刘璋异常郁闷。幸好戏志才那边传来消息,由于刘璋的政策吸引了不少人,所以很多流民从其他州郡迁徙过来。故而刘璋便让黄叙先训练这两千人,等并州人口充实了,再进行募兵! 过了半个月,并州的军政要务都开始走上正轨。就在刘璋考虑如何增加并州人口的时候,郭嘉、戏志才、刘晔突然联袂来访。 “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来了!”看见自己麾下三大谋主都到了,刘璋不禁有些奇怪。 “拜见主公!”三人行完礼,郭嘉笑道:“主公,我们三个研究了一下,并州九郡中,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原、上郡都靠近外族,经常被外族骚扰。现在并州人口稀少,不如把这六个郡的百姓都迁徙到太原郡来。若人口不多,干脆直接迁徙到晋阳来!” “这……”刘璋用手轻叩面前小案,想了半晌道:“不!你们先把并州的世家大族登记好,让他们把家奴都放出来充作百姓。从今日起,并州所有世家不得侵占土地,蓄养家奴,否则就以聚众造反论罪!” “呃……”郭嘉愕然,他们建议刘璋迁徙百姓,这与世家大族有什么关系? 见三人不解,刘璋笑道:“安置百姓,自然要有土地。如今晋阳附近的土地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我们怎么分给百姓?你们把晋阳周边的土地收归州牧府,而世家大族就按照人口保存原有土地!我给这些世家大族两个选择,要么听话,要么滚出并州,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们走第三条路!” 路是什么?自然是死!戏志才有些担心的问道:“主公,若真这么做,您就不怕这些世家大族联手对付你?” “当然不怕!”刘璋笑道:“你们上次不是说,我的那位皇兄就是让我来当土皇帝的。本来并州世家大族就不多,皇兄会为了这些小家族为难我么?再说了,我霸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我越是霸道,欺凌世家,皇兄对我越放心,毕竟汉光武帝的例子在那放着呢!” 听了刘璋的话,郭嘉三人立刻了然,当年汉光武帝刘秀就是利用世家大族的力量,才击败了王莽,建立东汉。如今在很多人眼里,只有世家支持的人才能做皇帝。 “主公,如此是不是有些不值?”在郭嘉看来,世家才子很多,本来以刘璋的身份,绝对能请到郭嘉的好友荀彧和陈群,可偏偏是刘璋对世家大族的所作所为,让荀彧和陈群十分不满。 “奉孝,我知道你还对荀彧和陈群的事耿耿于怀,可这不是我的问题!”刘璋无奈的说:“你和荀彧、陈群相处了那么久,就没有发现,他们每次做事都是以家族的利益为重么?家族利益高于一切!这就是世家!依靠世家力量建立的王朝,能存在几天?秦,十五年,汉四百年!说实话,刘秀建立的汉朝,还能算是刘邦的大汉么?” “这……”郭嘉一阵无语,他岂能不明白刘璋的意思,只是他下意识不愿意与世家大族为敌,毕竟世家大族中还有他的朋友。 “主公,大汉的人才多数出于世家,你与世家交恶,很可能无人可用!”相对于郭嘉,戏志才在这方面就好了很多。人的际遇不同,造就了性格的差异。戏志才虽然是郭嘉的好友,但他是彻头彻尾的寒门,而郭嘉家里曾经还有些薄产,可以算是小地主阶级! “人才方面,我自有办法!可现在说来还是早了点!”刘璋笑道:“以后再研究这个问题,我们先讨论关于并州百姓聚集到晋阳的事!” 见刘璋转移话题,郭嘉三人也就不再询问。四人对百姓迁徙事宜的细节做了一番商讨,郭嘉三人就告辞了。他们只是来征求刘璋的意见,刘璋同意了,还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建议,他们自然要回去修改一下方案。 郭嘉三人走后,刘璋起身活动了一下,也准备回去,毕竟他是新婚燕尔,正与蔡琰如胶似漆!不过,今天注定他要劳累一番。 “拜见主公!”刘璋背对着门伸懒腰,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刘璋回头一看,原来是苏双与张世平。 “怎么?又有粮草运到了?”刘璋现在看到苏双和张世平就好像看见了粮草,上次会议后,刘璋把能卖钱的东西都交给了苏、张二人,此二人又收购不不少粮食。 “哪有这么快!”苏、张二人和刘璋相处久了,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前看见刘璋就战战兢兢的二人,如今也能和他说笑两句了。 “不是粮草?难道你们要出去?”刘璋还以为苏、张二人又要出去奔波,他拍了拍苏、张二人的肩膀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苏、张二人哭笑不得,苏双颇有些无奈的说:“主公,上次我们不是说,徐州刺史陶谦陶大人派出使者想向主公购买一些上等战马么?如今陶使君的使者,徐州别驾糜竺糜大人已经到了驿馆,我们特来询问,主公什么时候有空见他!” “糜竺啊!”刘璋摸了摸下巴,可惜他才十七八岁,胡须并不茂盛,可不像关羽和张飞,同样是二十岁的汉子,关羽的胡子已经有两尺,而张飞竟然长了一脸络腮胡。刘璋对此颇为羡慕,他认为胡须是男人的象征! “主公?”见刘璋愣在那里,张世平轻声道:“主公莫不是不愿见糜竺?那我去把他打发走!” “呃……不好意思,走神了!”刘璋回过神来道:“见!我曾听闻,糜子仲乃是古之君子,能与他相交,是我的荣幸!” “那主公想什么时候见他?”苏双和糜竺见过几次,他觉得糜竺的人品很好,见刘璋称赞糜竺,他也觉得糜竺名至实归。 “既然是君子,自然不能怠慢!”刘璋想了想道:“明天吧!明天早晨,你们请糜竺来见我!” “是!”苏双和张世平躬身退下,他们心中的大石真正放下了。 第二天,在苏、张二人的带领下,一个青年书生带着一个护卫和一个书童来到并州刺史府。刘璋早已命人大开中门迎接,并在前厅等候。 糜竺跟着苏、张二人来到前厅,只见一个身高七尺有余,头戴金冠,身穿紫服的青年在厅外等候,他立刻快步走上前行礼道:“徐州糜竺糜子仲见过冠军侯!” “免礼,请!”糜竺在打量刘璋的同时,刘璋也在打量他。只见糜竺的身材与刘璋差不多,虽然糜竺只是纶巾白袍,但他身上的儒雅之气,竟让刘璋有些心折。说句心里话,若不是知道糜竺的底细,就凭他这身装扮、气度,谁也看不出他是商人世家出身。 “冠军侯先请!”糜竺既然有古之君子之称,对礼仪十分在意,虽然他并不拘泥、古板,但上下卑贱之别,他还是懂的。 “子仲,我们一起!”刘璋一把拉住糜竺的手,两人携手走进大厅。虽然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刘璋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古代除了有龙阳之癖的人以外,牵手表示亲近。孰不见,历史上的刘备常常和关羽、张飞同榻而眠,若是在现代,肯定有人怀疑他们有不正当、不道德的关系。 进入大厅,刘璋和糜竺分宾主坐定,苏、张二人则在下首相陪。等仆役奉上茶水后,刘璋笑问道:“不知子仲不远千里而来,有何要事?” 糜竺端起茶杯对刘璋致意了一下道:“不瞒冠军侯,陶使君有意购买一些战马,可幽州刘使君不卖,凉州又在打仗,故而在下奉陶使君之命,前来与冠军侯商议购买战马一事!” “不知陶使君需要多少?”刘璋笑道:“并州缺粮,本候的两个手下在徐州购粮之时,颇受子仲与陶使君照顾,虽然本候才到并州,但好马还是有几匹的,就尽量满足陶使君吧!” “这……”糜竺有些犹豫了,刘璋的话里有报恩的意思,可他却觉得刘璋在说陶谦携恩求报,糜竺拱手道:“若冠军侯不方便,在下也不强求!” “子仲误会!”刘璋笑道:“若说马匹,本候手中确有不少,可大多数都是劣马,就算是中等马也不多。本候听苏、张二人之言,知道陶使君想要好马,可是本候麾下的上等战马,除了配备给士卒以外,只有不到千匹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议卖马欲换粮草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议卖马欲换粮草 糜竺闻言有些愕然,他还真没想到刘璋说话这么直白,糜竺站起来躬身道:“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冠军侯海涵!” “无碍的,是本候没把话说清楚!”刘璋挥手笑道:“其实徐州不需要全部买好马!” “哦?敢问冠军侯,此话何解?”听刘璋这么说,糜竺顿时来了兴趣。 刘璋笑问道:“敢问子仲,徐州兵有多少人会骑马?” “这……”糜竺眉头一皱道:“怕是不多!” 刘璋又问道“既然不会骑马,买马自然是为了训练骑术,不知我说的对么?” “这是自然!不会骑马当然要现学苦练了!”糜竺对刘璋的问题颇为不解。 刘璋道:“子仲有所不知,越是好马,性情越是暴烈,若是千里马,往往需要骑手自己驯服,敢问那些初学乍练的士卒,又几人能驾驭如此烈马?不如先弄些劣马、中等马让士卒训练骑术,再用上等马装备骑兵,不知子仲意下如何?” “这……”糜竺十分为难的说:“冠军侯,在下实在不懂马。不过,陶使君要求买上等战马,在下也不好更改,不如就将您剩下的上等战马卖给在下吧!” “子仲不必如此!”刘璋笑问道:“陶使君到底想要多少战马,你说个数,本候想想办法!” 糜竺略有些尴尬的说:“陶使君的意思是多多益善!” “呃……”刘璋一头冷汗的看着糜竺,他真想不到陶谦胃口那么大。上等战马在中原可是紧俏之物,上百金未必能买到一匹。一千匹最少十万金,一万匹就要百万金,徐州虽然富裕,还不至于富裕到百万金一掷吧! 见刘璋的眼神有些怪异,糜竺突然想到战马的昂贵,他有些尴尬的说:“冠军侯放心!陶使君愿意用粮草换您的战马!” 刘璋笑道:“既然陶使君诚心,本候先卖他一千匹上等战马,然后送你一千中等战马以训练骑兵如何?” “这如何使得?”虽然中等战马最贵也不过五十金一匹,但一千匹也要不少钱,糜竺既然是君子,自不愿白占刘璋的便宜。 “没关系,反正本候的马也是将士们抢来的。若是没有了,本候再去抢!”刘璋挥挥手,一脸不在意,他的马都是从乌丸抢来的,而且他还有计划去抢劫羌人和匈奴!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冠军侯居然是一个强盗!”糜竺闻言一头冷汗,可他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此声音一出,糜竺心中大骇。 刘璋仔细一看,说话的人原来是糜竺身后的书童。只见那书童唇红齿白,一张瓜子小脸晶莹可人。而糜竺身后的护卫的手僵在半空,他想捂住书童的嘴,却没来及。 “哈哈!”就在糜竺以为刘璋要发飙的时候,就听刘璋笑道:“这个小丫头说的很对,本候就是一个强盗!凭什么那些外族能够抢劫我们汉人,我们汉人却不能抢他们?他们做得初一,本候就做得十五!古人云:杀人者,人恒杀之!那些外族抢了我们几百年,也该让我们抢他们一抢了!” “呃……”糜竺三人愕然,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汉人的礼仪日重,血性却在渐渐消退。到了后世,那些所谓的大儒都叫嚣着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像刘璋这样睚眦必报的想法,在那些所谓大儒的眼中是无礼且不道德的行为。更别说刘璋自认为强盗了!不过,在汉代的时候,汉人血性或许消退了不少,却还没到迂腐的程度。就算把刘璋抢劫外族的行为公布出来,大多数人还是会称赞他,顶多有些腐儒会有不同意见罢了。 “冠军侯果然令人佩服!”糜竺被称为古之君子,自然不是腐儒,他叹息道:“若大汉多几个冠军侯这样的人,这边境就安稳了!” “子仲此言差矣!”刘璋笑道:“若是多几个本候,这边境反而不安稳,只不过倒霉的是外族罢了!对了!这位小姐既然敢在子仲面前插言,想必不会是普通人吧!子仲带她来,却不与本候介绍,倒是有违本候的待客之道。不仅如此,子仲身后的护卫,似乎也颇为不凡呢!” “冠军侯说笑了!此乃小妹糜贞,而这个护卫却是舍弟糜芳字子芳!”糜竺拱手道:“舍弟、舍妹从小娇纵惯了,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冠军侯海涵!” “子仲不必如此!”刘璋笑道:“既是子仲的弟妹,岂能站在一旁,请坐!来人,给子芳和糜小姐上茶!” “多谢冠军侯!”糜芳和糜贞十分大方的行礼后,在糜竺的下首坐下了。 刘璋笑道:“本候看子芳也是武将,不知可有良马?若没有,回头本候送子芳一匹如何?” “当真?”糜芳大喜,虽然他是糜家公子,但偏偏不喜舞文弄墨,更不喜商贾经营,只想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只可惜,徐州无好马,就算有,也不是糜芳能得到。要知道,陶谦的两位公子,陶应和陶承也都是好武之人,糜家却不敢与他们争抢。 “咳……子芳!”糜竺咳嗽了一声,他早知道糜芳想要好马,否则也不会带他来并州,可他却不想接受刘璋的馈赠,这不是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的气节,而是他觉得刘璋有些过于热情。 “呃……”看见大哥责备的眼神,糜芳低下了头。 刘璋见状挥挥手道:“子仲,本候欲交你这个朋友,赠你二弟一匹好马,也不算什么!就算是一匹千里马,也不过区区千金之数,若连这点面子也给本候,那就是看不起本候了!” “这……”糜竺苦笑道:“既然如此,便却之不恭了!子芳,还不多谢侯爷!” 糜芳闻言眼睛一亮,他抬头抱拳道:“多谢冠军侯!” “不用!”刘璋笑道:“其实本候也有事相求,徐州要马,并州却要粮,而冀州虽是产粮大州,但靠近边境,用马匹换粮,实在不值当,所以本候在冀州用钱收粮。在徐州,本候想用马匹换粮。当然,价格可以便宜点!不知子仲意下如何?” “无妨!”糜竺笑道:“我糜家本就是做粮食生意的,我可以在徐州为冠军侯收粮,只不过用马匹换粮,运输是一个问题!” “此事也容易!”刘璋笑道:“本候多提供些劣马给子仲拉车便是,以子仲的性情,当不负本候!” “这是自然,多谢冠军侯信任!”商家最重诚信,刘璋的信任让糜竺心中颇有知己之感。要知道,糜竺虽然是君子,但他和别人商谈生意的时候,常常会被其他世家大族所轻视,哪怕一开始被糜竺的气度所折服,可只要知道糜竺的出身,对方的态度往往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其实糜竺何尝想做商人,可糜家却是商人起家。糜芳选择做武将,糜竺却没得选择,他总不能让妹妹出来抛头露面,这也是历史上糜竺放弃家产追随刘备的原因。只有被一方诸侯看重,或者有从龙之功,糜家才能脱离商贾的头衔。否则糜竺就算官居一品,外人依旧以他为商贾。 “子仲,子芳好武,不知他的武艺如何?”刘璋突然转换话题,让糜竺颇有些措手不及。 “三脚猫的功夫,何足挂齿!”不知刘璋为何提起糜芳的武艺,为了谨慎起见,糜竺适当的谦虚了一下! “大哥……你……”糜芳虽然敬爱自己的大哥,但糜竺贬低他的武艺,他有些不服的说:“大哥,我的武艺在徐州也算顶尖,除了陶使君二公子陶应,谁能与我一较高下?就说徐州守将曹豹,他都不是我十合之敌!” “哼!天下猛将何其多也!”糜竺狠狠瞪了糜芳一眼道:“那曹豹本就是废物,比他强有什么值得高兴?至于陶应,不过是纨绔子弟,你连他都打不过,还敢说顶尖?” “子仲何必如此!”刘璋笑着摇摇头道:“本候只是想知道子芳武艺如何,若是他武艺出众,便让他来并州军中为将!” “侯爷说话算话?”糜芳听完眼睛一亮,其实他早就想参军,可是徐州没有战事,参军也没多大意义。不过,刘璋这里不同,糜芳听的出来,刘璋似乎准备对外族用兵。 “自是算数!”刘璋笑道:“只不过,有两点要求:一是你的武艺当真不错,二是你大哥同意。” 糜芳闻言眼巴巴的看着糜竺,糜竺叹了一口气道:“只要你能过得了冠军侯那一关,我便不拦你!” 糜芳大喜道:“冠军侯,你说武艺要如何才能加入并州军?” 刘璋笑道:“不用太高,只要你能在本候手下支持百招,本候便允许你加入!” “这……”糜芳有些为难的说:“万一伤了侯爷多不好?” “伤了本候?”刘璋哈哈大笑道:“随本候去校场,省得你小子整天大言不惭!告诉你,本候的武艺在并州军的将领中算是垫底的。若是连本候的百招都接不下,你还是放弃当将军,以免坏了自家性命!”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武济三糜心折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武济三糜心折 “既然冠军侯如此自信,我便陪您玩玩!不过,若是我侥幸获胜,还望冠军侯莫要记恨才好!”刘璋一句话让糜芳胸中燃起了小火焰,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糜芳看来,刘璋有这么高成就,应该是智谋高深的缘故,他才不相信,像刘璋这种富贵子弟能吃苦习武! “怎么?本候像是这么小气的人么?”刘璋笑道:“要知道,本候麾下黄忠、张飞、关羽、赵云皆万人敌,武艺比本候不知高上多少,而郭嘉、戏志才、刘晔皆智谋深沉之辈,若无他们,本候岂有如此成就!你觉得本候像嫉贤妒能的人么?走!去校场!” 带着糜芳来到后院校场,自有人把刘璋的霸王枪抗来。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重达八十一斤的霸王枪一出场,糜芳瞳孔顿时一缩。要知道,糜芳用的刀还不到四十斤。刘璋拿起霸王枪随手挥了两下,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让糜芳更加迷茫。 “子芳,准备好了么?”刘璋单手将大枪一横道:“攻过来吧!” 糜芳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龄,正所谓年少气盛,他怎么能被刘璋看不起?糜芳双手握刀,猛扑向刘璋,只听一声,糜芳的刀砍在了刘璋的枪杆上。 “力道还行!不过,还不够!”刘璋单手一绞,糜芳感觉一股大力从刀上传来,他猛然收刀往后退去。刘璋见状嘿嘿一笑道:“子芳,看我的百鸟朝凤!” 随着刘璋话音,那杆粗重的霸王枪化作千百道枪影向糜芳扎去,枪上挟着呼呼的风声,就好像千百只鸟儿在鸣叫。 “开!”糜芳爆喝一声,既然他看不透刘璋的枪法,便用了一招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不顾刘璋的大枪,只把大刀往刘璋的腰间送,即便刘璋扎死他,他也要将刘璋砍为两段。狭路相逢勇者胜,可现在刘璋和糜芳只是在比武,没必要死磕。刘璋将手中大枪画了一个圆,便将糜芳的攻击化去。 见刘璋的百鸟朝凤枪破了,糜芳立刻持刀而上,他可不想给刘璋喘息的机会,只不过他没有发现,刘璋一直是单手持枪。叮叮当当打了近百回合,刘璋一枪将糜芳的大刀挑飞了。 “冠军侯好武艺!”刘璋一停手,糜芳扑通一下坐在地上道:“多谢侯爷相让,若是战场厮杀,想必我已经死了!” “子芳的武艺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若想上战场,还要多练练!”刘璋伸手将坐在地上的糜芳拉了起来。 糜芳站起身问道:“侯爷,我可有加入并州军的资格?” “有,可官职不高!”刘璋笑问道:“暂时只能给你一屯人马,你可愿意?” “这……”糜芳有些犹豫,毕竟他的目标是做将军,而一屯只有二百人!想了半晌,糜芳道:“干了!就算是小卒,我也干!总比呆在徐州碌碌无为强!” “好!”刘璋拍了拍糜芳的肩膀道:“其实以你的水平,带上万余部队都不是问题,我给你两百人,是因为我麾下一共只有三千亲卫加两千新兵,我还在想办法扩军!” “这……”糜芳闻言大喜!要知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刘璋麾下只有五千人,糜芳投奔的正是时候。虽然糜芳不喜欢经商,但他家世代从商,对于时机的把握,比一般人强很多。糜芳一拍胸口道:“主公放心!我送您一万家奴!” “咳……”刘璋笑道:“这事回头再说,我们先把你家兄长的事处理掉!” “唉!”站在一旁的糜竺见刘璋和糜芳勾肩搭背,不由叹了一口气,糜芳一旦决定留在并州,糜家就打上了刘璋的印记。不过,糜竺看的出来,刘璋是一位明主,否则他早就制止糜芳了。 “子仲,如今子芳已经投奔了我,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你就来找我!”见糜竺叹气,刘璋赶紧出言拉拢,他本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以糜芳的本事,哪有资格让他如此笼络?刘璋的目标一直是糜竺! “那就多谢冠军侯了!”糜竺微微一笑道:“那马匹的事……” “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家人!”刘璋笑道:“先把一千上等战马和一千中等战马交给你,等我带人把羌人和匈奴挑了,再和你说其他的!” “那就多谢冠军侯了!”糜竺微微行礼,刘璋立刻把他扶起来。糜竺见公事已了,便告辞道:“既然我已完成陶使君的托付,这就告辞了。” “子仲何必如此着急?”刘璋笑道:“我已命仆役准备酒宴接待子仲,也算欢迎子芳。你这个主要客人兼大哥离开了,我这酒宴还怎么办?” 一开始,刘璋还一口一个本候,如今已经开始自称我了。要知道,古代的称呼很有讲究。刘璋对糜竺自称我,是一种自降身份的表现,却也是礼贤下士的表现。同时也表示刘璋对糜家兄弟的亲近。 “二哥,你可算把大哥害苦了!”见众人没注意,糜贞轻轻在糜芳耳边说:“那冠军侯刚才明显是让着你,还百招,估计你连他一招都挡不住!” “这……”糜芳惊问道:“难道主公要害我们糜家?” “当然不是!”糜贞吐了吐小舌头,调皮的说:“我看冠军侯是看上了大哥!” “呃……”糜芳闻言顿时有些丧气。要知道,糜竺一直都是糜家的榜样。糜芳本以为他得到了刘璋的看重,就算不能和糜竺相提并论,却也接近了糜竺。可他万万没想到,糜贞一眼就看穿了刘璋的心思,而他却浑然不知。连小妹都不如,糜芳岂能不丧气? “子芳,怎么了?”刘璋回过头,正好看见糜芳一脸不爽,他不由笑问道:“难道你还在为败在我手上而难受?” “岂敢!”糜芳十分恭敬的说:“末将对主公的武艺十分佩服!” “呃……”刘璋愣了一下后,突然哈哈笑道:“子芳,无须如此拘谨,以后你就知道我的性格了!走!酒宴已经备好,我顺便为你们介绍一下我麾下的将领和谋士!” 回到大厅,酒宴果真已经准备好,而桌边也坐了好几个人。刘璋为众人一一介绍,等众人行完礼后,各自就坐。 酒一向是增加感情的东西,糜芳才加入刘璋阵营,自然有人欺生,张飞抱着酒坛就过去了。让人想不到,糜芳武艺虽然平平,但这酒量却是不错,他竟然和张飞拼了一个半斤八两。当然,最后还是以糜芳醉倒告终。 可怜的糜芳被张飞掀翻,而糜竺却被郭嘉、戏志才、刘晔包围。一番胡侃下来,糜竺对郭嘉三人佩服万分,也被灌了不少酒。等酒宴结束后,除了不在席上的糜贞,糜氏兄弟全部倒下了。 第二天,糜竺和糜芳醒了以后,糜竺对刘璋的好感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而糜芳竟隐隐感觉自己已经融入刘璋麾下,这让二人心惊不已。要知道,他们认识刘璋等人才一天不到! “子芳……”一个好像打雷般的声音响起,糜芳向外一看,原来是张飞抱着酒坛来了。看见糜芳,张飞笑道:“好小子,酒量真不错!走!我请客……” “张将军……”糜芳刚要说话,只见张飞两眼一瞪,吓了他一跳。糜芳赶紧问道:“我哪里得罪张将军了?” 张飞咬牙切齿的说:“你看不起俺!” “没有啊……”糜芳一脸委屈。 张飞道:“你我年龄相仿,又同在主公麾下,我叫你子芳,你却叫我张将军,这不是看不起我么?” “这……”糜芳哭笑不得的说:“翼德兄,你请我去喝酒,怎么还抱着酒坛?” “这就对了!”张飞笑道:“酒当然是请你喝的!这可是大哥的好酒,我偷偷拿来的,别让大哥知道!” “你偷主公的酒?”糜芳目瞪口呆。 “啥叫偷啊!那是我大哥,我叫拿!”张飞一脸不悦的说:“你小子想不想喝酒?” 糜芳还真不想喝酒,昨天喝了那么多,今天还没醒呢!不过,张飞是刘璋的兄弟,糜芳自然不会得罪,若是能和张飞拉近关系,对他在刘璋麾下混十分有利。于是乎,糜芳硬着头皮和张飞走了。 “高明!”糜竺看着张飞和糜芳的背影道:“刘季玉此人润物无声,很轻松就把二弟降服了,真真不简单!” “大哥在担心二哥么?”糜贞见张飞走了,轻轻的站在糜竺身后。 糜竺头也不回的说:“刘季玉应该是明主,二弟跟着他,我无忧矣!” “那大哥你呢?”糜贞叹道:“刘季玉既然是明主,大哥为何不投效他?” “陶使君待我有大恩,我岂能背之?”糜竺颇有些无奈的说:“更何况,我糜家还在徐州,而并州却不产粮食!” 糜贞笑道:“反正大哥也不想做商贾,不如将家业都搬来并州,待陶使君去后,直接投奔冠军侯。至于家族生意,听说益州的粮食也不下于徐州!”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糜竺微微有些意动,可他心中突然一震,不由暗道:“怎么连我也为刘璋所影响了?” 第一百三十章 收家奴欲练精锐 第一百三十章 收家奴欲练精锐 没过几天,陶谦需要的马匹就准备好了,糜竺带着糜贞赶着马匹便往徐州而去。刘璋和糜竺商量好了,这些战马全部换成粮食。而糜芳则是在张飞的带领下和众人熟识起来,他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融入刘璋这个集体。不过,由于糜芳能力有限,刘璋将他和廖化、裴元绍放在同一地位。当然,糜芳和廖化比裴元绍有前途,因为他们才十五六岁,年轻就是资本! “大哥,你有什么打算?”回徐州的路上,糜贞向糜竺询问道。 “还能怎么打算?”糜竺摇了摇头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糜贞笑道:“小妹,以前都是我给你和子芳做选择,如今子芳似乎为我做出了选择呢!不过,子芳这次的选择倒也不错,或许是他此生最明智的一次选择!” “看来大哥挺看好冠军侯!那我们这次回徐州便把产业往并州转移一些,以免以日后来不及!”糜贞一脸笑意的看着糜竺,其实她知道糜竺还舍不得离开徐州。 “这……”糜竺想了想道:“先把你和子芳的那一份转移过来,至于我的,暂时先留在徐州,以备不时之需!” “唉!”糜贞颇有些无奈的问道:“大哥,你还放不下么?” “我有什么放不下……”糜竺一脸微笑,显得风轻云淡,可是糜贞却知道,他心中还有一份惦念。这份惦念并非如糜竺所言,是他对陶谦的感恩,而是一丝情蘖。可惜,如无意外,这份感情,糜竺注定要藏在心里一辈子! 就在糜竺和糜贞往徐州而去,并准备将家财转移到并州的时候,糜芳却被刘璋编入新军,正在受那训练之苦。 “子芳,这几天怎么样?”糜芳加入新军训练了几日,刘璋几乎每天都要去看看他,并询问他能不能受得了。刘璋没能笼络到糜竺,却把糜竺的弟弟拐来,若不能将糜芳磨练出来,刘璋都觉得有些对不起糜竺。 “主公,你放心吧!我糜子芳可不是吃不了苦的人!”糜芳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他真没想到,在徐州学武和在刘璋麾下当士卒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几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词,那就是地狱般折磨。 “受得了就好!”刘璋笑着拍拍糜芳肩膀道:“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停!”糜芳和刘璋越来越熟,也了解了刘璋的性格,他见刘璋又要说教,不禁打断道:“主公,这些道理我都懂,您能不能说些我不懂的道理?” 刘璋嘿嘿一笑道:“好好训练,你要比一般士卒强,否则我如何用你!想上战场,你得保证自己不死,先开开眼界,多向翼德、云长他们请教。有一天,你能在他们全力攻击下,撑过百招,我也能放心让你上阵了!” “多谢主公!”不管刘璋招揽糜芳的目的是什么,就凭这份心,都让糜芳感动不已。要知道,很多诸侯都不把麾下小弟当人看。 见糜芳这个富家子能够抗住军队中严格的训练,刘璋心中的大石也就放下了。其实他很想直接招揽糜竺,可是以糜竺的心性,在陶谦死之前,他肯定无法招揽,既然这样,他就招揽了糜芳,以糜芳做他和糜竺之间的纽带。如果糜芳受不了并州军严酷的训练,刘璋宁愿将他赶走,也不会用他。误人子弟的事,刘璋不愿也不屑去做!当然,如果糜竺愿意投奔的话,刘璋也不介意多养一家人!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晋阳的人口越来越充裕,晋阳的部队也达到了两万。其中大多数是糜家的家奴。说实话,糜竺真的很大方,第一批马匹运回去后,他立刻将一大半家产转移到晋阳,同时到达的,还有五万家奴。照糜竺的话说,他的弟弟、妹妹都在并州,总不能让并州有危险。 刘璋从糜家的五万家奴中,择青年者为一军,择壮年者为一军。青年者加强训练,而壮年者便作为守城部队。至于刷下来的人,刘璋将他们充入民籍去屯田了。虽说并州粮食产量不高,但总要种点,否则光靠买粮,刘璋可受不了。 为了答谢糜竺,刘璋从虎卫中拨出一千人给糜竺做护卫,这一千人身经百战,最少能当三五千人用。据说这一千人到达徐州后,与徐州守将曹豹发生矛盾,他们硬是冲进曹豹的军营,把曹豹打了一个臭死,而曹豹麾下的部队,竟然被他们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气得老陶谦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不过,陶谦的两个儿子倒是很感兴趣,天天缠着虎卫一起训练。 还别说,陶谦这老小子不怎样,他的两个儿子倒是挺能吃苦。唯一可惜的是,这两小子好武,却没有习武的潜质,加上不喜欢读书,没有头脑,纯属高不成低不就。或许这也是历史上陶谦宁愿把徐州给刘备,也不愿意让自己儿子继承的原因吧! 有了部队,刘璋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没见过血的部队永远称不上精锐!不过,就这样让新兵们去和外族战斗,胜算并不大。要知道,刘璋在幽州的时候,敢拿新兵碰外族,那是因为幽州民风彪悍,加上幽州人和外族有血仇。如今刘璋的部队,大多数是糜家的家奴。这些人卑躬屈膝惯了,至于血性和彪悍气倒是不多。 若是在其他州郡,刘璋还能带兵去剿剿匪,可是并州的劫匪大多数都是单人行动,就算纠结在一起,也顶多一两百人,再多就没有了。若是拿手中部队去剿匪,完全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于是乎,练兵就成了刘璋的一块心病! 什么叫瞌睡遇见枕头?刘璋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原来,刘璋一直在头疼练兵的事,可是没有贼匪,就算诸葛亮来了也没办法。这天早上,刘璋正在和郭嘉等人商议政务,突然有一个小校冲进议事厅,说是有一群羌人部队冲入上郡,看情形应该是被人击败后,逃窜至此。 刘璋赶紧拿来地图打开一看,原来上郡和凉州接壤,可能是凉州的北宫伯玉、李文侯所部被董卓、皇甫嵩逼得无路可退,结果闯入了并州。不过,闯入并州的羌人可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里是哪?”北宫伯玉一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并州。他看着前方荒凉的景色,不由有些惊诧。就算凉州人再少,总还有百姓,可是他带兵走了几十里,到现在没看见一个人,就好像到了一片死域。 一个羌人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后,向北宫伯玉回禀道:“启禀大王,这里应该是上郡!” “上郡?”北宫伯玉身边的李文侯疑惑的说:“上郡我来过,这才多久,怎么连人都没有了?” “呃……”众人一片愕然。要知道,李文侯作为羌人豪帅,地位与羌王北宫伯玉相等,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不管了!”北宫伯玉跑了两天两夜也有些累了,他挥手道:“让众军分散寻找粮草!” 原来,北宫伯玉被追着打,结果粮草、牲口都丢掉了。好容易摆脱了董卓等人,他当然要找点东西果腹,至于找寻方法,只有抢掠百姓。不过,很快北宫伯玉就惊呆了,他麾下所部分散找了十几里,别说粮食,连人都没看见一个。就算发现了村落,不是残垣断壁,就是人去楼空! “这是怎么回事!”得到消息的北宫伯玉望着远方喃喃道:“难道天要亡我不成?” “大王不必灰心,我们只要从靖边入朔方,还怕没有粮食?”李文侯和北宫伯玉一起造反,他们本身也是至交好友。见北宫伯玉有些失神,李文侯立刻出声安慰。 “对!”北宫伯玉猛站起身来下令道:“全军听令:上马急行军,目标:朔方!” 羌人接到北宫伯玉的命令,立刻不管身上的疲累,腹中的饥饿,上马往朔方而去。他们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路上能遇见一些百姓让他们抢上一抢!可是刘璋能让他们的愿望达成么?答案是否定的! 董卓、皇甫嵩、张温与羌人已经打了一年多,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也不是第一次进入并州,为什么这一次董卓等人会被甩掉?难道是羌人学精了或者是董卓三人脑袋进水变傻了?当然不是!因为以前并州没有刺史、州牧,就算有,董卓三人也不怕。可现在并州牧是刘璋,没经过刘璋的同意,就算跋扈如董卓,也不敢擅入并州!更何况,董卓等人知道,刘璋对这些外族没有好感。 “大王快看!”北宫伯玉带着部下策马飞奔,突然李文侯勒住战马,十分惊恐的指着前方,只见不远处,有一支部队静静的列阵站在那里,大约有万人。 命部队止步后,北宫伯玉带着众将上前问道:“敢问挡路者何人?” “并州牧刘璋!”刘璋披甲顶盔,手持霸王枪,胯下一匹象龙,犹如天神一般站在羌人大军前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斩羌将生擒羌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斩羌将生擒羌王 原来刘璋接到羌人入并州的消息,立刻让人备战。郭嘉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觉得这支羌人一定会经过朔方去凉州。从上郡去朔方最近的道路,便是走靖边,于是郭嘉让刘璋带人在靖边附近埋伏,果然拦住了北宫伯玉。 “并州牧刘璋?”北宫伯玉看了李文侯一眼,而李文侯却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孤陋寡闻,刘璋扬名之战是打乌丸,而乌丸到羌人还隔着匈奴,就算他们听说过这个消息,也会嗤之以鼻,当作是汉人夸大功绩。至于刘璋在黄巾之战中扬名,那是汉人内部的事,加上那时候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正在计划造反,不知道刘璋并不奇怪。 “小子,我劝你快点让开,否则……”既然没听过,再看刘璋年少,北宫伯玉深怕董卓等人再追来,他立刻恶狠狠的威胁起刘璋。 “否则?”刘璋笑道:“我不管你是谁,立刻下马投降,我饶你一命,否则……杀光你们!” 比起北宫伯玉,刘璋更加嚣张,而刘璋的嚣张态度,惹恼了北宫伯玉麾下的大将们。李文侯手持大刀就要出战,李文侯之弟李武侯大笑道:“大哥,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留给小弟吧!” 李文侯见状便收起大刀,并对李武侯道:“小心点!” “放心吧!”李武侯打马出阵,他猛拉了一把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而后仰天大吼道:“我乃羌族豪帅李文侯之弟李武侯,兀那娃儿,纳命来!” “神经病!”刘璋翻了一个白眼道:“子芳,看你的!” “我?”糜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璋竟然会让他第一个出阵! “就是你!快点!”刘璋笑道:“此人武艺与你差不多,尽快拿下他!” “是!”糜芳一脸兴奋的打马出阵。 见到又是一个少年,李武侯一脸不爽道:“汉人忒无用,竟让一些娃子来送死。娃子,回去叫你家大人来吧!” “你!废话少说,让小爷试试你的本事!”糜芳涨红了脸,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李武侯头上砍去。 李武侯见糜芳年幼,便以为他力怯,居然单手持刀。糜芳全力一刀,岂是李武侯单手能接下的。当然,他若是关羽等人或有可能,可惜他不是。李武侯只感觉手中大刀一沉,他心知不妙,赶紧将身子向左边一歪,虽然逃过一劫,但他的右手却被糜芳削了下来。糜芳得势不饶人,复一刀便要取李武侯的性命。 “弟弟!”见亲弟弟被糜芳削去了右臂,李文侯张弓便是一箭。本以为糜芳会应声落马,谁知刘璋那边竟然飞出三支长矢,一支打掉李文侯的箭,另外两支把李武侯活活钉死在地上,糜芳一刀取下李武侯的头颅,便拍马回营。 “贼子,尔敢杀我兄弟!”李文侯疯了,他指挥着部队就向刘璋冲来。北宫伯玉见状叹了一口气,便让麾下亲卫也压了上去。说实话,北宫伯玉真的不想和刘璋打,因为他们奔逃了几天,早已经人困马乏,可现在不打不行了! 刘璋就是来练兵的,就算北宫伯玉不想打,他也要打!见羌人冲锋,刘璋大枪一挥,众将各归本部,待羌人离刘璋所部还有八十步的时候,黄叙指挥着弓兵就是数轮连射。羌骑兵惨叫落地,却没有放慢进攻的脚步。在北宫伯玉看来,只要短兵相接,刘璋的步兵便是待宰的羔羊! “盾!枪!”廖化和裴元绍齐声大喊,只见一队拿着大盾的步兵冲向前方,而大盾的缝隙中穿插着数千根长矛。在羌人惊恐的目光中,枪和盾组成了完美的拒马。 “砰……砰……砰……”一连串撞击声,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惊恐的发现,他们麾下的精兵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不过,刘璋也不好受,因为他的督战队,已经砍下了一百来颗人头,这些人都是逃兵。 “唉!”看着摇摇欲坠的步兵阵,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发信号吧!” “是!”刘璋身边的典韦立刻拿出一个号角吹了起来。 “这是……”听到号角声,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大地似乎在颤抖,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红脸长髯的汉子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带着一支骑兵向他们杀来。 “不好!快撤!”见麾下士卒被对方杀的人仰马翻,北宫伯玉拉着李文侯就想跑。 “想跑?”刘璋带着一千虎卫拦住了去路。 “小子,你找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文侯带着身边亲卫就向刘璋杀来,北宫伯玉拦都没拦住。 “给我死开!”典韦一夹战马便冲上前去,他身后的周仓也不甘落后。 “我要活的!”刘璋见典韦和周仓勇猛,立刻大吼一声,这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还有用呢!可惜战场上嘈杂,刘璋又没有张飞的嗓门,典韦和周仓根本听不见他吼什么。待刘璋冲上前去,李文侯已经被典韦用铁戟拍成了肉饼! “老子要活的,没听到么?”看着被拍成肉饼的李文侯,刘璋一鞭子抽在典韦的铠甲上,发出砰的一声。 “真的没听见!”典韦嘴里小声嘟囔却不敢让刘璋听见。 “嘟囔什么呢?”刘璋一指北宫伯玉道:“那小子我要活的,再给我杀了,小心我抽你!” “您已经抽了!”典韦又嘟囔了一句,趁刘璋还没反应过来,他赶紧冲了上去,刘璋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文侯的武艺在羌人中仅次于北宫伯玉,可是他和典韦交手不到一回合便被拍成了肉饼。北宫伯玉挺喜欢吃肉饼,可他不想做肉饼。见典韦杀来,北宫伯玉立刻策马奔逃,可他还没逃两步,关羽、赵云、张飞就围了上来。 “主公要活的!”见关羽等人围住了北宫伯玉,典韦立刻大吼,那声音可比刘璋大多了,最起码关羽三人都听见了。 听说要活的,北宫伯玉就放心了。他见关羽等人年龄都不大,还指望能从他们三人的围攻中逃脱。不过,被关羽三人联手包围,估计除了吕布,其他人多半逃不掉。当然,刘璋的师傅童渊,还有王越,或许能逃掉,可惜北宫伯玉既不是吕布,也不是童渊、王越。 猫耍耗子,北宫伯玉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耗子,而他面对的却是三只猫。不!现在有五只了!刘璋和典韦也围了上去! 战场上渐渐安静了,北宫伯玉从缝隙中一看,他带来的羌人不是战死,就是投降了。北宫伯玉一脸苦涩的说:“州牧大人,您何必赶尽杀绝?如果你放了我,我会用大量的财物报答您!” “不用了!”刘璋大手一挥道:“比起你的报答,我更喜欢自己去抢!” “呃……”北宫伯玉愕然,他见过不少大汉的官员,还没见过像刘璋这样,做强盗都做的理直气壮。 “开个条件,怎么才能放过我!”北宫伯玉还真不信大汉官员有不贪财的。要知道,若不是董卓三人麾下都有北宫伯玉买通的人,北宫伯玉也不可能数次从董卓三人的围追堵截下逃脱。 “放过你?不可能!”刘璋笑道:“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自己下马,另一条是我把你擒下马,你自己选吧!” “我宁死不屈!”北宫伯玉做傲然状。 “想死?看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刘璋下令道:“拿下!” 关、张、赵、典四人的武器同时罩向北宫伯玉,北宫伯玉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击落马下。 “放开我!”北宫伯玉一落马,周仓立刻带人将他五花大绑。北宫伯玉恶狠狠的盯着刘璋问道:“我们无怨无仇,你何必为难我?你生擒我无非是想向皇帝请功,难道你就不怕我到皇帝面前说些什么吗?” “说吧!就算你说我造反都行!”刘璋笑问道:“你可知道本官是谁?” “并州牧刘璋!”北宫伯玉咬牙切齿,他觉得刘璋在戏耍他,故而感到深深的耻辱。 “看来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刘璋面容一整道:“本官乃是光禄勋、骠骑将军领并州牧,冠军侯刘璋,正是大汉皇帝之弟!” “什么?”北宫伯玉惊问道:“难道你就是破乌桓山的刘璋?” “正是!”张飞一脸自豪的说:“当年乌丸十数万大军都败在我家大人手上,就凭你们这些残兵游勇,还不是手到擒来?” 北宫伯玉一脸苦涩的说:“能败在冠军侯的手上,我不冤!请冠军侯杀了我,以免受辱!” “这可不行!”刘璋笑道:“快过年了,我还没想到给送皇兄什么礼物。过年乃是喜庆的日子,送一个人头多不好,还不如把你送过去。你放心,我大汉仁德,说不定陛下不杀你,还留你在洛阳做官呢!要知道,洛阳繁华,比起你那鸟不拉屎的草原舒服多了!闲时,找两个美女陪你喝喝酒,聊聊天,谈谈人生理想,研究一下创造生命,岂不比在草原上打打杀杀强?”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押羌囚再赴洛阳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押羌囚再赴洛阳 北宫伯玉听完刘璋的话差点昏了过去,他怒道:“你就不怕我咬舌自尽?” “嗯!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刘璋吩咐道:“这丫想死,你们用绳子把他的嘴巴勒住,在送到洛阳以前,只喂一些流质食物,等他面见过陛下,想怎么死随便他!” “你……唔……”北宫伯玉刚想说话,一根绳子就把他的嘴巴给勒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接着他就感觉身体一轻,被人像布袋一样扔上了战马。 押着俘虏,刘璋往晋阳而去。说实话,若不是北宫伯玉的军队体力消耗太大,他还真打不赢。而且刘璋的军队,还是首次出现在战斗的时逃跑的现象。不过,这倒不是刘璋的练兵水平不行,而是他的军队乃是家奴组成,还是徐州繁华之地的家奴。 有钱人惜命,糜家家奴虽然是奴仆,但糜家从不曾亏待他们,便是荒年,这些人也是衣食无忧,根本不能和幽州的亡命徒,还有洛阳的羽林卫相比。看着这些士卒,刘璋不由在心里叹道:“还是需要招兵啊!” 到达晋阳后,刘璋见郭嘉带着几个人在晋阳城门处等候,便笑问道:“奉孝,这几位是?” “参见冠军侯!”几人同时下拜道:“末将奉命向冠军侯请示,我们需要进入并州追击羌人首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 “可以!”刘璋笑道:“奉孝,你给这几位签一份手令……” “呜……呜……”一阵挣扎的呜呜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来要手令的几人突然瞪大了双眼。 “北……北宫……伯玉?!”其中一人指着被捆的像粽子一样的北宫伯玉失声叫道。 “在哪?”刘璋闻言四处张望,顺着那人的手指,他看见了被捆成粽子的羌王。其实北宫伯玉也挺冤枉,刘璋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听到李文侯叫他羌王,才起了生擒的心思。刘璋走到北宫伯玉面前一脸古怪的问道:“你就是北宫伯玉?” “呜……呜……”北宫伯玉就是一个粽子,连嘴巴都被捆上了,他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发出声音。 “那李文侯呢?”刘璋又问道。 “呜……呜……”北宫伯玉继续哼了两声。 刘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忘记你的嘴巴被捆上了!来人,帮他解开嘴上的绳索。” “呸……呸!”北宫伯玉吐了两口唾沫道:“李文侯不是被你身边的铁塔拍成肉饼了么!” “那憨子就是李文侯?”刘璋摇了摇头道:“就这样也配叫豪帅?连黄巾渠帅都不如!” “你……”北宫伯玉为之气结,可他又无话可说,毕竟李文侯兄弟都死在刘璋手中。 “好了!来人!继续绑上!”刘璋一挥手,刚才为北宫伯玉解下口中绳索的士卒,又拿着绳索过来了。 “我不咬舌……呜……呜……”士卒见刘璋没有制止,那绳索自然继续绑上。 刘璋拍了拍北宫伯玉的脸颊道:“小朋友,敢威胁我,就要付出代价!幸好,你只是拿自己的性命要挟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嗯!你想要过的舒服点,最好别再哼哼,老子嫌烦!如果你再哼哼,我会让你停不下来!” 俗话道:吃一堑,长一智。北宫伯玉已经是阶下囚,又被刘璋整了这么久,他哪还能不知道刘璋的性格。于是北宫伯玉不敢再哼哼,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刘璋转过头对董卓三人派来的小校道;“回去告诉钟颖、义真,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兄弟都被本候干掉了!他们可以继续追杀叛逆。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本候求援!” “是!多谢侯爷!”几名小校闻言立刻回去了。 小校走后,刘璋和郭嘉并肩入城,郭嘉问道:“主公,您这算不算抢了董卓三人的功劳?” “抢了不就抢了!”刘璋冷哼道:“都是废物!一个小小的羌人,竟然打了两年,最后还让我摘了桃子,亏了我不是皇兄,否则还不给气死?正好快过年了,送一个羌王给皇兄玩玩,老是玩美女伤身体!” “主公要回洛阳过年?”郭嘉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有四个月才过年,他不由笑道:“这么早就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刘璋笑道:“我每年都回去过年,若今年不回去,还不知道朝中怎么编排我呢!我早早回去,皇兄以为我不想来并州,心中便会有愧疚。若是回去迟了,或许皇兄就不放心了!” “主公所言极是!”郭嘉点了点头道:“主公还能回去看看陛下的身体如何,以做打算。” “嗯!”刘璋有些不置可否,他很想告诉郭嘉,刘宏还有一两年的寿命了。本来,刘璋还担心,他将太极拳传授给刘宏,会延长刘宏的寿数,可如今看来,就算刘璋把长生不老药找来,都可能无法挽回刘宏必死的命运。 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若是对方不尽力更改命运,历史的车轮绝不会主动偏离轨道。比如说,刘璋传授太极拳给刘宏,而太极拳也的确是养生的好东西,可刘宏就是不练,刘璋又有什么办法呢?又好比刘璋把长生不老药塞进刘宏嘴里,可刘宏偏偏不下咽,到时候他还是免不了一死! “奉孝,我传授给你的太极拳,你有没有好好练?”刘宏的下场让刘璋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郭嘉也是短命鬼。若是郭嘉和刘宏一样,那刘璋不就白费心机了么? “呃……当然练了!”其实郭嘉根本就没有练,他没想到刘璋会突然发问,故而愣了一下,可就是这么一愣,让刘璋看出了破绽。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奉孝,我敢说,陛下活不过三十四岁!” “这……”郭嘉瞪大了双眼问道:“主公何以得知?” “我还知道你活不过三十八岁!”刘璋深深看了郭嘉一眼。 “难道主公会看相?”郭嘉一脸惊奇,可眼中充满了不信。 刘璋摇摇头道:“奉孝,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郭嘉笑道:“不知主公欲赌什么?” “若我赢了,你每天最少要认认真真打一套太极拳,若你赢了,我便不再管你……”刘璋颇有些无奈,他也知道郭嘉不喜欢受管束。 看着刘璋眼中的关切,郭嘉笑道:“既然主公有意,嘉便陪主公玩玩!不知主公欲赌何事?” “我赌陛下活不过中平六年!”刘璋笑问道:“不知奉孝可敢一赌?” “赌了!不过,赌注要改一改!”见刘璋慎重,郭嘉打定主意,每天认真练一次太极拳。 刘璋笑道:“不知奉孝要赌什么?除了妻子儿女,其他东西任奉孝挑选!” 郭嘉笑道:“若我输了,我帮主公督促志才练太极拳。当然,我不论输赢都练!” “好!”刘璋看着郭嘉十分欣慰,虽然他不知道太极拳能不能延长郭嘉的寿命,但最少郭嘉努力去改变了。 处理好羌族降兵,刘璋让众女收拾了一下行装,押着北宫伯玉就上路了。至于并州的军政要务,自然有郭嘉、戏志才、刘晔、张任处理。反正刘璋当惯了甩手掌柜,郭嘉等人也见怪不怪了。 回到洛阳,把北宫伯玉押到廷尉府,刘璋便来到皇宫。听说刘璋回来了,刘宏心中挺高兴,立刻命他进宫觐见。 “参见皇兄!”看见刘宏,刘璋立刻行礼。 “免礼!赐坐!”刘宏让小黄门给刘璋铺上垫子,刘璋倒也不客气。只不过,刘璋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刘宏比他走之前更显老了。见刘璋发愣,刘宏笑问道:“皇弟,你才去并州半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刘璋无奈的说:“本来臣弟去并州是想会会羌族,可惜兵太少,招募了一点又不够用,实在不敢深入羌族腹地。这半年,臣弟无聊啊!而且并州那个鬼地方,人没多少,物资又不丰富,搞的臣弟郁闷非常!这不,快过年了!臣弟提前回来,顺便给皇兄送份年礼!” 刘宏见刘璋不像作假,便笑问道:“不知皇弟送什么好东西给朕?” “倒不是什么好东西!”刘璋笑道:“是一个人!” “何人?”刘璋竟然千里迢迢来送人,想必这个人大有来头。 “皇兄这两年最头疼什么?”刘璋笑问道。 “这还用问?”刘宏略有些生气的说:“南方黄巾区星,凉州羌首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听说渔阳那边,乌丸也有些蠢蠢欲动。说起来,董卓、皇甫嵩、张温真是废物,小小羌人,用了十数万大军,打了两年都还没有结果!当年,皇弟打乌丸,只用了两万人就直捣乌桓山,这都七八年了,乌丸人也不敢搞什么幺蛾子!” “臣弟英明神武,除了不如皇兄,其他人哪比得了?”刘璋一拍胸口道:“皇兄,从今以后,凉州的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您就不用操心了!” “哦?”刘宏笑问道:“莫不是皇弟将他们杀了?” 刘璋笑道:“李文侯和北宫伯玉两个倒霉孩子,被皇甫嵩、董卓逼得无路可逃,竟然跑到了并州。臣弟带人把李文侯兄弟干死了!至于北宫伯玉,则被臣弟生擒,如今关在廷尉府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何进谋议选八校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何进谋议选八校 何进本想撺掇刘璋和他一起支持刘辨,谁料刘璋竟然去了并州,摆明了不想参与皇位之争。既然如此,何进为了增加刘辨的砝码,便和袁隗等人勾结在一起。当然,他们本来就不算太远。 当刘璋把北宫伯玉押进廷尉府,何进就得到了消息,同时得到消息的还有袁隗。只是袁隗现在仅仅是何进麾下一个清客,因为他辞官了。不过,何进答应袁隗,只要刘辨登基为帝,他便请刘辨恢复袁隗的官职。 得了何进的承诺,袁隗表现的感恩戴德。可谁都不知道,其实袁隗的目的是搅乱天下,以便袁家上位。以现在的形势,凡有智之士都能看出天下分崩在即,关键就在刘宏。祖龙死而天下分这句话,可能只有何进兄妹不知道了。 听闻刘璋抓住了北宫伯玉,何进倒是挺佩服,可佩服过后,他又产生了危机感。以刘璋的能力,就算刘辨登基为帝,也轮不到何进掌大权。为了能和刘璋分庭抗礼,何进将袁隗等人召集来了。 如今袁家已经与何进全面合作,就连曹操都投在了何进麾下。听闻何进召集,众人立刻飞奔而至。若是让刘璋知道其中人物,他说不定都会垂涎三尺。可惜,何进却是按照名望家世看人,并无法发挥手中人物的本领。就好像坐在上首的是袁术、袁绍兄弟,敬陪末座的却是荀攸、曹操。 众人到齐,何进笑着把刘璋生擒北宫伯玉,又在宫中与皇帝对饮之事说了出来,只见在座的众人露出了不同的神色。袁术、袁绍一脸恨色,曹操、荀攸却把头颅低下,只有已经修炼成精的袁隗、王允这些老狐狸才一脸平淡。 “不知大将军意欲何为?”袁隗安静的听何进说完才发问。 “呃……本将的意思是,不能再让刘璋如此嚣张,必须要压制他!”何进也是一脸狠色,可他却是在撩拨世家大族和刘璋争斗,他好收渔翁之利。 “大将军,刘璋的厉害之处在于兵戈犀利,若想压制他,必须由大将军出手!”袁隗也不呆,他岂能看不出何进的心思?不过,看出来却也不能说出来,毕竟他与何进是联盟。 “本将就是手下没人,才找几位来的!”何进本来就是杀猪卖肉的,脸皮自然不是一般厚,讨价还价更是家常便饭。 “有人也没用!”曹操在下首冷笑道:“以冠军侯的本事,在座的有谁能及?且不说公路、本初兄弟,就说袁大人也吃过他的手段。大将军、袁大人,你们觉得你们麾下有几个人比你们还强?” “呃……孟德此言有理!”袁隗点点头道:“但不知孟德可有好主意?” 曹操笑道:“冠军侯曾有一言曰:量变引发质变!操深以为然!具体的意思就是以数量弥补质量,比如说黄巾道,其实黄巾道并不厉害,可架不住人多,几十上百万的人压上来,谁都受不了。好虎架不住群狼,冠军侯再厉害,他不过是一个人,就算有人帮忙,也不如在座的人多吧!” “呃……”何进和袁隗愕然,曹操的意思他们岂能听不出来,只是让他们不要再内斗罢了。 “孟德此言大善!”何进不愧是卖肉的,脸皮之厚,让袁隗望尘莫及。 “小子妄言,还请大将军、袁大人海涵!”曹操得了便宜就退下,否则真惹毛了何进、袁隗,他吃不了兜着走。 “无碍的!”袁隗反应了过来,他虽然很不喜欢曹操的话,但何进都能包容,他自不会纠缠。在袁隗心中,度量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何进这个屠夫。不过,曹操说了半天,还是没有主意。 “诸位大人,小子有一言,不知可否,还请几位参详!”许攸的反应最快,他听到曹操的话,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 “子远有话直说,便是说错了,我们也不会怪罪!”何进现在就想要一个主意,只要有主意,他一切不介意。 “刚才孟德说:量变引起质变!那冠军侯乃是军功起家,手中军权甚重,只要我们手中的军权超过他,不就能抑制他了么?”许攸笑问道:“如果冠军侯有一万军队,而我们有十万,乃至二十万,他还是我们的对手么?” 听了许攸的话,何进在心中细细思量道:“刘璋在洛阳有四万部队,而洛阳有二十万部队,其中大部分在我的名下,不过……” 见何进沉默,许攸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道:“其实我们的势力并不小于刘璋,仅大将军手中就有近十六万部队,可是……” 说到这,许攸停住了。何进明白许攸的意思,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于是何进笑问道:“对于此事,不知子远有何高见?”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许攸笑道:“大将军麾下军队虽多,但并不是都能调动。与其掌握着那么多部队,让陛下猜忌,何不分出稍许,或许能将冠军侯的部队吞并!” “如何分兵才能吞并冠军侯的部队?”何进来了兴趣,他一直为军队的事头疼。要知道,他身为大将军,其实并没有做大将军的能力,洛阳军队二十万,他能指挥五万就不错了! “此事容易!”许攸笑道:“大将军可以向陛下建议,将洛阳的部队分开,而大将军只保留能够指挥的部队,剩下的人,让别人去争。或许有人能争到,大将军只需笼络一将为您效力即可!就算您笼络不了,不是还有袁大人么?” “这……”何进有些犹豫,这毕竟是要从他手上分权。 “大将军,这并不是从您手上分权!”荀攸也是世家大族的人,他自然要帮袁隗说话,只听荀攸笑道:“那些不听话的军队,表面放在你手上,其实根本不属于你,看着吓人却用不了。陛下为什么要培养冠军侯,不就是因为您的势力太大了么?你把那些不听话的军队剔出去,陛下对您放心了,你也能拥有真正听话的军队,这百利而无一害,唯一让您不舒服的是,你手中的权利看上去小了!” 何进听完荀攸的话,便陷入了沉思,众人都不说话,静静的盯着何进。过了好长时间,何进长舒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本将便建议陛下立西园八校尉。本初可以领一校,然司隶校尉之职,得让出来。” 袁隗点了点头,司隶校尉虽好,但基本都是何进的人。用它换西园校尉中一校,很是值得。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何进同意立西园八校尉。到时候,袁家掌握的就不仅仅是一校了。很有可能,西园八校尉尽是袁家人。 第二天,何进果然在朝议上提出了西园八校尉的事。若此事是刘宏或者张让提出,乃是想削何进的权。要知道,刘宏和张让早就在商量建立西园八校尉的事了,可如今却是何进提出来,这让刘宏和张让颇为不解。 “冠军侯,你觉得大将军的建议可否?”刘宏不能理解,却发现刘璋在一旁看戏,便出声询问。 “不错!”刘璋笑道:“臣建议上军校尉由蹇硕担任,并由其总管各军,直接由陛下统属!” “呃……”何进傻眼了,若是照刘璋这么一搞,他的权利可就分走了一大半。何进赶紧直起身子道:“启禀陛下,冠军侯此言大谬!既然是统兵将领,必须要层层考核,不光要有武艺,还要通兵法,否则一莽夫、宦官都能充作大将,岂不显得我大汉无人?” 何进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出声附和,毕竟会打仗的将领不少,识字的并不多,既识字又会打仗的将领,多出于世家大族,而满朝文武,十有八九出自世家大族。 见众人都同意了,刘宏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刘璋笑道:“陛下,既然如此,不如让朝廷中的将领都报名,然后考上一考!第一关考将略,让众将各抒己见,第二关考武艺,那就是比武较技。到时候,陛下择前八人为校尉即可!” 张让在刘宏的授意下问道:“那参加考核的人选怎么定?” “此事易耳!”刘璋笑道:“凡是校尉及校尉以上级别的将领都可以参加选拔,第一关先考将略,想必很多人会被刷下去,第二关校考武艺就轻松了!” “那如何评选呢?”张让又问道。 刘璋答道:“第一关可以由陛下、臣弟、大将军三人做评选,选出将略出众的人。当然,我们都可以带上自己的参谋,只不过凡是参与评选的人,不得参与西园八校尉的校考。至于第二关,比武较技,校场上分胜负,但不可伤及性命!” “冠军侯果然多谋!”何进十分开心,因为刘璋让他做评委之一,可他却不知道,刘璋诚心让他丢脸。何进只是杀猪卖肉的,书都没怎么读,勉强识得几个字,靠裙带关系坐上大将军,他要是懂将略,那才是见鬼。 “好!就依大将军和冠军侯所言!”刘宏见何进同意了刘璋的建议,他立刻拍板,因为他相信,刘璋不会让他失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校场战黄忠逞威 第一百三十四章 校场战黄忠逞威 刘璋当然不会让刘宏失望。下朝后,刘璋与何进立刻联手写出一份关于武将将略考核计划,然后拿去由刘宏审批,只是这份计划,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刘璋出品,何进顶多在旁边点点头。其实何进根本搞不懂刘璋弄的是什么,可他身边的谋士都说好,他只能选择相信刘璋。 刘宏虽然昏庸,但他也是从小听蔡邕讲课长大,头脑绝对比何进强百万倍。拿到刘璋的计划书,刘宏龙心大悦,立刻下旨筹办。这皇帝下旨,全大汉的校尉都疯狂了起来,不光洛阳,就连弘农、河内、长安的一些校尉也跑来报名。当然,一些边远地方的校尉也想来,可他们得到消息都已经晚了。经过仔细统计,报名的校尉竟然有近万名! 按照一个校尉管三到五千人算,大汉得有三千万到五千万军队,可惜这近万名校尉中,有三分之二根本没有兵权,而那三分之一也不满编,就好像刘璋身边的几个将领,如裴元绍、廖化,各个都是校尉,却只带了三五百的兵。 近万份考卷,让刘璋有些意想不到。幸好,其中有一大帮人交白卷。剩下的卷子中,语句不通还算是小事,而那通篇的错别字,实在让人无语。最后刘璋选出了一百多份卷子,这一百来人让他觉得很不错。 名单中,关羽、张飞、赵云、黄忠之名赫然在列,若是张任、黄叙也来,想必不会拉下。突然,刘璋在这一堆试卷中看见了三个名字,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三人乃是颜良、文丑、纪灵! “这也太假了吧!”刘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纪灵的出身,可他却知道颜良、文丑的出身。河北四庭柱之颜良、文丑都是从小卒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若说他们武艺超群,刘璋绝不怀疑,可若说他们能做出花团锦簇的文章,打死刘璋也不相信。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作弊!不过,作弊就作弊吧!反正刘璋让关羽等人出战是为了帮助刘宏,至于西园八校尉,刘璋只要虎贲营。 刘璋选完,立刻把名单送到何进那里,毕竟何进还是大将军,刘璋也算他名义上的手下。何进接到名单只是看了一看,他发现袁绍等人推荐的大将赫然在列,便没有修改,而刘璋麾下大将,何进倒也不敢改。因为何进与刘璋并没有矛盾,甚至还有共同利益,对何进来说,触怒刘璋,损人不利己。 名单定下来,自然要送进宫给刘宏审批,刘宏哪知道谁对谁,他只是看看他的人有没有写进去了。其实刘宏倒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蹇硕颇为勇武,而那些身体完全的武将,刘宏倒是一个也不敢用。 第一关既然做过,下面自然要比武较技。其实刘璋真的很后悔,早知道能作弊,就让典韦也加入了。不过,典韦没去也好。时值乱世,底牌能少暴露一点,也算好事。选定了名单,自然要开始比武。一百多人比武,刘宏自然不能场场都看,于是刘璋让众人先斗一场,选出前五十人,再请刘宏莅临。 十月中,刘璋已经将所有事情办妥,并上报给刘宏,刘宏决定三日后,在西园校场上进行最后的比斗,获胜的前八人将成为西园八校尉之一,而小黄门蹇硕赫然在列。要知道,蹇硕可没有任何人帮他作弊,他是凭着实力一路杀上来的。不过,他的运气不错,刘璋麾下的猛将以及世家大族的猛将,他一个都没遇见。 三日后,西园校场上。刘宏坐在最高处,他的左右分别坐着刘璋与何进。平日里站满士卒的西园校场上,今日最低的官阶也是校尉! “开始吧!”刘宏对身边的张让吩咐了一句。 “陛下有旨,选拔开始!”张让如同公鸭般的嗓音在校台上响起,入选的校尉们各个摩拳擦掌。不过,没有各自主公的命令,自不会有一个人上场。 “我去!”小黄门蹇硕急着表现。 “慢!”刘璋笑道:“蹇大人何必着急,这西园八校尉必有你一个,你自然是最后上场!” “呃……”蹇硕闻言一愣,而刘宏却微笑着点点头,何进倒是有些郁闷。不过,刘宏就蹇硕一个将领,若是不给他一个校尉,怎么都说不过去。 蹇硕退下了,刘璋站起来道:“看来大家都不想第一个上场,既然这样,那就让本候的人第一个上场吧!黄忠!” “末将在!”三十多岁的黄忠手提大夏龙雀,胯下黄骠马,身背铁胎弓,直入校场道:“参见陛下、大将军、骠骑将军!末将虎贲营校尉黄忠黄汉升!” “皇弟,看来虎贲营你志在必得啊!”刘宏本就认识黄忠,见刘璋第一个就派出麾下最厉害的大将,刘宏岂能不明白刘璋的心思? “皇兄,汉升是臣弟麾下第一猛将不假,可他也是皇兄的人。若是皇兄不想给他虎贲营,随便给一校便是!”刘璋虽然很想要虎贲营,但绝不能明示,以免刘宏心怀不满。说实话,做臣子真的很麻烦,特别是做一个心胸狭窄,还没有能力的皇帝的手下。 “怎么还没有人上?”刘宏不接刘璋的话茬,而是把目光投向校场,只见黄忠威风凛凛的站在校场上,却没有人上场。 张让闻言立刻会意,他站出身道:“陛下有旨,若一刻之内无人应战,则黄忠自动成为西园八校尉之一!” “这……”张让此话一出,所有参加较技的武将都着急了。并不是他们不想上,而是他们的主公没让他们上。 “这黄忠的武艺到底如何?”在台下的袁绍一脸无奈,他不想让刘璋的人白得一校,可他也不想让自己手下的武将去做炮灰。突然,袁绍想起袁术和刘璋有仇,他便撺掇道:“小小黄忠居然无人敢敌,看来还是让我的颜良、文丑上去耍耍吧!” “哼!”自从袁绍得了颜良、文丑,便越来越猖狂,袁术最看不得袁绍得意,他不禁冷笑道:“颜良、文丑也不是天下无敌!张勋!” “末将在!”张勋早就等不及了,袁术一出声,他立刻飞马出阵道:“淮南袁将军帐下大将张勋,请赐教!” “哼!”见有人出战,黄忠身上的气势快速攀升。离黄忠还有十步的时候,张勋连人带马陡然一滞,那漫天的杀气,让张勋犹堕冰窟。 “开!”黄忠一声暴喝,大夏龙雀横扫过去,张勋只来得及一挡,就从马上飞了出去,而张勋的战马,竟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废物!”袁术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小案上,张勋居然连一招都没有挡下,这让袁术的脸变得铁青。 “果然是大将!什么人用什么将!”袁绍见袁术的脸变得铁青,不由幸灾乐祸道:“唉!黄忠勇猛,还是让我的颜良、文丑上吧!” “乐就!”袁术大怒,立刻派出了第二员大将。 乐就和张勋关系不错,他深知张勋的武艺如何。黄忠只用一招便击败了张勋,乐就知道自己不是黄忠的对手,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败的太难看。 “淮南袁将军麾下大将乐就,请赐教!”乐就长刀一横,居然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黄忠也不答话,一刀就劈了出去。乐就赶紧抵挡,可惜他手中的长刀实在太普通,根本不是黄忠手中大夏龙雀的对手。乐就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刀杆上传来,接着手中一轻,长刀就没了,他也掉落马下。 黄忠将大夏龙雀往乐就颈上一放道:“你……败了!” 乐就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而他的双臂也已经被震麻。再看看飞出去的长刀,他发现长刀竟然已经折断。乐就苦涩的笑了笑,在袁术愤怒的目光下,退出了校场。不过,袁术知道乐就忠贞,也知道他的武艺如何,虽然脸色难看,袁术却没说什么。 袁绍也很惊讶,他知道黄忠很早就跟随刘璋了,可他没想到黄忠居然这么厉害。想了想,袁绍沉声道:“蒋义渠,去试试黄忠到底如何!” “是!”蒋义渠提枪上马,在他看来,黄忠力大势沉,只要不与之死磕,应该能抵挡几招。 “来将通名!”在校台下主持较技的将领见蒋义渠上场,立刻出言询问。 “渤海太守麾下校尉蒋义渠!”说完蒋义渠提枪冲向黄忠,只见他双手握枪,枪的根部紧靠腰间,枪尖正对黄忠胸腹之间,此招赫然是枪招中的王者中平枪!枪法有云: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挡。蒋义渠此招可谓深得枪法之精髓。 招是好招,可惜要看对手是谁!黄忠乃是汉末出名的大将,其年老之时,还能在壮年的关羽手中保持不败,如今黄忠才三十许,就算吕布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蒋义渠枪法再高,难道还能高过赵云?要知道,即便是已经创出盘蛇七探枪的赵云,也不敢说稳胜黄忠。蒋义渠,还差的远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猛张飞鏖战张辽 第一百三十五章 猛张飞鏖战张辽 见蒋义渠还算有些点本领,黄忠似乎认真了一些。只见黄忠根本不管蒋义渠的大枪,直接一刀砍向蒋义渠的脖间,若是这刀砍实了,蒋义渠必定人头落地。当然,黄忠也不会好受,他的胸腹之间,最少要开一个窟窿。 “以命换命?”蒋义渠瞳孔一缩,赶紧收枪挡刀,这只是比武,若是战死,那可就冤枉了。其实就算在战场上,也很少有将领愿意和对方以命换命,除非迫不得已,或者武艺悬殊太大。可真正武艺悬殊太大的时候,对方绝不会给以命换命的机会。 “就知道!”黄忠冷笑一声,将大刀劈在蒋义渠的枪杆之上,蒋义渠虽然武艺还行,但他走的是轻盈路线,黄忠力大刀沉,岂是他能挡住的?只听当一声巨响,蒋义渠苦涩的发现,他手中的枪杆弯了! “我败了!”看着黄忠凛冽的眼神,蒋义渠一抱拳便出场了。而袁术见袁绍的人也战败了,心中的失落倒是去了不少。袁术看向袁绍,幸灾乐祸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挑衅。 “白痴!”袁绍不理袁术挑衅的目光,他派出蒋义渠只是为了试探黄忠的武艺。若黄忠是软柿子,他就派出大将,若黄忠太厉害,他就不再争夺,反正必须给刘璋一个位置,袁绍还就不信,刘璋麾下大将都那么厉害。 “主公,我让您失望了!”蒋义渠回到袁绍身边,一脸羞愧的行礼。 “义渠,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须挂心!”袁绍拍了拍蒋义渠的肩膀问道:“那黄忠的武艺真那么强?” 蒋义渠苦笑道:“岂止是强,恐怕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亦不是其对手!” “什么?怎么可能!”袁绍大惊,颜良、文丑就是他的信心,如今蒋义渠说颜良、文丑也不是黄忠的对手,这让他情何以堪! “主公请看!”蒋义渠拿出被黄忠一刀劈弯的长枪道:“此枪乃是镔铁铸就,虽巨力亦不能折,可是黄忠一刀,竟让它弯成这样。以我观之,那黄忠尚有余力。敢问主公,便是颜良、文丑二位将军能至于此否?” “这……”袁绍接过蒋义渠手中的长枪,仔细观察了一下道:“不是我小看他们,若想折成这样,除非合他们二人之力!” “一人之力,可敌颜良、文丑二人,这也太夸张了吧!”蒋义渠有些后怕,若不是在比武,估计他已经被斩杀了! 袁绍笑着点点头道:“没关系,黄忠再勇猛也只能占一个位置,我们不与他争便是!传令下去,让众将稍安勿躁!” “主公英明!”袁绍做出了决定,蒋义渠便不再言语。 等了半晌,果然再没人上场,黄忠便被定为西园八校尉之一,至于安排,要等到比武结束以后。 黄忠下去后,校场上又没人了。刘宏颇有些不悦的说:“我大汉的将军们,难道你们都是一些无胆匪类么?冠军侯,你麾下还有人进入比武么?让他们上!大不了西园八校尉,朕都用你的人!” “遵旨!”刘璋站起身道:“翼德!你乃本候的兄弟,不可给本候丢脸,听见没有!” “大哥,放心吧!”听见刘璋的吼声,张飞一夹胯下乌骓,手中丈八蛇矛一横,猛冲进校场爆喝道:“某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决死战!” 张飞的怒吼犹如滚滚雷声,校场上下居然被他一吼震慑。刘宏见状不由笑问道:“冠军侯,此人乃是你的兄弟耶?” 刘璋颇为自豪的说:“启禀皇兄!此人原本是涿郡屠户之子,臣弟路过涿郡,见其父颇为勇武,可谓豪士,故而结交。五年后,臣弟再过涿郡,其父已逝,然其父命其追随臣弟。在乌桓山一战中,他与臣弟一同杀入乌丸王帐,可以说是臣弟的生死兄弟!” “原来如此!”刘宏笑道:“既然是皇弟的兄弟,岂能屈居校尉之职?回头朕赏其为将军!” “那就多谢皇兄了!”刘璋笑道:“不过,翼德与臣弟同岁,他比臣弟还略小几个月,若现在就升为将军,似乎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刘宏笑道;“皇弟看中的人还能差么?” 刘璋道:“既然皇兄坚持,臣弟自然遵从!” “好!”刘宏说完,再次看向校场。此时,场外有一将飞马往张飞杀去。 “来将通名!”主持较技的将领见来人没说话,生怕他不是通过第一轮考核的人,赶紧出声询问。 “某乃……啊……”那将连话都没有说全,就看见张飞策马加速,一矛横出。那将抵挡不住,被张飞一矛抽在胸口,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后,昏了过去。 “下次早点报名字!”张飞勒马横矛,十分不屑的看着地上昏过去的人。一时间,校场上鸦雀无声。 “皇弟麾下果然猛将如云!”刘宏见状大乐,他平时只能看见莺莺燕燕,哪看过如此热血沸腾的比武。张飞的霸道,让刘宏心折不已。 “皇兄过奖了!”刘璋谦虚道:“有皇兄罩着臣弟,臣弟自然鸿运当头,有几个猛将都是托皇兄的福!” “皇弟的马屁功夫益发精湛了!不过,朕喜欢!”刘宏说完一阵大笑,而坐在旁边的何进,眉头却狠狠的抽了两下。 “还有谁!”就在刘璋和刘宏说笑的时候,张飞等的有些不耐烦,他站在校场上又爆喝了一声,吼得众人脸色狂变。 “休得张狂,雁门张辽张文远在此!”随着一声暴喝,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将,从场外飞奔而入。只见此人一身铠甲,胯下普通战马,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显得威武不凡。 “嗯?张辽!”刘璋眉头一皱,不由看向何进,只见何进一脸得色,原来张辽是他的人! 张飞见有人上场却是一个小将,他不由吼道:“兀那娃儿,赶快下去,某不欺负小孩!” “匹夫,少逞口舌之利!”张辽闻言楞了一下,便立即反应了过来,他一戟压向张飞,画戟夹着呼呼风声往张飞头上砸去,感觉到画戟的力量,张飞的兴趣顿起被提了起来。 “来得好!”张飞双手将蛇矛一托,画戟砸在矛上,发出一声巨响,而张辽却被画戟上传来的力道震退了几步。 “好大的力气!”张辽看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张飞,心中十分震惊。要知道,张辽就是凭勇武才被丁原看上。当初在并州军中,除了吕布就属他的武艺最高,也只有吕布才能将他震开。 “到我了!”张飞硬接了一下,发现张辽的力气不如他,他立刻奋起蛇矛向张辽砸去。张辽知道张飞力大,自然不敢硬接,只见张辽将手中画戟向张飞的矛杆砍去,竟好像是想攻击张飞蛇矛上的着力点。张飞将蛇矛一送,那游蛇状的矛头顺着张辽的戟杆划了下去,若是这一下扫到底,张辽的手指头就全报废了。张辽急中生智,将画戟画圆,用画戟上的小枝,锁住了张飞的蛇矛。可是这一锁,张辽就倒霉了。 要知道,张飞可是天神神力,张辽虽然武艺不错,但力量比张飞差了不少。画戟锁住蛇矛,正中张飞下怀。只见张飞猛然发力,张辽的方天画戟立刻脱手,整个人都从马上栽了下来。让张辽更郁闷的是,不光他栽了下来,他的马也卧倒了!原来张辽胯下的马只是中等战马,实在支持不了如此激烈的战斗。 “你输了!”张飞持矛挺立,眼中满是欣赏的看着张辽。 “我输了!”张辽嘴里有些发苦,他在何进没有下令之前出战,就想一战扬名,可如今他输了。他知道,在何进麾下,他不再会有出头之日。 “可你虽败犹荣!”张飞笑道:“如此猛将,却拿着一根不顺手的武器,还骑着一匹垃圾马,你岂能不输!” “我……”张辽张了张嘴,脸上有些黯然。其实他何尝不想骑好马,用好武器,可是他没办法。就连武艺如吕布者,现在也不过骑着一匹上等战马。千里马可遇不可求,连张辽心目中的偶像都没有,张辽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呢?要知道,吕布还是丁原的义子,而张辽不过是并州军中一小卒! 至于兵器,张辽不过是丁原麾下小卒,就算被何进看重,成为骑都尉、校尉,可他还是没有资格向何进索求神兵利器。现在,他更不可能了。看着面前的张飞,再看看校台上双眼喷火的何进,张辽黯然的走出了校场。 看着张辽萧索的背影,张飞心中有些惋惜。不过,大汉怀才不遇的人多了去,张飞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扫视全场,张飞把手中蛇矛往地上一跺,那巨大的响声让众人一惊。不过,这一次张飞没有乱吼。 “怎么办?”袁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而袁绍的脸色也有些发黑。突然,袁术对袁绍说:“你的颜良、文丑不是大将么?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去试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袁术之忠将纪灵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袁术之忠将纪灵 “你当我白痴呢?这黄忠、张飞这么猛,就算是颜良、文丑也没有把握击败他们,难道我喜欢丢脸?”袁绍看了袁术一眼,心中暗暗腹诽,却没有说话。 见袁绍不说话,袁术有些不悦的问道 :“本初,你不是号称足智多谋,怎么说?” 听见袁术的称呼,袁绍心中大怒,虽说袁术是嫡子,他是庶子,但他好歹是袁逢的长子,袁术的哥哥,袁术就这样称呼他的表字,对他实在是不尊重。袁绍本不想给袁术下眼药,可如今,他若是不下眼药,气都不顺。于是袁绍阴阳怪气的说:“公路,我听说你新收的大将纪灵号称万人敌,难道也不敢上阵?看来他也是名不副实!” “谁说的?”袁术当时就生气了。要知道,他一心想比袁绍强,却事事不如袁绍。如今好容易收了一个大将纪灵,袁术自然不会认输。 “既然纪灵有能力,那就让他上!”袁绍阴恻恻的说:“你看那张飞,年龄似乎不大,若是我派颜良、文丑上,必胜无疑,难道你要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我么?” “这……”袁术犹豫了,他很了解颜良、文丑的实力。当初,袁绍得到颜良、文丑,可是好好得意了一把,袁术为了落袁绍的面子,就让手下大将去挑衅,结果袁术麾下将领无一例外,都被狠揍了一顿,有的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不敢?还是怕输?”袁绍笑道:“若公路说一句怕输,我马上派颜良、文丑上!” “我会怕输?”袁术看着袁绍得意的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咬牙喝道:“纪灵!拿下张飞!” “末将遵令!”纪灵心中十分兴奋,他到袁术麾下也有些时日了,可他一直没有为袁术做出贡献,故而他的心中很是愧疚。此次西园八校尉选拔,本来没他什么事,可袁术硬是给他搞了一个名额。纪灵胸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想为袁术争光呢! 说实话,袁术对纪灵真的很好。就看纪灵身上那件狻猊铠,便不下于张飞等将,而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更是寒光烁烁,一看就知道是神兵利器。至于纪灵胯下战马,虽然只是上等战马,但在淮南那种不产马匹的地方,也算很难得了。袁术如此待纪灵,纪灵岂能不以性命报之?这也难怪历史上的纪灵对袁术死心塌地! “淮南袁将军麾下大将纪灵,前来讨教!”纪灵得了袁术的命令,一摆手中三尖两刃刀,催动胯下战马,便来到了校场。 “可惜了!”张飞看着纪灵一个劲的摇头。 “什么可惜了?”纪灵审视了一下自己,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不禁有些疑惑。 张飞指了指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说:“此刀乃是一把好刀,可惜你用着费力,根本就不趁手。可谓明珠暗投!” “你……”纪灵的脸顿时涨红了,他知道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对他来说,的确是重了一点,可这是袁术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如今,此事居然被张飞一语道破,他岂能不恼羞成怒?纪灵大吼一声,便扑向张飞。 “都告诉你了,你的武器不趁手,还敢上前?”张飞一抡手中蛇矛,那蛇矛呼一声砸向纪灵。纪灵见状赶紧闪避,蛇矛堪堪从他脸旁划过,吓得他一身冷汗。正当纪灵想反击的时候,张飞的蛇矛再次扫到,纪灵无奈,猛向后一仰,蛇矛又从纪灵的鼻尖划过,而蛇矛带起的风,刮的纪灵的脸生疼。 交马而过,张飞勒马笑道:“怎么样,现在下去,我留一分面子给你,否则……” “没有否则,纳命来!”纪灵把心一横,举着三尖两刃刀便扑向张飞。他明知道打不过,还是要打。因为袁术对他有大恩,有大期望,所以他不能输! “不好!”陪在袁术身边的大将俞涉惊道:“主公,纪将军拼命了!” “什么?”袁术大惊道:“难道纪灵不是张飞的对手?” 俞涉点点头道:“应该是纪将军手中的武器不趁手,给了张飞可趁之机!可是纪将军为什么会用一把不趁手的武器呢?” “呃……”袁术愕然道:“纪灵的武器不趁手?怎么可能?” 俞涉笑道:“主公请看,纪将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的确是一把好刀,可惜对纪将军来说重了一点,有些精妙的招式便用不出来了。不过,纪将军久经沙场,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要知道,再好的兵器也不如适合的兵器!” “这……”袁术闻言十分恼然,俞涉可不知道这把三尖两刃刀是袁术送给纪灵的,因为当时俞涉正在家养病。本来袁术赐刀的时候,纪灵百般推辞,可架不住袁术太热情,纪灵只好勉强接受。后来,袁术发现纪灵并没有用这把三尖两刃刀,还以为纪灵舍不得用,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是根本不趁手。 想到这,袁术心中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他宁愿找人帮纪灵重新打一把好武器,也不会强迫纪灵用一把不趁手的武器。可如今为时已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只是校场较技,纪灵不会有性命之忧! “主公快看!”就在袁术发愣的时候,张飞一矛接一矛抽在纪灵身上,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早已经飞了,而纪灵身上的狻猊铠已经被张飞抽的扭曲、变形,原本铠甲上威武的狻猊,怎么看怎么像头猪! “住手!”见自己的爱将被人揍成那样,袁术心中十分难受,他爆喝一声道:“纪将军认输了!请张将军住手!” 张飞闻言,手中蛇矛一停,只见纪灵噗通一声掉落马下。袁术麾下大将俞涉、雷薄立刻上前扶住纪灵。俞涉看了看纪灵的伤势,转而对袁术道:“主公,纪将军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张将军手下留情了!” “多谢张将军!”袁术黑着一张脸向张飞道谢,他知道武将相博,都是你死我活。不管纪灵是因为什么输给张飞,就凭如今纪灵只是皮外伤,也能看出张飞手下留情,否则只要张飞多加几分力道,废了纪灵也不算难事。 “嗯?”不光是张飞愣了一下,就连校台上的刘璋也愣了一下。袁术居然会为了麾下大将向张飞道谢,这还是那个冲动鲁莽犹如纨绔的袁小胖么?不过,张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耸了耸肩膀笑道:“陛下有令,不得伤害人命,俺只是听从陛下的吩咐,袁将军要谢便谢陛下吧!若是战场相见,俺可不会手下留情!” 袁术漠然的点点头,便让俞涉和雷薄抬着纪灵下场了,而张飞则继续在校场上等候挑战。可惜只要稍微有眼光的人,就不会让麾下大将上来丢人,大多数人都打着挑软柿子捏的心思。 “主公,末将给你丢脸了!”被抬下场的纪灵很快就醒了,正如俞涉所言,纪灵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有些酸麻疼痛以外,就没有别的事了。不过,纪灵醒来以后,看着身边脸色青的有些发黑的袁术,头皮一下就麻了。要知道,袁术最好面子,如今纪灵给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他的怒火还不得像火山爆发? “闭嘴!你就是一个蠢货!”袁术恶狠狠的说:“那三尖两刃刀明明不趁手,为何不告诉我?” “这……”纪灵低下头喏喏的说:“此刀乃是主公所赐,乃是主公对末将的厚爱,末将就是用性命都难以报答主公之恩。此刀虽然有些不趁手,但依旧是神兵利器,只要不遇见比末将武艺高太多的人,末将自然不惧。末将怎能为一把刀而让主公失却颜面?” “你……”袁术心中感动,他沉声问道:“你可知道,兵器、铠甲、宝马,乃是武将保命的东西,自然是越顺手越好,你用一把不趁手的兵器,很可能会送了性命!” 纪灵傲然道:“常言道:主辱臣死!为了主公的颜面,末将就算是死又何妨!” “你……”袁术扬起手,他真的很想抽纪灵一巴掌,可他的手伸到纪灵的脸上,却又下不去了。袁术叹了一口气道:“以后有什么话直说,当面不能说,背后也能和我说。回去让人给你重铸一把刀,不仅要好,还要趁手!下次再丢我的脸,你就找个地方自裁去吧!” “多谢主公!”纪灵猛跪在地上,他本以为袁术肯定会狠狠的训斥他一顿,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袁术的关心和爱护。纪灵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为袁术效死。或许连袁术都没想到,一个大将就因为稍许关心和爱护,便愿意为他死心塌地。 “好了!一边站着去,看到你就烦!”袁术说完转头看向校场,纪灵笑了一下便毫不在意的站到了袁术的身后,他知道袁术是嘴硬心软,而一旁的俞涉和雷薄似乎重新认识了袁术,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在说:“有这样的主公也不错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河北四庭柱之战 第一百三十七章 河北四庭柱之战 张飞站在校场上有一会了,可是没有一个将领敢上前。刘璋笑道:“蹇大人,你去陪我兄弟玩玩如何?” “这……”蹇硕看得出张飞很厉害,可他不知道刘璋有什么打算,便看向刘宏。 刘宏从小就和刘璋一起打掩护,他哪能不明白刘璋的意思?刘宏笑道:“蹇硕,就听冠军侯的话,去吧!” “是!”皇帝下令了,蹇硕再不想上都不行。于是乎,蹇硕跨上战马,拿起战刀,慢慢的向校场走去。 “翼德!”刘璋在校台上吼了一声,见张飞回头,他做了一个动作,又指了指蹇硕。张飞立刻明白了,刘璋是让他诈败。张飞对刘璋的话一向是不折不扣的完成,既然刘璋要他败,他绝不会胜。 蹇硕来到校场也不通名,便一刀砍向张飞。张飞把蛇矛一横,挡住了蹇硕的刀。刀矛相交,张飞心中不由苦笑。蹇硕连纪灵都不如,想败还真有些难度。于是乎,张飞把十层力道收了八层,叮叮当当和蹇硕打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突然,张飞身体一晃,拨马便走,一边跑还一边叫道:“蹇大人武艺不凡,末将甘拜下风!” 见张飞败的那么假,刘璋不禁摇了摇头,而刘宏见张飞如此有趣,却扑哧一声笑了。唯有何进的脸色颇有些难看。 “呸!”袁术吐了口口水道:“这刘季玉拍陛下马匹,拍的也太假了吧!他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袁绍似乎听见了袁术的话,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袁术一眼。仿佛感觉到袁绍的目光,袁术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无胆匪类!” “呦!公路的胆子当然比我这个庶子大!”袁绍最喜欢看袁术生气,他毫不介意的笑道:“不过,就算你胆大包天又能如何?那蹇硕虽有武艺,却只是三流,你敢派人上去把他击败么?” “呃……”袁术还真不敢,刘宏只有蹇硕一员大将,若是把蹇硕也弄了下去。估计刘宏能把西园八校尉都交给刘璋,到时候再想和刘璋、刘宏做对,袁家可讨不了好。 “哼!”见袁术犹豫,袁绍冷哼一声道:“就这种头脑,还想与我斗。不就是得了一个好出身,我也不比你差多少!或许我只是小妾之子,然而我却被过继给伯父袁成,也算是袁成一支的嫡子,比身份,我们相同!要记住,我是你哥哥!” “你……哼……”袁术心中暴怒,可袁绍说的是事实,他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与袁绍闹腾。要知道,袁术和袁绍的争斗,已经引起了袁隗的注意。若是袁术再不知好歹,引起袁隗的不满,让袁绍成为袁家家主,袁术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在袁术和袁绍相互挑衅的时候,蹇硕在校场上大杀四方。要知道,朝廷中会拍马屁的人不少,只不过没有人比刘璋拍的更响。十数员大将,居然被蹇硕一刀一个拍落马下,就连刘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刘宏心中,蹇硕虽猛,却还没有猛到如斯地步。不过,很快蹇硕就从校场上下去了,他是继黄忠之后,第二个成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人。 西园八校尉只有八个名额,如今已经有两个被定了下来,剩下六个,将更加激烈。袁绍早已经等不及了,蹇硕一下去,他立刻大声吼道:“高览!” “末将在!”得了袁绍的命令,高览立刻提枪跃马而出。要知道,高览或许是河北四庭柱中武艺最差的人,可他和张郃一样,都很有军略,可以说是文武双全的人物。最起码,第一关考军略,他没有像颜良、文丑一样作弊。 其实河北四庭柱的全称是‘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四庭是指四大猛将:颜良、文丑、张郃、高览,而一柱却是韩猛,至于一正梁则是指有河北枪王之称的韩荣,可惜这老家伙年龄太大,估计都快六十岁了。 高览不愧是河北四庭之一,他的武艺的确不错,一上阵就连挑三将,虽然高览挑的三将,刘璋连听都没听过,但常年习武的刘璋,自然能看出高览的水平如何。不过,刘璋要的两个位置已经到手,颜良、文丑不出,他倒也不想让关羽、赵云提前暴露。 连挑三将的高览自然有些得意忘形,他嚣张的态度顿时惹怒了一人,只见校场外一员十七八岁的小将飞驰而来。这员小将手持一杆长刀爆喝道:“冀州刺史韩大人麾下河间张雋乂,特来请教!” “张雋乂?张郃!”高览听见张雋乂这个名字顿时一惊,他曾经听说过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的称号,而张郃张雋乂在河北四庭中,还排在他的前面。不过,高览倒不在乎,毕竟称号是外人取的,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成王败寇,死人没有资格计较。 “来得好!”见高览迎了上来,张郃心中十分满意,他同样听过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的称号,除了被称为一正梁的老将韩荣以外,张郃谁都不服。如今遇见了同为河北四庭的高览,张郃又岂能错过。只不过,张郃冲入校场并报出姓名和归属的时候,韩馥那张脸,黑的有些吓人。 刀枪相交,张郃和高览同时感到双臂一震,两人相视一眼,都知道这只是试探。两马相交,张郃与高览兜马回头,高览立刻双手握住长枪,枪根靠在腰间直指张郃胸腹之间,赫然是枪招中的中平枪。 张郃倒也不急,中平枪虽然是枪中之王,但也不是没办法破解。只见张郃双腿猛夹住马腹,一个镫里藏身,就让高览的中平枪失去了目标。两马交镫,张郃从马的另一边猛窜上来,一刀斩了过去。 高览横枪抵挡,可张郃的力气似乎更高一筹,高览好容易才将张郃的攻击化去,待到想要反击的时候,张郃竟将长刀反握,用刀杆抽在他的背上。只见高览口喷鲜血冲出校场,场下袁绍的脸顿时绿了。 “颜良!”看见袁术幸灾乐祸的笑容,袁绍转头瞪了韩馥一眼,便派出了麾下大将,河北四庭之首颜良。 见袁绍瞪韩馥,袁术笑道:“韩大人,如今那员小将恶了本初,你怎么办?” “我……我把那员小将赶出军中可否……”韩馥十分犹豫,就凭张郃十七八岁的年龄,便在冀州创下偌大的名声,韩馥其实很看好他,可若是为了他而得罪袁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你若当真如此,便得罪我了!”凡袁绍不高兴的事,袁术都乐得支持。如今张郃落了袁绍的面子,袁术高兴还来不及,岂能让韩馥轻易将张郃逐出军中? “这……不太好吧!”韩馥身为袁家门生,自然知道两位袁公子不对付,可他如今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这就不太妙了。 “有什么不好!要知道,我可是袁家的嫡长子,你若是恶了我,那……”袁术恶狠狠的威胁着韩馥,韩馥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袁术这才放过他。 “你就是张郃张雋乂?”颜良提刀策马进入校场,微眯着眼睛问道。 “正是!”张郃把长刀一横问道:“你就是号称河北四庭之首的颜良?” “既知我名,还不赶紧弃械认输,莫要自误!”颜良身为河北四庭之首,自有他的傲气。张郃才十七八岁,在三十岁左右的颜良的眼中,他还是孩子,颜良不屑欺负小孩子。 “你……”张郃的脸红了!当然,这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张郃将长刀一指道:“你号称河北四庭之首,却没有与我比过。若你胜得了我,我什么都不说了。若你胜不得我,以后少大言不惭!” “嘿!好胆!”颜良大笑道:“那就让我试试你的斤两,看刀!” 颜良的声音刚到,刀也到了!张郃猛将身子侧过,颜良的刀顺着张郃的肩部擦过,张郃的肩甲立刻被削去一块。看着地上碎裂的肩甲,张郃瞳孔一缩道:“好快的刀!” “你也不错,能躲得过我这一刀,勉强能与我齐名!”颜良傲然道:“不过,你要超过我,还早呢!下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看刀!” 盛名之下无虚士,颜良不愧为河北四庭柱之首,只见他一刀快过一刀,张郃渐渐只有招架之力了。 “开!”打了近百回合,颜良突然爆喝一声,他手中的长刀斩在张郃的刀杆上,张郃招架不住,长刀顿时脱手。颜良将大刀架在张郃的脖间笑问道:“怎么样,某可否称为河北四庭之首?” 冷冽的刀锋贴着脖子,张郃吞了吞口水道:“将军好武艺,郃甘拜下风。不过,总有一天我能超过你!” 颜良将手中大刀收起来后,哈哈笑道:“我等着你!只要你认为能超过我,就来挑战吧!不过,下次可就是生死之战了!” “多谢将军!”张郃口服心服,走出了校场,只留下颜良在那里立马横刀。 突然,校场外传来一个声音道:“河北人马,何其雄壮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冷艳关羽战无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冷艳关羽战无双 听见有人说话,刘璋立刻四处张望,原来是曹操这位仁兄,实在羡慕袁绍有颜良这种猛将,忍不住开口赞叹。刘璋笑道:“孟德兄,你看河北人马如此雄壮,依我观之,不过插标卖首尔!” “你……”颜良本就性格暴躁,他听见刘璋的话顿时大怒。颜良一怒之下,竟然用长刀指着刘璋道:“冠军侯,某敬您是上官,可您若不收回刚才的话,末将少不得要向您请教几招!” “大胆!”校台下,站在一旁的黄忠将手中大夏龙雀一紧,身上的气势顿时拔到最高,一身杀气直直锁定颜良。 “放肆!”与黄忠同时,张飞犹如雷鸣般的怒喝在半空中炸响,只见他虎目圆睁,口中怒道:“来来来!某家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云长!”虽然关羽和赵云没有出声,但刘璋早就看见他们愤怒的表情了。赵云还好,只是杀气外放,双手紧紧握着长枪,而关羽却是睁开了常年眯着的双眼,眼中燃烧着汹汹的怒火。刘璋一声令下,关羽猛夹胯下骏马,手提青龙偃月刀猛窜入校场。 “某乃冠军侯麾下河东解良人关羽关云长!颜良,你竟然辱我主公,今日虽不能杀你,某却不能饶你!看刀!”关羽言罢,犹如一道绿光直射颜良。人快、马快、刀更快,就在关羽话音尚未落下之际,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经砍到颜良的头上了。 “好快的刀!”颜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应对,他只是勉强把身体偏了一偏。血光乍现,斗大的头颅飞起,原来关羽将颜良的坐骑斩杀了。 “哼!”关羽稳坐马上冷哼一声,他左手一抚长髯,右手将青龙偃月刀的刀头冲地,刀口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滴在地上,端的是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想不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颜良,竟然被关羽一刀斩了胯下马匹。若非比武较技中不可伤及对方性命,想必颜良已经死于关羽的刀下。可是关羽为什么那么快呢? 原来,刘璋知道自己要作为比武较技的评判,便把象龙马借给了关羽。要知道,象龙马可是不下于赤兔的宝马神驹,马速比起赤兔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历史上,关羽能凭赤兔袭斩颜良,如今在颜良大意之下,又有象龙马相助,斩杀颜良的坐骑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卑鄙……”颜良涨红着脸说:“比武较技,岂能靠马快偷袭?” “哼!你不服?”关羽眯着眼睛冷冷的说:“下去换马再战,不要再被我斩了坐骑!” 袁绍此时也从震惊中醒来,见此情形,立刻让人把他的坐骑牵给颜良。只不过,他对颜良是否能胜十分怀疑。颜良得了袁绍的战马,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袁绍后,持刀扑向关羽,可是关羽竟然动都没动。 “看刀!”颜良的表情十分狰狞,就在他要杀到关羽身前的时候,只见关羽突然双目圆睁,凛冽的杀气从关羽身上喷发出来,让颜良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不过,颜良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攻击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关羽和颜良的刀撞在一起。很明显,无论是力道,还是刀的质量,关羽都胜过颜良。二人在校场中斗力,他们胯下的战马都因为巨力,渐渐将马蹄压入了泥土夯实的地面。 “力量不错,可惜还差点!”犹如刚才的翻版,只是人物掉换了。在颜良目瞪口呆中,关羽猛发力将他逼开,接着只听关羽爆喝一声道:“小心了,看某之春秋刀法!” 青龙偃月刀夹着呼啸的风声,带着半月形的刀光斩向颜良,颜良连忙去挡,可是关羽的春秋刀法就那么容易被挡住么?当然不是!只见原本直直斩向颜良的刀光,突然拐弯了。青龙偃月刀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颜良的腰际斩去。 “吱啦……”血光乍现,一道血柱冲天而起,颜良坐在地上,看着前面的马尸,眼睛发直。原来,颜良知道挡不住关羽那一刀,连忙躲闪,谁知关羽根本不是冲着他去,而是冲着他胯下的宝马! “服气么?”关羽冷冷的看着颜良道:“为将者,居然连自己的马都保护不了!若是不服,换马再来!你有多少匹马,我就能斩杀多少!” 颜良回过神来,脸上涨的通红,可他已经连续两次被关羽斩杀坐骑,实在不好意思换马再战。其实关羽顶多比颜良厉害一点,可惜颜良上来就轻敌,而后又被关羽气势所摄,否则就凭颜良的武艺,再不济也能和关羽打上百合。 “够了!颜良回来吧!”袁绍满脸铁青,可一旁的袁术都笑开了花。若非刘璋与袁家有仇,袁术一定找他喝一杯! “冠军侯麾下,猛士何其多也!”又是老曹这位哥们,他今天到处羡慕人。 “哼!”关羽永远是那样冷酷,就好像一个杀手,他冷冷的瞥了曹操一眼,竟然让曹操有些发寒。 “大胆!”曹操身边的夏侯惇勃然暴怒,他不顾曹操的阻止,一夹马腹持刀而出。 关羽冷冷的看了夏侯惇一眼道:“你非我敌手,下去吧!” “敌与不敌,打完才知道!”夏侯惇长刀一横便猛扑向关羽。 “不自量力!”关羽可不管曹操和刘璋有什么交情,刘璋既然让他上场,他就要展现出全部实力。黄忠和张飞的表现,深深刺激了关羽。要知道,关羽虽然知道张飞、黄忠之勇,但在他心中,黄忠、张飞只不过是占着资格老,还有与刘璋亲近罢了。 如今黄、张二人都已经顺利过关,高傲如关羽者,岂能落后?当然,关羽虽然高傲,却并不傻。对于敌人,他向来蔑视,对于同袍手足,他还是很爱护的。像黄忠这位老上司,关羽一向尊重的紧。 夏侯惇连颜良都不如,岂是关羽的对手?你来我往,才二三十回合,夏侯惇就已经有些难以招架了。这还是关羽看见刘璋的手势,手下留情所致。若是关羽直接用春秋刀法,想必夏侯惇的下场比颜良好不到哪里去。 “元让,回来!”就在夏侯惇有些支持不住的时候,曹操猛然下令道:“你若再不听令,就给我滚回谯郡老家!” 夏侯惇闻言大惊,立刻兜马飞奔出校场。要知道,曹操之父曹嵩乃是曹腾的养子,而曹嵩却是夏侯家过继给曹腾的儿子。故而曹操无论在曹家,还是在夏侯家都有无与伦比的威信。可以这么说,曹家和夏侯家把赌注都押在了曹操身上。若是曹操真下令让夏侯惇滚回谯郡老家,夏侯惇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头了,甚至连说情的人都没有。 当然,若是要问夏侯家为什么要把曹嵩过继给曹腾,这就涉及到曹家和夏侯家四百年的交情了。当年随高祖起义的两员大将,一个叫曹参,一个叫夏侯婴,两人既是同乡又是同袍,而曹腾的祖先便是曹参,夏侯家的祖先却是夏侯婴。不过,可能还有一件事外人不知道,那就是曹参和夏侯婴都做过刘邦的御者,也就相当于后世开车的司机! 有这一层关系,加上曹家和夏侯家都把赌注压在曹操身上,夏侯惇怎敢不听话?等夏侯惇从校场上撤下后,曹操站起来对校台上的刘璋一抱拳道:“多谢冠军侯!” “孟德兄,以你我的关系,何谈一个谢字?”刘璋这话一出口,曹操顿感不妙,他突然发现三道不善的目光射向自己,赫然是袁术、袁绍,以及大将军何进。曹操不禁苦笑,夏侯惇冲动了一把,却把他给坑苦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有些事越描越黑! 关羽横刀立马,一脸冷酷的站在校场上,认识袁绍的人都深知颜良的勇武,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上场挑战。很快,关羽便顺利晋级。可是刘宏和刘璋都不想让关羽做西园八校尉。刘璋是觉得这样太屈才,而刘宏却是不想刘璋在西园中的势力太大。这不,在刘宏的命令下,刘璋把关羽叫到了校台上。 “参见陛下、冠军侯!”关羽虽然高傲,还没有高傲到,敢在皇帝和自家老大面前嚣张的地步。 “免礼!”刘宏打量了一下关羽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端得威风凛凛!” “陛下谬赞了!”关羽微微欠身,刘璋却在旁边直撇嘴。 刘宏见关羽不卑不亢倒是十分满意,若是一个将领常常卑躬屈膝,很可能失去应有的血性。刘宏笑道:“你叫关羽字云长,朕就叫你云长了!云长,朕想调你镇守京师,你可愿意?” “这……”关羽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臣之所以出战,只是想教训一下颜良。冠军侯将臣当作兄弟,臣岂能让他受侮辱。至于西园八校尉,不瞒陛下,臣实不愿为之!” 刘宏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不愿意进京为官,他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赵云校场初扬威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赵云校场初扬威 关羽见刘宏发问,不禁笑道:“臣之所以从军,并不是想升官发财,而是想报效大汉!然京师地处大汉中心,乃是大汉之首脑,又能有什么大战?冠军侯屡次对外族作战,臣也有幸参加。臣愿以区区之身,为大汉镇守边疆,若他日有幸能为大汉开疆扩土,臣虽九死而不悔!” “云长真义士也!”听了关羽的话,刘宏不禁感叹。不过,关羽不想就任西园八校尉,正合刘宏之意。作为皇帝,刘宏自然不能小气,他立刻对张让下旨道:“传旨,封关羽、张飞为虎贲中郎将,仍归于冠军侯麾下!” “多谢陛下!”关羽倒不在乎官爵,以他的心性,便是做一个执戟郎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得主公的信任。而刘璋对关羽的信任,绝对是无以复加。当然,若是连后世被称为义薄云天的武圣关羽也背叛了,刘璋做人就不是失败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刘宏的圣旨一下,立刻传遍校场。场下的袁绍、袁术与校台上的何进,脸上都好像涂了腊。然而袁绍的心中,愤恨更多一点。因为关羽打败了颜良,不仅仅让袁绍失去一个校尉的职位,还让他失了脸面。要知道,世家大族最重脸面。当然,在关键时刻被人当众抽耳光的感觉,想必没人会喜欢。 “文丑!”袁绍实在有些受不了,关羽下场后,他立刻将大将文丑叫到身边准备出战,他还真不相信,刘璋仅剩的一员大将,能比文丑还厉害。 “本初,你就不怕文丑再被击败么?”袁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挑衅,突然一股杀气罩向他,只见袁绍身边一员豹头环眼,下颚虎须密集,好似一头狮子的大将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文丑,莫要理他!”原来,袁绍身边的大汉便是文丑! “哼!”文丑冷哼一声便提枪上马往校场而去。若论河北四庭之中谁的武艺最好,那肯定是文丑。颜良之所以是河北四庭之首,因为他是文丑的结义兄长。在古人的孝悌理念中,没有做弟弟却凌驾于哥哥之上的道理。 文丑离开后,袁术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有些恼羞成怒的袁术指着袁绍问道:“你也是袁家人,你的手下如此以下犯上,难道你就不管管么?” 袁绍冷冷的看了袁术一眼道:“刘璋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脸是别人给的,面子是自己丢的。某些人天天以下犯上,有什么资格指摘别人!” “你……”袁术恨恨的瞪了袁绍一眼,而后转过头看着校场上的文丑道:“诅咒你被人干掉!” “痴人说梦!”袁绍一脸不屑的看着校场,对袁术的挑衅毫不理睬,他绝不相信文丑会败。 “冠军侯,你麾下猛将如云,似乎还有一个叫赵云的没有上场吧!你看袁绍又派上一员大将,我听说此人乃是颜良的义弟,其武艺更胜颜良,不知你手下那个赵云敢不敢上前一战?”且不说校场下袁绍和袁术在相争,就说校台上,何进也在向刘璋挑衅。 “文丑?土鸡瓦犬尔!”刘璋笑道:“河北有四庭一柱一正梁,在我看来,全是废物。” 刘宏闻言也起了兴趣,他不禁笑道:“皇弟,你可别把话说的太过了。朕听说,袁绍得了颜良、文丑以后,嚣张了好一段日子。原本袁绍在司隶校尉的位置上有些不稳,正是靠着颜良、文丑才站稳了脚跟。” “哈!”刘璋笑道:“皇兄,颜良、文丑算什么?刚才云长差点斩杀颜良,而文丑,翼德想灭他也是很容易的事!至于赵云,他可是臣弟的师弟,武艺比臣弟强了不知凡几。在几个师兄弟中,他的武艺最得师傅的赞赏!” “那就让赵云上去和文丑比比!”何进笑道:“当然,若是冠军侯怕输,便算了!” 刘璋哈哈笑道:“我本不想让赵云上场,可大将军如此说,若赵云不上场,岂不是说我怕了?子龙!” “末将在!”听见刘璋呼唤,赵云立刻在校台下抱拳而立。 刘璋笑道:“子龙,那文丑可是河北四庭之一,而子龙也是河北人。去让这些孤陋寡闻的人看看,什么才是河北豪杰!” “谨遵将令!”赵云早就有些手痒,可刘璋没有下令,他也不好擅自行动。如今刘璋有令,赵云一催胯下夜照玉狮子,提起手中灿银龙胆枪便往校场而来。 “来将何人?”见一个十八九岁银枪白马的小将飞奔而来,文丑猛喝一声,那声音恍如巨雷,比起张飞的大嗓门也差不太多了。 赵云一摆手中长枪喝道:“冠军侯麾下常山赵云赵子龙!” “你是冀州常山郡人?”常言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过,文丑看见赵云,可就是战意凛然了。 “正是!”赵云一脸傲然,何止是颜良战意凛然,赵云心中的战意也不低。 “好!”文丑大笑道:“继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后,我冀州又出英杰了!” “哼!什么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我家主公说了,那不过是一群废物罢了!我羞与之为伍!”赵云将手中银枪一指道:“废话少说!战吧!” “好胆!”河北四庭的称号一直是文丑的骄傲,如今居然有人看不起这个称号,文丑岂能不怒。只见文丑催动胯下战马,舞着手中那支七十八斤重的八宝龟背驮龙枪就向赵云杀来。 “来得好!让你试试我师门的百鸟朝凤枪!”赵云将手中银枪一抖,文丑竟然听见了纷杂吵闹的鸟鸣声,仔细观察之下,文丑愕然发现,这鸟鸣声居然是赵云手中长枪快速刺出而带出的风声! 见漫天枪影向自己罩来,文丑不惊反喜。要知道,高手寂寞,在河北,除了颜良能和文丑勉强打上几百回合,就没有人能让文丑专心应对了。然而颜良却是文丑的义兄,文丑总不好与之性命相博。如今见赵云这么厉害,文丑兽血沸腾了。 “好枪法!”文丑赞了一句,立刻将手中大枪举过头顶,猛砸向赵云。一力降十会,文丑走的就是刚猛路线,与张飞倒是很像。 “以力破巧么?”赵云嘴角含笑,猛把银枪转圆,赫然是太极劲中的卸字诀。文丑一击落空,郁闷的想要吐血。因为他志在必得的一击,竟好像打在了棉花上,虽说汉代没有棉花。 两马交镫,看着文丑郁闷的表情,赵云心中暗暗发笑道:“若没有师兄的太极拳,对付文丑还有些吃力,可如今……嘿嘿……” 赵云在心中暗笑,脸上的笑容也变的阴险起来。张飞对赵云的笑容十分熟悉,他不禁在心中为文丑默哀,因为赵云练太极劲的时候,都是请张飞来喂招。就连张飞这种天生神力,赵云都能化去,有时候还能借力打力,别说文丑了。 文丑越打越郁闷,他枪枪全力,可是枪枪不着力。文丑猛则猛矣,然而至刚易折,以力破敌者,往往不能持久。果然,文丑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而赵云的长枪却无孔不入。很快,文丑的铠甲上就被赵云戳了好多洞眼,看上去十分狼狈。 校台上,刘宏见文丑如此狼狈不禁哈哈大笑,而何进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刘璋见状不由笑问道:“皇兄,你觉得子龙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 “嗯?”刘宏不明白刘璋的意思,他疑惑的问道:“残忍么?朕怎么没看出来!” “皇兄的意思,这还不够残忍?”刘宏闻言点了点头,刘璋突然爆喝道:“子龙,再残忍一点!” 不得不说,赵云本来是汉末将领中的典范,他仁义、儒雅,可如今在刘璋的带领下,他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听见刘璋的喊声,赵云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手中的银枪便加快了几分。 文丑本来就已经很吃力了,赵云一加快速度,他只能勉强招架。可偏偏赵云攻不破他的防御,只能在他的铠甲上留下斑斑印记,最多划破他的衣服。 “喝!”赵云突然爆喝一声,文丑顿感不妙连忙奋起长枪抵挡,谁料赵云一枪快过一枪,强攻过去。就在文丑全力抵挡的时候,他忽然感到浑身一轻,原来是他身上的铠甲被赵云挑飞了。 若仅仅是铠甲被挑飞倒也没什么,可文丑的铠甲中穿的衣服也随着他奋力抵挡而寸寸碎裂。可怜的文丑,在瞬间被剥成白猪。还别说,就看文丑豹头环眼的样子,决想不到他身上有一身白肉。 “哇……哈哈……”看见文丑被剥成白猪,整个校场上下全部愣住了,而后全场爆笑,刘宏笑的前俯后仰,而何进的那张脸好像开了染色铺,各种颜色都有。 “你……纳命来……”文丑什么时候受过如此侮辱,他两眼通红的向赵云杀去,一副拼命的架势让袁绍和颜良大惊。 赵云见状突然冷笑道:“清醒的时候,我尚且不惧,发狂?看我自创的盘蛇七探枪!” 第一百四十章 赵云之盘蛇七探 第一百四十章 赵云之盘蛇七探 赵云在与文丑的决斗中一直没有用盘蛇七探枪,并不是他不能用,而他不敢擅用。越是威力大的招式,对身体的伤害越大。传说中,赵云在对敌中使用盘蛇七探枪只有三次半。第一次是在界桥救公孙瓒,第二次是与吕布相斗,第三次是在长坂坡,半次则是在火烧博望的时候诱敌用的。 如今赵云不仅学会了百鸟朝凤枪,还从刘璋的太极拳中学到了不少武学的奥义,而他的盘蛇七探枪的威力也更大了,这也让赵云更加不敢轻易使用。现在,文丑发狂了,虽然在此之前文丑的体力被赵云消耗了不少,但谁知道文丑会不会在发狂的时候发生异变。为了克制文丑,赵云破例使出了盘蛇七探枪。 百鸟朝凤枪之所以用百鸟朝凤命名,就是占了一个快字。出招越快长枪带起的声音越大,越像百鸟鸣叫。而盘蛇七探枪也是同样道理,它占了一个诡字。可以说,盘蛇七探枪往往是从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招。如果要用兵法来解释,百鸟朝凤枪就是以正合,而盘蛇七探枪则是以奇胜。 文丑向赵云扑去,赵云也向文丑杀来,八宝龟背驮龙枪和灿银龙胆枪撞在一起,溅起点点火星,似乎有一阵豪光闪过。 “滴答!”一滴鲜血滴在地上,枪上的寒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等众人回过神来,赵云和文丑已经分开了,只是两人都还骑在马上。 “输了!”站在袁绍旁边,被打的浑身是伤的颜良,两眼失神的看着赵云道:“好快的枪,好诡异的招数!” “噗通!”文丑晃了两下,从马上坠落,袁绍身边立刻有两道身影冲了过去。其中一人检查了一下文丑的伤势道:“主公,文将军身受重伤,然性命无忧!” “呼……”袁绍松了一口气,颜良、文丑就是他的底气,绝不能出事。袁绍大声吼道:“废话什么,还不送他去疗伤!” “是!”两人抬起文丑便走,而颜良不放心,向袁绍请示了一下,也跟着去了。 “刘季玉!”袁绍恶狠狠的盯着校台上的刘璋,恨不能将他吃了。可如今袁绍麾下最猛的文丑都败了,袁绍只能暗暗在心中诅咒刘璋。 赵云击败文丑,他的勇猛已经深深印入众人的心里,为了避免如同文丑一般的下场,没有人再敢上前挑战。见此情形,自然有人宣布赵云通过了选拔,而刘璋却十分着急的从校台上下来了。 “子龙,你没事吧!”看着略显疲惫的赵云,刘璋心中有些自责。其实根本不需要赵云和文丑大战,可刘璋却因为赌一口气让赵云冒险了。 “大哥,没事!”赵云耸肩笑了笑道:“只是用了盘蛇七探枪有些疲惫,休息片刻即可!” 刘璋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的错,对不住了!” “大哥!常言道:主辱臣死!您既是我的主公,也是我的大哥,便是为您而死,我也心甘情愿,何须道歉!”赵云笑道:“当然,您若是真想谢谢我,可以请我喝顿酒!” “喝酒是翼德的专长,你可别学他!”见赵云如此,刘璋心里却是好受了不少,他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先与我见过陛下,然后你就可以歇一会了。等西园八校尉的事尘埃落定,我们不醉不归。从今日起,你们四个可要扬名天下了!” “有酒喝当然好,至于扬名天下倒不是很重要,跟着大哥,还怕不能青史留名?”赵云一脸笑意,刘璋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刘宏坐在校台上等的有些着急,忽然他的眼角瞥见刘璋带着一个少年上来了。刚才赵云在校场上,离校台比较远,故而刘宏并没有看清楚。如今赵云跟着刘璋来到校台,刘宏仔细一打量,只见赵云身高八尺,姿颜雄伟,却长相俊秀,若穿上儒袍,竟好似一个书生。 “末将赵云,参见陛下!”赵云来到台上,对着刘宏就行了一个军礼。 “免礼!”刘宏笑道:“果然英雄,难怪冠军侯如此看重你,竟让你作为压轴之人!不错!” “陛下谬赞!”赵云笑道:“若论武艺,黄、张、关三位将军都在末将之上,只是末将年龄最小,常常受他们的关照!” “不骄不躁,果然是大将之才,皇弟的眼光不错!”刘宏微微点头道:“刚才朕对云长说,希望他能守卫京师,云长拒绝了!因为他想要为大汉驻守边疆、开疆扩土,那么你呢?” 赵云突然很严肃的说:“启禀陛下!云长之言乃是我等习武之人的心声,汉初名将陈汤曾经说过: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末将与云长一样,愿为大汉击退所有来犯之敌!” “唉!冠军侯麾下皆义士也!”刘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能挖着刘璋的墙角而失望。不过,刘宏好歹是君主,他明白赵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争取兵权,于是刘宏笑道:“虽然子龙不愿意留在京师,但朕也要论功行赏。传旨,封赵云为虎贲中郎将,亦在冠军侯麾下效力!” “多谢陛下!”赵云也不是在乎官职的人,他向刘宏道了一声谢,便站到了刘璋的身后。如此情形让一旁的何进满心妒忌。 刘璋的四将皆上过场,何进和世家大族麾下的大将也基本被清除了。虽然刘璋麾下的关、张、赵三人不入西园八校尉,但他们三人的位置都归刘宏调配了。这也是刘宏喜欢刘璋的地方,识时务、知进退。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虽然袁绍麾下的颜良、文丑都被击败,但袁绍还有韩猛。没有大将的校场上,韩猛则成为了第五个过关的人选。当然,韩猛肯定不能成为西园八校尉,因为他是在为袁绍占位置。 同样,韩猛下去后,曹操也迫不及待的派出了大将夏侯渊。夏侯兄弟乃是曹操明面上的牌,而夏侯兄弟的勇猛,在大汉也是数一数二的。夏侯渊连续击败几员想浑水摸鱼的将领后,顺利为曹操争取到第六个位置。 第八个位置就有些搞笑了。由于起初争斗过于激烈,一些猛将都被击败,到最后两个位置的时候,竟然只剩下一些杂鱼。第七个位置,让颇为出名的淳于琼夺得。听到淳于琼的名字,刘璋扑哧一声笑了,搞的何进和刘宏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让刘璋颇为惊讶的是,淳于琼还是有些本事。 其实刘璋并不知道,淳于琼是被罗贯中诬陷了。要知道,历史上的淳于琼不愧猛将之名,他是在曹操偷袭乌巢的时候阵亡的。当然,淳于琼虽猛,与关、张、赵这些万人敌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 至于第八位则是被一个叫做赵融的人夺得,这个赵融,刘璋连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他能登上西园八校尉倒也不全是运气,刘璋听说他和皇帝的关系不错。想必是刘宏要培植亲信,便在暗中扶植了赵融。 在赵融击败了所有对手后,西园八校尉的八个名额终于全部名花有主。至于这八个校尉如何安排,便由皇帝定夺了。不过,袁绍与何进一直在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刘璋,直到刘璋等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因为西园八校尉,其中竟有一半是因为刘璋而落入刘宏的囊中。至于黄忠是刘璋的人,则被何进和袁绍华丽的忽视了。在他们看来,连刘璋都是刘宏的人,何况黄忠? 为了庆祝胜利,刘璋带黄忠四人来到了眠月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飞开玩笑道:“大哥,我们回到并州,张任和黄叙肯定嫉妒死了。” “嫉妒什么?就因为你得了一个虎贲中郎将!”赵云笑道:“在大哥麾下,以后做将军都是小事,一个虎贲中郎将就嫉妒,你以为大师兄和黄兄弟的眼光就那么浅?不过,被敲诈一顿酒是少不了了!” 在大汉,武职分将军、中郎将、校尉三级。将军并不常设,只有在发生战争的时候,才由皇帝任命并冠以名号。故而在和平时期,中郎将几乎是最高的武职了。不过,自汉末动乱,由于战争频发,武将军功过高,反而让中郎将成为了中下级军官。 “是极!”张飞笑道:“是我失言,当罚酒三杯!” “罚你喝酒,那到底是赏还是罚?以我看,应该罚你少喝三杯。不过,若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赚几个虎贲中郎将的位置,我就把大师兄、黄叙还有糜子芳带来了。以大师兄和黄叙的本事,击败淳于琼和赵融应该没有问题。至于糜子芳,带来扬扬名气,也让他见见市面。”刘璋说完端起一杯酒就倒进嘴里。 “大哥如此看重糜子芳,莫非是……”张飞一脸奸笑,不怀好意的说:“莫非是看中了他的妹妹?” “咳……咳……”刘璋被酒呛了一下,他苦笑不得的说:“我说翼德,你小子怎么尽往歪处想,我像那么好色的人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饮酒偶见思文远 第一百四十一章 饮酒偶见思文远 “像!”众人一阵疯狂的点头,让刘璋颇为无语,他十分无奈的端起酒杯道:“不说废话了!喝酒!” 看见刘璋无奈的表情,大家会心一笑,同时端起酒杯开始对饮。雅间内的气氛顿时高涨,很快众人便喝的有些面红耳赤了。当然,关羽除外,他本来就是红脸,喝再多都看不出来。 “乒……乓……砰……”就在刘璋几人谈笑对饮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桌椅碗碟倒砸的声音。只听一个雄壮的声音怒吼道:“本将在边疆纵横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居然敢看不起我!” “呃……”刘璋虽然微醉,但听见外面有人自称在边疆纵横,他不禁来了兴趣。于是刘璋带着众人走出了自己的雅间。刚来到发生争吵的雅间门口,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一脸怒火的拎着酒楼的掌柜,似乎想要打人。不过,酒楼掌柜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我说客官,你在哪里纵横,我管不了!可你若是没钱就来喝酒,不管到哪里都是你的不对!”掌柜被大汉拎在手中双脚悬空,可嘴里却不依不饶。 “我身为执金吾之义子,岂能欠你酒钱!”大汉一脸愤怒却没有动手。 “那你就把酒账给结了!”掌柜微笑道:“鄙店小本经营,恕不赊欠,因为实在亏不起!” 大汉怒道:“我说过了!我的钱袋被人偷走,现在就回去取钱,保证不会少了你的。” “那您把这位喝醉的同伴留下,若是您不回来,我也有地方讨要酒钱!”掌柜根本就不信大汉是执金吾的义子,而且朝廷中的官员,今日是大官,明天被罢免也很正常,谁知道大汉说的执金吾是谁。 “你……我这位同伴争夺西园八校尉失败,正在郁闷中,若是留在这里,出了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大汉叹了一口气,将掌柜放了下来,抱拳行礼道:“掌柜的,通融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既然你很快就回来,那就快去快回,你的同伴我会着人照顾!”掌柜不为所动,大汉气的双手握拳,手上的青筋直暴。 见大汉生生制住自己的怒火,刘璋倒是挺佩服,他虽然不认识大汉,但出门在外,谁没有出现意外的时候,加上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一员虎将,于是刘璋走上前扔出几串钱道:“掌柜的,他们用了多少钱,都算在我头上!” “好的!多谢公子!”掌柜接过钱,看了大汉一眼,转身就走了。 “多谢!”大汉抱拳道:“我这就回去取钱还给公子!” “些许钱财算什么?我看你虎背熊腰应该是一员大将,为何没有参加西园八校尉的选拔?既然你的同伴是校尉,你也不会差吧!”刘璋打量了一下大汉,大汉身上的气势,竟让他隐隐有种压迫感。要知道,这种感觉,刘璋只在关羽身上感受过。虽然张飞、赵云、黄忠的气势也不差,但刘璋和他们太熟了,故而没有这种感觉。 大汉闻言苦笑道:“公子抬爱,其实我只是一名主簿!” “呃?!”刘璋心中大惊,如此猛将竟然是主簿,哪位大才如此暴殄天物?不过,刘璋随即便想起了一位大才,而大汉趴在酒桌上的同伴,让他更却定了大汉的身份。 “敢问你可是并州吕布字奉先?”刘璋试探的询问了一下。 “公子认识在下?”大汉惊讶的看着刘璋,原来他正是吕布。 “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你的那位同伴!”刘璋指了指趴在桌上的张辽道:“张辽张文远,大将之才,可惜所托非人,败在我麾下大将手中。” “您……您是冠军侯?”张辽回来,就把他败在冠军侯麾下大将手中的事告诉了吕布,吕布若再猜不出刘璋的身份,那就是蠢了。 刘璋点点头笑道:“正是我!今日巧遇奉先,我做东,去喝上几杯如何?” “冠军侯相邀,我岂敢拒绝,只是文远……”吕布有些犹豫,他知道大将军和刘璋不怎么对付,而丁原和大将军的关系不错,他担心丁原知道他和刘璋喝酒,会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放心吧!”刘璋笑道:“一并抬过去,再让掌柜找几个人来伺候,难道奉先还怕文远着凉么?” “这……”吕布还有些犹豫,张飞却有些不耐烦的说:“难得我大哥看得起你,去不去直说,像个爷们行不?” “你……”吕布和张飞就仿佛天生的对头,才见面就对上了!不过,正因为张飞的激将,吕布才放下了顾虑,抬着张辽就来到了刘璋的雅间。 酒至半酣,吕布和刘璋等人越聊越起劲,他们都是武将,在武艺方面,自然颇有心得。而吕布的武艺在众人又是最高,他的一些独特想法,让刘璋几人佩服不已。在众人都有些醉意的时候,刘璋忽然问道:“奉先,你恨不恨丁原!” “呃……”吕布有些酒精上头,他一拍桌子道:“谈不上恨,只是有些不忿罢了!我吕奉先勇猛如斯,可义父却命我做主簿,每日那些繁琐的工作,实在令人无趣!还不如给我一支部队,让我匹马纵横,岂不快哉!” “嗯……”一声微弱的哼声响起,原来是张辽酒醉难受,而张辽的哼声也提醒了吕布。想起现在与自己喝酒的人的身份,吕布惊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 见吕布紧张,刘璋笑道:“奉先不必担心,你说的话,我决不会说出去。其实奉先不该恨丁原,因为他是一片好意。” “好意?”吕布见刘璋真诚,这才放下心来,他拿起酒杯猛灌下去道:“好心就不会让我做主簿!说是要磨练我,实际上是担心我军权太过。哼……口是心非!” “奉先谬矣!”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张辽酒醉醒来,本想找口水喝,没想到听见了吕布的抱怨。他刚想说吕布两句,却看见了刘璋。张辽赶紧爬起来推了吕布两下,而后行礼道:“参见冠军侯!” “文远不必如此!”刘璋笑问道:“校场上,翼德没有伤着你吧!” 张辽一拍胸口道:“冠军侯放心,张将军手下留情,我没受一点伤!” “那就好!”刘璋笑道:“虽然没受伤,但也不要如此酗酒,对身体不好!” “唉!”张辽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可能是酒尚未醒,又复饮酒,故而张辽一脸苦涩,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药。 “不怪文远!”吕布似笑非笑的看着刘璋道:“本来以文远的武艺,在比武较技中想拿下一个校尉的位置实在很容易,可他没接到何进的命令就擅自出战,结果恶了何进,连原本去河内招兵的资格都被剥夺,还被赶出了大将军府。” “这……”刘璋有些无语的摇摇头道:“何进有眼无珠,像文远这样的大将,他居然说赶就赶?不过,何进匹夫早晚死于非命,文远离他而去,实乃明智之举!想必文远离开大将军府后,便来找奉先了吧!” “若真如此,他也不会喝的烂醉如泥了!”吕布摇头道:“他先去见了义父!” “不会连丁原也不见待他吧!”刘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丁原既然能发现张辽,并把他推荐给何进,应该是一个识才之人。在刘璋看来,丁原总不会因为张辽的一次失败而放弃这个将才。 “义父也难啊!”吕布用一种怪异的口气说:“义父说文远得罪了何进,他也不好立刻启用文远。义父担心何进猜忌,虽然没有让文远离开,但也没有让他回去。现在,文远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头校尉罢了!我帮文远说情,却被义父大骂一顿,结果不了了之!可惜我只是一个主簿,手中无兵无权,否则一定将文远纳入麾下。” “何进无谋,丁原瞎眼!可笑!真是可笑!”刘璋突然十分严肃的问道:“文远,我麾下尚有万余精兵,若不嫌弃,便来并州效力如何?如今我正是并州牧!” “冠军侯要招揽我?难道你就不怕得罪大将军么?”刘璋直言不讳的招揽,让张辽受宠若惊。要知道,现在的张辽只不过是一个小将,勉强够上校尉级别,更兼他得罪了大将军,若没有特殊情况,他这一辈子都无亮了! “那何进是大将军,我乃骠骑将军,谁怕谁?”刘璋笑道:“文远不会以为,随便来一个杀猪卖肉的,我都能看得起吧!英雄如翼德者,虽然他杀猪卖肉,但不乏英雄之气。废物如何进者,就算他是大将军,亦难逃废物之名!我观文远,非是出身,而是能力。为一个能力出众、忠心有加的大将,别说得罪何进,就算得罪陛下,我也要保!” “这……”张辽十分感动,他还没有遇见过,谁能像刘璋这样看重他,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吕布也不行。可是看着身边的吕布,张辽又有些犹豫,他不禁问道:“冠军侯,某回去考虑一下可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去与留张辽迷茫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去与留张辽迷茫 “你这人忒不痛快!男子汉大丈夫,行不行就一句话,犹豫个甚?”张飞见张辽没有痛痛快快的答应刘璋,颇有些不爽的说:“我大哥要带你去建功立业,又不是要害你。反正你现在也没人要,何不投效我大哥,去并州一刀一枪博一个功名,总比在洛阳给别人当下人来的爽快!” “翼德!”刘璋不禁皱了皱眉头,生怕张飞的话刺激到张辽。要知道,当初就是张飞击败了张辽,如今张辽不受见待,张飞还说风凉话,若换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早就把张飞恨入骨头里了。 见刘璋不悦,张飞立刻闭上了嘴巴,张辽却抱拳道:“张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在下还有些舍不得旧日同袍。想当初,我和奉先同生共死、患难与共,如今岂能为一朝富贵,舍他而去?” “重情重义!果然是条汉子!”刘璋笑道:“文远不必如此,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来,我都以手足待你!” “这……”张辽闻言十分感动,他单膝跪地道:“多谢冠军侯看重,辽深感荣幸。回去后,我必将仔细考虑,无论成与不成,都会给冠军侯一个答复!” “好!”刘璋满脸笑意的拍了拍张辽的肩膀,吕布站在一旁十分羡慕。不仅仅是羡慕刘璋年少而身居显耀之位,还羡慕刘璋麾下众将能尽情施展。说实话,无论哪个年代,有一个好老板都是员工的幸福。当然,再好的老板,也不一定敢用吕布。 宾主尽兴,刘璋和吕布各自回府。路上,吕布对张辽问道:“文远,你怎么看冠军侯?” “奉先,若不是先遇见你,我肯定投奔他!”张辽摇头叹道:“你没看见,在校场上,冠军侯身边四将,勇猛无双。就说那张飞,即便他比奉先差点,也不会差太多!” “那张飞果然那么厉害?”吕布就凭武艺立身,由于很少遇见敌手,故而性格有些刚愎自大。当然,吕布还是很有才的,否则丁原怎么可能让他做主簿? “何止是厉害,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压力,只在奉先身上感受过!要知道,张飞的年龄与我相差不大!”张辽摇了摇头,显得十分失落。 见好友如此失落,吕布不禁拍了拍张辽的肩膀道:“武艺高强不假,可若是与文远相比,那就差远了!谁不知我们文远乃是文武双全的智将?” “奉先谬赞了!”张辽被吕布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吕布十分严肃的问道:“文远,对于冠军侯的邀请,你怎么看?” “我也有些为难呢!”张辽苦笑道:“我看得出来,冠军侯的邀请,发自真心。然而,让我离开你们,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啊!说好听点,叫重情重义,说难听点,就是儿女情长!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丁原不愿留你,何进看不上你,你何必在此干耗?”吕布叹息道:“若不是认了丁原做义父,我早就走了!说得好听,主簿,哼!” 张辽笑道:“我看丁大人没错!你就是太迷信武力了!奉先,你还是多看看书吧!就算有一天我要走,也能走的放心!” “切……我吕奉先有方天画戟在手,天下谁能挡我?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吕布一脸傲气,看的张辽直摇头。正因为吕布这样的性格,张辽才不放心他。 张辽和吕布慢慢的走回了军营,到了营寨门口,吕布忽然对张辽说:“文远,一会我把冠军侯招揽你的事告诉义父,若他还无动于衷,你就去投奔冠军侯吧!” “这……”其实张辽已经打定主意,准备拒绝刘璋的邀请,可吕布的话让他愣住了。 没等张辽回话,吕布叹道:“其实我又何尝舍得文远离开?作为兄弟,就要为对方考虑。我吕奉先欠你太多了!若是这次丁原还无动于衷,为兄也没办法。与其让你前途尽毁,还不如让你另择门庭。既然你看好冠军侯,他又是并州刺史,你就随他去吧!” 见吕布面容坚毅,语气坚决,张辽轻笑道:“既然奉先如此说,我就等你的消息再做决断!” “好!我这就去见丁原!”吕布将张辽送入军营,命人牵来一匹战马便往丁原府上赶去。 吕布来到丁原府上的时候,丁原也才到家。原来,丁原专程为张辽的事,到何进那里去赔罪,希望何进能够大人有大量,谁知运气不好,挑了一个不恰当的时间。 其实何进对张辽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他把对刘璋的怒意转嫁到了张辽的身上。而倒霉的丁原去赔罪的时候,正巧幽州牧刘虞因为渔阳张纯、张举造反请兵救援。 一件事不顺心倒也没什么,可事事不顺心,何进就郁闷了。倒霉的丁原便成了何进的出气筒,他整整被训了一个时辰,何进才放他离去。 丁原回到府上,看见吕布来访,心中还是挺欣慰。要知道,丁原出身寒门,他靠着勇武,一路打拼到执金吾的位置,或许是杀人太多,老天竟然只让他生了一个女儿,故而他对吕布这个干儿子十分看重,几乎把吕布当作亲生儿子。要不然,丁原怎么会让吕布做主簿,以强迫他读书呢! 可惜,丁原和古代所有父亲一样,从来不注意和吕布的沟通。甚至他还忘记了,他和吕布并没有血缘关系。在丁原眼中,吕布就是他的亲儿子,故而丁原对吕布也是相当严厉。 亲生父子都有龌龊,甚至会反目成仇,何况没有血缘的义子?丁原的严厉让吕布觉得有些不舒服,时间长了,吕布心中就产生了一些别的念头,只是吕布和丁原都没有发现。 “拜见父亲!”吕布知道,丁原身为武夫却十分在乎礼节,每次看见丁原,他都会很恭敬的行礼。 “勿需多礼!”丁原虽然满心不悦,但他还是挤出笑容和吕布说话,若是稍微有些眼色的人,就能看出丁原的神色不对。不过,吕布本来就是莽夫,他可不会察言观色。丁原见吕布这么晚还来拜访,自然知道他有事,于是丁原笑问道:“奉先,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还到为父这里来?” “这……”吕布看着丁原犹豫了半晌,突然咬牙道:“父亲,我是为了文远而来!” “什么?”丁原闻言脸色大变,他刚刚在何进那里受得气全部爆发了。丁原冷哼道:“西园八校尉的选拔才结束半天,何大将军也才将他赶出府几个时辰,他就坐不住了?犯了错却不思量悔改,还让你来走后门,老夫真真失望至极!” “这……”吕布见丁原的脸都绿了,他赶紧劝道:“父亲万勿动怒,其实这并非是文远的错,而是冠军侯刘璋麾下大将太厉害。孰不见,便是袁绍、袁术手下大将,也吃了亏。” “哼!张辽被大将军赶出府邸,并不是因为他败了!”丁原叹了一口气,对吕布也有些失望。 “若非为了战败,那又是为何?”吕布一脸不解的问道:“文远之才,父亲岂能不知?难道您希望他因为此事另投他人么?” “哼!要投便投吧!”丁原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他费尽心力为张辽讨好何进,可张辽竟然要投奔别人。本来在丁原印象中,还算不错的张辽,顿时降了几个档次。 其实丁原把张辽介绍给何进也是有私心的,因为张辽和吕布关系很好,每次丁原把军政要务丢给吕布,吕布就会让张辽来处理。故而丁原把张辽介绍给何进,就是想让吕布独立处理军政要务,因为吕布麾下,除了张辽以外,没有人能上马管军,下马管民。 可如今张辽又回来了,吕布岂不是又有借口不做军务和政务了?原本丁原有两个想法,一是等何进消消气,二是打压一下张辽,顺便历练吕布。谁知张辽竟然用另投他人来威胁丁原,丁原也是武将,那脾气也很臭! 吕布可不知道丁原为什么生气,他越是着急,越不会说话,本来丁原已经火冒三丈,没过多久,丁原被吕布撩拨到,快要拿刀砍人了。见事不可为,吕布只好告辞离开,而丁原把胸中的郁气发出来不少,人也舒服了,他没有管吕布,径直回房休息了。 张辽在军营等得有些望眼欲穿,过了好久,吕布终于回营了,可是吕布并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听完吕布的述说,张辽突然仰天长叹道:“一步错,步步错,奉先,我该怎么办?” “既然丁原与何进不仁,文远便投冠军侯又如何?”吕布见好友如此痛苦,心中也颇为愤怒。在他看来,张辽奋勇当先,不仅不该罚,还应该赏。可如今他仅仅是一个主簿,实在人微言轻。 “这……”张辽虽然心中很难受,但他还不想离开吕布。沉默半晌,张辽有些无奈的说:“是去是留,让我好好想想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投刘璋张辽升官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投刘璋张辽升官 见张辽如此郁闷,吕布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便悄然离开了。当晚,张辽失眠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边是生死同袍,却毫无出头的希望;一边是建功立业的渴望,却要抛弃兄弟。 眼看乱世将近,若是不能建功立业,岂不是白来世上走一遭?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张辽最终决定,投奔刘璋!因为他还有一个家族需要恢复往昔的荣光! 知道张辽的选择后,吕布有些失落,同时又为张辽感到庆幸。总而言之,吕布的内心十分矛盾。在吕布的主持下,军中旧将们为张辽办了一顿送别宴。宴罢,张辽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丁原的大营。 大汉朝犹如一个垂垂老矣的病人,浑身上下都是问题。渔阳张纯、张举造反,荆州也乱成了一锅粥,青州的黄巾还在肆虐,江东的山越、西川的南蛮以及匈奴、乌丸、羌人都在蠢蠢欲动。身为大汉的统治者刘宏,却依旧醉生梦死。 张让等人实在挡不住,那些犹如雪片似的告急文书,只好将这些文书送到刘宏手中,这下刘宏急了。于是乎,满朝文武汇集在未央宫中,希望能商量出对策。可是大汉糜烂如斯,谁又能力挽狂澜?至于有能力、有信心的刘璋,正躲在拐角打瞌睡呢! 尚不知张辽已经决定投奔自己,刘璋靠在未央宫中的一根柱子上睡的正香。梦中,刘璋看见了美丽的蔡琰,可爱的小乔,甚至还有娇蛮的糜贞。几女曲意奉承,刘璋口水淋漓,衣襟都湿了。 就在刘璋梦见自己抱住张宁,准备下手的时候,突然腰间一阵疼痛。他睁开眼睛,看见身后一人拿着一根笏板在捅他。刘璋不由大怒道:“你丫干啥?” 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原本在为如何处理各地反叛而争执不休的大臣们,都闭上嘴巴看着刘璋。刘宏坐在龙椅上,一脸笑意,其实他早就看见刘璋在打瞌睡,只是没有说话,可刘璋居然打起了呼噜,刘宏便示意刘璋身后的人,将他叫醒。只是没想到,刘璋醒了以后,立刻吼了一嗓子。 “臣弹劾冠军侯刘璋君前失仪!”众臣愣了半晌,突然御史中有一位大人一脸愤怒的看着刘璋,可惜刘璋根本不认识他。 “弹劾什么?”刘璋摇头道:“屁大的事,你们研究了那么久还没有一个结果,我都被你们弄睡着了,你们还弹劾我?” “你……”那位御史一脸愤怒的指着刘璋,就好像刘璋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行为。 “你什么你……”刘璋见状还想胡搅蛮缠,可他小觑了刘宏‘励精图治’的决心。 “冠军侯,你是否有好主意,能对付各处反叛?”见刘璋自信满满,刘宏想到他的丰功伟绩,立刻出声询问。 刘璋笑道:“其实很简单!江东那一块有孙坚管着,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匈奴、羌人,蛮人,有臣、臣父、董卓三人亦足矣。至于荆州,陛下可知汉室宗亲中,有一人名叫刘表?” “可是山阳高平人,有八骏之称的刘表刘景升?”蔡邕难得上一回朝,见没人知道刘表,立刻站出来为众人介绍。 “正是!”刘璋笑道:“别的我不敢说,若说谁能平定荆州之乱,非刘景升莫属!” “既然冠军侯如此看好刘表,便让他去试试!”刘宏见刘璋三言两语就把大半的事情给解决了,不由心情大好,他笑问道:“还有一处,张纯、张举……” “张纯、张举,匹夫尔!”刘璋直起腰,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他笑道:“幽州牧刘虞乃是大才,擅长治理民政,派一员将领去协助他即可!臣听说辽西太守公孙瓒颇有勇力,还是卢郎中高足,就让他去对付张纯、张举,顺便收拾一下乌丸!要知道,当年乌丸已经被臣弟打残,就算与张纯、张举勾结,也毫无威胁!至于其他各处反叛,朝廷中还有不少能人,就不用臣弟细说了吧!” 刘宏哈哈笑道:“若全部交给你,朕还养这些废物做什么?冠军侯又立大功,想朕赏你点什么?” “就免去臣的早朝吧!早上起的太早,臣困!”刘璋打了一个哈欠道:“当然,能让臣晚点去并州也行,那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可!”听见前一条,众人还能坐的住,听见后一条,何进第一个跳了出来。笑话!刘璋要是呆在洛阳不走,何进还要不要混了? “呃……有何不可?”刘宏也不想让刘璋走,因为每次有什么重要而不能解决的事,刘璋都会有办法。刘璋都快成刘宏的救火队了,哪里着火,就扑哪里。 “并州乃是边境要地,如今羌人、匈奴、乌丸蠢蠢欲动,少了冠军侯,万一这些外族攻入并州,岂不是大汉百姓的灾难?以臣观之,冠军侯应该早早回到并州,以免外族犯境!”何进难得找到一个正当理由,故而说的是慷慨激昂。可惜,他满嘴假话,别说刘宏,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刘璋才不想呆在洛阳呢!且不说勾心斗角累得慌,就说世家大族和十常侍越斗越激烈,刘璋就不想在这里操心。若不是怕刘宏忌惮,刘璋在并州做他的土皇帝,傻瓜才来洛阳受罪!不过,明面上,刘璋还要装着不愿去并州。算算时日,刘璋也不用装太久了。 很快,早朝就在一片和谐的情况下结束了。刘璋迈着八字步,打着哈气走出皇宫,只留下何进一脸愤怒的盯着他的背影。自从刘璋把西园八校尉的名额夺去一半,何进就再也没有给他好脸。不过,让刘璋很不解的是,这都一天多了,西园八校尉还没有定下来。 刘璋在张飞、赵云的保护下,往府邸而来。此时,一个大汉正牵着一匹战马,而战马上驮着两个大布包,在刘府大门口恭候。并不是刘璋的下人怠慢客人,而是大汉不愿意就这样进去。 来到府门前,刘璋看见大汉顿时一愣,此人赫然是张辽,可他旋即大怒,这门房居然这么不晓事,万一把张辽给气走了,他岂不是没地方哭?刘璋怒道:“今日是谁守门房,文远来了,竟然不迎进去,先打二十杖,赶出刘府!” “慢!”张辽笑道:“冠军侯,非是门房不让我进,而是我要在此等候您!” “当真?”刘璋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何不进去?难道你不是来投奔我的么?” “自然是!可就这样进去,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张辽言罢,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道:“末将雁门马邑张辽张文远,拜见主公!” “文远快起!”刘璋上前一步扶起张辽,他嗔怒道:“我不是说过,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无论何时,只要你来,我都拿你当兄弟,何必如此大礼!” “非也!”张辽笑道:“天下皆不识张辽,唯主公以至诚待我,我岂能不以性命相报?今日入得此门,无论为将、为家奴、为兄弟,我都跟定主公了,只望主公不弃!” “好好!”刘璋拉着张辽笑道:“文远放心,不出三年,我保证你能名扬大汉,让那些小看你的人全部后悔!” “全凭主公吩咐!”张辽躬身行礼,显得十分恭敬。 拉着张辽入府,关羽等人也认识这位与张飞大战几十回合的猛将。为了迎接张辽的到来,张飞建议办一次欢迎宴。刘璋对这种合理的要求自不会拒绝,就算张飞不说,他也要这么做,因为酒是拉近关系最犀利的武器。 一顿酒宴下来,张辽也算初步融入了刘璋的团体,只是他还有些傲气。在他看来,张飞能打得过他,却不一定擅长战略,可能连字都不识。因为刘璋曾经说过,张飞是杀猪卖肉的出身。不过,当张飞给张辽画了一副仕女图,并用蝇头小楷在图上附了一首小诗,张辽就彻底服了! 而后,张辽又发现,刘璋麾下,除了典韦以外,无论是关羽、赵云,还是黄忠,无论在战略战术上,还是在武艺上,这些人都稳胜他一筹,就连刘璋也有不俗的武艺。这让张辽感觉自己是井底之蛙的同时,也被深深的震撼了! 张辽在冠军侯府门口跪拜主公,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洛阳,而张辽的大名也同时传遍了洛阳。满朝文武都有观看西园八校尉选拔战,大多数人都知道,张辽是败在冠军侯麾下大将张飞的手中。如今原本是何进麾下的张辽,居然转投到刘璋麾下,这不啻于在何进脸上扇了一个大耳光。不过,何进知道自己不敌刘璋,只好把这口气吞了下去。 本以为何进没有反应,张辽的事就算结束了,可是让众人都没想到,刘宏这个皇帝也掺了一脚。原本只是校尉的张辽,刚投到刘璋麾下,立刻有旨意封他为虎贲中郎将!这不光是打了何大将军的脸,就连丁原脸上也不好看。当然,也有人在为张辽默默祝福,这个人就是吕布!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别帝都并州琐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别帝都并州琐事 不管何进和丁原有何感想,西园八校尉终于尘埃落定,在元旦大朝的时候,刘宏将西园八校尉的名单定了下来。虽然较历史上的八校尉有些改变,却也不大。总领全军的人还是上军校尉小黄门蹇硕,而其他七人分别是中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下军校尉虎贲中郎将黄忠、典军校尉议郎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鲍鸿,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 其中蹇硕、夏牟、鲍鸿都是刘宏的人,而刘璋怀疑,赵融也是刘宏暗中扶植的人。也就是说,西园八校尉大半都握在刘宏手中,只有淳于琼和袁绍,勉强算作世家大族与大将军何进的人。至于曹操,这位老兄暂时算作墙头草,或者说他是另外一股势力也行。 总而言之,世家大族与何进本想算计刘璋,可世家大族在算计刘璋的同时,也把何进给算计了。结果,何进手中力量大减, 小黄门蹇硕异军突起,一时声势浩大,就连何进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当然,面对刘璋的时候,蹇硕还是很客气的。不为其他,就为刘璋的势力比他强。更何况,刘璋的势力在暗处,蹇硕的势力在明处,还得依靠皇帝支持。 其实西园八校尉的结果如何,刘璋早就不在意了,他只是不想把黄忠麾下的虎贲军交出去。要知道,黄忠麾下的虎贲军,可是最早跟随刘璋的一批人,忠心毋庸置疑,战斗力也非比寻常。要让刘璋舍弃虎贲军,他还真舍不得。不过,刘璋却不知道,若是虎贲军掌握在别人手上,刘宏就真要失眠了。 新春三月,刘璋不得不启程去并州,其实他早就想走,因为最近他发现,刘宏的身体每况愈下。算了算时日,刘宏的寿数应该还没有尽,可每况愈下的身体,让刘宏的性情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对于帝王来说,人之将死,必须尽除后患!什么是后患?桀骜不驯的领兵大将,手握大权的权臣、宦官。简单来说,刘璋、张让、何进都在后患的范畴里面,包括刘宏信任的蹇硕。不过,刘宏对张让、刘璋等人的忌惮,远没有何进那么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刘璋带着众人灰溜溜的离开洛阳,往并州而去。 并州,如今正是郭嘉、戏志才、刘晔当家,虽然这三位军略胜过政事,但一理通则百理明。对于一州的政事,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仅如此,刘璋呆在洛阳几个月,回到并州以后,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就连土生土长的张辽,也用惊愕的表情打量着并州的变化。特别是到达晋阳后,张辽的嘴巴就再也没有闭上。 “这里是晋阳?”看着高大的城墙,宽广的城门,城边清澈的护城河,还有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百姓,虽然晋阳还没有达到洛阳的水准,但比起其他州郡,哪怕是长安,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起当初刘璋才来的时候,晋阳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刘璋的惊愕还在其次,张辽的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了。 并州是什么地方?边境!这里民风彪悍、外族横行!张辽就是雁门马邑人,对于并州,他实在太了解了。可是看着晋阳城里,满面笑容的百姓,与一片和谐的景象,他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参见主公!”城头上跑下来一员将领,原来是廖化,今天轮到他守城。 “元俭,免礼!”刘璋笑道:“半年未回,晋阳的变化倒是很大啊!” 廖化抱拳道:“这都是主公和三位先生的功劳。自从主公的政令下达后,很多百姓迁来并州定居。几位先生不论其曾经做过什么,只登记造册,发放粮种,而那些百姓也很安分。就算是一脸凶相的人,来到晋阳后,都温顺如羊!不过,很多百姓是逃亡过来,并没有口粮。最后,郭先生用了一计叫做以工代赈,让那些没有口粮的百姓,在农闲的时候,帮忙修筑城墙,疏通护城河,就连城内的官衙也修筑一新,末将也算沾了不少光。” “好!”刘璋大喜,以工代赈还是他闲暇时对郭嘉说的,没想到郭嘉立刻就活学活用了。以如今的晋阳城而言,别说是匈奴人,就算是四万虎贲军,想攻下这座坚城也十分困难。不过,刘璋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疑惑的问道:“今年匈奴和羌人没有犯境?” 廖化笑道:“匈奴犯境了!可由于主公的政策,并州九郡中,其他八个郡的百姓都在往太原郡迁徙,那五原郡连人都看不到。张任将军带了两万部队,打的匈奴左谷蠡王狼狈逃窜,匈奴单于见事不可为,便引兵回草原了。谁料黄叙将军又领兵在后,冲杀了一阵,反正匈奴单于这次可亏大发了!” “好!”刘璋心中十分开心,他之所以迁徙百姓,就是认为,与其让百姓分散,最终被匈奴等外族掳去,还不如集中在一起,既便于管理,也便于保护。为了不强迫百姓,刘璋才以利诱之。不料正因如此,让大部分并州百姓都心甘情愿的来到了晋阳,从而达到了坚壁清野的效果。而坚壁清野,一向是对付外族以战养战的最好方法。 “嗨!末将糊涂了!”可能是看见刘璋太高兴,廖化竟然在城门口就与刘璋聊上了。不过,廖化也不是笨人,他看见刘璋身边几人风尘仆仆,立刻派人将刘璋几人引到城守府。当然,若不是廖化巡城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肯定会亲自引刘璋过去。 在城外,晋阳给了张辽太多的震撼。进城后,张辽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要知道,张辽十四五岁就跟随吕布投奔丁原,如今已经有五六年了。而这五六年中,最少有三四年是呆在晋阳。 看着犹如洛阳般热闹的晋阳城,张辽的心变得火热。一路走来,看着往昔熟悉的刺史府、城守府,张辽再一次目瞪口呆。虽然并州刺史府、城守府没有洛阳城中的豪宅那么气派,但比起张辽记忆中,那破败的府衙,简直是天壤之别! 要知道,丁原曾经数次想要修葺府衙,却因为囊中羞涩而放弃。难道民生凋凌、赋税稀少的并州,到了刘璋手中,就变成犹如冀州、徐州般,产粮或赋税大州?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可眼前的一切,让张辽已经快无法思考了。 转过头,张辽看向刘璋,却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这位主公。他只知道这位主公很厉害,年纪轻却官高权重,可由晋阳的变化可以看出,刘璋的官高权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起码,在这一刻,张辽庆幸自己选择了刘璋。 当然,若是吕布等人也能在刘璋麾下效力就更好了。不过,张辽不知道,就算吕布想投奔刘璋,刘璋也不一定敢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曹操的胆量,明知道吕布号称义父杀手,还想将吕布收归麾下。 郭嘉、戏志才、刘晔三人知道刘璋回来了,立刻前来迎接,顺便把并州近半年来的情报、政事送到刺史府,毕竟刘璋才是真正的并州牧。 洗刷完毕的刘璋,把郭嘉等人送来的政事、情报往书房一丢,来了一句:“你们办事,我放心!”,便将三人拉去喝酒了。 就这一句话,便让郭嘉三人半年来的劳累都烟消云散,甚至充满干劲。想想也是,凡是有志向,有抱负的人,都想尽展胸中才华,而郭嘉三人皆是这样的人。有什么能比主公信任,还能展示才华,更让他们兴奋的事呢? 话虽如此,但刘璋还是在次日,把郭嘉等人送来的东西,仔细看一下,并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想找出其中可以改善的地方。虽然刘璋的才华不如郭嘉三人,但他好歹来自于后世,一些后世的方法,还是值得使用、借鉴的。譬如说:以工代赈,摊丁入亩,还有屯田…… 回到并州的刘璋,那才是真正的逍遥,在这里,可没有谁敢违背他的话。当然,刘璋也不会下一些无理的命令。既然并州政务已经上了正规,就让它继续下去。当初刘璋看中并州,正是因为这里民风彪悍,世家大族稀少。就算搞一些改革,也没有多大阻力。不过,有一件事,刘璋还是有些发愁,那便是关于兵器制造的问题。 不得不说,当初在幽州找到的老铁匠,的确是一个能人,他似乎有一种超越汉代科技的炼钢方法。实际上,老铁匠用的是一种名为‘炒钢’的炼钢方法。这种方法因在冶炼过程中要不断地搅拌,好像炒菜一样而得名,是迄今世界上,年代最早的炒钢冶金技术。在西汉早期,我国就已发明和广泛应用了。 不光是炼钢,老铁匠还会一种折叠锻打的方法,打出来的钢刀上有缎纹,好像又叫百折钢。只是很可惜,在东汉末期,无论是百折钢的打造,还是炒钢法,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使用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匈奴乱强盗刘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匈奴乱强盗刘璋 英明的君主,一向是人尽其才,刘璋也是这么做的。为了让炒钢法和折叠锻打法不再失传,刘璋找了一票学徒,去向老铁匠学习。当然,说是学习,其实是打下手。古代的师徒犹如父子,老铁匠也够严厉,整的那一票学徒嗷嗷叫,可学徒们的锻造技艺,在老铁匠严厉的管教下,突飞猛进,故而学徒们对老铁匠,岂是一个服字了得!不过,刘璋一直都没搞清楚老铁匠的身份,只知道他姓郑,至于来历,就连老铁匠的儿子都不知道。 老铁匠从幽州到并州,一直尽心尽力,刘璋也不苛责其他。唯独让刘璋有些郁闷的是,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在并州,设立制造兵器的作坊。并州地处边境,现在有刘璋坐镇,故而比较平静。万一有一天,刘璋将治所搬到长安或者成都,这兵器作坊放在并州,肯定不安全。 最后,在戏志才的建议下,刘璋在龙山附近,文水支流,建了一座小型作坊。对此,老铁匠十分不满。由于刘璋派了大量学徒,老铁匠手下已经近千人了。作坊太小,明显有些挤!可刘璋建议,让工匠们分两班,甚至是三班,就可以日以继夜的打造兵器了。至于老铁匠,只负责检验兵器质量和技术改造,这才让老铁匠转怒为喜。 铁匠们加班加点,并州军队立刻大量换装。原本大汉朝庭发的制式装备,都犹如破铜烂铁,被丢在仓库里。可刘璋并没有把这些装备丢弃、销毁,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当然,这里的装备也包括铠甲。 像鱼鳞铠,原本镶的是铜片、铁片,现在都换上了钢片,不光坚硬了很多,还轻便了不少。就连张飞等将,也舍弃了皇帝发的铠甲,换上了并州产的铠甲。不过,张飞等人的铠甲,都是特制的,不光镶了两层钢片,还有两层牛皮。 原本,关羽一刀能将十余副叠在一起的铠甲劈碎,赵云一枪也能捅穿十几副铠甲。而并州特制的铠甲,赵云就算用尽全力,也顶多刺穿六副,关羽竟然只能劈开三副。当然,这并不是说,关羽不如赵云,而是用枪捅比用刀砍省力。 当然,普通的铠甲达不到这种防御,但比起以前朝廷发的制式装备,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由于刘璋在打造铠甲的时候,提出了流水线作业,又统一了度量衡,就算铠甲劈坏了,上面的铁片也可以重复使用,给刘璋省了不少钱。 说到钱,刘璋又有些头疼了。张世平和苏双费尽家财,给他换了两千万石粮食,这还没过半年,竟然用了一半。虽然年末的时候,百姓都上缴了一部分,但还有大部分是因为以工代赈发掉的。加上打兵器、练新兵,处处都要钱,刘璋巴不得有人给他送钱!可惜,就算是糜家,也顶多资助刘璋一点,根本是杯水车薪,于是刘璋便计划着,去匈奴抢劫了! 说实话,做刘璋的邻居,真的很倒霉。乌丸人不知好歹,想抢劫刘璋,谁料刘璋做的比乌丸人还狠,直接跑到乌丸王庭乌桓山,狠狠的抢劫了一把。可以说,刘璋的第一桶金,是乌丸人送的。 刘璋靠着抢劫发家致富,自然不会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乌丸抢过了,还有匈奴人、羌人!羌王北宫伯玉只是路过并州,就被刘璋送到洛阳去换东西了,现在生死未卜。而羌人大部分在凉州,刘璋总不能越界做事,毕竟他还归大汉朝廷管着。于是乎,可怜的匈奴,就变成了刘璋的目标。 当然,这也是匈奴人自找的,谁叫他们从大汉开国之初就不停的抢劫汉人。白登之围,匈奴人还羞辱了高祖。虽然在刘璋心里,并不怎么瞧得起刘邦,但刘邦好歹是他的祖宗,他也能借刘邦的名头说说事。谁让汉武帝说过:虽九世复仇,犹未晚也! 正当刘璋准备出兵南匈奴的时候,一条奏报让他无奈的打消了主意。南匈奴单于羌渠,派其子于夫罗,帮助刘虞收拾张纯、张举!这下敌军变成了友军,刘璋便不好下手了,否则朝廷里那帮御史又要让他不得安宁,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皇帝叫进京去。 不知道老天是在帮助刘璋,还是在耍他。正当刘璋准备罢兵的时候,又一条消息传进并州。原来南匈奴国十万人反叛,南匈奴单于羌渠被杀了!羌渠之子于夫罗向大汉申请,回匈奴主持大局,可是朝廷并没有允许。刘璋得到消息大喜,他立刻尽起晋阳之兵,准备进攻南匈奴。当然,刘璋留足了守卫晋阳的士卒。 刚进入草原,刘璋马上开始扫荡,他才不管匈奴人是不是有心与大汉和平相处。大汉马上要进入动乱时期,这些匈奴人在刘璋眼中,都是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要知道,在历史上,于夫罗也曾经说,要帮助大汉平乱,可是刘宏一死,于夫罗立刻与白波黄巾勾结在一起,不仅入侵三辅,劫掠百姓,还把蔡邕的女儿蔡琰抢回了匈奴。 可怜大汉百姓,遭受战乱已经苦不堪言,还要备受外族人的羞辱、奴役,是可忍,孰不可忍?刘璋前世就是一个愤青,在一些历史学家眼中,五胡乱华是中华民族大融合,可是在刘璋眼中,五胡要融入汉族,用什么方法不可以,需要把汉人杀的还剩几百万么?既然都是融合,他决定要用他的方法让外族和汉族融合。至于刘璋的方法,与外族用的相差不大! 打劫匈奴不同于打劫乌桓山,因为匈奴正在内乱,刘璋可以慢慢扫荡,甚至可以将劫夺来的物资派人送回去,然后再出兵劫掠。于是,匈奴大草原上,竟然出现了一支,好像马贼一样的大军,只要是匈奴部落,他们全不会放过。 虽然刘璋下手非常狠毒,但还是有幸存者。不过,由于刘璋所部的铠甲和武器,与大汉的制式装备不同,匈奴人倒也没有认出他们就是并州的汉军。若刘璋仅仅是抢劫,匈奴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草原上哪天没有小部落被吞并,大部落火并?可刘璋的行为,让匈奴人忍无可忍! 本来匈奴单于羌渠被杀了,应该由他的儿子于夫罗继位。可是于夫罗被大汉朝廷扣下,无法回来。加上羌渠是因为国人反叛而死,故而众人推举须卜骨都侯为单于。当须卜骨都侯闻知此事,立刻调集王庭大军,企图围剿刘璋。刘璋尚不知道匈奴人已经出兵,他还在草原上悠哉悠哉呢! “问问向导,我们到哪里了?”刘璋骑在马上,身边跟着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四大金刚,而他身后却是两万骑军,而这两万骑军,已经是一人三马了。 “启禀冠军侯,过去就是敖包图!”向导显得十分恭敬,一路上,他可看透了刘璋的屠夫本质。 “嗯!”一个没听过的地名,刘璋不禁问道:“狼居胥山在哪个方向?” 向导指着东方道:“往东北再走百余里便是狼居胥山,也是匈奴王庭所在!” “大哥,你不会想偷袭匈奴王庭吧!”张飞一脸奸笑,而赵云等人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凝重。 刘璋有些郁闷的说:“开什么玩笑?匈奴王庭最少有二十万士卒,我们只有两万人。就算当年的霍去病,也是趁着匈奴人出兵大汉的时候,他才敢偷袭匈奴王庭,你觉得我像是找死的人么?” 张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那大哥问狼居胥山干什么?” “干什么?准备逃跑呗!”刘璋指了指一人三马的士卒,笑问道:“你以为我给大家准备这么多马干什么?这么长时间,匈奴王庭也该选出新单于了。若是匈奴人尽起大军来追我,我也好逃跑啊!” “呃……”张飞有些愕然道:“大哥,我们士气正旺,何须逃跑?” 赵云笑道:“当然要跑!我们的士卒虽然会骑马,但是与匈奴人常年在马上不同,真正打起来,我们吃亏。如今我们孤军深入,万一给匈奴人围堵上,便是死路一条了!” “好了!废话少说!”刘璋下令道:“子龙,命你带本部人马作为斥候,云长,你断后!” “末将遵命!”赵云和关羽行动了,刘璋带着张飞、典韦调转军队,慢慢往回走。 “报!”行了近二十里,一个小校策马来到刘璋面前道:“启禀主公,赵将军在三十里外发现匈奴大军的踪影,约有五万人!” “匈奴人来的好快啊!”刘璋皱了皱眉头道:“命赵将军前来见我!” “是!”小校很快把赵云叫来了。 刘璋仔细询问了一下匈奴大军的情况,听闻追来的竟然是匈奴单于,他的眼睛立刻亮了!只要把匈奴单于干掉,匈奴人群龙无首,定然还要乱一段时间。刘璋把他的想法对赵云四人说了一下,问道:“怎么样,富贵险中求,要不要干一票?”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须卜骨都侯单于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须卜骨都侯单于 自古,中国与周边国家,很难和平相处。自三皇五帝开始,就有蚩尤的传说。夏、商也有外族的入侵,周代就到了犬戎、狄夷,秦朝便有匈奴肆虐。汉以后,五胡乱华。再后来,宋为金、辽所迫,为蒙古人所灭,华夏大地,竟被异族统治。最可悲的是,几千年的汉人,黑头发、黄皮肤,可世界上竟然把黄种人称为蒙古人种!可叹、可悲! 为什么汉族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民族,却不为世界所重视,难道汉人缺乏血性么?不!不管别人怎么想,最起码刘璋认为,汉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既然上天有幸,让他来到汉代,他绝不会满足于大汉的皇帝位! 看着关、张、赵、典四人,刘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们身后,有五万匈奴铁骑在追赶,无论是战是逃,都必须快速拿定主意。否则,他们就算不想战也不行了! “大哥!你说!”张飞两眼一瞪道:“是战是走,全由大哥决定!自从跟着大哥那一日起,俺老张这条命就是大哥的!” 典韦闻言大嘴一咧道:“韦既是主公的护卫,主公在哪,韦就在哪,敬听主公吩咐!” 关羽一抚长髯道:“某观匈奴人如土鸡瓦犬尔!愿为主公驱之!” 关、张、典三人说完,一起看向赵云,赵云笑道:“师傅曾经说过,身为武人,最重仁义,如今哥哥们都愿意为仁义而舍生忘死,小弟岂敢落后?师兄,下令吧!” “好!”刘璋站起身吼道:“众军听令:列队!” 两万余骑兵在刘璋的命令下,按照练兵时的队列站好。刘璋策马来到最前方,对着士卒们吼道:“兄弟们,我们在匈奴的草原上,把匈奴人杀的人仰马翻,如今匈奴人出兵追杀我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刘璋带出来的士卒,基本都是新招募来的兵。这些新兵,有些曾经为盗做匪,有些甚至是黄巾贼,本身就是亡命之徒。如今又杀了很多匈奴人,这些新兵身上也充斥着一股彪悍劲,一股杀气。 “不怕?”刘璋冷哼道:“我们只有两万人,而对方有五万人,还是匈奴大单于带队,你们还敢说不怕么?” “不怕!”士卒们的吼声更加响亮,有些傲气的兵痞,眼中都充满了血丝。 “好!不怕最好!”刘璋喝道:“告诉你们,若是心中有怕,现在就可以离开,可是你们要掂量一下,你们跑的过匈奴人么?逃跑,不光是懦夫的行为,还是在送死!现在,我要带你们去杀敌,或许你们会死,但是在你们死之前,要杀光面前所有的匈奴人。让那些外族知道,我们汉人不是好欺负的!” “死战!死战!”士卒们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呐喊,这阵喊声随着草原上风飘了好远。 “好!”刘璋十分满意当下的士气,他不由笑道:“虽然是九死一生,但也不能就这么去,我们就是一只蚊子,也要叮出匈奴人一管血!众将听令:赵云、张飞,你二人带本部人马,寻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埋伏,待我把匈奴大军吸引过来,你们先放火,再带兵杀出。记住,万勿让匈奴人看出破绽!” “末将遵命!”赵云、张飞领命而去。至于草木茂盛的地方,倒不是刘璋为难他们。 要知道,刘璋是新春三月,从洛阳回并州。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时值春夏之交。草原上的杂草,短的都有过膝高,高的都过人了。赵云、张飞只需要找一处,杂草超过半人高的地方,让人马趴下,匈奴人不靠近,是绝对看不到的。 “传令全军:下马休息!”待赵云、张飞走后,刘璋立刻让士卒们埋锅造饭,顺便喂马。匈奴人距此地还有三十里,不用半日就能追到。与其在奔逃中丧失体力、马力,还不如养精蓄锐准备拼杀。再说了,有赌未必输,只要匈奴人中埋伏大乱,刘璋趁机斩杀匈奴单于,说不定还能全歼这五万匈奴骑兵呢! “大单于,前面发现大量马蹄印,似乎是那群凶残的马贼留下的!”一个匈奴斥候策马来到须卜骨都侯面前,仔细汇报着前方的发现。 “你敢确定?”须卜骨都侯眉头微皱,根据斥候的情报,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在草原上,一个部落能出兵一万以上,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大部落,像这样的部落,一定会去吞并小部落,但绝不会将小部落屠杀干净。而且须卜骨都侯还发现,斥候口中的马贼,最少有两万人,也就是说,这群马贼,来自一个十万人以上的大部落。 草原上,超过十万人的大部落屈指可数,大部分都集中在王庭附近,除非是外族。可无论是羌人,还是乌丸人,都不会到匈奴人的地盘来放肆。要知道,匈奴虽然分为南北匈奴,但南匈奴还有控弦三十万,欺负羌族、乌丸,只是小菜一碟。当然,须卜骨都侯至死也没想过,在草原上驰骋的,是汉人的军队。 “我对长生天起誓,刚才所说并无半点虚言,否则就让我无法归入长生天的怀抱!”匈奴斥候见大单于不信,顿时就急了,连长生天都搬了出来。 “嗯!去把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右贤王叫来!”须卜骨都侯本来就没有本事,他是因为国人不承认于夫罗的地位,被推上来顶缸的。如今遇见如此大事,自然要找有本事的人来商量。 很快,左、右谷蠡王和右贤王就到了。须卜骨都侯把他的发现,对三王说了一遍。右贤王笑问道:“大单于,就算对方是来自一个十万人的大部落,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任下去?不要多想了!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就追吧!” “这……”须卜骨都侯有些犹豫,他感觉自己的眼皮直跳,心中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眼皮直跳在现代人看来,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在古代,特别是信奉鬼神的匈奴人看来,绝对是不详的预兆。 “大单于,不要犹豫了!”左谷蠡王笑道:“不如我与右谷蠡王做先锋,您和右贤王在后面跟着,随时支援我们,如何?” “这……好吧!”虽然左谷蠡王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与讽刺,但为了自己的性命,须卜骨都侯宁愿被人瞧不起。若非迫不得已,须卜骨都侯才不会当匈奴的大单于,在他心里,于夫罗才是做大单于最好的选择。 左、右谷蠡王带了两万人便出发了!右贤王和须卜骨都侯带着剩余的三万人,慢慢跟在后面。很快,左谷蠡王的斥候,便发现了刘璋所部! “右谷蠡王,我们的斥候发现了那股马贼!”左谷蠡王十分兴奋,因为他知道,刘璋等人抢了很多小部落,肯定积累了不少财富。就算没有人口、牛羊马匹,那些财富也很可观。 “那就追啊!”右谷蠡王笑道“先说好,你可不能吃独食!几个首领里,就你的吃相最难看!” “好!好!”左谷蠡王笑道:“除了上缴给右贤王的那部分,剩下的,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大单于呢?”右谷蠡王似乎比较厚道。 “那个懦夫!”左谷蠡王一脸不屑的说:“若非你我没有继承大单于的资格,哪需要他?如今他继承了大单于的位置,还是那样无胆!想我大匈奴当初如何风光,他须卜骨都侯不想着光大匈奴,却畏畏缩缩,连些许马贼都畏惧。真让人晦气!” 右谷蠡王哈哈笑道:“别抱怨了!到时候,你把那些马贼的财产抢到手,你就会感谢大单于的畏缩了!因为畏缩的大单于,绝不会抢你的战利品!” “那是!”左谷蠡王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赶紧追!” 左、右谷蠡王狂追了三十里,终于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上,看见了正在休息的刘璋。看着刘璋所部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兵器,左谷蠡王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列阵!”匈奴人出现了,刘璋跨上战马,将霸王枪一举,原本席地而坐的士卒们,立刻上马列阵,一股杀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左谷蠡王也算是老将,他看见如此情形,瞳孔猛然一缩。右谷蠡王毕竟年轻,他猛向前一步问道:“前方何人,为何要残害我大匈奴子民?” “白痴!”刘璋撇了撇嘴道:“谁与我将他拿下!” 关羽一抚长髯道:“愿为主公效力!” “汉人?!”左谷蠡王顿时心中一轻,接着他就看见了关羽胯下的象龙。左谷蠡王笑道:“我当是哪里的英雄,原来是孱弱的汉人。右谷蠡王,别的我可以不要,那将胯下的战马,一定要归我!” 原来,自从上次校场比武,关羽骑过象龙,就一直念念不忘。刘璋身为主公,上阵的机会比较少,就把象龙赐给了关羽。说实话,关羽一身鹦鹉绿战袍,配上象龙马,的确威武不凡。 第一百四十七章 草丛埋伏施火计 第一百四十七章 草丛埋伏施火计 草原上的人,对马匹十分了解。左谷蠡王竟然看中对方的马,说明此马定有不凡。右谷蠡王仔细一看,顿时惊道:“这不是象龙么?当年大单于也有一匹,可惜被外人盗去了!当时,就为了那匹象龙,我匈奴折损了不少勇士!” “我当然知道!”左谷蠡王对身边的匈奴人吼道:“象龙天马,只有伟大的匈奴人才能拥有,那孱弱的汉人,只配骑驴子!我大匈奴的勇士,谁敢为我拿下前面的汉人?” “我来!”一个身材魁梧,胡须拉碴的大汉,手持一根好似狼牙棒的武器,从匈奴军中飞驰而出,直向关羽扑去。 “……噗哧……噗通……”三声响过,只见匈奴军中飞奔而出的大汉,已经被关羽斩于马下,而关羽竟然动都没动。 “嘶……”左、右谷蠡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不敢说对麾下的将领了若指掌,但刚才出战的大汉,在匈奴军中颇有勇名。此人竟然在关羽手下走不了一回合,左、右谷蠡王惊呆了。 “嗯?哼!”关羽冷哼一声,虎目圆睁,蚕眉倒竖,一身杀气竟让匈奴大军齐齐倒退一步。 “这……”左谷蠡王退了一步后,脸色变的铁青,他大吼道:“大匈奴的子民们,难道你们就这样被吓住了么?对方只有一个人,你们居然被他吓到后退了?” 左谷蠡王的吼声,让匈奴人十分惭愧。要知道,匈奴人崇尚武力,最佩服勇士。被人一声冷哼就吓退了,在匈奴人看来,这不仅是懦弱,还是耻辱! “杀!”又一员匈奴大将从军中杀出,关羽轻舞手中大刀,再次将匈奴大将斩于马下! 右谷蠡王见状,不禁为关羽的勇武而倾倒,他策马向前问道:“敢问这位壮士姓名!” “河东关云长!”关羽很聪明,并没有报出自己的官职,以及是何人的手下。 右谷蠡王笑道:“这位壮士,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来到大草原上。可现在,你们面对是,我大匈奴的两万大军。就算你们能击败这里的两万大军,随后还有三万大军正在赶来。若是你们一定要与大匈奴做对,那必死无疑。不过,我大匈奴一向热情好客,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诚心归附,你们就是我大匈奴的朋友、客人!” “笑话!”关羽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指道:“昔日汉武帝时期,李陵将军都已被俘,仍然宁死不降。我现在还有一万大军,或许不是你们的对手,可若是我们拼死一战,你们也讨不了好!” “勇士!”右谷蠡王闻言,肃然起敬。不过,他却不会因为敬佩而放过关羽。只听右谷蠡王道:“既然壮士一心赴死,我便成全你!到时候,我会派人把你的头颅送回大汉!” “哼!我倒还得谢谢你呢!”关羽冷哼道:“不过,谁生谁死,尚未可知!”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左谷蠡王见关羽不肯投降,他命执旗手将大纛一指道:“全军听令,杀!” 匈奴人奉命冲了上来,刘璋突然大吼道:“云长,撤!” 关羽拨马便走,刘璋带着身边万余人,呼啦一下全跑了。左、右谷蠡王目瞪口呆的看着关羽的背影,愣了半晌,才想起来下令追击。 “这些汉人怎么像兔子一样,一眨眼就没影了?”左谷蠡王看着汉军消失的方向,满脸苦笑。 右谷蠡王笑道:“你没看见么?那些汉人一人三马,自然跑的快些!我们还追不追?” “追!为什么不追!就凭那些马,便值得我们追了!”左谷蠡王唤过一个传令兵道:“去通知大单于,让他们快一点!” “是!”传令兵走后,左谷蠡王再次下令,让部队加快前进速度。 “子龙,来了!”刘璋带着麾下部队,呼啦一下,从赵云埋伏的地方冲了过去。没过多久,左、右谷蠡王也追了过去。张飞推了推赵云问道:“子龙,怎么还不动手?” “别急!”赵云笑道:“你没看匈奴人才两三万人,想必只是先锋。否则以大哥的人马,早就把他们吃了。等后面的匈奴大队过去,我们再动手!” “好!”张飞道:“大哥总夸你是大将之才,听你的应该没错!” 赵云笑道:“你就夸我吧!若是你能把那莽撞的性子改掉,肯定比我有才!最起码,我画不出仕女图!” 张飞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什么兵法战策、诸子百家,张飞都懂,只是每到关键时刻,他就忘记了。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却忍不住去做! 就在左、右谷蠡王不停歇的追赶刘璋的同时,传令兵也把两位谷蠡王的命令传给了须卜骨都侯和右贤王。须卜骨都侯和右贤王得知两位谷蠡王已经找到敌军,并追了上去,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们也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在草丛里趴了半天,张飞压着声音道:“子龙快看,又有一队匈奴兵来了!” “匈奴单于大纛!”赵云满脸笑意的说:“传令下去,准备顺风点火!” “好!”张飞立刻让众人准备火石等引火之物,直到匈奴前军冲过埋伏点,赵云一声令下,火箭、火球,就连包干粮的布帛,都被士卒们点燃,扔进草丛里,顿时引发了燎原大火。值得刘璋庆幸的是,最近草原上没有下雨,否则想点起大火,还真不怎么容易。 “杀!”大火让匈奴人有些慌乱,赵云和张飞立刻带着士卒从草丛中杀出。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伏兵!”须卜骨都侯惊慌失措,倒是右贤王非常镇静。只见右贤王让须卜骨都侯的亲卫挥舞着大纛,指挥部队抵挡张飞和赵云的攻击。 赵云毕竟只有一万人不到,他见情况不妙,立刻拿起鞍上的铁胎弓,对着右贤王就射了过去。赵云的箭术,在刘璋麾下,仅次于黄忠。那倒霉的右贤王只是惨叫一声,便掉落马下。失去指挥的匈奴大军,顿时大乱。张飞见赵云射倒了一个大人物,他也不甘落后,一人一矛,直直向须卜骨都侯的单于大纛杀去。 “拦住他!”惊慌失措的须卜骨都侯,指挥着身边的亲卫向张飞杀来,可他却在向后逃跑。可惜,须卜骨都侯本就是无能之辈,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英雄。当然,就算有英雄,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张飞。 很快,张飞就杀到了须卜骨都侯的单于大纛旁,须卜骨都侯的亲卫,包括执旗手都张飞杀了。只见张飞左手持矛,右手伸向须卜骨都侯道:“拿来!” “什……什么?”须卜骨都侯拄着大纛,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张飞。 张飞指了指大纛,须卜骨都侯赶紧将大纛递了过去。张飞嘿嘿一笑,随手把大纛的旗杆折断扔掉,而后把大纛丢给亲卫。须卜骨都侯因为逃得性命而松了一口气,谁知张飞又伸手将他擒过马来,并让亲卫大吼道:“大单于死了!” 匈奴兵回头一看,不仅大单于的大纛不见了,就连左贤王的大纛也不见了。这下,匈奴人炸锅了。三万匈奴人,竟如同绵羊一般,被张飞和赵云收拢着,凡是反抗者,杀无赦!当然,对于刘璋来说,匈奴人并不值钱,他只在乎匈奴人的马! “主公,你看!”刘璋一边跑,一边让关羽和典韦注意身后的情况,当赵云点燃大火,典韦和关羽立刻发现了。 “哈哈!天助我也!”刘璋将霸王枪往天上一举道:“众军止步!赵将军和张将军已经将匈奴大单于劫杀,我们也该动手了!兄弟们,随我杀回去!” “是!”刚才还在逃跑的士卒,集体调转马头,杀气腾腾的往匈奴大军而来。 “怎……怎么回事?”左谷蠡王一头雾水。 “大王快看!”一个匈奴将军指了指身后道:“我们身后的草原,好像着火了!” 左、右谷蠡王回头一看,果然发现身后狼烟滚滚,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大惊。右谷蠡王沉声道:“看来大单于中了敌人的埋伏,我们没有支援了!” “怕什么!”左谷蠡王笑道:“草原是我们匈奴人的天下,伟大的长生天会眷顾我们。你认为只有些许兵力的汉人,会是我们大匈奴勇士的对手么?” “呃……”右谷蠡王愕然发现,左谷蠡王说得很有道理,他有些脸红的笑道:“左谷蠡王不愧是族中老人,佩服!” “你只是年轻识浅,没见过我们大匈奴勇士的骁勇!”左谷蠡王将手中大刀一指道:“大匈奴的勇士们,自古以来,匈奴人便是狼,汉人便是羊!我们要用手中的长刀,让羊明白,羊永远是狼口中的肉!勇士们,杀!” “擒贼先擒王!”刘璋让关羽统军,带着典韦直扑匈奴中军。左、右谷蠡王见关羽没有上前,却有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小将,带着一个黑汉子冲了上来,他们相视一笑,也打起了擒贼先擒王的主意。这时候,汉军和匈奴人犹如两道洪流,撞在了一起,而刘璋、典韦也和匈奴的左、右谷蠡王碰面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匈奴大单于乞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匈奴大单于乞降 “小子,你若是老老实实呆在那个红脸大汉身边,或许我还能饶过你!现在,你给我纳命来!”追了半天,两位谷蠡王也看出来了,刘璋就是这支部队的最高统帅,于是两人带着亲卫就向刘璋扑来。 “都说匈奴人蠢,看来果不其然!”刘璋将手中霸王枪一荡,十分轻松的挡住了两位谷蠡王的大刀。 “这……”感受着手中大刀传来的巨力,两位谷蠡王有些惊诧,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小将竟然有如此能力,肯定不是普通人。左谷蠡王大吼道:“听我命令:拿下这员小将!” 左谷蠡王的命令一下,他身边所有亲卫,包括右谷蠡王的亲卫都向刘璋杀来。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左谷蠡王从马上消失了! “干得好!”刘璋见典韦得手,猛将手中长枪一抖,一片枪影乍现,两位谷蠡王的亲卫,瞬间倒下了十几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右谷蠡王大惊,他在心中揣测道:难道大汉朝廷又要向匈奴动手了?亦或是于夫罗请求大汉朝廷出兵匈奴? “什么人?”刘璋闻言嘿嘿一笑道:“杀你的人!” 一阵犹如百鸟鸣叫的声音响起,右谷蠡王眼中充满了惊愕,眼看刘璋的大枪即将扎在右谷蠡王身上,一个匈奴士卒猛将右谷蠡王扑落在地,用后背挡住了刘璋犹如暴雨般的刺击! “右……谷蠡王……快……快走……”匈奴士卒趴在右谷蠡王身上,断断续续说了一句,便气绝身亡。 “好兄弟!”右谷蠡王推开尸首,猛跃上一匹战马,头也不回的,往狼居胥山方向逃去。 “哪里逃!”刘璋赶紧追赶,典韦见状,把左谷蠡王丢给亲卫,也追了上去。 “保护右谷蠡王!”见刘璋、典韦凶猛,两位谷蠡王的亲卫全部围了上来, “找死!”见前路被堵住,刘璋愤怒的将长枪一抖,左扎又拦,周围的匈奴兵纷纷落马。等刘璋杀散两位谷蠡王的亲卫,右谷蠡王已经跑的没影了。 “该死!你们都该死!”跑了一个大人物,刘璋心头火气,他手中的长枪越发凌厉,而他身边的典韦也越发凶残。 没有劝降,没有投降不杀,汉军犹如杀红了眼的巨兽,吞噬着残存的匈奴兵。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刘璋下令停止屠杀的时候,左右谷蠡王麾下两万匈奴兵,除了逃跑的,就没剩下几个。一些侥幸受了一点轻伤的俘虏,刘璋竟还让麾下士卒补上一刀,省得拖累。不过,赵云可比刘璋慢多了。虽然赵云那边战斗结束的比较快,但收拢俘虏花了不少时间。 两军会师,见赵云和张飞押着近两万俘虏,刘璋有些郁闷的问道:“子龙,我们是来打劫的。从这里到并州,最少还要十日的路程,这么多俘虏,我们的粮食够么?” “这……总不好杀俘吧!”不得不说,赵云比较厚道,对于匈奴人,他也充满了仁义。 刘璋笑道:“此事容易!现在,每个匈奴人发一匹马,凡是上不了马的,杀!从马上掉下来的,杀!进军中掉落在最后的,杀!” “主公,这是不是有些不仁义?”赵云有些为难的说:“古人云:杀俘不祥!” “古人还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刘璋知道赵云的性格,他不禁笑道:“首先,匈奴人不是汉人,他们是外族!其次,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匈奴人的地盘,若是跑慢了,很可能被匈奴的大股部队追上。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的士卒了。” “明白了!”赵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杀俘,刘璋既然拿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心里过得去,也就放下了,毕竟赵云不是迂腐的人。 很快,马匹就发放到每个匈奴俘虏手中,一些伤了手脚的匈奴俘虏上不了马,站在旁边的汉军士卒,过去就是一刀。见汉军士卒如此凶暴,匈奴俘虏即便再重的伤,也要勉强爬上战马。当然,也有一些匈奴俘虏想要反抗,迎接他们的,是最残忍的屠杀。 当所有匈奴俘虏都骑上战马,刘璋以赵云、张飞为前导,他和典韦在中军押着匈奴俘虏,关羽断后。全军开始快速往并州驰去,但凡落后的匈奴俘虏,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能这样对待大匈奴的勇士!你们汉人不是自诩仁义么?”左谷蠡王是被生擒的,他并没有受伤,故而不仅能骑马,还能出言挑衅。这不,就在刘璋命令士卒下马休息的时候,他竟然跑来质问刘璋。 “你是何人?”刘璋抓了两个匈奴大人物,可他没有审问,故而他并不知道,面前质问自己的人是谁。 “本王乃是匈奴左谷蠡王!”左谷蠡王十分傲气。 “你可知道我是谁?”刘璋笑问道。 “不知……” “本候乃是光禄勋、骠骑将军领并州牧,冠军侯刘璋!还是大汉皇帝的兄弟……” “大汉……”左谷蠡王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问道:“大汉的并州牧,为什么要入侵匈奴?” “你们去年不是才入侵过本候的并州么?”刘璋恶狠狠的说:“敢入侵本候的地盘,你们匈奴也想和乌丸一样么?若不是你们匈奴内乱,今年不能再侵入并州,本候保证,在你们打草谷的时候,本候一定会带兵偷袭狼居胥山!就像当年本候偷袭乌桓山一样!” “你……你是……”左谷蠡王双眼都快瞪出来。 “你猜对了!”刘璋笑问道:“你现在还要仁义么?” “我……我……”就在左谷蠡王想说不要的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脖子。 “送他上路吧!”刘璋瞥了一眼被张飞抓来的须卜骨都候,只见同为匈奴大王的须卜骨都候,看到左谷蠡王被杀,却十分没有骨气的,将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不过,刘璋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在典韦把左谷蠡王干掉后,刘璋命他把须卜骨都候拎了过来。 “不……不要杀我!”须卜骨都候猛跪在刘璋面前嚎啕大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璋把他怎么滴了。 “这个……你先起来!”对于死硬份子,刘璋自然下得去手,可是对付这种没有骨气的家伙,刘璋杀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刀。见须卜骨都候哭起来没完没了,刘璋一头黑线的吼道:“给老子闭嘴,再哭一声,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呃……”哭声戛然而止,须卜骨都候一脸无辜的望着刘璋,嘴里还不时的抽泣一下。 刘璋的嘴角抽了抽,他无奈的问道:“你是何人?” “我……”须卜骨都候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报出匈奴大单于的身份。见刘璋的表情越来越冷,须卜骨都候不敢再考虑,他颤巍巍的说:“我……我叫……须卜骨都候,是……匈奴大单于!” “什么?你是匈奴大单于?”刘璋眼珠差点瞪爆,他还真没想到,这么没骨气的家伙,居然是匈奴大单于。 见刘璋一脸怀疑,须卜骨都候赶紧争辩道:“不是我想做大单于,是他们逼我的!其实于夫罗才是做大单于最好的人选,可是左右谷蠡王和右贤王都不愿意,然后就把我推举上来了!其实他们根本看不起我!” 刘璋好奇的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做大单于呢?” 须卜骨都候沉默了半晌道:“我不想死!凭什么他们争权夺利,却要我来抵命,我不服!” “所以你就甘愿被我俘虏?”其实刘璋并不知道,这位倒霉的大单于若不是被俘虏,不出一年,就会死去。至于怎么死的,没人知道,但可以猜测,多半是被人害死的。 “鬼才想做你的俘虏!”须卜骨都候心中暗暗咒骂,可他却满脸上谄媚的说:“大人神勇,身边的将领都有鬼神莫测之能,我能成为大人的俘虏,实在是三生有幸!” “行了!”刘璋一头冷汗的说:“我虽不想杀你,但也不想要浪费粮食。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须卜骨都候知道,如果说错一句话,便要人头落地了。他一头汗水的看着刘璋,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被刘璋俘虏的两万匈奴兵。须卜骨都候单膝跪下道:“我愿在大人麾下效力,为大人收服那些桀骜不驯的匈奴兵!” “哼!”刘璋冷哼道:“没有你,我也照样能收服!” 须卜骨都候吞了吞口水,他当然知道刘璋能收服那些匈奴兵,他还知道刘璋会用什么方法收服。为了族人不再被屠戮,须卜骨都候扬起脸,十分坚毅的说:“便是大人要杀我,我也要说。大人收服匈奴士卒的方法,实在不怎么好!纯粹用杀戮,您在这两万人中,如果能收服五千人就算多了。可如果您把这些人交给我,我虽不敢说全部能收服,但最少能收服九层!” “嗯!那就让你试试吧!不过,若是有不服的,肯定是死路一条!”刘璋说完又把张飞叫过来道:“翼德,这两万匈奴人就归你统帅,平时不得打骂士卒,凡有违犯军令者,杀无赦!”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思政才拜访冀州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思政才拜访冀州 听闻自己多了两万骑兵,张飞兴奋的像一个孩子。赵云、关羽十分羡慕,却知道刘璋这么做,肯定有深意。的确,刘璋之所以把匈奴兵全部交给张飞,是因为他知道,张飞喜欢鞭打士卒。汉军士卒,刘璋肯定不让张飞打,可张飞有时候,偏偏忍不住。 刘璋把匈奴士卒交给张飞,既能让张飞带上梦寐以求的骑兵,又能磨练张飞的性子,而且匈奴人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将领殴打士卒是家常便饭。而匈奴士卒被将领殴打,绝不会对将领产生不满。当然,将领太过无能除外! 有匈奴大单于帮忙收拢匈奴士卒,张飞又是勇武无双的万人敌,再加上一系列铁血政策,两万匈奴兵还没有走进并州,就被张飞拾掇的妥妥帖帖了。刘璋立刻把战马和兵器发还给匈奴兵,并给这支骑兵起名为‘霸王骑’。 为了不让朝廷发现自己麾下还有这么一支精锐骑兵,刘璋把张飞留在了玉门关外的草原上。当然,刘璋绝不会让张飞的物资短缺。不过,比起关内的将领们,张飞自然要辛苦些,可他乐在其中。 去的时候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少了一个,众人自然要询问。当张辽知道刘璋有了一支骑兵,还是匈奴骑兵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羡慕。其实又何止是张辽羡慕,凡是能征善战的将军,谁不希望麾下有一支强兵?只是刘璋有些担心,张飞能不能把匈奴骑兵练出来。 刘璋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张飞本来就饱读诗书,加上曾经接受过黄忠的特训,不光对刘璋的练兵方法十分熟悉,他还能从其中找出一些不足。只是张飞常常犯浑,才让人觉得十分不可靠。不过,张飞与匈奴人倒是相处的不错,因为他们都那么豪爽。 既然,那些匈奴兵成为了刘璋手中的利器,刘璋自不会亏待他们。回到晋阳后,刘璋按照后世骑兵用的马刀,打造了一批介于弯刀和马刀之间的刀具,送到玉门关外的骑兵大营。就连原本使用环首刀的张飞,也喜欢上了弯刀。 为了实验弯刀的效果,张飞竟然偷偷出兵,跑到凉州把羌人打劫了一番。打劫完,他给刘璋送了几万匹马。西凉刺史董卓接到奏报,还以为是匈奴人跑到凉州作乱,赶紧通知朝廷,希望能多征兵以防备匈奴。 刘宏一向没有眼光,在他看来,匈奴的事与大汉根本无关。在何进的建议下,他不仅同意董卓征兵,还允许于夫罗回匈奴收拾烂局。刘璋怎么也想不到,本来借着大汉战乱,才得以回匈奴的于夫罗,竟然因为他擅自出兵,提前回去了。 要知道,南匈奴虽然大乱,但元气未伤,尚有控弦将士二三十万。如今于夫罗这个枭雄回去了,就为大汉增加了不少变数。不过,刘璋现在没有心情考虑于夫罗的事,因为数日前,他得到消息,刘宏病危。 刘宏快死了!这早就是郭嘉等人的共识。可郭嘉等人不明白,刘璋为什么会那么吃惊。其实也不怪刘璋,因为现在才是中平五年,在刘璋的记忆中,刘宏可是在中平六年才死。如果刘宏提前一年死去,那就增加了许多变数,让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变得不确定了。 虽然刘璋总有一天会失去穿越者知道历史发展的优势,但他并不希望,这一天来得那么早。最起码,在他还没有成为一方霸主之前,他希望尽可能保持这个优势。这也是刘璋为什么不选择荆州、冀州这种富庶的大州,而选择并州的原因。 当初,挑选州牧的时候,刘璋若是费点力气,完全能够争得荆州牧或者是扬州牧,可他选择了并州。一方面,并州民风彪悍;另一方面,刘璋想让历史在正轨上,继续走下去。只有历史不发生偏差,在刘宏死后,他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可如今刘宏竟然病危了,刘璋岂能不担心? 为了得到确切的情报,本来不准备回洛阳的刘璋,竟打算再去洛阳一趟。正当他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的时候,洛阳来了一位宦官,而这位宦官竟然是张让派来的。原来,大将军何进为了独霸京师军权,准备在刘璋回洛阳之时,暗害刘璋。至于刘宏,现在已经病糊涂了。 得知刘宏只是病糊涂了,刘璋松了一口气。还有几个月就到中平六年,只要刘宏能撑过去,刘璋才懒得管他!送走了宦官,刘璋又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这让郭嘉等人十分不解。不过,刘璋似乎很难闲下来,他打着招收人才的名义,带着关羽、赵云、典韦离开了并州,连去哪都没有说。 刘璋到底想去哪呢?原来,并州虽然发展的不错,但刘璋总觉得,还有很多地方不足。可无论是郭嘉,还是戏志才、刘晔,都是军略高于政略。刘璋现在亟需一个内政方面的人才,而东汉末年,刘璋最熟悉的内政人才就是诸葛亮、荀彧、田丰! 诸葛亮现在才几岁,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和泥玩。荀彧是世家大族的人,虽然心向汉室,但家族才是他心中的首位。故而刘璋便把目光放在了巨鹿田丰,这位既有才华,又是寒门,一生还十分坎坷的大才的身上。 田丰是冀州巨鹿郡人,可到达冀州以后,刘璋立刻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巨鹿郡太大了,鬼知道田丰住哪,难不成一个县一个县的走访?眼看刘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嗝屁着凉了,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磨蹭! 想了半晌,刘璋决定铤而走险,去拜访冀州刺史韩馥。在刘璋看来,韩馥麾下别驾沮授,乃是田丰挚友,应该知道田丰的下落。当韩馥听说刘璋来访,顿时愣住了,他不记得曾经得罪过刘璋。可无论是贵客盈门,还是小人踢馆,这都打上门了,韩馥当然要接着。 “见过冀州刺史韩大人!”刘璋带着关羽等将,十分虚伪的向韩馥行礼。 韩馥笑道:“并州牧刘大人,请!” “我是恶客上门,岂敢走先?若韩大人不弃,一起如何?”刘璋拉着韩馥的手,韩馥自然不好推辞,两人一起走入冀州刺史府。 韩馥把刘璋带入刺史府大厅,分宾主坐下后,韩馥笑问道:“不知并州牧光临冀州,有何见教?” 刘璋自然不会把心里话告诉韩馥,他笑了笑道:“我并州和冀州相邻,我和韩大人也算是邻居。今天来,就是想拜访一下韩大人,顺便见识见识冀州大才!” “还是来砸场子的!”韩馥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可心中却在冷笑,他指着在座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道:“冠军侯,我虽然是冀州牧,其实没有什么才华,若说冀州高士,首推广平沮公!” “莫不是广平沮授?”刘璋作惊讶状,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个中年人。 “正是在下!”沮授拱手行礼,只是他感觉刘璋的目光似乎有些怪异。 “今日得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先生受我一拜!”沮授只是坐在位置上,向刘璋拱了拱手,谁料刘璋居然站起来,对着沮授便一躬到底。 这下沮授坐不住了,他赶紧站起来还礼,并笑问道:“我不过是一个别驾,而大人既是州牧,又是九卿,何必向我行此大礼?” 刘璋笑道:“我非敬先生之爵,乃敬先生之才!” “这……多谢大人!”沮授一躬到底,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可韩馥心中却有些不爽了。要知道,韩馥是沮授的上司,而刘璋的官职却比韩馥高很多。刘璋给沮授行大礼,岂不是看不起韩馥?不过,韩馥并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虽然他心中有些不爽,但他没有多说。 “我之才哪能与韩大人相比!”沮授也是汉末有名的谋士,韩馥只是一个小动作,他就知道韩馥心中有些不悦。不管刘璋出于什么心思,沮授始终是韩馥的属下。见韩馥不爽,沮授赶紧出声恭维。 “韩大人之才,我自然知晓!”刘璋就是想让韩馥和沮授发生龌龊,他好从中取利,可如今离间计失败了,他自然要装作无辜,否则沮授对他起了恶感,不把田丰的居所告诉他,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沮公谬赞,冠军侯谬赞了!”韩馥知道自己不如沮授,可如今沮授和刘璋都在恭维他,他若是再计较,就显得小气了。 “韩大人,冀州物华天宝,我想在冀州游玩几天,为陛下和我的妻子们带点礼物,不知可否?”既然韩馥和沮授都不中招,刘璋也不再纠缠,先找田丰才是关键。 “这当然极好!”为陛下买礼物,若是韩馥敢说不,他的冀州刺史也就别干了。 刘璋笑道:“我对冀州人生地不熟,若想买什么好东西,也着实不易。不如请韩大人派一个人,陪我在冀州城里走走,可好?” “当然没问题!”韩馥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刘璋虽然很有本事,但现在好歹才二十岁,少年没有不贪玩的,或许刘璋仅仅是来冀州游玩而已。 第一百五十章 忠贞沮公之约定 第一百五十章 忠贞沮公之约定 刘璋是年少贪玩么?当然不是!见韩馥答应了请求,刘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嘿嘿一笑道:“既然韩大人如此热情,就劳烦一下沮公吧!毕竟我的身份在那里,若是对方的身份太低,那是对我的藐视,我说的对么?韩大人!” “冠军侯所言甚是!”被刘璋阴冷的目光扫过,韩馥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就连身边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韩馥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刘璋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干掉,只是韩馥敢说不么? “那就多谢韩大人,劳烦沮公了!”刘璋站起身对着韩馥和沮授行了一礼,而刚才阴冷的目光,似乎没有发生过。 和刘璋又聊了一会,韩馥无比热情的将刘璋与沮授送走,并嘱咐沮授要好好招待刘璋,尽地主之谊。看着刘璋离开的背影,韩馥嘴里喃喃道:“太……太可怕了!” “冠军侯真英雄也!”就在韩馥发愣的时候,冀州刺史府长史耿武,从厅后走了出来,他见韩馥的神情有些异样,不由笑问道:“主公与冠军侯皆是一州之长,为何主公对冠军侯面露怯色?” “呃……”韩馥愕然道:“连你都说冠军侯是英雄,如此英雄,我岂能不惧?” “主公,你不该惧,更不能惧,唉……”耿武盯着韩馥看了半晌,突然摇摇头,长叹一声,从刺史府走了出去。只留下韩馥一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 “沮公,天色已晚,不如找个地方,你我喝两杯如何?”从冀州刺史府出来,刘璋便邀请沮授喝酒。 “冠军侯盛情相邀,在下岂敢拒绝?”沮授带着刘璋来到一处酒楼道:“这间酒楼,乃是冀州大商甄家的产业,是全冀州最好的酒楼,就是价钱嘛……” 刘璋大笑道:“请沮公喝酒,自然要好酒才行。些许银钱,又算什么?更何况,我这些兄弟都是嗜酒之人,没有好酒,他们会有意见的!” “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沮授笑道:“往日里,我每月的俸禄,有一半要花在这个酒楼里,却依然不够喝,今日沾冠军侯的光,倒是能了却一桩心愿!” 刘璋将右手一摊道:“沮公请,今日您可以尽兴!” 沮授哈哈笑道:“恐怕冠军侯的酒,不怎么好喝啊!” “沮公玩笑了!”刘璋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沮授不置可否,昂首走入了酒楼。 常言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以沮授的眼光,岂能看不出刘璋别有目的。若是大汉乱了以后,刘璋再这么做,沮授就要考虑一下他的目的了。可现在,沮授相信,刘璋就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暗害刺史韩馥。既然不会有损主上,沮授也就能够安心喝刘璋这顿酒了。 进入酒楼,以刘璋和沮授的身份,自然有小二将他们送入雅间。很快,酒菜就上齐了,菜色都是沮授点的冀州特色菜。沮授拍开酒坛上封泥闻了闻道:“好酒,最少是三十年的陈酿,冠军侯,请!” 接过沮授的敬酒,刘璋便开始与沮授推杯换盏,关羽、典韦早已经抱着酒坛到一旁拼酒去了。只有赵云端着酒碗,一边打量着沮授,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酒,好像在防备沮授对刘璋突然发难。 “冠军侯,有一件事,我实在不懂,还请您赐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沮授和刘璋慢慢熟络起来,也开始聊起一些别的话题。 “哦?”刘璋知道沮授的兴趣已经被勾起来,他颇有些玩味的说:“沮公有话直言,我定然如实相告。” “这……”沮授颇为犹豫的端着酒碗,过了半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只听沮授用疑惑的口气说:“在下怎么看冠军侯,也不像年少贪玩,不知您为何来冀州?要知道,并州虽然民生凋零,但也是一州之地,其政务十分繁芜,离了您这位州牧,似乎有些不妥吧!” 沮授不好说刘璋擅离职守,可刘璋听的出来。只见刘璋哈哈笑道:“沮公所言甚是,然我不敢苟同!” “哦?”沮授目不转睛的盯着刘璋笑道:“冠军侯此话,似乎别有玄机啊!” 刘璋笑问道:“沮公,不知韩刺史是否每日都有繁忙的公务?” “正是!”沮授点了点头道:“韩大人的公务,每日都堆积如山,他常常处理到掌灯时分。” “那沮公呢?”刘璋又问道:“沮公身为冀州别驾,这每日的公务应该也不少吧?” “这……”沮授有些纠结的说:“我的公务自然不少,难得闲下来,才能陪冠军侯喝喝酒!” “此话不尽然吧!”刘璋打趣似的看了沮授一眼,并给他斟了一碗酒道:“天下,之所以需要朝廷;各州,之所以需要刺史、州牧,是需要大家各尽其职。刺史、州牧只需要总览全局,而别驾、治中、从事自有分工,何须州牧、刺史越俎代庖?就好像朝廷,我那皇兄每日并不怎么操劳,然天下皆平,此乃知人善用也!” “噗……咳……咳……”刘璋的前半句,还像那么回事,可后半句,沮授直接被酒呛着了。开什么玩笑,刘宏那也叫知人善任?明明是昏君一个!不过,沮授不得不承认,刘璋说的很有道理。 “冠军侯,难道你就那么信任你的别驾、治中等人么?”要知道,沮授虽然是冀州别驾,但并不受韩馥信任,世家子弟怎么可能信任寒门子弟?韩馥招揽沮授,完全是看重沮授的名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古之先贤早已有言,难道沮公不知么?”刘璋笑道:“我麾下有三位大贤,除了刘晔与我同宗,那郭嘉和戏志才皆是寒门大才,一州政务全由他们决断。也多亏了他们,并州才能欣欣向荣,我才能在此与沮公饮宴。若他日沮公有暇,可来晋阳做客,我定然相陪!” “冠军侯的度量非常人可及,某甚是羡慕!”沮授似乎有些醉了,他身体微向后仰,双手撑地,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刘璋也有些微醺,他见沮授失落,不由笑道:“沮公何必如此!若是你在冀州不得意,可来并州助我,我正愁人手不够呢!” “忠臣不侍二主,何况韩大人对我有恩?此事还请冠军侯万勿再言!”沮授虽然心动,但他本身的道德,不允许他弃韩馥而去。 “咦?!”刘璋上下打量了一下沮授问道:“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大汉的,敢问沮公所言之主是谁?若沮公有意,我请陛下下旨,调沮公来并州如何?” “这……”沮授哈哈一笑道:“冠军侯醉了!” “非也!”刘璋正色道:“我观韩馥并非英雄,冀州早晚被他人所趁。我不求其他,只望有朝一日,若韩馥献土他人,就请沮公来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我主如何会献土他人?”沮授笑着摇摇头道:“授不才,尚知忠义之道。冀州被他人所夺,韩大人岂有命在?授秉忠义,定追随韩大人于地下!” “沮公言之过早!”刘璋笑道:“不如我与沮公约定,若韩馥真被他人所趁,我当为韩馥报仇,若韩馥果真献土他人,就请沮公前来助我!” “这……”沮授在心中暗暗揣度,他并没发现其中有何不妥。若韩馥果真献土他人,沮授便是无主之人。到时候,无论沮授选择任何人为主,都是他的自由。虽然与刘璋相处不到半日,但沮授已经被他的气度折服。 想了半晌,沮授抬起头道:“果如冠军侯所言,授便随你驱策!” “好!”刘璋大笑道:“既如此,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砰……”手掌相碰,发出三声清脆的拍击声,就在刘璋与沮授应该相对而笑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好似撞击的声音。 “怎么回事?”刘璋被人打扰了雅兴,不由拉雅间之门,愤怒的看着门外的掌柜和小二。 “对……对不起客官!”掌柜和小二的脸都绿了,因为他们看见,雅间中坐着的人,正是沮授。能和冀州别驾一起喝酒的人,会是小人物么? “酒……我还要喝!”原来是醉鬼闹事,掌柜和小二正准备把这个醉鬼拖出去,不想醉鬼力气很大,不仅把掌柜和小二推开,还撞上了刘璋的雅间的门。 既然是无心之失,刘璋也不会苛责,他不悦的挥挥手道:“以后这种人不要让他到雅间来,酒后无德!” “是!”掌柜忙不迭的点头,和小二拉着醉鬼就走。 醉鬼突然猛推开掌柜和小二,对着刘璋吼道:“你什么东西,那韩馥看不起我就算了,你也看不起我!” 听醉鬼如此说,刘璋不禁摇了摇头。在他心里,韩馥就是一个废物,连韩馥都看不起,还只会借酒消愁的人,怎么看也不像大才。虽然刘璋感觉对这个醉鬼很熟悉,但雅间里还有一个沮授,为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怠慢一个大才,刘璋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广平沮授荐田丰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广平沮授荐田丰 刘璋才不会与一个醉鬼计较,他转身便要回去,可是那醉鬼竟来了脾气,跌跌撞撞的扑向刘璋。感觉背后有一股恶风袭来,刘璋将身体一侧,双手抓住醉汉袭来的手,一个大背,竟将醉汉砸在地上。 “噗……呕……”醉汉被摔的四仰八叉,一翻身竟然开始狂吐。一肚子的酒水吐完,醉汉晕头晕脑的爬起身,抬头就看见了捂着鼻子的沮授。 “别……别驾大人?!”醉汉似乎认识沮授。 “嗯?你是……儁乂!”沮授惊愕的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河东关云长?!”醉汉刚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了,坐在一旁对饮的典韦和关羽,他不认识典韦,却认识关羽。 “你认识某家?”本来醉汉与关羽无关,可醉汉居然一语道出关羽的身份,这让关羽有些好奇。 “你……不认识我么?”醉汉有些失落。 “我们见过面么?”关羽想了想,他对醉汉并没有印象。 “也对!我连你的手下败将都不如,你不该记得我。”醉汉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醉汉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看着沮授惊讶的问道:“别驾大人,你怎么与冠军侯麾下大将一起喝酒?莫不是你投靠了冠军侯?” “本候倒是希望沮公投靠,可惜沮公心比金坚呐!”刘璋听见儁乂这个名字,立刻知道这个醉汉是谁了。除了冀州有名的大将张郃,还有谁叫儁乂? “冠……冠军侯?!”张郃今天似乎变成了口吃,一张嘴就结巴。 “坐!”刘璋笑着招呼张郃坐下,可张郃却是一头冷汗。刘璋居然和沮授在一起,天知道他们在干嘛。要知道,张郃本来就是小人物,最近又被韩馥罢黜。对于冠军侯到访冀州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我……”张郃十分犹豫,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走更不可能,因为关羽和典韦已经放下酒杯,直愣愣的看着他。张郃毫不怀疑,只要刘璋一声令下,典韦和关羽就会把他撕成碎片。关羽之勇,张郃可是见识过。 “儁乂,坐!”沮授笑道:“冠军侯拜访韩大人,韩大人命我陪冠军侯到处逛逛!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你也来了,就陪冠军侯喝两杯。” “我哪有资格作陪冠军侯啊!”张郃顿时送了一口气,虽说他嘴里谦虚,但他还是坐下了。坐下后,张郃双手立刻向酒坛摸去。 “儁乂啊!刚才我听见有人怒骂冀州韩大人,你说此人该当何罪?”刘璋见张郃如此有趣,便想戏耍他一下。 张郃抓着酒坛的手猛然一抖,差点把酒坛扔了,他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说:“刚才有人怒骂韩大人么?我怎么没听见?嗯!应该是我喝醉了!不知者不罪,我就当没听见!” 刘璋闻言哈哈大笑,连沮授都有些忍俊不禁。沮授笑道:“冠军侯,你就别打趣儁乂了!儁乂最近可是苦闷的很呢!” “哦?”刘璋疑惑道:“我记得儁乂颇受韩刺史的爱护,怎么会苦闷?若不是韩刺史的亲信,哪有资格参加西园八校尉的选拔?” “唉!”张郃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口道:“正是那西园八校尉的选拔,我……唉……” 张郃欲言又止,沮授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替他说了出来。原来,张郃与张辽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张辽由于擅自出战,被何进所不喜,而张郃也是因为擅自出战,让韩馥介入了袁家兄弟夺嫡之争,引发了韩馥的厌恶。不过,韩馥比何进厚道,最少他没把张郃撵走。 若说张辽和张郃没有得到命令,就擅自出战的确不对,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身为武将,谁不想做天下第一?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历史上,张飞就算明知不敌吕布,还常常要挑战吕布,这是因为张飞不服输。正因为这种不服输的性格,张飞才能成为汉末武将中,超一流的高手。武人最重要的就是那股不怕死的血性!可惜,韩馥不懂武人,何进不配做武人。 看着张郃暗淡的眼神,刘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韩文节有眼无珠,竟为些许小事冷落儁乂。若儁乂不弃,来我并州,我以大将之位待你!” “好一个冠军侯,我总算看出,你来冀州的目的了。原来,你是想把冀州的人才全部挖走!”沮授端着酒碗,摇头苦笑道:“我就说了,您的酒不好喝,果然如此!” 刘璋笑道:“沮公此言差矣!古人都知道,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河北义士何其多也!韩文节既不能用,何不为我所用?像儁乂这种大才,若在我麾下,必是亲信大将,岂容他如此借酒消愁?可惜,太可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沮授有些无奈,因为刘璋说的是事实。其实韩馥和袁绍的性格很像,用人都看出身、名望。虽然张郃是世家出来的人,但他的家世实在不值一提,和寒门的区别不大。加上张郃又没什么名气,即便靠着智勇双全而受到韩馥的器重,可这份器重一旦不在,张郃又什么都不是了。 张郃对刘璋的器重倒也有些感动,可韩馥并不像何进做的那么绝,他也不好像张辽那样,直接改换门庭。张郃为了表示对刘璋的恭敬,他单膝跪在地上道:“多谢冠军侯厚爱,可冀州韩大人的确待我不薄。若弃之,实属不义!等我报了韩大人的大恩,便到冠军侯麾下效力如何?” “可以!”刘璋笑问道:“儁乂可知雁门张辽张文远?” 张郃问道:“可是那位与您麾下大将张飞,大战了数十回合的张辽?” “正是!”刘璋笑道:“你不知道,张辽回去后,比你还惨。他直接被何进与丁原赶了出来。可他舍不得昔日袍泽,考虑再三后,才投奔到我的麾下。在他考虑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同样,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多谢冠军侯!”张郃感动的无以复加,虽说当初韩馥对他不错,但绝没有刘璋这么器重。若不是无故背主,会被他人所不齿,张郃真的很想立刻就和刘璋走。 “唉!”看着张郃也被刘璋折服,沮授不禁摇了摇头。刘璋笑问道:“沮公,你别忘记我们的赌约!” “什么赌约?”张郃疑惑的问道。 沮授把他和刘璋的约定说了一边,张郃有些惊诧的问道:“冠军侯,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会把自己的领地送给别人?” 沮授笑道:“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所以才与冠军侯立下如此赌约。”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刘璋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在他记忆里,只要历史没有改变,韩馥一定会把冀州献给袁绍。 “这……”刘璋的笑容在沮授和张郃看来是一种自信,沮授在心中暗道:“难道冠军侯与韩大人达成了什么约定?不可能吧!” “既然冠军侯这么说,末将便拭目以待了!”比起沮授,张郃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刘璋点了点头道:“儁乂,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做,不管如何,保护好沮公!” “冠军侯放心!”张郃一拍胸口道:“沮公在,张某在;张某不在,沮公亦在!若想伤沮公一根汗毛,必须从张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呃……刚才还颓废的要命,如今居然变得生龙活虎,这刘璋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沮授目瞪口呆的看着张郃,其实这并不是刘璋的影响力大,而是刘璋知道张郃需要什么。 人生在世,无非是名利。那种如圣人般淡泊的人,不能说没有,却也不会很多,几百年能出一个就不错了。像沮授这种文人,就是想要青史留名,而张郃这种武人,就想要沙场效命,甚至连官职都不需要很高,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即便从小兵开始,也能成为将军。 “沮公?”看见沮授在发愣,刘璋摇了摇他。 “嗯?”沮授回过神来,笑问道:“不好意思,冠军侯有何事?” 刘璋笑道:“其实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冠军侯尽管直言,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沮授虽然不怎么相信韩馥会献土他人,但天下没有绝对的事。若果真如刘璋所说,那刘璋就是沮授下一任主公,沮授自然要和他打好关系。 刘璋笑道:“我听说沮公有一位挚友,如今尚未出仕,此人姓田名丰字元皓,最是精通内政。说实话,我麾下三位大贤,虽然也颇通政事,但军略才是他们的强项。我想请沮公为我引荐一下田丰,不知可否?” “这……”沮授犹豫了,他深知田丰之才,更深知田丰的臭脾气。沮授有些为难的说:“引荐不是不行,可田丰……” “田丰怎么了?”见沮授的样子,刘璋有些紧张。若是来冀州一趟,一个人才都没有带回去,他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沮授一咬牙道:“田丰此人脾气不好,性情刚直,我怕他会得罪冠军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贤田丰字元皓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贤田丰字元皓 刘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的笑问道:“沮公,忠言逆耳利于行,你看我像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么?” “呃……不像!”沮授还是比较老实的,若是郭嘉,一定会说像。 “那不就行了!”刘璋笑道:“有大才者,怎么能没有脾气?我深知田公之才,故不远千里而来,只为一晤。若不能见之,实在可惜。” “冠军侯是专程为田兄而来?”沮授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同样是冀州才子,韩馥招揽沮授的时候,只派了一个小厮,而刘璋居然为了田丰,不远千里,亲自拜访。 见刘璋点头,沮授笑道:“其实田兄正住在邺城,韩大人数次去招,他都没有出仕。不知冠军侯能不能将他招致麾下!” “我有这个自信!”刘璋笑道:“田公既有大才,必不甘平淡。若遇明主,他岂能不归附?韩文节有沮公尚不能用,自然不能将田公招致!而我……想必不用多言……” 沮授哈哈笑道:“好!就算冒着被老友埋怨的危险,授也要为冠军侯引荐一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不可!”刘璋笑道:“既是欲见大贤,岂能轻慢?虽不说斋戒、沐浴,却也不能一身酒气!” “看来我那位老友呆不住了!”沮授见状不由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韩馥招揽田丰,只是看重田丰的名气,而历史上的袁绍同样是看重田丰的名气。若非田丰觉得袁绍势大,再不出山就没有机会了,说不定他还在家继续呆着呢!如今刘璋不仅亲自来了,还如此慎重。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只要刘璋和田丰能到说一起,想必田丰不会拒绝刘璋的邀请。 第二天,在沮授的带领下,刘璋等人来到了田丰的住所。赵云上前叫门,只见一个小童打开门问道:“几位找谁?” “呀!沮先生!”沮授是田丰这里的常客,小童自然认识他。 沮授笑道 :“快快让你家主人出来迎接,就说光禄勋、骠骑……” “慢!”刘璋打断沮授,十分温柔的对小童道:“告诉你家先生,刘璋刘季玉随沮公到访!” 小童有些犹豫的看向沮授,沮授朝他点了点头。很快,小童走出来道:“先生请你们进去呢!” 在小童的带领下,刘璋几人进入田家大厅,只见庭前站着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儒士。只见这位儒士身高八尺,一身儒袍,面容刚正严肃,两道剑眉,让他不怒自威。 “沮兄!既然是你的朋友,直接带进来便是,何必通报!我观几位不似常人,沮兄还不快快为我介绍一番?”田丰看见刘璋几人,心中自然明白了几分。要知道,以关羽、赵云、典韦的身形和刘璋的气度,肯定不像是普通人。 沮授刚要介绍,刘璋立刻行礼道:“在下刘璋字季玉,并州人士。这几位是我的兄弟,关羽字云长,赵云字子龙,还有典韦!” “见过先生!”刘璋介绍一个,关羽、赵云、典韦便依次向田丰行礼。 “皆虎贲之士也!”田丰赞叹了一句后,笑问道:“敢问几位,欲见田丰有何要事?” “元皓,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沮授笑道:“这几位皆是贵客,元皓兄不可怠慢!” “是我失礼了!”田丰一拍额头道:“刘兄、沮兄,诸位,里面请!” 进入大厅,分宾主坐下,自有小童奉上茶水。抿了一口茶水,刘璋笑道:“田公这里还真是雅致!不过,以田公之才,就这样空老于山林,岂不可惜?” “刘兄见笑了!”田丰道:“我哪里有什么才华?只有一张得罪人的破嘴罢了!” “哦?”刘璋笑问道:“我听说田公曾经做过侍御史,只是不满十常侍而辞官,田公莫不是得罪了十常侍?” “那倒没有!”田丰笑道:“我只是不满十常侍欺上瞒下、卖官鬻爵罢了!” “那田公得罪了谁?”刘璋表现的十分好奇。 “呃……”田丰仔细想了想,他发现自己还真没有得罪过谁,只是有时候说话难听些,对方不能接受罢了。若说得罪,倒还不至于。 刘璋笑道:“田公生性刚直,常常是忠言逆耳。若说别人听不进去,我倒是相信。若这样就记恨你,那人的度量定然不大,或者根本就是小人!” “高见!果然是高见!”沮授抚掌笑道:“元皓兄,你今天遇见知己了!” 田丰笑道:“刘兄却非常人,此言一针见血!不过,正因为我的这种性格,才让我无法立足于朝堂之上!” “非也!非是不能,而是田公没有努力罢了!”刘璋笑问道:“既然田公不满十常侍,为什么不想办法除掉他们,却扔下江山社稷,独乐乐于民间,难道这也算田公尽力了?” “这……”田丰苦笑道:“十常侍深受皇帝陛下信赖,我如何能除掉他们?” “田公对中平元年的黄巾之乱有何看法?”刘璋不再说十常侍的问题,而聊起的黄巾之乱。 “这……”刘璋问得都是敏感问题,田丰还真不好回答。不过,这也难不住田丰,他眼珠一转问道:“敢问刘兄的看法如何?” “黄巾贼,百姓尔!”刘璋叹道:“一群活不下去的百姓,为了生存,无奈尔!” “这……”田丰和沮授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在古代,无论什么原因造反,都是族灭的大罪,可刘璋似乎很同情黄巾贼。田丰摇头道:“不管如何,百姓也不该造反!” “那百姓就该逆来顺受?”刘璋笑道:“田公,逆来顺受是死,造反或许还有活路,你若是无知百姓,该如何选择?是默默去死,还是铤而走险?将心比心,若非被逼到绝境,百姓也不想造反!” “呃……”田丰愕然,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自汉武帝开始,儒家就教导国人要忠君爱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大儒眼中,造反就是不对,没有道理可讲。 见田丰愣住,刘璋不禁叹道:“四百年的确太久了!当初,高祖刘邦反秦,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今百姓忍受不了朝廷的苛政,揭竿者已经出现,难道田公还没有发现?朝廷有奸,田公不能除之,百姓有难,田公不能护之!难道田公连护佑一方的能力都没有?” “我……”田丰完全愣住了!一直以来,田丰都认为,他之所以没有做出一番事业,完全是因为没有明主赏识,可刘璋的话,犹如霹雳一般,将他震醒了。的确如刘璋所言,他除了自怨自艾,就没有想过做点什么,无论是为朝廷,还是为百姓。 “刘兄之言,如醍醐灌顶,丰不如也!”田丰离开座位,一躬到底。 “田兄不必如此!”刘璋笑问道:“今天下方乱,大丈夫不光要申自己之志,还要为国为民!敢问田公可有意乎?” “唉!”田丰叹了一口气,虽然刘璋的话让他十分震撼,但震撼过后,他又是一阵迷茫。有些话,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就算田丰想护佑一方百姓,却也要有诸侯可依附,否则就凭无官无爵的田丰,能做什么? 田丰苦笑道:“刘兄,如你所言,我也想为百姓做点什么,可……谈何容易……” “田公,有何不易,说来听听,或许我会有办法呢?”刘璋说了半天都有些渴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田丰想了想道:“刘兄,若想为朝廷锄奸,就必须得到皇帝的信任,可又有谁能比十常侍还受皇帝信任?故而锄奸,我就不想了!至于为百姓做实点事,就必须有刺史、州牧的信任,以我的性格,哪有刺史、州牧能够信任我?” 刘璋笑问道:“若有一位州牧深慕田公之才,希望你能够为他效力,而且他也能忍受你的性格,不知田公有意否?” “这……”田丰惊讶的问道:“刘兄,你莫不是哪位州牧大人派来请我的?” 沮授哈哈笑道:“元皓兄,在你面前这位便是光禄勋、骠骑将军领并州牧,冠军侯刘璋刘大人,他是特意来寻你的!” “什么?”田丰大惊道:“原来是冠军侯当面,丰竟然不知,死罪死罪!” “田公何必如此?刚才我们聊得不是挺好!”刘璋叹道:“并州地广人稀,百姓流离失所,还有外族时常侵入。我虽然擅长征战,但对于民生,实在不甚了然。故而,想请田公入并州,为我打理一州政务,不知田公有意乎?” “这……”田丰有些犹豫,他很舍不得沮授这位老友,可他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想了半晌,田丰苦笑道:“冠军侯,我真的很想随您去,可我舍不得老友沮授。我曾经和沮公约定,共扶一主,所以……只好愧对您的厚爱了……” 刘璋笑道:“田公,我知道您舍不得沮公,可您若不随我而去,那就真的不能与沮公共扶一主了!若田公信我,我敢保证,不出五年,沮公必来并州!”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收大贤京师来旨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收大贤京师来旨 田丰十分愕然的看着沮授,虽然他知道沮授在韩馥麾下并不得意,但他绝不相信沮授会背叛韩馥。沮授苦笑着把他和刘璋的约定说了一遍,田丰不可思议的问道:“冠军侯,你怎么这么肯定,韩馥会献土他人!” “田公,以你的智慧,想必早已经看出,大汉现在的形势了。可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形势与秦末何其相似!秦末有谚语曰:祖龙死而地分。如今大汉亦是如此!只要我那皇兄一死,天下诸侯必定纷乱不已。”看着沮授和田丰惊愕的表情,刘璋笑问道:“敢问田公,若天下大乱,以韩馥的能力,能否守住冀州?” “这……”田丰和沮授相视一眼,沮授很无奈的摇摇头道:“很难……” 刘璋看了沮授一眼,再次问道:“敢问田公,若有诸侯来犯,韩馥无力抵挡,而攻来的诸侯却是袁家。届时,袁家派人前来说降,韩馥会如何决断?” “为保性命,韩馥定然会投降……”沮授喃喃自语,田丰一脸震撼。 刘璋笑道:“既然韩馥投降,那冀州之地,还能是他的么?作为韩馥的臣子,沮公有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二是离开。若我不来,沮公自然选择留下,可我与沮公有约定,以沮公的性格,必来并州投我!若田公不来并州,岂不是失约?” “这……”田丰有些不解的问道:“敢问冠军侯,您怎么能确定,沮公在三年内必来投您呢?要知道,陛下今年才三十三岁!” 刘璋道:“这就涉及到朝廷的隐秘了,想必沮公应该知道!” 沮授苦笑道:“据可靠消息,陛下在今年八月,曾经一度病危。” “病危也不代表治不好啊!”田丰看着沮授和刘璋,似乎在责备他们居然诅咒皇帝。 刘璋无奈道:“的确能治好,可前提是,要陛下禁欲!就陛下那种性格,他要能禁欲,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身有重病,还旦旦而伐。估计多则一年,少则半载,我的两位皇侄,就有一位要登基了!” “唉……”田丰和沮授同时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的官职不高,但他们对皇帝的性格还是很了解。听刘璋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失望。 “冠军侯,时逢乱世,你的志向又如何?”就在刘璋想要再次提出,请田丰随他而去的时候,沮授突然发问。 “我?”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刘璋早就知道沮授或者田丰会有这么一问,他微微一笑道:“璋乃汉室宗亲,自然要匡扶汉室,沮公何必多问?” “匡扶汉室啊!”沮授和田丰相视而笑,既然刘璋已经是他们的后备主公,他们最怕刘璋没有大志。可如今,他们从匡扶汉室四个字中,听出了刘璋的野心,也坚定了他们跟随刘璋的信念。 “丰拜见主公!”田丰猛站起身,对着刘璋便一礼到底。 刘璋赶紧扶住田丰道;“田公,何必如此!” “礼不可废!”田丰直起身道:“主公可以尊重我,可我是主公的下属,就该有下属的样子。还请主公莫再称呼我为田公,叫我元皓便是!” “好!”刘璋兴奋的说:“元皓既然投奔于我,我也不好怠慢。今日便任命你为并州刺史府主簿兼簿曹从事,不知元皓意下如何?” “全凭主公吩咐!”田丰躬身行礼,原本微笑的脸,竟然变的十分严肃!刘璋见状更加满意,虽然郭嘉、戏志才、刘晔都是大才,但明显年轻,还有些油滑。如今有了田丰坐镇并州,刘璋更放心了。 “元皓,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启程回并州吧!”刘璋笑道:“当然,你若是有什么人才推荐,我们也可以去拜访一下。” 田丰笑道:“主公,若论冀州大才非沮授莫属,您不如将他劫回去,我负责劝降,如何?” “此主意不错!”刘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你个田元皓,才拜得明主,便拿我打趣,小心我去冀州刺史府告发你!”沮授一脸无奈,他十分舍不得田丰这位老友,他还知道田丰这么做,是想冲淡离别之愁。 “好了!莫做女儿态!”田丰笑道:“若主公所料不差,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了!到时候,我请客!” “谁做女儿态了!每次都是你说请客,结果都是我掏钱!”沮授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睛,与田丰相识二十年,这还是头一次分别呢! “下一次!下一次让你说请客,我来掏钱!”田丰拍了拍沮授的肩膀,也是一脸不舍。 “好兄弟,保重!” “保重!” 田丰家并没有多少东西,略微收拾了一下,带着小童和妻子,田丰便在沮授恋恋不舍的目光下,随刘璋离开了冀州,行程是那么的匆忙。 “主公,你回来了?”从邺城到晋阳,刘璋用了十余日,当他踏进刺史府的时候,郭嘉三人正在处理公务。郭嘉眼尖,第一个看见了田丰,他笑问道:“主公,这位先生是?” “这位是冀州大才,田丰田元皓,尤其擅长政务!”刘璋笑道:“奉孝,你的别驾之位,估计要换人了!” 郭嘉笑道:“嘉擅长军略,对于政事,实在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如今有元皓接替,嘉求之不得!那就麻烦元皓兄了!” “不敢!”田丰虽然刚直,但并非不通人情,既然郭嘉能与刘璋玩笑、嬉闹,想必不是普通人。 “还没给元皓介绍!”见田丰面露疑惑之色,刘璋指着郭嘉道;“这小子叫郭嘉,字奉孝,乃是我的挚友,军略尤为突出,有鬼才之称!可惜,就是贪酒好色,却自诩风流,惫懒的要命,还有浪子之称!” “主公,你这是在诽谤!”郭嘉一边与田丰见礼,一边十分不满的说:“当然,你要是给我十坛好酒,我就不计较了!” 众人捂嘴而笑,而田丰也面露笑容。刘璋无奈的摇摇头,而后指着戏志才道:“这位乃是戏志才,他也是军略大才,深通势的妙用。” 待戏志才和田丰见完礼,刘璋又把刘晔拉了过来道:“这位可了不得,他与我同宗,姓刘名晔字子扬,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与我平辈!他不仅精通军政,还懂得器械制造,乃是不可多得的大才。” “见过元皓兄!”刘晔与田丰行完礼,便向刘璋问道:“主公谬赞了!那器械制造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会那种事?” “呃……”刘璋愕然,虽然在历史上,刘晔曾经为曹操造过霹雳车,但现在他还没有造,刘璋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这也难不倒刘璋,他偷偷在刘晔耳边道:“子扬天天在看那本《鲁公秘录》,难道还没将里面的东西学会么?” “呃……”刘晔突然想了起来,那本《鲁公秘录》是刘璋送给他的,好像说是《太平要术》中的一卷。刘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道:“回禀主公,那本书太深奥了!晔看了好久,才看懂一点。” 刘璋笑道:“不急!你慢慢看!那鲁公指的是鲁班,乃是工匠之祖,若看不懂,便召集一些工匠商讨一下,想必会有发现。” “这……”刘晔有些犹豫,因为工匠在世人眼中,虽然比商人高贵一点,但也是贱业。刘晔身为士人,与工匠混在一起,实在是自降身份。更何况,还要让他与工匠商讨事情。 “看来主公把一件大事交给子扬了!”就在刘晔犹豫的时候,田丰突然笑道:“虽然我与主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发现,主公所做的事,都是有深意的。子扬,主公既然能把这件事交给你,那是你的荣幸。有时候,哪怕主公交代的事,再无关紧要,都有可能影响战局!再说了,这些事总要有人做吧!” “多谢元皓兄,我明白了!”刘晔一脸坚定的看着刘璋,搞的刘璋有些莫名其妙。要知道,刘璋就是因为历史上,刘晔曾经帮助曹操造过霹雳车,才把《鲁公秘录》交给他的,而且刘璋还想把麾下所有军械器具,制造研发的事,交给刘晔。 虽然不知道刘晔在想什么,但刘璋也不会傻乎乎的问,因为田丰似乎已经搞定了。就连田丰也没有想到,他只是随便安慰了一下刘晔,竟让刘晔的心境发生了变化。田丰不禁在心中暗道:“冠军侯麾下,无等闲之辈啊!” “对了!”众人都见过礼了,郭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从案上拿起两份圣旨道:“主公,你不在的期间,朝廷送来两份圣旨,一份命你立刻回京,另一份让你呆在并州,请您过目。” 刘璋接过两份圣旨,仔细看了一遍后,笑道:“这份盖着玉玺,明显是女人的笔迹,想必是皇嫂相招,而这一份没有玉玺,却不知是谁的手笔!大家说说看,我该不该去京师趟这趟浑水?” “主公当去!”众人正在思考,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刘璋回头看去,原来是田丰。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母危暴怒阳平关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母危暴怒阳平关 见田丰说应该去,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他。只见田丰笑着竖起三根手指道:“主公当去洛阳的理由有三:一,陛下有圣旨相招,若只有那份没盖玉玺的圣旨,主公倒是可以不去,可如今若是不去,主公有抗旨之嫌,毕竟陛下尚在,就说那何皇后,也还会掌权一段时间!” 刘璋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确如田丰所言,刘宏死后,何皇后靠着大将军何进的势力,让刘辨强登帝位。若非何进愚蠢,在十常侍避让后,还不依不饶,逼得十常侍将他害死,说不定刘辨还真能坐稳帝位。不过,这不能成为刘璋冒险回京的理由,因为刘宏一死,十常侍与何进就会生死相搏,哪有时间管刘璋。 见刘璋虽然赞同,却一脸不置可否,田丰收起一根手指笑道:“第二个理由便是,丰听闻主公还有一支强军在洛阳,若主公不去回收,岂不是可惜?” “这支强军只需派一信使即可,我们要做的就是接应!”刘璋耸了耸肩,或许别人不知道黄忠的忠诚,可刘璋深知,黄忠是人如其名的忠! “第三!”两个意见都被刘璋否决,田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要知道,这可是田丰第一次给刘璋出谋划策。只见田丰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第三个理由,我听说主公与何皇后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是能入朝主政,想必可以奉天子以令不臣,也可以从中取利!” 第三点才是打动刘璋的理由,富贵险中求,洛阳是大危机,也同样伴随着大机遇。要知道,董卓就是在刘宏死后,带了三千精兵入洛阳,才成为位高权重的丞相,总摄国政。而刘璋在洛阳有整整四万军队,想占领洛阳绝不是问题。可是董卓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放着,刘璋却也不想冒险。 见刘璋犹豫,众人也不着急,像这种重大决定,自然要慎重再三。突然,刘璋一拍桌子道:“我不去洛阳!” “这……”田丰急道:“主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刘璋笑问道:“元皓,你想让我做周公耶?” “难道主公欲为王莽?”田丰反问道。 “咳!”刘璋摇头道:“元皓,我是汉室宗亲,当今皇帝之弟,岂能比王莽?” “属下失言!”田丰不解的说:“属下有一言,不吐不快!” 刘璋笑道:“元皓请说!” “就算主公欲取而代之,现在去洛阳也是最好的时机!只要主公掌握大权,让新继位的皇帝传位于您,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为何您却执意不肯去洛阳呢?”田丰满脸不解,那表情似乎在说,若刘璋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不陪刘璋玩了! 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元皓,我这一生,除了父母以外,有两个人对我最好,或许一开始他们是想利用我,但后来他们对我非常不错。这两位就是皇帝陛下与何皇后。若可能,我绝不想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位为敌。若皇帝驾崩,登基为帝的人,必定是何皇后之子。何皇后一心想让辨儿登基,我怎么忍心抢辨儿的皇位,伤皇嫂的心?” “这……主公仁德!”田丰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也未尝不好,越是仁德的君主待臣下越好。 “主公,就算你不去洛阳,也要有一个好借口啊!”郭嘉可不像田丰那么好糊弄,他摇头道:“主公总不好无故抗旨吧!” “不如说匈奴犯境,如何?”刘璋笑问道。 “自然不可!”刘晔笑道:“此借口,对陛下来说,或许有用。可如今陛下已经病糊涂了,召唤主公之人乃是何皇后,她才不会管并州百姓的死活。” “就说我重病不起!”刘璋恶狠狠的说:“皇嫂总不能叫人抬也把我抬去吧!” 郭嘉笑道:“想必会!上次大将军相招,我们就用主公生病为借口推搪过去。如今何皇后相招,这招多半不管用了!” “嘿!我不去还不行了?”刘璋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帮谋士似乎都希望他去洛阳。 “报!”就在刘璋和几位谋士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小校双手捧着一封书信,冲了进来道:“启禀主公,益州刘大人有信来!” 刘璋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只见信上写道:“母病危,速归!” “来人!”刘璋突然爆喝一声道:“给我传令下去,命关羽、赵云点兵一万,准备出征,再命人传令张飞,让他从凉州穿过,在阳平关下待命!” “主公,这是为何?”郭嘉等人大惊,刘璋立刻将手中书信递了过去,郭嘉等人面面相觑。 “志才,随我入川!” “是!主公!”戏志才拱手接令。 “元皓,并州政务就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丰定当肝脑涂地!”田丰一脸刚毅。 “奉孝,你军略出众,并州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张文远乃是大将之才,好好用,定能保证并州无恙!” “嘉明白!”郭嘉笑了笑道:“谁敢来犯我并州,我定叫他又来无回!” “子扬,你的任务最重,好好研究那本《鲁公秘录》,乱世就要来了!” “是!晔定不负主公重托!”刘晔一脸坚毅,他早就把工匠是贱业的事,抛诸脑后了。 “诸公,我母病危,身为人子不得不归,并州就交托给各位了!受我一拜!”刘璋说完躬身下拜。 “主公不可!”众人还礼道:“此皆我等之责,主公无须如此。” “如此,我便去了!”刘璋转身走出刺史府,往军营而去,众人在后,弯腰恭送刘璋。 “参见主公!”刘璋来到军营,赵云和关羽早已经点好部队,就等刘璋下令出发了。刘璋也不多说,立刻下令往益州而去。 从晋阳直下,绕过长安。十五日,刘璋大军直逼阳平关下。 “大哥、二哥、三哥?”阳平关下,刘璋看见关门不开,有三人带着数十护卫,在关下徘徊。 “四弟,你也来了!”原来刘焉不只把刘璋一个人叫去益州,刘璋的三个哥哥也收到了通知。 “三位哥哥,你们怎么还在这?”刘璋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们都在洛阳为官,照道理说,你们早就该到成都了!” “别提了!我们到此三日有余,这守将就是不放我们入关!”老三刘瑁脾气最坏,见刘璋发问,就差没骂娘了。 “嗯?”刘璋脸色变了,他冷冷的问道:“何人守关?” “好像叫张卫!”这几日,老大刘范也十分恼怒,平日里的儒雅,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张卫?哼!”刘璋冷笑道:“原来是张鲁的弟弟!” 老二刘诞问道:“张鲁是何人?” “老爹在蜀中不是搞了一个寡妇么?”刘璋冷笑道:“这张鲁和张卫,就是那个小寡妇的儿子。看来这两个假子,想给我们这些嫡子一个下马威!三位兄长在此稍待,小弟这就叫开关门,恭迎三位兄长入川!” 老大刘范问道:“这张卫有意为难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开关?” “不开?”刘璋阴森森的说:“攻开便是!老子冠军侯的名号是白叫的?” “四弟不可鲁莽!”见刘璋要攻打阳平关,刘范三人有些着急。 “三位兄长放心,小弟有数!”刘璋策马来到阳平关前吼道:“城上的守将听着,某乃是光禄勋、骠骑将军领并州牧,冠军侯刘璋,今奉父命,前来益州探母,速速打开关门,放我进去!” “呦!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冠军侯,小将张卫有礼了!不过,我没有接到成都的文书,所以不能放您入关,还请您见谅。几位公子,我已经把你们到达的消息,通知了主公,还请几位公子耐心等待,只要文书一到,我立刻放几位公子入关!”一个油滑的声音出现在阳平关上,张卫居然敢拒绝刘璋入关! “大胆!”刘璋暴怒道:“我母病危,你居然敢耽搁我!想死么!” 张卫在关上笑道:“冠军侯,末将职责所在,您就不要难为我了!” “好!”刘璋怒极反笑,他大声吼道:“赵云听令:把那个狗东西给我射下来!” “末将遵令!”赵云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关上,张卫见状把脖子一缩。只听嗖的一声,张卫就感觉头上一凉,原来赵云把他的头盔射掉了。倒不是赵云射术不精,而是张卫脖子缩的及时。 “你……”张卫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凶恶的人,他颤抖的指着刘璋,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 “开不开关!你若是再不开关,我便下令强攻了!”刘璋站在关下怒道:“关羽、典韦准备强攻,张飞准备突击城门!子龙,你给我看准了!那小子一露头,就给我把他射下来!” “末将遵命!”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各归本部,做好攻击准备,只待刘璋一声令下,他们便挥军阳平关。张卫站在关上,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的出来,刘璋言出必行,可他已经骑虎难下。阳平关下,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因母病家宅不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因母病家宅不宁 “冠军侯,不要冲动!”眼看刘璋就要下令攻关,一个文士走上前道:“你这样攻打阳平关,便是造反……” “子龙!”刘璋一声怒喝,赵云长矢直指文士。刘璋怒道:“本候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用什么理由,若再不开关,本候才不管什么造反不造反!想当年,本候征乌丸,讨匈奴,平黄巾,为大汉立下不朽功勋,如今过家门却不能入!若今天攻打阳平关,便有人说本候造反,那本候便造反了!传我命令,进攻!” “慢着!”文士急道:“我开关!” “哼!”刘璋冷哼一声,将手一挥,攻关的大军立刻停下。阳平关的大门,在吱吱呀呀中打开。 “张卫呢?”刘璋扫视前来迎接的众人,却没有看见张卫,他不禁出声问道。见没人回答,刘璋又问道:“现在汉中太守是谁?” 刚才下令打开城门的文士见刘璋要发怒,赶紧站出来说:“张鲁!” “张鲁?”刘璋盯着那个文士道:“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挡住我三位兄长三天!云长、子龙,我命你二人拿下汉中,务必生擒张鲁、张卫,若有反抗,杀无赦!” “是!”关羽、赵云领命而去。 “冠军侯不可啊!”文士又站出来阻挡。 刘璋笑问道:“先生何人,为何总是为那张鲁说话?” “在下阎圃,并没有为张鲁说话!”文士笑道:“张鲁毕竟是您父亲任命的汉中太守,若冠军侯没有得到您父亲的同意,便擅自处理了张鲁,想必便是冠军侯也很不利。” “哼!”刘璋一听阎圃这个名字,立刻知道他是张鲁麾下重要的谋士,他冷哼一声道:“拿下!” “为何?”阎圃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刘璋为什么翻脸。 刘璋笑道:“你当我不知么?阎先生乃是张鲁最信赖的谋士!” “冠军侯说笑了!在下乃是益州牧刘大人的手下,怎么会是张鲁最信赖的谋士呢?”阎圃还要强辩,刘璋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行了!”刘璋怒道:“母亲病危,本候没空与你们磨蹭!典韦,将阎先生看好,若是他想逃跑,杀无赦!” “是!”典韦兴奋的将阎圃捆了起来。 阎圃看着一脸狰笑的典韦,立刻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被典韦捆在马上,正往成都疾驰。飞奔的战马,将阎圃巅的死去活来。阎圃真的很后悔,他要是知道刘璋这么不讲理,他死也不在刘璋面前为张鲁说话。 刘璋四兄弟飞马向成都而去,身边跟着张飞的两万霸王骑,沿路的官员都知道张鲁兄弟的下场,谁也不敢胡乱阻挡。其实张鲁也是受了张卫的牵连,他从来就没想过阻挡刘璋四兄弟,那都是张卫自作主张。不过,张卫还算讲义气,走的时候,把张鲁也叫上了。 关羽和赵云很快就攻克了汉中,接着两人便带兵往成都而去。可惜他们并没有抓到张鲁和张卫。张卫一见风头不妙,便叫上张鲁,一起去成都找他们的母亲了。想通过枕头风,收拾一下刘璋。 “参见冠军侯,参见三位公子!”成都城门处,严颜早就得知刘璋要回来,便一直在这里等候。 “废话少说,我母亲怎么样了!”刘璋十分着急,一张嘴就是命令的口吻。 “情况很不乐观,据医者估计,不知什么时候,夫人就……”严颜毫不在意刘璋的语气,在他心中,早已经认定刘璋是主公了。 “带路!”刘璋完全没了耐心,严颜见状,立刻带着刘璋四人来到刺史府。 刺史府里的下人,大多数是刘焉从洛阳带来的,他们都认识四位公子。刘璋四人毫无阻拦的,来到了刘夫人的卧房。看着病榻上的母亲,刘璋泪如雨下。要知道,刘夫人今年才四十岁出头。 “母亲,你怎么样了?”刘璋坐在榻前,拉着刘夫人的手,他的三位兄长站在一旁泣不成声。 刘夫人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她看见榻前站着四位伟男子,而面前之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小儿子。刘夫人用手抚摸着刘璋的脸颊道:“璋儿怎么哭了?记得我的璋儿最是英雄了得,从出生就没有哭过呢!” “母亲,璋儿不哭,你怎么这样了!”刘璋紧紧握着刘夫人的手,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 刘夫人轻轻拭去刘璋脸颊上的泪珠笑道:“不知道呢!突然有一天,我感觉不舒服,医者却检查不出原因,结果我就越病越重。不过,我的四个儿子都成人了,还有一个是大英雄,我此生没有遗憾。在临死前,还能见你们一面,上天待我不薄!” “母亲……”刘璋四人听了刘夫人的话,更加伤心。突然,刘璋听见屋外一阵喧嚣。 “怎么回事!”刘璋就好像暴怒的狮子,他对着门外爆喝道:“不知道母亲生病需要安静么?再让我听见一声杂音,就全给我去死!” “哟!谁那么大口气啊?”一个年约三十许,皮肤洁白,体态妖娆,一举一动都带有媚气的女子出现在刘璋的视线中。 “你是谁?”刘璋沉声问道。 “你是州牧大人的儿子吧!”女子娇笑道:“若算起来,我还是你们的姨娘……” 女子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扣在她洁白的脖子上,越收越紧,女子感到一阵窒息,两只眼珠都凸了出来。见女子快死了,刘璋微微松开一些,让女子能够喘气。 “记住,本候是冠军侯刘璋,本候只有一个母亲,就是躺在里面的女人。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性命!”看着刘璋充满杀意的眼神,女子惊恐的点了点头。刘璋随手将女子丢开,其实他已经猜出这个女人的身份,所以才没有下杀手。女子逃出生天,跌跌撞撞跑出了院子。 过了半晌,刘焉终于来了。看着面前满头华发的父亲,刘璋的心中,头一次产生了不满。刘焉见四个儿子都没有行礼的意思,他不禁怒道:“怎么?都有本事了!见了为父,你们居然都不知道行礼?” “父亲?哼!”刘瑁是四兄弟中脾气最坏的,他第一个站出来指责道:“母亲都病成这样,你还让那个寡妇来气她,我……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你……逆子……”刘焉虽然对刘夫人有些愧疚,但作为父亲,他实在忍受不了儿子的指责。 “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刘璋是四兄弟中最具头脑的,他觉得刘夫人的病,并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刘璋也把太极拳传给了刘夫人,以刘夫人的体质和年龄,根本就不该有这样的情况。 “生病啊!还能怎么回事!”刘焉给刘夫人请了不少巫医,都说刘夫人得了不治之症。 “父亲,请你把那些为母亲治病的医者请来!”刘璋冷冷的说:“我倒想知道,母亲究竟得了什么病!” “好!”对于刘璋正当的理由,刘焉没道理不答应。没一会,院子中便站了十几人。刘璋一看,心中顿时了然。这些人都是巫医,却不是医者。巫医虽然会治病,但更多是装神弄鬼之辈。 “难怪母亲越病越重!”刘璋指着这群巫医道:“父亲,他们若能把母亲治好,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些巫医很灵的!”刘焉笑道:“张氏每次得病,他们都能治得好……” 原来,张鲁的祖父就是五斗米教的创始人张陵,而张鲁的父母也都是教众,对于装神弄鬼的事十分擅长。张鲁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中死了,可张鲁的母亲却凭着保养很好的身体,得到了刘焉的喜爱。 张鲁之母得到刘焉的喜爱后,便向刘焉传播教义。刘焉本不相信,她便装神弄鬼,将刘焉迷的团团转。本来,张氏装神弄鬼也没什么,可刘焉既然相信了巫术,发生事情后,他自然最先想到巫术。刘夫人生病后,刘焉因为迷信鬼神,选择了巫医,而巫医和医者看似同行,却有本质的区别。正是这样,才耽误了刘夫人的病情,以至于刘夫人无药可医。 刘璋有些理解历史上的刘璋了。任何一个儿子,对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都不会善罢甘休。汉中算什么,天下算什么,一个儿子,连母亲的大仇都报不了,还谈什么称王称霸?不要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知道张鲁的母亲还能不能活过十年! 当然,错并不完全在张鲁之母的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张氏的利益就是用身体换来五斗米教的生存,至于害了刘夫人,却是无心之失。不过,刘璋四兄弟却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到她的身上。 “我去杀了那个贱人!”刘瑁脾气暴躁,他虽然不知道刘夫人的病情就是因为张氏而恶化,但他却认为,是因为张氏的存在而使刘夫人生病。子女对父母之间出现的小三,从不会有好感。更何况,刘瑁还被张氏的儿子挡在阳平关外三天,差点见不到自己的母亲!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母亡家散入益州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母亡家散入益州 当刘璋知道,刘夫人病重是因为没有得到治疗,他立刻发动所有人力物力寻找名医,刘璋麾下众人自然是尽心尽力,苏双、张世平、糜芳、戏志才、郭嘉,凡是与世家大族略有些关系、人脉的人,都开始四处活动。 远在洛阳的何皇后得知此事后,竟放下皇位之争,命何进、十常侍联手寻找名医。何进和十常侍斗的正欢,突然得到何皇后旨意,搞的他们一头雾水,还以为何皇后想为刘宏治病。当他们得知,何皇后是为了刘璋的母亲,不由一阵叹息。不过,十常侍是叹息刘璋不能入京,而何进是叹息女生外向。 何皇后有旨意,何进与十常侍不得已之下,派出御医赴蜀,而这位御医便是大名鼎鼎的吉平!可惜,吉平的医术虽然高明,但也治不了病入膏肓的绝症。当然,这也是因为汉代的医疗事业不够发达。不过,吉平的到来,大大缓解了刘夫人的病痛,便是不能根治,最起码少了很多痛苦。 在成都过了四个月,刘璋天天陪着刘夫人。新年过后,刘夫人终于油尽灯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刘夫人带着一脸微笑,离开了人世。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至亲的离去,让刘璋好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刘夫人的葬礼结束前,便是刘璋的父兄妻子,也不敢与刘璋过于亲近。 葬礼非常隆重,何皇后特别下旨,让刘夫人按照皇太妃的礼仪下葬。若不是担心群臣攻讦,何皇后都想让刘夫人的葬礼,按照皇太后的礼仪来办。可无论葬礼多么隆重,都无法消去刘璋心中的哀思。想起当初为了不喊母亲,自己整整装了几年哑巴,刘璋恨不能狠狠给自己几耳光。 人死如灯灭,葬礼过后,一切归于平淡。刘璋的三位兄长,在葬礼前,非要刘焉拿张鲁 的母亲祭奠刘夫人,可刘焉不愿意,结果只是没有反目成仇而已,因为刘焉是他们的父亲。不过,刘璋的三位兄长在葬礼过后,只与刘璋道了一声别,便离开了成都。 “父亲,我准备回并州了!”在刘范三人走后没几日,刘璋也不想呆在成都了,每次看见张氏,刘璋都会想起刘夫人,想起阳平关上嚣张的张卫。 “你……终于也要走了么?”刘焉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是!”刘璋行了一礼道:“并州公务繁忙,我在益州呆的太久了!” 刘焉苦笑着问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么?” “父亲指的是什么事?”刘璋在一旁装傻。 刘焉笑道:“你小子还是那样,难道你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么?” “若父亲说的是母亲的事,我只能说,大家都没错!可母亲死了,必须有人承担这个责任。那张氏便是罪魁祸首,没有她,母亲不会死,或者说,不会这么早死!”刘璋一脸冷意,眼中的杀气让刘焉有些心寒。 “难道就不能放过张氏么?”刘焉双眼失神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位夫人,难道还要再失去一位?” 看着刘焉失落的神情,刘璋心中颇有些不忍,他轻轻笑道:“父亲放心!就算我要杀张氏,也不会在你活着的时候杀!除非她死在您前面,否则我定会让她永远伺候您!” “这……”刘焉惊讶的看着刘璋,他一直都看不透这个小儿子,如今刘焉感觉这个小儿子更加陌生了。 “父亲不必惊讶,母亲不在了,可您还是我的父亲!”刘璋笑道:“我有一句话想对父亲说,若有什么不中听的地方,还请父亲见谅!” “说吧!”刘焉叹了一口气,他有四个儿子,现在只有一个儿子还愿意与他说话。怪罪?难道要他连一个儿子都没有么! 刘璋冷笑道:“父亲若还想有一个儿子送终,就不要把汉中给张鲁!” “什么意思?”刘焉皱眉问道。 刘璋把阳平关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刘焉,刘焉愤怒的一拍桌子道:“竖子安敢如此!我儿说,这汉中应该交给谁把守?” “严颜吧!”刘璋笑道:“至于张鲁,父亲若不想动他,便把他调到朱提去!” “好!就依我儿所言!”刘焉说完,两眼盯着刘璋一脸不舍。 “既如此,儿告辞了!”两人相对无语,刘璋对刘焉行了一礼就要离开。 “我儿!”刘焉叫住刘璋问道:“就不能不走么?” “父亲,我是朝廷的并州牧!”刘璋没有转身,只是轻轻回了一句。 刘焉颇为失落的说:“为父也快六十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找你母亲了。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这……”其实刘璋也知道,刘焉没几年好活,可他实在不想看见张氏。 见刘璋犹豫,刘焉笑道:“我儿,你就留在益州吧!这益州比并州好千万倍,这里的钱粮人口,是大汉数一数二的!只要你愿意留下,我把这刺史府让给你!” “父亲,这益州应该是大哥的!”刘璋转身对刘焉道:“大哥才是嫡长子!” “唉!”刘焉叹了一口气道:“你大哥说了,除非我杀掉张氏,否则他连我的爵位都不会继承!” “大哥还真狠!”刘璋笑问道:“那父亲怎么知道我会接受益州?” “因为你胸有大志!”刘焉盯着刘璋,一字一句的说。 “呵呵……”刘璋摇头笑道:“胸有大志?连母仇尚不能报,还谈什么大志?好了!我走了!” “你不肯留下?”刘焉十分惊讶的看着刘璋。 “就算我要留下,也得回并州安排一下吧!”刘璋笑道:“父亲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在刘焉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刘璋大步走出益州刺史府。刘璋走后,刘焉立刻封严颜为汉中太守。当这个消息在益州传开,很多人都看了出来,刘焉打算让刘璋来益州,而最头疼的人,便是张鲁母子了。 刘璋既然决定去益州,便在回并州的时候,耍了一个小心眼,他让关羽带人镇守阳平关。汉中太守严颜知道关羽是刘璋的亲信,粮草物资丝毫不敢懈怠,以免引起刘璋的不满。要知道,严颜对以前不服刘璋的事,还耿耿于怀呢!特别是知道黄忠升为虎贲中郎将之后,严颜更是后悔。 来益州的时候,刘璋带的是步兵,所以用了十余日,回去的时候,那一万步兵全被留在了阳平关。没有步兵的拖累,刘璋仅用了十日,便回到了晋阳。当刘璋把刘焉欲将益州相托的事,对郭嘉四人说了一遍,郭嘉四人的眼睛,亮的好像探照灯。 要知道,战争比的就是家底。钱粮、物资越丰富,赢的机会越大。其实郭嘉等人并不看好并州,若非并州靠近益州,刘璋能从刘焉那里获得粮草,他们早就建议刘璋选择荆州或者扬州了。 如今刘焉将益州交给刘璋,也就是说,刘璋可以彻底掌握益州这个粮仓。以益州之粮,养并州之兵,待天下大变之时,刘璋进可以占领关中膏腴之地,继而争霸中原,退可以坚守蜀地以待天时,这对刘璋来说,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郭嘉等人从没有想过,刘焉会把益州交给刘璋,毕竟刘璋上面还有三个哥哥,怎么轮也轮不到刘璋。 既然有了益州这种最佳根据地,晋阳便开始了大搬迁。当然,刘璋搬走的,大多数是军工产业,比如说兵器铠甲作坊。更何况,并州不能丢,不仅因为这里民风彪悍,更重要的是,并州出产战马!古代战争,骑兵是战场上的王者,刘璋可不想失去这一优势。再说了,无论是赵云、张飞、张辽,都是擅长骑兵做战的将领,让他们带步兵,太浪费人才了! 并州不能丢,那就要留人镇守。商议了半晌,刘璋决定让田丰暂代并州牧一职,留下戏志才为并州别驾,而镇守将军,则留下张辽,裴元绍、廖化,主将自然是张辽。本来,刘璋还想留下糜芳,可这小子比较奸猾。在刘璋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糜芳就计划着将糜家搬入成都。糜家搬家可是大事,总不好让糜贞一个小丫头出面,无奈之下,刘璋只好让糜芳也入蜀了。 刘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开入蜀中,蜀中官员都有些担心。好几个官员联合起来上书朝廷,希望能阻止刘璋入蜀,可他们的奏疏递了上去,却没有回应。无奈之下,蜀中大部分官员选择了妥协。而那些没有妥协的,只要他们不给刘璋找事,刘璋也不想找他们的事! 至于刘焉,他为了履行对刘璋的承诺,便搬到城外的庄院去住了,刘璋倒是经常去看他。只是每次刘璋去,刘焉就得被把张氏藏起来,以免刘璋不高兴。当然,刘焉也帮张鲁、张卫说过话,希望刘璋能尽量饶过他们。 每次看见刘焉期盼的眼神,刘璋都不忍心拒绝,可他又不想欺骗自己的老父亲。最终刘璋答应刘焉,他绝不亲自动手杀张鲁和张卫。当然,若别人杀,就与他无关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据益州刘宏驾崩 第一百五十七章 据益州刘宏驾崩 中国自古多英才,蜀中人物也不同寻常。刘焉在蜀中经营有年,着实聚集了不少人才。刘璋来到蜀中,不仅要接管刘焉的地盘,还要拉拢蜀中的人才。 什么?你问蜀中有哪些人才!好!先说两位耳熟能详的! 第一位,法真!好吧!这哥们没什么名气,年龄也大了一点。不过,他身边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却是不同凡响,就算刘璋与法真不熟悉,为了那个少年,刘璋也得与法真搞好关系! 你问为什么?因为那个少年是法真的孙子名叫法正!虽然法正还没有字,但通过几日相处,刘璋深信,这个机敏而又博学多智的少年,就是历史上刘备最重要的谋主之一,法正法孝直!你说,刘璋能不卖力拉拢吗? 第二位,也是大才,可这位大才不是文士,而是武将。 你问此人是谁?此人乃是历史上顶顶有名的东吴大将,甘宁甘兴霸!不过,现在的甘宁却让刘璋很苦恼。 有大将收还苦恼,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要怀疑!别说刘璋苦恼,就连甘宁他爹都很苦恼。就为甘宁的事,刘焉曾经找甘宁他爹谈过好几次话!当然,若问甘宁干了什么,其实倒也不是坏事,只是有些任意妄为! 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为人勇猛刚强却暴躁记仇,少有气力,好游侠。他不务正业,常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他们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巴郡百姓一听铃响,便知是甘宁这帮人到了。 加上甘宁轻侠杀人,藏舍亡命,大有名声。他一出一入,威风炫赫。步行则陈列车骑,水行则连接轻舟。侍从之人,披服锦绣,走到哪里,哪里光彩斐然。停留时,常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奢侈,一些好事之人便称呼他为“锦帆贼”。 由于甘家在蜀中颇有势力,刘焉也不想得罪。可是在自己的领地内,有这么一个人物,刘焉也很头疼,于是刘焉常常找甘宁的老爹聊天,希望他能约束甘宁。可惜,甘宁的老爹也没办法。由于看出甘宁的志向颇大,刘焉便让他做了蜀郡郡丞,希望借此来束缚他。 可刘焉万万没想到,甘宁根本不理这茬,依旧我行我素。成为蜀郡郡丞后,如果官员或那些与他交往的人,隆重地接待他,甘宁便倾心相交,可以为之赴汤蹈火;如果礼节不隆,甘宁便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贼害官长吏员。反正甘宁就是一个屡教不改的不良少年,可偏偏这个不良少年颇有能力,还有很大的背景。 刘璋接管益州,听到甘宁的名字,真的很高兴。可他看见甘宁的资料后,头皮就麻了!对于像法真这样的名士,刘璋可以找他们喝喝茶、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可对于甘宁这种人,刘璋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心服口服。至于如何让他们心服口服,自然就是打到他服为止! 当然,蜀中大才不仅仅只有这两位,像张松乃是智谋之士,吴懿乃是军中大将,更有黄权、王累这种既有能力,又忠贞之人。在刘焉的帮助下,蜀中的大才们一个个被刘璋收服,最后一个便是刘璋最想要收服,也是最头疼的甘宁甘兴霸!于是乎,刘璋带着赵云、典韦,便踏上了寻访甘宁的路途。 在刘璋收拾蜀中的时候,刘宏终于倒在了美女们的胯下。在裸游宫中,刘宏刚与一个宫女发生过关系,想再拉来另一个宫女的时候,他突然倒在地上。经过御医数个时辰不眠不休的抢救后,刘宏被宣布死亡。 本来刘宏的死亡只是早晚的事,谁知蹇硕竟然在刘宏的塌下找到一份遗诏。遗诏中赫然写着,命皇子协继位!或许汉代的皇帝都喜欢把遗诏扔在床底下,加上刘宏又比较喜欢刘协,所以蹇硕并没有怀疑。于是,蹇硕请张让召集十常侍,想把何进暗害了,再推刘协上位。 不得不说,张让等人虽然是太监,但他们对刘宏的忠心,绝对值得刘宏称呼其为阿父、阿母。可惜,皇宫内一向是秘密最多,却最守不住秘密的地方,蹇硕想推举刘协为皇帝的事,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被何皇后知道了。 何皇后在皇宫中熬了十来年,终于等到丈夫死了,儿子即将继位做皇帝。蹇硕居然要让王美人的儿子继位,这不是要何皇后的命么?于是何皇后派了一个小宦官,把此事告诉了何进,何进立刻带人诛杀蹇硕。 何进的大军一动,张让便知道事情不妙。要知道,何进与十常侍互为对头十几年,早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如今何进找到了机会,他还不新仇旧账一起了?张让等人赶紧找何皇后表忠心,并表示立刘协为皇帝,只是蹇硕一个人的想法。 何皇后也是念旧的人,见张让等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心肠一软就放过了他们。何进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何灵思马上就是太后了,何进也不敢太违背她的意思。张让等人逃过一劫,便更加小心了。 十常侍既然退让,何皇后借何进的势力,顺利使刘辨继位为帝。就在刘辨继位的第二天,洛阳城外的虎贲军拔营而起,往益州而去。同时,一封书信递入何灵思手中,原来是刘璋为了让她安心,便把四万虎贲军撤走了。 何灵思心中十分感动,虽然她很信任刘璋,但城外有四万百战精锐,让她有些食不甘味,夜不安寝。不过,何灵思没想到,刘璋让这四万精锐撤退,是为了避免与即将到达洛阳的董卓发生冲突。 皇宫,一个密室内。十常侍坐成两排,上首坐着张让和赵忠。 “蹇硕已死,我们兵权已失,如何才能履行陛下的遗诏?”见密室内气氛沉重,亲手杀掉蹇硕的郭胜,第一个说话了。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兵权!”赵忠叹道:“可惜蹇硕谋事不密,否则大事已成!” “这种废话,还说他作甚!有空的话,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拥有兵权?”张让身为十常侍之首,威望甚重,一句话又让密室陷入了沉寂。 十常侍之一的高望突然说了一句:“不如招外兵入京!” “此主意甚好!只是招谁入京?”张让和赵忠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冠军侯刘璋,兵权甚重,又是皇亲国戚,对陛下忠心耿耿,或可一用!”十常侍都收过刘璋的好处,张让、赵忠对刘璋也颇有好感,要招外兵入京,十常侍们第一个就想到了刘璋。 “不可!”张让摇头道:“冠军侯虽忠于陛下,但他与何皇后的关系也很密切。对他来说,刘辨才是最好的选择。” “冠军侯都不行,还有谁能为我们所用?”赵忠有些丧气的说:“伺候陛下一辈子,若连陛下的遗愿都无法完成,我死也不甘心啊!” “那就多用心想办法,哪来那么多废话!”张让对赵忠翻了一个白眼,赵忠便低下头,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我有一人或许可以!”宋典突然抬头道:“西凉刺史董卓!此人与我们的关系颇近,前些时日,他还给我们送过礼,或许可以一用!” 张让闻言大喜道:“的确,董卓乃是六郡良家子,应该能为我们所用……就招董卓入京……” “咚……咚……”张让正准备撰写密旨给董卓,突然密室外传来一阵敲击声,他打开门一看,一个小黄门轻轻在张让耳边道:“张大人,董太后有请!” “知道了!你且等我一下!”张让回到密室对众人道:“此事先放一放,我去见董太后,回来再说!” 众常侍闻言立刻散了,张让便随小黄门来到董太后宫中。只见董太后端坐榻上,张让赶紧行礼道:“拜见太后,不知太后命我前来,有何要事?” 董太后面无表情的说:“何进之妹,始初我抬举他。今日他孩儿即皇帝位,内外臣僚,皆其心腹,权威太重,我将如何?” 张让眼睛一转道:“太后可临朝,垂帘听政。封皇子协为王。加国舅董重大官,掌握军权。重用臣等,大事可图。” 董太后大喜。次日设朝,董太后降旨,封皇子协为陈留王,董重为骠骑将军,张让等共预朝政。何太后见董太后专权,于宫中设一宴,请董太后赴席。 酒至半酣,何太后笑道:“我们都是妇人,参预朝政,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昔日,吕后因为手握重权,宗族千口皆被屠戮。今我等应该深居九重;朝廷大事,任大臣元老自行商议,此国家之幸。愿垂听焉!” 董太后顿时大怒道:“屠沽小辈,仗我儿宠幸,窃据高位。今倚汝子为君,与汝兄何进之势,辄敢乱言!吾敕骠骑断汝兄之首,如反掌耳!” 何灵思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怒道:“吾以好言相劝,何反怒耶?” “屠沽小辈,有何见识?”董太后本就看不起何家兄妹,便是何灵思之子当了皇帝,她也看不起,何灵思见状立刻与她争执起来。张让等人一直在旁边伺候,见气氛不对,赶紧劝解,好容易将两人劝说回宫,而董太后并不知道,就这一番话,把她和董家送上了不归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董后欲招董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董后欲招董卓 何灵思与董太后分开后,越想越生气。虽然董太后是刘宏的生母,但刘宏除了开始几年,就没有给过何灵思任何关怀,而董太后也只是偶尔把她叫去训训话。至于董太后所说的抬举,或许是有的,可何灵思并不知道,最少她没有感觉出来。 “潘隐,去把大将军叫进宫来!”越想越气的何灵思,叫过身边的一个官宦吩咐道。 “这……”潘隐有些犹豫的说:“太后,夜已经深了!这时候叫大将军,似有不妥吧!” “你说什么?”何灵思柳眉倒竖道:“那老虔婆给本宫气受,你也敢呱噪?叫你去就去,一切有本宫做主!” “是!”潘隐赶紧低下头走出建章宫,宦官是最擅长察言观色的一类人,见何灵思发怒,他那里还敢多言? 何进听说何灵思有请,赶紧入宫拜见。 “太后,你怎么气成这样!”见何灵思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何进一脸不可思议,他还真不知道,现今大汉,谁还能把何灵思气到这种地步。 “还不是姓董的老虔婆!”何灵思把她与董太后的争执说了一边。 何进想了半晌道:“太后,容臣回去召集众人商议一下如何?” “去吧!”何灵思知道,何进的智商就那么高了,要他立刻拿出主意,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何进从宫里出来,也不管天色已晚,立刻召集麾下众人议事。袁隗、王允、荀爽在暖暖的被窝里睡的正香,突然得知何进相招,无奈之下,只好来到大将军府。 众人一脸倦色,王允在一旁打着哈气,袁隗眼皮微睁,似乎还没有睡醒,只有荀爽正襟危坐,何进一脸愧疚的说:“这么晚还让大家来,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本将却有要事!” “大将军言重了!”众人便是再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谁叫他们与何进是一条船上的人呢。不过,众人都行礼了,唯有荀爽还是正襟危坐,众人仔细一看,荀爽竟发出微微的鼾声。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何进无奈的摇摇头,他本就不指望荀爽这位大儒能给他出什么主意。要知道,大儒总是讲究君子之道,对于阴谋诡计十分排斥。何进请荀爽来,只是为了表示尊敬。何进把宫里的事说了一遍,众人齐齐低头不语。 “此事易尔!”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四处寻找,却没发现谁在说话。坐在荀爽旁边的王允,却发现声音似乎是从荀爽身上传来的。 “慈明?”王允有些不确定。 只见荀爽对着何进拱手笑道:“大将军欲为新君巩固权利,将董太后赶出朝堂便是!” “难啊!”何进叹了一口气! “何难之有?”荀爽笑道:“董太后原系番妃,让她赴番便是。至于董重,无能之辈尔!大将军立刻调兵包围董重府邸,索要印绶,此事便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何进似有不信。 “就这么简单!”荀爽眼睛眯上,似乎又睡着了!可在场的众人,绝没人会认为他是真睡着了。 第二天,何进果然按照荀爽所言,一大早便调兵包围骠骑将军董重府邸。另一方面,他又让小黄门亟捧诏书直入桂宫,命董太后即日去河内安置,并派出士卒护送。当然,名为护送,实乃索命无常! 董重早晨起床上朝,突然发现自己家被重兵包围,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了保全家人,董重无奈之下,在后堂自刎。董重一死,董重的家人便为他发丧,包围董重府邸的士兵,也就散了! 何进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得罪了董太后,就没准备放过她。当董太后到达河间驿站的时候,护送董太后的士卒,突然拿出一壶鸩酒给董太后灌下,于是董太后便被鸩杀于河间驿站。 “何进太过分了!”密室中,高望十分愤怒。董太后是刘宏生母,忠于刘宏的十常侍,怎么能忍受她被何进鸩杀! “安静!”张让沉声道:“如此心浮气躁,能成什么大事!何进如此放肆,我们便招董卓进京!不过,在董卓来之前,我们还不宜与何进正面冲突。赵忠,你去结好何进之母阳舞君与何进之弟何苗,务必在董卓进京之前,不能让何进对我们动手!” “放心吧!”赵忠点了点头。 “段珪、高望!”张让转而道:“你们在京师散布何进鸩杀董太后的消息,让那些自诩为忠臣的人,找何进的麻烦。” “明白了!”段珪和高望立刻躬身领命。 张让叹道:“为了陛下,诸位最近就委屈点吧!等协皇子继位,我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我等明白!”十常侍也明白,刘宏死后,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至于等刘协继位,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 过了数日,何进大将军府。 “大将军,张让、段珪等人流言于外,说您鸩杀董后,欲谋大事。此时不趁机诛杀阉宦,后必为大祸。昔日,窦武欲诛内竖,机谋不密,反受其殃。今公兄弟部曲将吏,皆英俊之士,若使尽力,事在掌握。此天赞之时,绝不可失!”袁绍在何进召集众人的时候,向何进进言。 “先让我与太后商议一下!”何进优柔寡断,让袁绍十分失望。然而,就在何进与袁绍说话的时候,窗外一个人影闪过。 皇宫内,张让正在巡视内宫。 “张大人!”一个小黄门叫住张让,袁绍与何进的话,原封不动的传到了张让的耳朵里。 张让急道:“赶快告诉赵忠,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是!”小黄门找到赵忠,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赵忠立刻去找何苗,同时奉上大量金银。何苗吃人最短、拿人手短,便答应入宫说项。 过了没多久,何进果然进宫,想请旨诛杀十常侍。可由于何苗说项,何灵思亦念旧情,便没有允许。何进本就是没有决断的人,见何灵思不许,他便回家了。在何进府上等候的袁绍看见何进回府,立刻问道:“大将军,大事若何?” “太后不肯,如之奈何?”何进坐在主位,一脸的无奈。 袁绍笑道:“如此,可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来京,尽诛阉竖。到时候,不容太后不从!” “好主意!”何进大喜,便要发檄至各镇,召赴京师。 主薄陈琳拱手道:“不可!俗语云:掩目而捕燕雀,是自欺也!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何况国家大事?今将军仗皇威,掌兵要,龙骧虎步,高下在心。若欲诛宦官,如鼓洪炉燎毛发耳。当速发雷霆,行权立断,则天人顺之。却反檄外臣,临犯京阙,英雄聚会,各怀一心: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反生乱矣。” “此懦夫之见!”何进指着陈琳哈哈大笑。要知道,袁绍的话就是揣摩着何进的心思而说,陈琳与袁绍的意见不同,自然与何进的意见也不同。 “此事易如反掌,何必多议!”陈琳被众人笑的面红耳赤,旁边一人抚掌而笑,众人视之,原来是曹操。 只见曹操拱手道:“宦官之祸,古今皆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若欲治罪,当除元恶,但付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兵?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料其必败!” “我几乎忘却!”听了曹操的话,何进怒极反笑道:“孟德亦是宦官之后,莫不是有私心耶?” “唉!大将军既然如此说,操告退!”曹操起身离席,往府外而去。在府门口,曹操回身看着府门上的匾额,不禁叹道:“乱天下者,必何进也!” 曹操走后,何进立刻按照袁绍的意思,暗差使者,赍密诏星夜往各镇而去,就连刘璋也收到了密诏。只有西凉刺史董卓,他不仅收到了何进的密诏,还有十常侍的。 西凉刺史府,董卓坐在正堂,手中握着两份圣旨,堂下坐满了其麾下文武。 “今天议一议,现有两份旨意招我入京,我当如何?”董卓敲着帅案,扫视堂下众人。 猛将华雄第一个出言道:“某是粗人,主公要我如何,我听命行事,没有二话!” “华将军勇武,本将自是知晓,你且安坐一旁!”虽然华雄没什么头脑,但董卓十分喜欢这个直爽而又忠心的关西大汉,所以连议事也把华雄叫着,哪怕华雄根本听不懂。不过,华雄很聪明,每次都第一个表态,众人都习以为常了。 华雄表完态,董卓麾下众人纷纷表态。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华雄,说了与没说一样。像李傕、郭汜这些统兵大将,都赞同董卓出兵。等众人都表完态,董卓的目光瞄向他最信任的女婿李儒。 李儒知道该自己发言了,他笑问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岳父手握雄兵二十万,不知可有意问鼎乎?” 董卓问道:“有意问鼎如何?无意问鼎又如何?” “若岳父有意问鼎,则发兵是也;若岳父无意天下,便在凉州坐等即可!”李儒说完,静静的看着董卓,只待他做决定。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谋宦官何进身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谋宦官何进身死 “就依汝言!”董卓闻言一阵大笑,笑完,董卓面容一整道:“众将听令!牛辅,我命你镇守凉州。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点兵二十万,准备兵发洛阳!” “末将遵命!”牛辅五人立刻躬身领命,他们眼中,露出一丝惊喜的光芒。若是董卓得了天下,他们将是从龙之臣! 李儒笑道:“岳父,今虽奉诏,中间多有暗味。何不差人上表,名正言顺,大事可图。” “爱婿所言甚是!”董卓立刻着人上表朝廷道:“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臣闻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臣敢鸣钟鼓入洛阳,请除让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得到董卓的上表,何进得意非凡,便在议事的时候,出示给众人看。御史郑泰见表,立刻上奏道:“董卓乃豺狼,引入京城,必食人矣!” 何进自以为了解董卓,遂不以为意的说:“如此多疑,能成什么大事!” 卢植见何进并不把董卓放在心上,立刻站出来道:“植素知董卓为人,面善心狠;一入禁庭,必生祸患。不如止之勿来,免致生乱!” “行了!”何进见众人都劝,不由怒道:“此事我心意已决,勿需多言!” 众臣面面相觑,何进心中不爽,转身走出议事厅。第二日,许多官员得知董卓即将来洛阳纷纷辞官,何进也不多留,尽数放归。 内宫,密室内。十常侍也得知董卓上表之事,张让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董卓忘恩负义,真真该杀!”侯览一脸愤慨道:“当初他兵败,若非我等帮他说话,他早已被陛下下狱了。如今他竟敢帮助何进小儿!” 赵忠有些丧气的说:“当初?现在还说这些作甚!早知道有现在的局势,我们都不会让何灵思靠近陛下!没有何皇后,哪有何进?追根溯源,还不是我们的帮助,何进才能得到现在的地位,可他却一心想置我们于死地!” “既然何进不想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活!”高望双眼充满血丝,恶狠狠的盯着众人,就好像一条欲噬人的狼! 张让面无表情的说:“既然如此,赵忠,你安排刀斧手五十人于长乐宫嘉德门内,然后我们一起去见太后!到时候,见机行事!” “这……”赵忠见状问道:“张大人要杀大将军?” “哼!董卓在渑池按兵不动,何进派人去迎他。既然我们已经没有活路,岂能让那个屠沽小儿得意?不拼必死,拼一拼或许还有活路!”张让一脸狰狞,目露凶光,众人头一次看见他的这个表情,实在有些惊诧。不过,众人都明白张让的意思,便分头行动了。 “唉!”当众人走后,张让瘫坐在椅子上暗道:“早知道就把冠军侯请来京师了!虽然他不会帮我们扶植刘协,也决不会杀我们!”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如今张让已经自吞苦果。当赵忠来报说,刀斧手已经安排好,张让站起身,恢复了往日的镇静,他带着十常侍往何灵思的寝宫而去。 “嗯?张让,你们怎么来了?”何灵思身着薄衫,酥胸半裸的靠在榻上,若是有男人看见,必定血脉喷张。要知道,何灵思本来就是美人,如今她尚不到三十岁,由于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绝对是一等一的御姐。 可惜,张让等人并不是男人,他们可没心思欣赏何灵思的身体。只见张让匍匐在地上道:“今大将军矫诏,召外兵至京师,欲灭臣等,望娘娘垂怜赐救!” 何灵思微笑道:“汝等可诣大将军府谢罪,想必大将军不会为难尔等!” “若到相府,骨肉齑粉矣。”张让声泪俱下,一脸可怜相,他在地上猛叩首道:“望娘娘宣大将军入宫谕止之。如其不从,臣等只就娘娘前请死。” “好啦!”何灵思笑着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们和大将军搞什么!都是国家重臣,难道就不能好好相处?传旨!命大将军进宫觐见!” 何进正在府邸与众人等候董卓的消息,突然有宦官前来宣旨,让他进宫面见何太后。何进得旨便要起行,主簿陈琳赶紧劝谏道:“太后此诏,必是十常侍之谋,切不可去。去必有祸。” 何进笑问道:“太后诏我,有何祸事?” 袁绍皱眉道:“如今我等谋划已经泄漏,大将军怎能入宫?” “可以入宫!”曹操笑道:“先除掉十常侍即可!” “孟德何出此小儿之言!我为大将军,手握天下兵权,十常侍能如何?”何进不听曹操等人的忠言,执意入宫。 袁绍无奈道:“公必欲去,我等引甲士护从,以防不测!” “好!”何进点了点头,袁绍、曹操各选精兵五百,命袁绍之弟袁术领之。袁术全身披挂,引兵布列青琐门外。 袁绍与曹操带剑护送何进至长乐宫前。有小黄门传懿旨道:“太后特宣大将军,余人不许入内。” 袁绍、曹操等都被阻在宫门外,何进昂然直入。至嘉德殿门,张让、段珪迎出,左右围住,何进大惊道:“尔等何为?我乃大将军!” 张让厉声责问道:“好一个大将军!董太后何罪,妄以鸩死?国母丧葬,托疾不出!汝本屠沽小辈,我等荐于天子,以致荣贵;尔不思报效,欲相谋害,汝言我等甚浊,其清者是谁?” 何进见状,自知张让不怀好意,慌急之下,欲寻出路。张让一声令下,宫门尽闭,伏甲齐出,将何进砍为两段。 袁绍、曹操等人在宫门外等候好久,却不见何进出宫,便令甲士齐声大呼道:“请大将军上车!” “何进谋反,已伏诛矣!其余胁从,尽皆赦宥。”一个声音响起,墙头上飞出一个人头。 “大将军!”袁绍厉声大叫:“阉官谋杀大臣!诛恶党者前来助战!” 何进部将吴匡在青琐门外放起火来,袁术引兵突入宫庭,但见阉官,不论大小,尽皆杀之。袁绍、曹操斩关入内。赵忠、程旷、夏恽、郭胜四个被赶至翠花楼前,剁为肉泥,宫中火焰冲天。 张让、段珪、侯览将太后及皇帝并陈留王劫去内省,从后道走北宫。卢植弃官还没有离去,见宫中事变,擐甲持戈,立于阁下。 遥见段珪拥逼何后过来,卢植冲上前道:“段珪逆贼,安敢劫太后!” 段珪回身便走。太后从窗中跳出,卢植急救,太后才幸免于难。吴匡杀入内庭,见何苗亦提剑出。吴匡大叫道:“何苗同谋害兄,当杀之!” “愿斩谋兄之贼!”众人闻言都向何苗逼去,何苗转身逃走,却被四面围住,刀斧齐下,他被砍为齑粉。 袁绍又令军士分头杀十常侍家属,不分大小,尽皆诛绝,很多无辜者因此被杀。曹操救灭宫中之火,请何太后权摄大事,派遣士卒追袭张让等人,并寻觅皇帝。 张让等人挟着皇帝、陈留王往邙山而去,段珪问道:“张大人,我们去哪里?” “去冠军侯的邙山大营吧!若非黄忠带人离去,岂容那些贼子猖狂!”张让摸了摸怀里的遗诏,深深的看了陈留王一眼。陈留王见张让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顿时有些奇怪。 “逆贼休走!”约二更时分,后面喊声大举,人马赶至,带队之人乃是河南中部掾吏闵贡! “陛下!陈留王!老奴不能伺候二位了!”张让见状猛扑至刘协身边,偷偷将刘宏的遗诏塞入刘协手中。刘协虽然才九岁,但天资聪颖,他没有说话,直接把张让递过来的东西揣入怀中。见刘协见遗诏揣入怀里,张让丢下刘辨和刘协就往前跑去。不远处,一条小河静静的流淌,张让高呼一声:“陛下!老臣来矣!” “噗通!”张让投水而死,刘辨和刘协未知虚实,不敢高声,伏于河边乱草之内。军马四散去赶,不知帝之所在。刘协与刘辨在草丛中伏至四更,露水又下,腹中饥馁,相挤而哭;又怕人发觉,在草莽之中暗暗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刘协对刘辨道:“兄长,此地不宜久留,还须寻找活路!” 刘辨点了点头,他和刘协两人,相互搀扶顺河而行。由于天色太黑,加上两个小皇子没有走过远路,其实不远的路程,两人走了好久。突然,刘协看见前方有一座庄院,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庄院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人快步向前,看见刘辨和刘协立刻出声问道:“尔等何人?” 刘辨担心中年人不是好人,自不敢回答。刘协初生牛犊,指着刘辨道:“此乃天子,遭十常侍之乱流落于此,孤乃陈留王!” 中年一听立刻下拜道:“臣乃司徒崔烈之弟崔毅,因见十常侍卖官嫉贤,故隐于此!” 崔毅介绍完身份,便把刘辨和刘协接入庄内,而刘辨和刘协见崔毅乃是忠臣,便接受了他的邀请。奔波了一夜,早已饥肠辘辘的二人,终于吃上了饱饭。不多时,闵贡也找到了崔毅的庄院。见闵贡马脖处挂着十常侍之一段珪的首级,崔毅才把刘辨和刘协的消息告诉了他。 闵贡也是忠臣,他连忙进庄参见皇帝,并请皇帝还都。寻遍崔毅庄上,只找到一匹瘦马。刘辨和刘协共骑而出,随闵贡还都。出庄不到三里,王允,杨彪、淳于琼、赵融、鲍信、袁绍,一行人众,数百人马,接着车驾。众臣先派人将段珪首级送往京师号令,另换好马与帝及陈留王骑坐,簇帝还京。 第一百六十章 思太后董卓废立 第一百六十章 思太后董卓废立 渑池,董卓大营。 “报!”董卓刚送走何进的使者,一个小校冲进董卓的中军大帐,半跪在地上道:“启禀主公,斥候来报,何进与十常侍火并,已然被杀。众人攻入皇宫,十常侍裹挟皇帝和陈留王出逃,不知去向!” “什么?”董卓猛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快去把李儒叫来!” “是!”小校转身便走。 没一会,李儒来到中军大帐,他刚要行礼,董卓一脸不耐烦的挥手道:“事急,无须多礼!如今洛阳大乱,我该如何?” “岳父该当机立断,出兵洛阳,助大将军剿灭十常侍,寻找陛下!”李儒早就从小校口中得知了一切,进入中军大帐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好!”董卓下令道:“命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尽起大军二十万,挥师洛阳!” “岳父!救驾之功不可废!”李儒笑道:“二十万大军迁延日久,岳父当直赴洛阳,解救皇帝!” “这……”董卓犹豫了一下,再次下令道:“命华雄点起三千飞熊军,随我救驾!” “是!”李儒躬身行礼,走出大帐。片刻,华雄与三千飞熊军已经在营门待命。 董卓携军往洛阳而来,行至邙山,发现山脚下火光灼灼、人声鼎沸,便派出斥候打探,原来是闵贡找到了刘辨和刘协。 “众将士,随我护驾!”董卓爆喝一声,带着三千飞熊军直奔皇帝銮驾而去。此时,刘辨和刘协刚与王允等人相遇,正被簇拥着,往洛阳而去。 “轰隆隆……”剧烈的马蹄声让大地一阵颤抖,忽然一个小校冲到驾前对王允等人道:“前方出现大股部队,约有三千骑,不知来者是谁!” 小校刚报告完,那三千人已经冲到驾前,只见董卓一马当先问道:“陛下何在!” 众臣面面相觑,刘辨一脸惊诧,陈留王刘协策马向前问道:“来者何人?” 见众人皆战兢不敢言,董卓面有得色,一个小童突然上前问话,让他颇为惊讶。不过,董卓明白,能在众臣开口前说话的小童,必不是常人。于是董卓十分恭敬的说:“臣乃凉州刺史董卓!” “你是来保驾,抑或来劫驾?”刘协用清脆的童音质问董卓,却让董卓有种面对刘宏时的压力。 “臣自然是来保驾!”董卓脸上得色尽去,只剩下恭敬。 “既来保驾,天子在此,你为何还端坐马上?”见董卓恭敬,刘协的态度居然没有一丝变化,这让董卓更加惊诧。被刘协如此质问,董卓赶紧下马参拜。见董卓还算恭敬,众臣心中稍安。 回到宫中,何太后见到刘辨抱头痛哭。哭完检点后宫,这才发现传国玉玺不见了。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太后与刘辨抱头痛哭的时候,董卓的两只贼眼,一直在太后身上逡巡。 董卓得保驾之功,自然跻身显位。为了表现位高权重,他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出入宫廷,更加肆无忌惮。董卓在洛阳十余日,已经有十数个宫女惨遭他的魔手了!可是没人知道,董卓心中,最想要的却是,美艳的何太后! “这是什么?”董卓又在皇宫搞了一个宫女,可他心中却想着何太后的身体。办完事后,董卓觉得有些无趣,便慢慢的往宫外走。突然,他在地上看见一块黄绢,好似圣旨,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传位于刘协的遗诏!董卓哈哈大笑,他终于有东西能够胁迫何太后了! 为什么张让塞给刘协的遗诏会被随便丢在地上呢?原来,刘协得了遗诏,一直想让这份遗诏变成现实。于是他让身边的宦官瞅准机会,让董卓发现这份遗诏。当然,刘协绝不会出面,天知道董卓是不是忠于刘宏。万一董卓不信,倒霉的顶多是那个宦官。 “砰!”建章宫大门被撞开,董卓肆无忌惮的闯入宫中。何太后正躺在榻上与刘辨说话,见董卓闯了进来,她立刻怒道:“董卿,外人都说你跋扈嚣张,本宫并不相信,可今天……” 何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董卓手中正拿着一份圣旨,圣旨上鲜红的传国玉玺大印,刺的何太后双目生疼。董卓笑问道:“太后,你可知这是什么?” “传国玉玺不是丢了么?”刘辨一脸疑惑,他还以为董卓找回了传国玉玺。 “大汉皇帝诏曰:命皇子协继位为帝!钦此!”董卓一脸淫笑的看着何太后,他伸出大手,抚摸着何太后光滑洁白的下巴道:“太后,不!何皇后,先帝命协皇子继位,也就是说,你只是太妃,你儿子只是一个无权无职的皇子,而如今他什么都不是!” “不!刘宏!你死了还要为难我们母子么!”何灵思两眼失神,直愣愣的瞪着前方,她知道这份诏书多半是刘宏所立,因为她非常熟悉诏书上的字迹。 “太后,你不用担心!这份诏书在我手中,只要你……嘿嘿……”董卓一边在何太后耳朵上轻吻,一边用手从何太后的脖子往下摸,一直往下摸,就快到达最深处了。 “不!董卓!狗贼!”十五岁的刘辨见母亲受辱,他站起来吼道:“什么皇位,我不要了!你给我滚出去!” “来人!把陛下给我请出去!”董卓一声令下,门外冲进两个侍卫,驾着刘辨就往外走。 “不!母亲!”刘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能抵挡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很快他就被拖了出去,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太后!”董卓轻轻的呼唤,他的大手还在何太后身上抚摸,现在已经放在她的小腹上了。见何太后没有反应,董卓还以为她默许了。 “撕拉……”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何太后身上的衣服,顿时被董卓撕开了。看着何太后丰润饱满而又成熟的身体,董卓笑道:“我不会强迫你,我要你自愿,我要征服你!只要你从了我,那份遗诏,我可以不公布!” 何太后好似认命了,任凭董卓的大手在她身上肆虐。就在何太后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脑中闪过一个人影。突然,何太后好似发狂似的推开董卓,猛扑到榻边,拿起针线蓝里的剪刀直指董卓道:“董贼,你休想!他……他会来救我的……” “他?”董卓冷笑道:“我不管他是谁,他若敢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我还真不信,大汉还有谁敢反抗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征服你!” “不!我还有他,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快要来了!”何太后拿起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道:“滚!再敢来侵犯我,我就死在这!” “哼!你就不管你儿子和你儿子的皇位了?”董卓冷哼一声道:“你若不从我,我立刻废了他!反正我有先帝的遗诏,就算是众臣也不会有异议!” “皇位?”何太后双目垂泪,她想起刘辨被拖出去时的样子,嘴里自嘲道:“皇位有什么用?与其战战兢兢的活着,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若是他真来救我,什么皇位、太后,我只想做普通人!” “好!”董卓一脸愤怒的说:“那我先废掉刘辨,你若再不从,我便杀了他!我看谁来救你!” 董卓欲求不满,一脸愤怒的离开了建章宫。何太后顿时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剪刀也掉落一旁。她知道,刘辨的皇位保不住了,可她并不后悔。与其让儿子当董卓的傀儡,自己还要受董卓的侮辱,尚不如拼死一搏。更何况,何太后相信,有一个人一定会来救她,一定会! 董卓愤怒的离开皇宫后,立刻叫来李儒问道:“我欲废帝而立陈留王,如何?” “这……”李儒见董卓一脸怒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董卓废帝也有好处,这样能确立董卓的权威,所以李儒并不反对。 想了半晌,李儒笑道:“如今朝廷无主,若岳父真想行废立之事,应该尽快,迟则有变!来日可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商量废立之事,若有不从者斩之!岳父可借废立之事,树立在朝中的权威!” “好!就依你之言!”董卓大喜,立刻让李儒去发放请柬。就在李儒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见董卓喃喃自语道:“你竟敢不从我,我就先废了你儿子,你若再不从,我就杀了你儿子,我看你从不从!可是她口中的他又是谁?” 李儒摇头离开了,他的这个岳父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如今看来,董卓是看上了何太后,所以才想行废立之事。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李儒并不放在心上,包括何太后口中的他,都被李儒看成,何太后杜撰出来,吓唬董卓的人。 想想也是,刘宏才死没多久,若说何太后在这段时间内,已经红杏出墙,这未免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而在刘宏死之前,谁又敢给堂堂天子带绿帽子?这不是找死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客至父子释疑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客至父子释疑 第二天,董卓在温明园大摆筵席,满朝公卿,凡是接到董卓请柬的人,谁敢不来?等众人到齐后,董卓才缓缓出现,同时园中的歌舞乐声并起。众人在董卓的压迫下,战战兢兢的饮宴。酒过数巡,董卓突然下令停酒止乐,只见他站起身道:“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众人见董卓说话,自然放下酒杯,洗耳恭听。只见董卓笑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陛下懦弱,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吾欲废帝,立陈留王,诸位以为何如?” 不可!不可!”座上一人推案直出,立于筵前道:“汝是何人,敢说此话?天子乃是先帝嫡长子,并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汝欲为篡逆耶?” 见说话之人是执金吾丁原丁建阳,董卓并不以为忤,他素知丁原忠义。于是董卓从怀里掏出一份圣旨说:“建阳不必愤怒!我有先帝遗诏,而遗诏中,本该由陈留王继位。何进妄改圣意,实在罪该万死!” “拿来我看!”丁原把手一伸,他才不信董卓的鬼话,若是刘宏有旨,怎么会落到董卓手中! 董卓不疑有他,便把圣旨递了过去,丁原仔细一看,遗诏的确是刘宏的手笔,而落款处盖有传国玉玺。丁原在心中暗道:“如今天下方定,若总换皇帝,对国家不是什么好事!” “这遗诏是假的!董卓,你竟敢篡改遗诏,你眼里还有陛下么?”丁原说完便把遗诏吞了下去。 “你……丁建阳!”董卓暴怒道:“来人,把此人给我剖开,我要取出圣旨!” “谁敢!”丁原背后走出一人,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方天画戟,怒目而视。 李儒见状立刻劝道:“今日饮宴之处,不可谈国政,来日在都堂公论未迟!” 见李儒这么说,董卓十分疑惑。可由于董卓一直对李儒很信赖,他知道李儒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心意。等众人走后,董卓向李儒询问,李儒摇头道:“岳父不曾注意,丁原身后那将,绝不比华雄差。我乃投鼠忌器也!” 董卓闻言深以为然,以华雄的本事,在此斩杀所有大臣,想必难度不大。若丁原身后那人确实不下于华雄,李儒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不过,董卓不知道,他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丁原身后那位,可是汉末最猛的猛将,连之一都不带! 第二天,董卓在朝堂上,又把废立之事拿出来说。众臣以卢植为首,持反对意见。董卓正要发怒,就听小校来报说,丁原在洛阳城外捍战。董卓暴怒,引军同李儒出迎。两阵对圆,只见吕布头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随丁建阳出到阵前。 丁原指着董卓的鼻子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在董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吕布已经飞马直杀过去。董卓也是武人,吕布一动手,他就知道深浅。深知不是吕布的对手,董卓转身便逃,丁原趁机掩杀。董卓无奈,只好回寨坚守。 回到大帐,董卓往帅位一坐,猛叹了一口气道:“我观吕布非常人也。若得此人,何虑天下不平!” 听见董卓的感慨,有一将自称吕布同乡,愿为董卓说服吕布来降。董卓一看,原来是李肃。于是,董卓给了李肃许多金银财宝,包括董卓最喜欢的赤兔马。 说实话,当李肃来到吕布军营,奉上金银和赤兔马,吕布犹豫了。的确,吕布此人贪财好色不假,可他也重情。孰不见,吕布与张辽惺惺相惜,就算张辽要另赴前程,依旧舍不得吕布!可是李肃的到来,让吕布的心变了。因为吕布一直觉得,丁原看不起他,哪怕他是丁原的干儿子。 “义父!”吕布让李肃稍坐,他径直来到丁原的帐篷。 丁原见吕布来访,微微一笑道:“我儿何来?” “董卓麾下李肃赍了礼物来,想说服孩儿投奔董卓!”吕布双目直直的盯着丁原,希望看见他慌乱的神情。因为这样,就说明丁原心中有愧,便是杀了他,吕布心中也不会难受! “我还以为你不会告诉我呢!”丁原笑问道:“做决定了没有,是杀李肃,还是杀我?” “这……”看着丁原平淡的表情,吕布的心在颤抖,他想起了张辽、高顺平时对他说的话。吕布一咬牙道:“我有一问,还请义父指教!” “你是不是要问,为什么我明知你是天下少有的猛将,却要你做主簿?”丁原笑问道。 “正是!”吕布问道:“我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猛将,但也少逢敌手。不知义父为何要我做主簿?而且我还听说,义父曾经说我是胡虏小儿,不堪重用,难道义父就这么看不上我?” 丁原哈哈笑道:“错了!你错了!奉先!我让你多读书,你就是不听。若不然,你也不会问出这些问题。说你是胡虏小儿不堪重用,那是为父在爱护你!至于让你做主簿,就是想让你多读书,多处理政务。为父不想让你做一个只会带兵打仗的将领,而是想让你做一个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的州牧、刺史!为父就是吃了读书少的亏,否则十年前,我就是九卿之一!” “这……”吕布有些犹豫,丁原让他做主簿的理由,他勉强能接受。不仅是张辽,就说高顺、成廉都能看出来。可丁原说他是胡虏小儿的话,他实在不能接受。吕布问道:“胡虏小儿乃是侮辱性的话,义父怎么说是爱护?” “我没有亲生儿子,我若有儿子,必然说是犬子!把人比作犬,还不是侮辱?可是这种侮辱放在特定的人的身上,那就是谦称!”丁原叹道:“别人称赞你勇猛无双,为父自然要谦虚。怎么谦虚?吕布不过是胡虏小儿,略有些勇力罢了!” “呃……”吕布直愣愣的看着丁原,一脸的不可置信。 “奉先啊!”丁原一脸疲倦的说:“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儿子,可你是否把我当作父亲?你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徘徊,一直把胸中的郁气强压下去,可你从没有想过,父子之间需要坦诚。你不来说,我也不好问。” “那你为什么今天要说,让我继续迷糊下去不好么?”吕布虎目含泪,他决定回去就干掉李肃,至于李肃送来的金银马匹,除了赤兔马留下,金银就充作军费,正好丁原手中的钱不多了! “为父时日不多了!”丁原笑道:“今日便是我的大限,因为我做了一件对不起先帝的事,必须以死赎罪!” “义父,天下已经乱了!儿子就算保您做皇帝也无不可,您何必为了死人尽忠?”吕布大声质问丁原,他好容易解开心结,正想报答丁原,谁料丁原竟想去死。吕布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放肆!胡说!”丁原怒目圆睁道:“平日里,无论你如何顽皮、放肆,为父也能忍你,可你怎么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为父平日的教导,你都记到哪里去了!太让为父失望了!” “义父,您不要生气,都是儿子的错!”吕布见丁原发怒,他赶紧转移话题道:“您到底做了什么,竟让您愧疚如斯,非要以死谢罪?” 丁原笑道:“董卓手中的遗诏是真的!” “什么?”吕布瞪大了双眼,他真不敢相信,忠诚如丁原,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吕布问道:“义父,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天下已乱,而皇子辨刚登基数月,便再次更换皇帝,大汉威严何在?天下百姓如何看待天子?我身为汉室之臣,岂能坐看大汉衰落?可惜,为父势单力薄,又违逆先帝的旨意,唯死而已!”丁原十分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父亲,我保你杀出司隶,再收拾大汉江山便是!”吕布豪气干云,一脸坚毅。 “为父累了!”丁原十分和蔼的看着吕布道:“奉先,你很聪明,就是不愿意读书。一个莽夫,是不能存活于乱世的。为父最后再劝你一劝,以后你再想听为父唠叨,就没有机会了!多读点书吧!” “父亲,我……”看着丁原苍老的面庞,吕布心中万分苦涩,他没想到丁原的死意是如此坚决。 “奉先,不必如此!生老病死,乃人之常理,便是雄主、圣人也无法避免。为父今年六十有余,虽不算长寿,却也不算短命!”丁原拍了拍吕布的肩膀道:“今日,能听见你诚心诚意的叫一声父亲,便是死,也值得了!” “父亲!”吕布心中感动,猛跪在丁原面前,双目垂泪,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我儿快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拜父母、君主,以后万勿如此!”丁原绕过帅案扶起吕布问道:“为父将死,却有一事相托,不知奉先可愿意为我完成最后的心愿?”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投董卓再拜义父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投董卓再拜义父 “父亲,您尽管吩咐!”吕布一拍胸口道:“上刀山,下油锅,布绝不含糊!” “没这么严重,只是会败坏你的名声!”丁原看着吕布有些犹豫,毕竟他是真心把吕布当儿子,可是为了大汉,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吕布笑道“父亲,我是一个武将,靠勇武为生,名声算什么?您直说吧!” “好!”丁原下定决心道:“待我死后,你砍下我的头颅,投奔董卓!” “什么!”吕布大惊道:“父亲……我……” “听我说完!”丁原把手一挥道:“董卓废立,不知有何目的。你投奔他以后,他若是一心拥护陈留王,恢复汉室荣光,你就尽力帮他。若他敢欺凌汉室,就给我杀了他!为父一生,只做过一件对不起陛下的事,如今只能靠你帮忙弥补了!” “是!”吕布单膝跪地道:“儿发誓,此生定忠于汉室,忠于陛下之子!” “我儿快起!”丁原扶起吕布道:“望我儿记住誓言,万勿违背!我让一人助你!高顺!” “末将在!”丁原麾下另一员大将走进帐篷,此人乃是军中最古板严肃的高顺,曾经是丁原的世代家奴,忠心耿耿。 “我和奉先的话,你都听见了?”丁原笑问道。 “末将听见了!”高顺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回道。 丁原点点头道:“我死后,你帮奉先掌握全军,若有不服者,杀之!” “是!”高顺对着丁原一拜后,转身跪在吕布面前道:“顺,参见主公!” “快!快起!”吕布赶紧扶起高顺。要知道,高顺在丁原军中的地位不下于吕布。别看高顺只有八百陷阵营,这八百人可是丁原的亲卫。高顺作为丁原的亲卫首领,丁原对他的信赖可想而知。 “奉先,把这封信交给王允,为父在此与你别过!”丁原将一封信递给吕布,然后微笑着从腰间拔出环首刀,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血犹如喷泉一样,溅了吕布一身。 “父亲!”吕布凄厉的吼声响起,丁原噗通一声倒在椅子上,鲜血流了一地。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高顺走过去,在吕布目瞪口呆中,一刀砍下丁原的首级递给吕布道:“主公,老主公要你拿着他的首级投靠董卓,并监视董卓,您不要忘了老主公的吩咐,不要辜负了老主公的期望!” “是!”吕布擦掉脸上的泪痕道:“高顺,我命你传令下去,就说丁原不遵皇命,围攻洛阳,形同造反,我已经杀之!愿随我投奔董公者留下,不愿随我者,就请离开。你带领陷阵营随后,凡是离开的,拿他们的人头祭奠我义父!” “是!”高顺领命而去,吕布拎着丁原的人头,回到自己的帐篷。 李肃还在帐篷里喝酒,见吕布一身是血,不由惊问道:“奉先,你怎么了?” “咕噜!”一个人头丢在酒桌上,李肃吓了一跳。吕布冷声道:“我已将丁原杀了!” “什么?这是丁建阳?”李肃抱起人头一看,果然是丁原,他哈哈笑道:“奉先,你可是立了大功!” “哼!”吕布双眼血红的冷笑道:“李肃,若是董公不能重用我,你的下场,必定与丁原无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心!”李肃虽然感觉吕布的话有些阴冷,但他认为吕布有意吓唬他。李肃笑道:“以为兄的本事,尚且还是虎贲中郎将,以奉先的本事论,董公岂能不重用?” “如此最好!”吕布找了一块布,把丁原的首级包上,拉着李肃来到营内,营内众将早已经归服。吕布让众将镇压部队,他和李肃一起进城参见董卓。 “参见董公!”在李肃的引导下,吕布很快就来到了议事厅,董卓正在议事,麾下文武齐聚。吕布无视他人,仅向董卓行礼。 “快起快起!”董卓大笑道:“奉先来归,吾心大慰。如今有奉先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主公谬赞!”吕布单膝跪地,把丁原的人头往前一递道:“布有薄礼,还请主公笑纳!” “接过来!”一个小校奉命接过布包递给董卓,其实董卓已经从这圆滚滚、血淋淋的布包上看出来,那是一个人头。董卓打开一看,顿时大笑道:“好礼物,此物正合我的心意。我当表你为虎贲中郎将!你就暂统丁原麾下人马,以后立功再行封赏!来人,将此首级拿出去示众!” “多谢主公!”吕布一脸喜色,就要退下。 “吕将军与董公如此心投意合,何不拜董公为义父?难道董公还不如丁建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大殿中的空气为之一滞。吕布心中大怒,双手握拳,发出嘎巴一声,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是极是极!难不成董公不配做吕将军的义父?”不怕死的人到处都是,居然还有人附和。吕布气的脸色发绿,手上青筋直爆。 李儒见此情况,心知不妙,他眼珠一转道:“吕将军年方二十有余,董公已经近五十岁了。便是董公之女,也比吕将军大不少,吕将军何不顺从众意,拜董公为义父。要知道,别人想拜,还没有这个福气呢!” 吕布闻言浑身杀气暴起,就差没有当场发飙了!忽然,他看见了地上那块曾经包裹着丁原人头的布帛,心中想起了丁原的嘱咐。吕布在心中长叹,为了完成丁原的遗愿,他单膝跪地拜道:“孩儿拜见义父!” “好!我儿快起!”董卓心中十分满意,其实他也怕吕布拒绝。要知道,越是厉害的武将越高傲。若是吕布拒绝,董卓和吕布之间就产生了隔阂。 “多谢义父!”吕布强忍着怒意坐到一旁,董卓就好像没看见。怎么说吕布认董卓为干爹都是被逼无奈,若他心中没有不痛快才是怪事!不过,董卓相信,他能用爱心打动吕布。 丁原既死,董卓再次提出废立之事。本以为会毫无阻拦,谁料袁绍又跳了出来。袁绍与董卓争执了一番,便弃官而走,刚上位没多久的司徒袁隗,却表示赞同废立。董卓本想干掉袁绍,侍中周毖、校尉伍琼劝止。为显示度量,董卓反加封袁绍为渤海太守。 朝中的反对势力基本上肃清,剩下的人,大多数敢怒不敢言。董卓挑了一个日子,将刘辨废为弘农王,连何灵思的太后身份也给剥夺了。 本以为在刘辨被废、刘协继位的日子,能看见何灵思哀嚎痛哭的样子。可董卓万万没想到,不知道是不是何灵思被打击傻了,她竟然笑着接受被废的命运,连刘辨也是,董卓感到深深的失望! 刘协既然继位,董卓为他起字伯和,时年九岁,而大汉也自此改元初平。董卓被拜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福莫比。 刘辨被废,便与何太后、唐妃困于永安宫中,衣服饮食,渐渐少缺。其间,董卓也来过不少次,就是想让何太后屈服,可是何太后却对董卓说:“你若动我,他必为我报仇。” 本来董卓还想霸王硬上弓,可何太后的态度并不像作假。不仅如此,本来唐妃还有些害怕,可是居于永安宫后,似乎连唐妃都定下心来。董卓真不明白,大汉还有谁能做何太后的靠山。 董卓好色不假,何太后漂亮也不假,可大汉漂亮的女人多了,董卓为什么对何太后耿耿于怀?其实这是一个心里问题,董卓和曹操很像,都喜欢别人的妻女,特别是曾经的敌人或者上司的妻女。 就好像成吉思汗最喜欢强夺别人的财物、女人,在掠夺中感受满足。而董卓和曹操喜欢别人的妻子,估计也是这种心思。在战场上,用刀枪征服男性敌人。回到家里,在床上征服男性敌人的女眷!或许只有这样,枭雄们才容易满足,并感受到快感和成就感。 何灵思和唐妃不能动,可是有一个人,也拥有与何灵思同样的身份。那就是因为刘璋阻止,而没有被鸩杀的王美人。在董卓的淫威下,王美人身为太后,却成为了董卓的女人,每天对董卓曲意奉承,甚至董卓还会把她带到永安宫去看何灵思。 被囚禁在长乐宫近十年的王美人,看着昔日的敌人被囚禁于永安宫,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可她听说董卓一直想动何灵思和唐妃,却没敢动,心中又有些失落。看着何灵思已经成为阶下囚,却依然高贵。她身为太后,反而被一个下臣日日亵玩,王美人心有不甘,便又起了坏心思。 王美人记得,何灵思还有一个女儿,就是万年公主。原本那个日日趴在刘璋腿上嬉戏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年方二八,生得如花似玉。以董卓的色性,看见娇嫩美丽的万年公主,岂有不动心之理?于是乎,王美人在董卓耳边,把万年公主夸得好似仙女下凡。 董卓闻言自然好奇,便让人把万年公主带到眼前。看着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吹弹可破的肌肤,董卓喜不自胜,讨好似的沾了上去,可万年公主怎么会对董卓有好感?用热脸贴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的董卓,立刻化身为禽兽。当然,他本来就介于人与禽兽之间! 第一百六十三章 遇险公主惊禽兽 第一百六十三章 遇险公主惊禽兽 董卓将万年公主按在床上欲行不轨,万年公主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儿,如何能抵挡董卓这样的禽兽?连踹带挠,万年公主的手脚渐渐被董卓压住,董卓腥臭的大嘴,已经亲在万年公主粉嫩修长的脖子上了。 “救命啊!”闻着董卓嘴里的腥臭,万年公主不禁发出一阵凄厉的喊叫。 “叫吧!叫吧!你越叫我越兴奋!”董卓用舌头在万年公主的脖子和脸上轻轻的舔舐,让万年公主感到一阵恶心。 “父皇!母后!”小女孩都依恋父母,万年公主也不例外。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父母。 “你父皇已经死了!你母后也被我囚禁了!”董卓看着万年公主有些绝望的神情,不禁产生了一丝快感。 “呜……呜……谁来救我……”万年公主哭了,哭的好似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怜惜。可她不知道,正是这幅样子,更让董卓兽性大发。 董卓得意的笑道:“你叫吧!使劲叫!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小皇叔……救我……”万年公主娇嫩的嗓音,仿佛叫春似的喊出小皇叔三个字,可正是这三个字,却好像一盆冷水浇在董卓头上!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董卓一身欲火全部被浇灭了。他叫来两个卫士道:“好好把万年公主送去永安宫,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全家死绝!” “是!”侍卫赶紧将惊吓过度的万年公主送去永安宫,而董卓却急冲冲的跑出皇宫,将李儒叫来了。 “岳父,您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李儒不禁有些好笑,他听说董卓把万年公主搞上手了。可是这么快就完事,难道董卓的家伙不行了? 李儒恶意的猜测着,董卓却没发现他的笑意。只听董卓道:“儒儿,我知道何太后的靠山是谁了!” “是谁?”能被太后当靠山,此人一定不简单,李儒也很好奇。 “冠军侯刘璋!”董卓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忌惮。 “是他!”李儒也很头疼,因为刘璋和刘焉占着并州和益州,若是两边同时发兵,肯定能让董卓吃不了兜着走!而现在刘璋的态度未明,董卓还真不敢得罪他。 “若冠军侯侵入凉州,我们的根基断矣!”董卓着急的问道:“儒儿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冠军侯?” “岳父,我也想有办法!”李儒摇摇头道:“可惜我们对冠军侯实在不了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得罪他。” “对了!岳父大人,那何太后、唐妃、刘辨就不要动了!我曾经听说,何太后与冠军侯之间颇为暧昧,看来他们的确有问题!至于万年公主……”李儒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位被董卓玩弄过的女人。 “万年公主被我送到永安宫了!”董卓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她大喊‘小皇叔救我’,我都把那位冠军侯给忘记了!刘家尚有人,我还不能太过分!” “岳父没有动手?”李儒有些惊诧,仅靠一个名字,就能让董卓在兽性大发的时候刹车,刘璋得有多大的威慑力?要知道,董卓玩弄的后妃、公主可不在少数。当然,那些都不是刘宏的。 “差点!”董卓叹息道:“幸好没有!否则激怒了冠军侯,天知道他会干什么!全大汉都知道,他是一个疯子!大半年前,我听说他母亲病危,他为了赶到成都,差点强攻阳平关。阳平关守将至今下落不明,我怀疑是被冠军侯杀了!” “唉!”李儒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是先探探冠军侯的态度吧!满朝文武皆可忽视,唯冠军侯不能轻视!” “是也!”董卓轻轻点头道:“就对何太后他们好点,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亏待他们,每日饮食衣服,一定要按时送到!” “我明白了!”李儒笑道:“岳父也不必太担心,或许冠军侯并不在乎。到时候,何太后、唐妃、万年公主还不都是你的?” “诚如此,我之大幸!”董卓突然笑问道:“我们这样,像不像怕了冠军侯?” 李儒笑道:“冠军侯是大汉支柱,岳父乃是爱才,岂能说畏之!若冠军侯不识时务,便杀了刘辨!” “好!儒儿所言,正合我意!”董卓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先回去吧!” “告辞!”李儒躬身行礼,走出董卓府邸。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到皇宫。没有后台的何太后、刘辨,就是董卓随意欺辱的对象,可现在有了刘璋,一切就不同了。 “婕儿?”当万年公主被送到永安宫的时候,何灵思看见自己的养女满面泪痕,她发狂似的吼道:“董卓!你个畜生!这么一个小女孩,你也能下得了手?” “喊什么喊?”侍卫怒道:“董相刚想动她,不知为何,却让我们把她送来了。若是平时,这么一个小可人,我们兄弟也会动上一动,可董相却下了严令,我们径直把她送来了。她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当真?”何灵思一脸不信。 “爱信不信!”侍卫转身就走,像何灵思这种过了气的贵人,若不是董卓有严令,他们早就不客气了,而他们也知道董卓在打什么主意。 何灵思见侍卫一脸不耐,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可她心里十分不解,以董卓的性格,既然准备霸王硬上弓,为什么会半路停下?不过,相对于心中的不解,何灵思更在乎怀中的女儿。 万年公主含泪而眠,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醒。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突然遭遇这种事,心里的创伤,自然没那么快愈合。可是晚上,让何灵思惊讶的事又来了。几个月来,渐渐短缺的衣食,竟突然丰盛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灵思一头雾水,唐妃和刘辨也满脸惊讶。突然,躺在一边的万年公主叫了起来,她又做噩梦了! “父皇……母后……救我!”万年公主可能是梦见了董卓,她的喊声十分凄厉。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董卓都会是她的噩梦。 “我儿,母后在此!”何灵思将万年公主抱入怀中,一脸怜惜! “小皇叔……”万年公主平静了,她的小嘴里吐出三个字,让何太后心中一震。 “哈哈……”一阵狂笑,何灵思大叫道:“我明白了!董卓,你终于想起他了么?” 见何灵思如此兴奋,唐妃一脸不解,她看向刘辨,只见刘辨双目失神,嘴里也嘟囔着‘小皇叔’三个字,唐妃心中顿时一震,她想起了刘辨口中的小皇叔,正是冠军侯刘璋! 大汉乱了,冠军侯刘璋却成为众人关注的交点,可是刘璋一直都没有消息,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干!”刘璋、典韦、赵云端着酒碗和一个大汉对碰了一下,仰头灌下。 大汉把碗中酒干完后,狂笑道:“痛快!真痛快!刘兄,你们兄弟不光武艺好,这性情也与我颇对胃口,不如就留在这里,与我一起逍遥如何?” 刘璋笑道:“大丈夫该建功立业,岂能空老于山林?兴霸一身武艺,豪气干云,难道就甘心窝在这小小水泊之间?” 原来这个大汉便是甘宁甘兴霸,刘璋带着典韦、赵云一直寻访到巴郡,终于碰见了他。刘璋知道,像甘宁这种桀骜不驯的小子,一定要让他驯服。于是,刘璋带着典韦、赵云上前挑衅。 甘宁本就是脾气暴躁之人,有人挑衅,他岂能不怒?这一怒,就要打,这一打,甘宁赫然发现,刘璋三人中,除了刘璋这个带头大哥不是他的对手,却也能与他大战七八十回合,赵云、典韦的武艺都在他之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甘宁倒是光棍,见打不过,也没让小弟们一拥而上,因为他发现刘璋三人并没有恶意。 刘璋笑道:“在下刘璋刘季玉,这两位是我的师弟赵云赵子龙,以及护卫典韦!素闻甘宁甘兴霸英雄了得,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听闻兴霸只见待英雄,故而先让你试试身手!” “刘兄抬举了!”若刘璋开始就说明来意,甘宁或许会轻视。可打斗之后,甘宁知道刘璋等人的武艺都不在他之下,自然见猎心喜。要知道,甘宁最喜欢结交豪杰,而刘璋三人正是他心目中的豪杰。 武人见面,除了打架、喝酒,基本就没有别的事了!刘璋在巴郡整整住了两个月,每日与甘宁比武、论兵、喝酒。甘宁这个不良少年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对刘璋十分服气。不过,这两个月里,刘璋并没有说出他的身份。 两个月过去,刘璋必须要离开了。怎么说他也是两州之主,若是长时间在外游荡,实在不像话。于是乎,刘璋宴请甘宁,准备摊牌。 听见刘璋的问话,甘宁不禁笑道:“季玉兄,不想空老于山林又能如何?其实我也常常在想,难道我的一生就这样了?故而我也读些书,研究一下兵法。可是敢问季玉兄,就我的性格,天下诸侯谁敢用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甘宁练兵掳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甘宁练兵掳人 刘璋打量甘宁半晌,突然笑问道:“兴霸,我记得你好像是蜀郡郡丞吧!怎么说,没有诸侯敢用你?” “刘焉大人?”甘宁摇摇头道:“刘大人的确不错!可惜年龄太大,他若年轻三十岁,我必为之尽忠,而他的儿子,我又不熟悉。以免明珠暗投,还是回头再说吧!” “其实刘焉大人的儿子还是很不错的!”刘璋灌了一碗酒,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发笑的典韦和赵云。 甘宁哈哈笑道:“若是刘焉大人的儿子,有季玉兄一半,我立刻带兄弟们去投奔他!” “此话当真?我若是诸侯,兴霸可愿来投?”刘璋双目灼灼,盯得甘宁有些心慌。 “当真!”甘宁一咬牙道:“谁不想建功立业?难道我就想这样浑浑噩噩?只是天下诸侯,能被我看得起的,不多!” “兴霸!召集你的部众,随我去成都!”刘璋拍拍甘宁的肩膀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麾下校尉!” “你真是刘焉大人的儿子?”甘宁早已经猜出刘璋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 “我乃光禄勋、骠骑将军领并州牧,冠军侯刘璋。”刘璋笑道:“最近,我帮父亲益州牧刘焉大人,整理州内之事,忽然看见兴霸的资料,不忍明珠蒙尘,故来一晤。不想与兴霸甚是投缘,滞留两月矣!如今我将回成都,若兴霸不弃,便随我为大汉效力如何?” “蒙主公不弃,宁愿效犬马之劳!”甘宁心中甚是感动,他立刻俯身下拜。 甘宁的性格就是如此,别人待他隆重,他便会倾心相交,可以为之赴汤蹈火。如今刘璋以州牧、宗亲、骠骑将军的身份折节下交,甘宁岂能不为所动?要知道,甘宁因为行为乖张,一直被他人所轻视,就连他的老父,都颇为不喜。若非甘宁乃是甘家嫡脉单传,估计他父亲早就放弃他了。 既然甘宁拜刘璋为主公,他立刻召集平日里和他一起游荡的少年,除去不愿随甘宁去成都的人,还有八百余人。刘璋命甘宁带这八百人独立一营,名曰:“锦帆”。自此,凡是甘宁所部的战船,都以蜀锦为帆,上面或绣猛虎,或绣飞熊! 带着甘宁回到成都,刘宏已经死了月余,刘辨顺利登基为帝,而何灵思也成为了太后。就在何进与十常侍闹的纷纷扰扰的时候,益并二州却异常平静。至于何进招外臣进京的诏书,早就被刘璋拿去当抹布了。 当然,刘璋也没有闲着,得了益州的粮秣,他又开始整兵。首先,刘璋把虎贲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仍为虎贲营,有黄忠率领,黄叙为副将,另一部分交给关羽统领,周仓为副将,再成一营,名曰:青龙卫。两军各两万人。然后,刘璋又名赵云、甘宁将锦帆营和虎卫营扩充至两万。刘璋便有了五支部队,十万人马。 当然,人马虽多,但战斗力反而下降。刘璋命张任在成都负责训练,又让赵雷赶赴晋阳,征召士卒,训练人马。至于原本刘焉部将,刘璋将他们的部队全部收缴,经行裁汰,并统一训练,所有益州将领都要加入培训,由张任做教官。凡是不合格者,一律踢出益州军。 这一番大动作,整整用了四个月才初见成效。原刘焉麾下部将贾龙,不满刘璋专权,便离开了益州军,下落不明。还有一人名叫赵韪,由于和甘宁有矛盾,见不得刘璋重用甘宁,也和贾龙一起离开了。自此,刘璋才算完全掌握了益并二州。 “禀报主公,郭先生有请!”刘璋正在军营处理军务,一个小校找到了他,刘璋立刻随小校去见郭嘉。 “参见主公!洛阳有消息传来!”见到刘璋,郭嘉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递了过去。原来,郭嘉奉刘璋之命,依靠苏双、张世平、糜家,建立了一个情报机构,至于情报机构的名字还没有正式确立。 接过情报,刘璋仔细读了起来。渐渐的,他本来透着笑意的脸,越来越冷,等看完情报,他的脸都青了。见刘璋脸色不对,郭嘉小心的问道:“主公,出了什么事?” “你没看过?”刘璋冷声问道。 郭嘉点点头,刘璋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把情报递给他。郭嘉看完,大惊失色道:“董仲颖安敢如此?” “他不仅敢,还做了!”刘璋怒道:“奉孝,你执笔,听我口述。” “是!”郭嘉铺好布帛,用毛笔沾满了墨汁,对着刘璋一点头。 “董卓!”刘璋冷声道:“本候不管你在洛阳多放肆,限你一月之内,将何太后、刘辨、唐妃、万年公主送至益州,否则后果自负!” “这……”郭嘉笔走龙蛇,写完后,他有些惊诧的看着刘璋。要知道,董卓现在已经贵为丞相,刘璋居然还用命令的口吻说话,若董卓真送出何太后几人,他还有什么颜面? 郭嘉有些犹豫的说:“主公,这言辞是不是客气点,毕竟董卓既是丞相,又握着何太后等人的性命!” “奉孝以为,我若客气,董卓就会把何太后几人拱手相送?”刘璋摇摇头道:“给他三分颜色,他肯定开染坊!就这么写!我会让董卓不敢对何太后怎么样!” “主公准备怎么做?”郭嘉十分疑惑。 “我听说董卓家眷还在凉州,命张飞率霸王骑随我走一遭便是!”刘璋笑道:“抓住董卓的妻儿子女,就算董卓不肯就范,也能保证何太后等人的安全,他总不会鱼死网破吧!” 郭嘉将书信写好,差人送往洛阳。走出刺史府,刘璋立刻叫上典韦和张飞,点起霸王骑往凉州而去。 六日后,陇西临兆,一支骑兵打破了黄昏的宁静,来人正是刘璋。 “敌袭!”临兆城一片慌乱,大门缓缓合上。若城门关闭,刘璋虽有两万骑兵,也只能铩羽而归。 “给我死开!”一身爆喝响起,典韦手持双戟,第一个跳上吊桥,杀到城门口。正在关门的士卒,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凶暴的恶汉,惊怕之下,那些士卒竟然不管城门,呼啦一下散了。典韦砍断吊桥的绳索,刘璋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杀入城中。 “董卓府邸怎么走?”城门守将已经被张飞抓住,只见张飞捏着他的脖子在询问。城门守将连气都透不过来,如何能回答,张飞一怒之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翼德,他都快死了!”看着已经在翻白眼的城门守将,刘璋一脸无奈。 “呃……”张飞愣了一下,赶紧松开手。城门守将掉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还不快说?”张飞见城门守将只顾呼吸,他的手又伸了过去。 “别!我说!”城门守将惊恐的说:“从这里往左走,过了巷子,再转右,然后……” “啰啰嗦嗦的!带路!”刘璋有些不耐烦,张飞将守将往腋下一夹,策马往前带路。在守将的引导下,刘璋等人终于来到董府,而可怜的守将已经被张飞夹死了。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见军队,董家家奴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还敢上前指着刘璋训斥。 “叫董卓家眷全部出来!”刘璋冷笑道:“如果少了一个,本候便杀光董府上下所有人,鸡犬不留!” “好大的胆……呃……”一个家奴刚想出声呵斥,典韦便把他的脑袋拧了下来。 “敢问这位将军,你是何人?”一个八九十岁、满头华发的老妇人,在几个女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刘璋不用问都知道,这老夫人一定是董卓的母亲。 “董老夫人请了!”刘璋躬身行礼道:“某乃是冠军侯刘璋!” “我儿常说冠军侯年少英雄,今日为何要为难我们这些妇孺?”董卓的老娘本非常人,年轻的时候就杀伐果断。如今她虽然身处重围,但依旧十分镇静。 “本候并不想为难诸位!”刘璋笑道:“董卓以前也算本候下属,虽然没什么交情,但好歹有一份同袍之义。如今他在洛阳做得好大的事,本候不想管,也不屑管。何太后对本候恩重如山,董卓废了她,也就罢了。可董卓竟然还要侮辱她,甚至还要侮辱本候那年方二八的侄女!是可忍,孰不可忍!故而本候想请董老夫人一家,去本候那里做客!若董卓再敢欺凌本候的寡嫂,那就对不起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董老夫人叹道:“看来老身没有选择了!” “老夫人放心!”刘璋笑道:“本候只想用几位换回寡嫂孤侄,只要董卓恪守本份,本候也不想与他做对。毕竟董卓是周公,还是王莽,本候还不知道呢!” “可容老身等人收拾几件换洗衣裳?”董老夫人见刘璋挺好说话,便想拖延时间。 “可以!”刘璋早就看见有家奴跑去报信,若不是他放行,那家奴岂能跑掉?既然来捉董卓的家眷,他就想让董卓知道,否则董卓怎么才会投鼠忌器?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拒残暴曹操起兵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拒残暴曹操起兵 女人收拾起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慢,刘璋命士卒就地扎营,将董府团团围住,不得走脱一人。第二天清晨,突然有斥候来报,董卓军兵临城下,请冠军侯出去答话。刘璋命人将董卓家小强押上马车,带着人马来到城外,摆开阵势,只留五百人看守董卓家眷。 来人是董卓的女婿牛辅,他得到奏报,临兆被人攻陷,便连夜带兵赶来。来到城下,牛辅看见刘璋的大旗,顿时魂飞魄散。董卓常常在麾下众人面前称赞刘璋年少英雄,加上张飞败华雄的事,董卓麾下众人都把刘璋当作大敌。 “冠军侯,末将有礼了!”两军对圆,牛辅策马向前,在马上向刘璋行礼。 刘璋笑道:“仲颖的女婿真懂礼貌!本候请董老夫人去益州做客,你就不要阻拦了!” “冠军侯,恕末将不能从命!”牛辅满头大汗的说:“您要是把董丞相的家眷全接走了,我怎么向董丞相交代。更何况,其中还有末将之妻!”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刘璋沉声道:“回去告诉董卓,对何太后等人恭敬些,否则本候不介意军营之中,多几个军妓!你可知道,本候麾下有两万匈奴骑兵!匈奴人对女人的态度,你想必知道!” “什么?!”牛辅大惊道:“既如此,请恕末将无礼!” “那你就试试!”刘璋冷笑道:“死了,可别怪本候!” 牛辅咬牙道:“还请冠军侯指教!” 说完,牛辅反身回阵,他才不会与刘璋斗将。当年张飞曾经当着他的面,一矛将华雄抽抽马下。如今看见张飞手中那杆丈八蛇矛,他若是敢斗将才有鬼。更何况,牛辅很聪明,他带了五万大军,何必与刘璋斗将?不过,就算不斗将,刘璋也不是牛辅能对付的。 “穿凿!”张飞把蛇矛一举,两万训练有素的匈奴兵,立刻组成锥形阵,向牛辅军扑去。 “什么?”牛辅大惊,匈奴人是出名的桀骜不驯,什么时候,居然能组成阵势了。不过,这也不怪牛辅,大汉四百年,虽然常常打赢匈奴,却很少抓到匈奴大单于。就算抓到王子,也没有大单于管用。再加上刘璋不服就杀的政策,这两万匈奴人,还不乖的好像孙子? “随我来!”见张飞带兵穿过牛辅大军,又往回穿。刘璋一挺手中霸王枪,带着典韦往牛辅那里杀去。 “快……快撤!”见五万大军,居然挡不住刘璋两轮冲锋,牛辅掉头就跑。那速度,估计就算是被称为逃跑大王的刘备、刘邦,也望尘莫及。 “唉!”看见牛辅战败,董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是感叹刘璋太厉害,还是感叹牛辅太无能。只是董老夫人身边,两个抱着孩子的夫人,看着典韦、张飞二人,眼中小星星直冒。西凉人崇尚勇武,典韦和张飞,实在太勇武了! 过了数日,洛阳,丞相府。 “啪!”董卓做了几个月丞相,本事没长,脾气倒不小。他看完刘璋的信,猛将信拍在桌上道:“刘季玉欺人太甚!本相今天就把何太后、唐妃、万年公主都给办了,看他能如何!” “岳父,不可!”李儒皱眉道:“刘璋不会无缘无故的激怒岳父,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猫腻?刘季玉不就是看不起我么?”董卓怒道:“他乃皇族,我不过是六郡良家子,以前他的官位又比我高,如今我虽然是丞相,但在他眼中,我还是那个董卓,他说一句话,我还是要听!” “呃……”李儒有些惊诧,他没想到董卓居然这么自卑。可若是董卓真的动了何灵思等人,恐怕刘璋就要提兵入京了。为了几个女人,得罪像刘璋这样的大敌,的确不划算。 “报!”李儒正要再劝,一个小校冲进了议事厅道:“丞相,牛辅将军来了!” “谁?”董卓和李儒相视一眼,莫名惊诧。要知道,牛辅可是董卓留下镇守凉州的大将,难道凉州丢了?董卓大叫道:“快让他进来!” “岳父!小婿没用啊!”牛辅冲进议事厅猛跪在地上大哭。 “凉州丢了?”董卓一脸恼怒,恨不得宰了牛辅。 “没有!”牛辅被董卓一凶,马上不敢哭了,唯唯诺诺的吐出两个字。 听说凉州没丢,董卓和李儒松了一口气。李儒十分疑惑的问道:“凉州没丢,你跑来做什么?” “这个……我……我没用……啊!”牛辅又开始嚎啕大哭,简直不像一个武将。董卓拍了拍额头,真不知道当年,他怎么想起来,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货色。 “到底怎么回事?”董卓有些不耐烦,一脚踹在牛辅的脸上,女人哭哭啼啼已经够烦,一个大老爷们抱着另一个大老爷们的腿痛哭,别说李儒,就连董卓也受不了。牛辅脸上赫然出现一个硕大的脚印,目测一下,最少有四十四码。不过,牛辅却不敢再哭了。 “岳父大人,数日前,冠军侯刘璋带兵突袭临兆,老夫人和众位公子、小姐,都……”牛辅战战兢兢的汇报,董卓闻言,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岳父!”李儒和牛辅赶紧扶住董卓。 “你是说,我全家都被刘璋抓去了?”董卓平息了一下胸中的郁气问道:“冠军侯说什么没有?” “他说……”牛辅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刘璋的话重复一遍。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说!”李儒见状十分无奈,同样是董卓的女婿,这牛辅也太糟糕了。 牛辅一咬牙道:“冠军侯说了!要岳丈对何太后等人恭敬些,若是岳丈对何太后等人做出什么事,他会把岳丈做的所有事,十倍报复在岳丈家人的身上!他不介意军中多些……” 看见董卓狰狞的表情,那两个字,牛辅死活没有说出来,可董卓与李儒已经懂了。董卓无力的挥了挥手,李儒问道:“岳父,那何太后……” “算了吧!”董卓有气无力的说:“冠军侯已经知道我们不会放人,所以他在写信的同时,带兵掳人。他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若是我敢动何太后等人半分,他一定会让我后悔!儒儿,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对何太后四人有半点无礼,否则族灭!” “是!”李儒躬身行礼而退。 “滚!”董卓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见牛辅还站在那,他暴怒道:“你个废物,给我滚回凉州!若是再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来见我了!直接把脑袋砍下来算了!” “是!”牛辅如蒙大赦,抱头便蹿出了丞相府,连夜往凉州而去。 看着牛辅慌忙逃窜的背影,董卓摇了摇头道:“还是冠军侯技高一筹,我不如也!” 益州,成都府。刘璋把董卓的家眷一个不落,全部抓来了。仔细一统计,刘璋便有些头疼!董府上下竟然有三四十号女眷,而雄性则只有两个,还不满十岁,一个是李儒的儿子,一个是董卓的儿子。 看着一门莺莺燕燕,刘璋为了避免麻烦,找了一个大宅子安置这些女人。幸好这些大户人家女眷小姐,平日都不怎么出门。如今被刘璋软禁,倒也不觉得憋闷。只是董卓的两个女儿,特别是牛辅的妻子,总是纠缠典韦。 掳来董卓家眷以后,刘璋便没有任何动作了。对于刘璋的行为,郭嘉很不解。若换了别人,现在已经要求换人了,可刘璋却没有半点与董卓交涉的意思。难道刘璋并不是为了换人才将董卓家眷掳来的?其实刘璋在等,等曹操发矫诏讨董。否则他一个人带兵包围洛阳,别人就有污蔑他的借口了。至于不带兵去,刘璋想都没想过,他还不傻! 自从刘璋把董卓一家全部抓走,董卓对何太后等人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董卓还想着何太后,但刘璋就好像一把利刃挂在他的头上。要知道,董卓已经快六十岁了。就算他还能生儿子,也没时间去教导,而董卓用十几年心血弄出来的儿子,正在刘璋手中攥着。 心情不好,加上欲火难消。一些不开眼的大臣,像伍孚、曹操,居然还对董卓经行行刺,这一系列的行为,让董卓更加残暴,差点连王美人都被折磨死。不过,正因为董卓的残暴,让群臣更不满。 刺杀董卓失败,曹操逃回谯县,其父曹嵩散尽家财,加上好友卫兹的资助,曹操招贤纳士,聚集乡勇。而曹操刺杀董卓的名声,也为他聚拢了不少壮士。于是乎,曹操先发矫诏,驰报各道,然后招集义兵,竖起招兵白旗一面,上书“忠义”二字。不数日间,应募之士,如雨骈集。 为了支持曹操,曹家、夏侯家出人出力,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带四千精兵前来相助,曹仁、曹洪兄弟也领兵千人而来。更有阳平卫国人,姓乐,名进,字文谦。山阳巨鹿人,姓李,名典,字曼成,前来投奔曹操。一时间,曹操名震大汉!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十八路诸侯讨董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十八路诸侯讨董 曹操的檄文很快就受到天下诸侯的响应,各镇诸侯皆起兵相应: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各领文官武将,投洛阳来。 刘璋虽然没有响应曹操的檄文,但他也统兵往洛阳而来,他想乘此机会,从董卓手中把刘辨几人接出来,顺便把传国玉玺弄回去。或许有人要问,为什么刘璋不自己发檄文,却要曹操发。其实并不是刘璋不想发,而是他不想参加诸侯联军。 加上刘璋是汉室宗亲,清君侧的行动,他必须要避嫌。孰不见,历史上的诸侯讨董,不仅仅是刘表、刘焉没来,就说刘虞也没来。难道刘虞不忠诚么?不!如果这些汉室宗亲来了,谁知道他们是来清君侧,还是来争夺天下的?所以刘虞他们不能来,也不敢来,更不能参加诸侯盟军。 诸侯联军浩浩荡荡四十几万,刘璋一人便有七八万人马,关羽、张飞、赵云、典韦、黄忠五将随行,就凭这阵势,董卓就算来十几万大军也未必能赢!本来甘宁也想来的,可是刘璋给了他一个任务,命他和张任在阳平关呆着,随时准备与张辽联手攻击长安。 曹操听说刘璋也来了,连忙前来邀请他参加会盟。虽然袁绍、袁术很不乐意,但刘璋好歹出兵了,他们也不好太过记仇。谁料刘璋一口拒绝了曹操的要求,并表示此来只是为了私事。这让曹操心中郁闷不已,而袁绍、袁术却万分高兴。 无奈之下,曹操非常失望的离开了刘璋的军营。在曹操的主持下,袁绍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联军盟主的位置,而袁术也得了主管粮草的重任。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会猎于汜水关。江东猛虎孙坚自告奋勇,成为了攻击汜水关的先锋。至于刘璋,则在不远处另立一寨。 董卓派大将胡轸和华雄镇守汜水关,孙坚强行攻关,打的汜水关摇摇欲坠。可惜,孙坚虽猛,却有小人违碍。袁术竟然不发粮草给孙坚,而导致孙坚大败。看到这种情况,曹操心中早已有些寒了。不过,他还希望袁绍、袁术兄弟能够齐心合力共扶汉室,便没有多言。 汜水关上,华雄趁孙坚军粮断绝,一鼓作气击败了孙坚,心中不由十分得意。要知道,这些年里,董卓最赞赏两个人。一个是冠军侯刘璋,另一个就是孙坚。无论是黄巾之战,还是面对羌人,董卓和孙坚都有携手合作,所以华雄对孙坚的实力非常了解。打败比自己强的敌人,华雄岂能不得意?这一得意,便要忘形。 “胡将军,明日诸侯联军就要来了!我出去挑战,你坚守关隘!”华雄身为主将却没有主将的觉悟,竟然要出关挑战。其实他若是不出关,在汜水关守上一年半载,想必十八路诸侯全部要饿死了。 “华将军,诸侯势大,你还是不要出战了!”胡轸本来就胆小,他来汜水关,只不过是董卓怕华雄不能很好的处理军务,便让他来打下手。如今听说华雄要出战,胡轸生怕有什么闪失。 “胡将军放心!”华雄有些鄙视胡珍,若非华雄还需要他处理军务,早就把他撵走了。只听华雄笑道:“我视汜水关下诸侯如草芥!孰不见,孙坚勇猛如斯,还不是败在本将的手中?看本将再斩杀几个诸侯,送给董相做礼物。” 看着华雄眼中的鄙视,胡轸不再言语。毕竟命是华雄的,他不想要,胡轸也没必要非帮他留着。胡轸已经在想,如何逃跑了。 第二天,诸侯盟军开至汜水关下,华雄领三千飞熊军出关挑战,袁绍带着十八路诸侯与之对阵,刘璋也勒马一旁,身边五将相对而立。 “华雄在此,谁敢与我一决胜负?”华雄挺刀立马,一脸傲气。诸侯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见诸侯不应,华雄又命人挑起孙坚的赤帻,气得孙坚两眼喷火,恨不能冲上去与华雄一决雌雄。 “华雄休得张狂,俞涉在此!”袁术麾下骁将俞涉手持一把熟铜棍猛冲向前。不过,他这是在找死!要知道,俞涉虽猛,却旧病缠身,他的眼睛又红又肿,连东西都看不清楚,怎么打仗?可惜袁术拦都没拦住! 华雄见有人出战,奋起一刀便劈了过去,俞涉举棍就挡。不料,由于俞涉的眼疾太重,竟错估了他和华雄的距离,华雄只一刀,就把他开膛破腹了。俞涉的心肝五脏掉落一地,他也栽倒马下。华雄斩杀一将,气焰更加嚣张。 众人见华雄一刀斩杀俞涉顿时大惊。袁绍愤怒的问道:“谁还敢出战?” “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韩馥乃是袁家门生,袁绍丢脸了,他不能不兜着。 潘凤飞马而出,直取华雄。不得不说,潘凤的确是一员骁将,手中一把青花盘古斧重达一百斤,乃是他祖上所传。可惜,并不趁手。若是潘凤能够完全驾驭这把斧子,华雄想赢,还真有些难度。 “汉升,救人!”见潘凤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刘璋实在不想看他就这么死去。更何况,他对这个少年颇有好感。 “是!”黄忠张弓搭箭,就在华雄准备斩杀潘凤的时候,一支长矢将华雄的大刀射歪,华雄只把潘凤的马匹斩杀了。 “谁放的冷箭?”华雄心中大怒,抬头往刘璋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怒目而视的黄忠,接着就看见了刘璋。原来,诸侯联军人太多了。刘璋虽然也有不少部队,但躲在人群中,华雄也没有发现他。再说了,大汉姓刘的将领太多,刘璋又站的远,华雄没注意到他也很正常。 “华雄,好久不见!”见华雄看向自己,刘璋带着众将走上前去。 “冠……冠军侯!”人的影,树的名。看见张飞在一旁耍蛇矛,华雄不想肝颤也不行。见华雄居然在马上对刘璋行礼,十八路诸侯一脸古怪,袁绍、袁术兄弟更是嫉妒的要命。 刘璋才不管其他十八路诸侯如何,他挥手笑道:“看来你小子最近过的不错!那个潘凤就别杀了!人家好容易长到十六七,被你杀了多可惜?去告诉仲颖,我来了!” “这……”华雄犹豫道:“末将奉丞相之令在此守关,实在不能擅离职守,还请冠军侯见谅!” “派一个人去总可以吧!”刘璋摇摇头道:“让你走,是为了你好,否则这汜水关,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冠军侯,若你不出手,这些诸侯谁是我的对手?”华雄指着诸侯联军一阵狂笑,笑的十八路诸侯各个将脑袋低了下去。 “可惜我的颜良、文丑不在,倘使一人在此,岂容华雄如此猖狂!”袁绍心中恼怒,却毫无办法。众诸侯闻言,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曹操策马来到刘璋身边问道:“冠军侯,你乃汉室宗亲,如今又仗大义而来,何不拿下华雄,打破汜水关,以救陛下于水火呢?” “救陛下?救哪个陛下?”刘璋笑道:“孟德兄,你看看那些人,有几个不是怀着私心来的?就说文台骁勇,若及时发粮草与他,你们如今也该到虎牢关下了!十八路诸侯,真正仗大义而来的,唯文台与孟德耳!” “这……”曹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刘璋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可他却不能认同。毕竟仅靠他和孙坚,决攻不进洛阳。曹操笑问道:“那季玉兄为何而来?” “我?为了点私事!”刘璋笑道:“孟德兄,你愿意与这些废物携手,千万别把我拖下水。你看看孙文台被你连累的!若没有你的檄文,文台也不会遭此大败,连生死兄弟都折损了一位。” “呃……”曹操闻言愕然,这都是什么事?明明是袁术不发粮草才让孙坚败兵,怎么算到他头上了!不过,曹操好歹是枭雄,他笑问道:“不知冠军侯所谓私事是什么?为何还要带兵来?” “也没什么!”刘璋笑道:“董仲颖将刘辨废为弘农王,将太后废为太妃,我那可怜的万年小侄女,还差点被一个禽兽侮辱。我担心他们的安全,便想接他们回益州。听说你们都来了洛阳,我便前来沾点光,顺便看看忠义的诸侯联军!” “季玉兄前来,仅仅是想把弘农王等人接回益州?”曹操一脸不相信,可是他看着刘璋严肃的表情,却又不得不信。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刘备现老二魏延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刘备现老二魏延 “怎么?孟德兄可是不信?”刘璋将脸一板,十分严肃的说:“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无论是刘辨抑或刘协,都是先帝之子,反之不义。然而何皇后亦对我有大恩,而万年公主之母宋皇后更是我的长嫂。今日我就是为先帝家小而来,只要董卓送出四人,我立刻退兵。故而请孟德兄恕罪,我不会随你攻打汜水关。” “这……”曹操一脸惊愕的问道:“些许妇人、幼子,与天下相比,孰重孰轻,难道季玉兄看不透么?” “天下?”刘璋笑问道:“孟德兄,就凭那一群废物,有什么资格拯救天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若董卓有本事,刘协有能耐,说不定大汉还能中兴!只要董卓没有摆明造反,陛下没有下诏说董卓谋逆,你们有什么资格妄揣圣意?矫诏永远都是矫诏!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会来接何皇后与辨儿!” “我真想不到,季玉兄竟然如此自私,你可知董卓在洛阳做了什么?”曹操愤怒的说:“他夜宿龙床,逼奸宫女,就连王美人都被他折辱。他在洛阳横征暴敛,天下饱受其害,百姓流离失所!” “玩几个女人算什么?”刘璋不屑道:“反正协儿才九岁,也无福消受那些宫女。等他成年,让董卓再给他找些便是!至于自私。孟德兄,你在说笑么?你们那边一群人,哪一个不自私!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大半在袁绍手中,袁术手下也有大将纪灵,区区一个华雄,就算孟德兄麾下的夏侯兄弟也能对付,可是你们在干什么?潘凤、俞涉?派这些人出来送死,有意义么!” “这……”曹操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璋笑着摇摇头道:“对别人就能大义凛然,到自己就千番理由,孟德兄,这就是你的大义?如此大义,还不如我救人来的实在些!” 华雄在旁听了刘璋的话,不由哈哈笑道:“难怪董相一直最欣赏冠军侯,原来冠军侯说话如此一针见血!这些关东诸侯,就是虚伪!” “哼!回营!”袁绍实在忍不住胸中怒气,带着众人就回营了!曹操也摇摇头,随袁绍而去。 刘璋对华雄道:“今天你逃过一命,听我一句劝,明天别再出战,否则死都没地方死!” “放心吧!”华雄笑道:“想杀我,这些关东鼠辈还没这个本事!” 刘璋见状,摇了摇头,带着典韦等人就回营了。而华雄见天色已晚,也回到汜水关,把俞涉的首级传送洛阳,并将刘璋到达的消息,传给董卓。 一夜未果,第二天一早,华雄竟然又来到诸侯联军前挑衅。 “欺人太甚!”袁绍十分愤怒,他这次带了四万兵来,所以就没带颜良、文丑。谁料竟然被华雄阻挡在汜水关。扫视众人,袁绍怒道:“还有谁能斩杀华雄!” 众诸侯一阵沉默,袁绍见状心头火气。突然,袁绍看见公孙瓒身后站着三人,气宇轩昂,十分不凡。袁绍问道:“公孙太守,你身后何人?” “此乃我的学弟,涿郡刘备字玄德,乃是汉室宗亲。另外两人,乃是玄德之弟!”原来刘备自从黄巾之乱时,卢植被抓之后,他便投奔到公孙瓒麾下。在幽州征伐乌丸和张举、张纯又立了一些功劳,故而被封为平原令。谁料刘备还没有上任,董卓就进京了。当檄文传到幽州,刘备便与公孙瓒一起来洛阳了。 “又是汉室宗亲!”袁术在一旁嘀嘀咕咕,刘备的两个兄弟一起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搞的袁术好不自在。 “来人赐坐!”袁绍比袁术上道,听说刘备是汉室宗亲,立刻让人搬来两个木墩。不过,为了提醒刘备,袁绍还是笑道:“非敬汝名爵,吾敬汝是帝室之胄耳!” “多谢盟主!”刘备拱了拱手,便坐下了。要知道,刘备最高不过是一个县令,能有一个座位,已经是万幸,他很知足。 有了刘备这个插曲,袁绍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他看着众人道:“诸位,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人看轻么?一个小小的华雄,便把我们困在汜水关下。我听说华雄不过是董卓麾下排名第四的猛将罢了。” “我来!”刘备刚坐下,身后两员大将便有一人走了出来道:“末将愿斩华雄,献于帐下!” 袁绍低头看去,只见此人身长八尺有余,丹凤眼,卧蚕眉,面红无须,声如巨钟,立于帐前。袁绍笑问道:“此乃何人?” 公孙瓒笑道:“此乃刘玄德之弟,魏延魏文长!” 袁绍点点头,刚要令魏延出战,只听一旁袁术问道:“现居何职?” “跟随玄德充当马弓手!”公孙瓒也不知道给魏延加几级,就算说魏延是一个校尉也好。 袁术闻言大喝道:“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我打出!” “慢着!”曹操一直没有说话,听见袁术要把魏延打出去,他赶紧站出来道:“本初、公路,你们看这魏延是不是有些面熟?” “嗯?”听曹操这么一说,袁术和袁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魏延,袁绍突然问道:“魏延,你与关羽有何关系?” 袁绍这么一问,众人便发现了。魏延除了没有关羽那三尺长髯,其他都很像关羽,而且还都是用刀的。 “关羽是谁?”虽然西园八校尉之争,关羽击败了颜良,但以魏延的身份,实在没有资格知道关羽此人。听到袁绍问他与关羽有何渊源,魏延一头雾水。 见魏延不认识关羽,袁绍心中有些失落,曹操突然笑道:“公路,此人既出大言,何不让他试试。若其不胜,再责罚他未迟!” “让一弓手出战,必为华雄耻笑!”袁术十分犹豫,他听到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就很不爽,再看见魏延长的像关羽,心中更不爽。转过头,看着刘备的三弟,怎么看怎么像张飞。袁术的心中,已经把刘备看做刘璋了!他对刘璋的厌恶,最少有一半都放到了刘备身上。 曹操可不知道袁术的小心思,他笑道:“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 “想试就试试吧!”袁术冷哼一声道:“若不胜,必斩其首级!” 见袁术同意了,魏延提刀便要出行,曹操端着一杯酒走过来道:“且饮一杯,以壮声势!” “多谢!”魏延深深看了曹操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提刀上马,直奔出营。 “大哥快看,有人出战了!”营外,刘璋带着众兄弟正在观战,他很想知道,他把关羽勾走了,诸侯们会让谁来收拾华雄。 “咦?”刘璋盯着魏延看了半晌,然后又看了看关羽。见刘璋的表情奇怪,张飞等人也看了看魏延,又看看关羽。 “云长,你确定你父亲没有私生子?”刘璋指着魏延问道:“这哥们怎么与你长的那么像?” “难道是云长失散的兄弟?”张飞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去!”关羽推了一把张飞道:“谁知道怎么回事!要不,翼德过去问问?” “算了吧!”张飞笑道:“他在找华雄的事,若不死,我再去问!华雄那小子,还有两把刷子!” 就在刘璋等人研究关羽和魏延为什么长那么像的时候,魏延已经冲到华雄面前。华雄看见魏延,也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刘璋身边的关羽。 “来将通名!”华雄看见魏延有些担心,古人若没有血缘关系,并不会出现长的很像的人。就算有,也很难遇到,除非发动大量人力物力去找。华雄很担心刘璋也参加诸侯联军,他有信心挡住袁绍等人,却没有信心挡住刘璋。 “义阳魏延字文长!”魏延大刀一挺道:“特来杀你!” “你姓魏,不姓关?”华雄心中十分高兴,管他长的像不像,只要与刘璋没关系就行。 “凭什么我要姓关?刚才在大营中,袁绍也问我与关羽的关系,现在连华雄都这么问,难道关羽很有名?”魏延十分郁闷的嘀咕。 “不姓关就好!”华雄笑道:“不姓关,我就能安心杀你了!看刀!” 趁魏延精神尚未集中,华雄手中大刀往他头上砍去。魏延反手握刀,刀杆在身上一转,刀口对着华雄的腰间砍去。就算华雄砍掉魏延的脑袋,魏延的刀也能顺惯性,将华雄斩为两段。华雄可不想以命换命,他赶紧收刀去挡。 “好力气!”两刀相交,魏延和华雄同时一震,他们眼中都出现了钦佩的神色。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华雄和魏延在汜水关下,整整打了半日都不分胜负,打到最后,连马都有些扛不住了。当然,华雄的马比魏延的马好得多,所以魏延渐渐落于下风。 魏延一刀逼开华雄道:“待我换马再战!” 看看魏延胯下那匹口吐白沫的战马,华雄笑道:“快去快回,我还要斩你于马下!” “谁斩谁还不知道呢!”魏延策马回营,虽然他没有胜,但也没有败,诸侯联军的士气顿时恢复了不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华雄败兵逼虎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华雄败兵逼虎牢 “大哥,把你的马借我!”魏延冲进大寨就问刘备要马,刘备点点头,便让小校把他的坐骑牵给魏延,可是刘备的马,还不如魏延那匹。袁绍等人看的眉头直皱,却没人主动支援一下。 “如此英雄怎么能骑劣马!”还是曹操比较仗义,他笑道:“去把我的爪黄飞电牵来,借魏壮士一用,再拿把好刀来!” “是!”一个小校立刻去了。没多会,曹军士卒抬着一把五十来斤的大刀,牵着一匹高头大马,便回来了。 “多谢曹公!我这就去与华雄一决胜负!”魏延接过曹军士卒拿来的大刀和战马,上去试了一下,十分趁手,而他原本用的刀,已经满是缺口,战马也不堪重负。如今得到如此神兵利器,魏延相信,华雄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魏壮士等等!”曹操笑道:“现在天色已晚,你总要让人家华雄歇歇。若明日华雄再来,魏壮士可斩杀之!” 看看天色,果然日薄西山,魏延躬身道:“既然如此,就依曹公之言!” 众诸侯各归营寨,曹操命曹洪、曹仁带上酒肉衣甲,暗中来到刘备大营。与刘备畅谈半宿,曹操对这位出身寒微的宗室十分敬佩。 第二天,华雄果然又来挑战,魏延飞马而出。见魏延气势大变,华雄不由一阵惊叹。不过,这也不能怪华雄。昨日的魏延,破马烂刀,十层武艺能发挥出七成已经很勉强,如今拿着曹操送的家伙什,十层武艺能发挥出十二层,这气势又岂能不变?当然,倒不是刘备不想给魏延好东西,只是刘备太穷给不起!这年头,拉赞助也不容易! “看刀!”魏延和华雄也算熟人,见魏延出战,华雄二话不说,便杀了过去。 昨日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今天却是魏延压着华雄打了。要知道,魏延的武艺本来就比华雄高,只是华雄仗着马快刀利,才稳压魏延一头。如今魏延换了家伙,本事发挥了出来,华雄就可怜了。 战了百余合,魏延一刀划在华雄手臂上,华雄大惊而退,可魏延又追了上去。华雄败至汜水关,关上胡轸一阵乱射,才把魏延射退。为了表彰魏延勇武,由袁绍出面赏了刘备五十匹上等战马,兵器铠甲若干。至于曹操的爪黄飞电,魏延虽然不舍,但依旧还了回去。 晚上,袁绍趁华雄不备,带着众诸侯强袭汜水关,华雄与胡轸无力抵挡,便下令撤退,放弃了汜水关。于是乎,诸侯联军兵逼虎牢关。至于刘璋,他也跟着众诸侯,陈兵虎牢关下。 “冠军侯果然来了!”华雄早就把有关刘璋的消息告诉了董卓。站在关上,看着刘璋大营严整而又安静。董卓叹道:“冠军侯带兵,还是如此沉稳。” “请董仲颖出来答话!”就在董卓站在汜水关上感慨的时候,刘璋军中飞奔出一个小校,对着关上大吼。 “走!去看看冠军侯想说什么!”对于刘璋这个曾经的上司,董卓心中实在产生不了半点不敬。倒不完全是畏惧,还有一丝丝的敬意。 “仲颖,别来无恙乎?”虎牢关下,刘璋带着赵云五人与董卓会面。而董卓身边,则是吕布与华雄。 “冠军侯,好久不见!”董卓躬身行礼。虽然刘璋只是二十出头的小青年,而董卓却是年近六十岁的老头,但董卓给刘璋行礼,并没有人感觉不妥。 “是啊!数年不见,仲颖已经是丞相了!天意弄人!”刘璋摇头感叹。孰不知,他那年轻的面庞,展现出沉重的沧桑,是如此不协调。 董卓见状,嘿嘿一笑道:“冠军侯,寒暄就到此为止吧!说说您的来意!” “我的来意,仲颖当真不知?”刘璋反问道。 “冠军侯,你只是来接何太后,此话鬼都不信!你说我会信么?”董卓目光灼灼的看着刘璋,一脸的不相信。 “事实如此,不由你不信!”刘璋笑道:“交出何太后一行人,我就把家人还给你!” “这不可能!”董卓冷笑道:“谁知道你得到何太后等人后,会不会撤兵!就算会,你把刘辨往成都一带,让他继位称帝,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为篡。”刘璋笑问道:“仲颖,你可有伊尹之志?” “这……我……”董卓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刘璋一挥手道:“我的目的,你也知道了。你放人,我退兵!否则,我只好清君侧了!” “冠军侯,你当真要与我做对?”董卓恶狠狠的说:“你就不怕我对何太后不利?” 刘璋摇头道:“我早就说过,你想怎么样,随便!但我会把你做的事,十倍加在你的妻小身上。对了!李儒的儿子和你的儿子都在我手中,要不,我让他们做十常侍怎么样?” “卑鄙!”董卓咬牙切齿的说:“堂堂冠军侯,竟然用人质威胁我,难道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天下人的说法,在我不在你!”刘璋笑道:“最后给你一次警告,快点将皇嫂送出来,否则,即便有天下第一猛将吕布,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天下第一猛将?”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吕布。 “唉!”张飞摇头叹道:“大哥还是第一次给别人这么高评价,可惜是个三姓家奴!” “你……”吕布大怒,他听见刘璋的称赞十分高兴,可是听见张飞的话,就没那么爽了。 “奉先!”董卓挥手制止吕布道:“冠军侯如此称赞你,自然有人不服。来日你要努力,别让冠军侯失望!” “是!”吕布十分得意,挑衅似的看了张飞一眼,张飞提着蛇矛就要出战。 “翼德,够了!”刘璋制止了张飞,因为他不想做十八路诸侯的枪。 董卓和刘璋各自回营,十八路诸侯本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这让十八路诸侯,感到深深的失望。不过,第二天,他们就没空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袁绍汇集众诸侯,刚坐定,只见小校冲进中军大帐道:“启禀盟主,营外吕布挑战!” “这吕布武艺如何?”众诸侯只知道吕布杀了丁建阳投奔董卓,却不知道吕布到底有什么本事。 曹操笑道:“吕布乃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勇武难挡!昔日董卓用两万骑兵,硬是让其用三千甲士击败了!” “这么说,他比华雄还厉害?”公孙瓒笑道:“孟德,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你不是在危言耸听吧!” 曹操摇头道:“伯圭,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与冠军侯刘璋相交甚笃,曾评议天下武将。冠军侯曾经说过,吕布乃是项羽重生,实在是天下第一猛将!” “天下第一猛将?大言不惭!量一家奴,能有什么本事!”袁绍不屑道:“传我命令,整军出战!” 袁绍带众诸侯出营迎战吕布,只见吕布出阵: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见吕布如此威武,袁绍心中更加不爽,他大喝道:“谁敢出战!” 一将从王匡身后飞奔而出,王匡笑道:“此乃河内名将方悦!” 袁绍微笑点头,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笑容便凝固在脸上了。原来,方悦与吕布交马一合,便被吕布刺于马下。袁绍怒道:“吕布如此嚣张,还有谁敢出战?” 众诸侯面面相觑,谁也不想派麾下大将前去送死。上党太守张扬部将穆顺见众人居然如此畏缩,不由怒道:“诸位为国请命,奈何惧死乎!” 说完,穆顺提枪出战,吕布轻挥画戟,将穆顺斩于马下。 穆顺既死,众诸侯更加畏惧。此时,北海太守孔融身后,有一将也看不过眼了。他手持双锤,猛扑向吕布。 “叮当”那将与吕布交马而过,居然挡住了吕布一戟,吕布笑问道:“能挡住我一戟,有资格通名了!来将是谁?” “我乃北海太守孔融麾下武安国!”武安国双锤一砸道:“特来杀你!” “哼!大言不惭!”吕布冷笑道:“既然想杀我,就看你的本事了!” 吕布将大戟一挥,武安国举锤相迎。锤戟相交,武安国突然感觉双锤一重,他赫然发现,吕布现在还是单手持戟!武安国感到深深的耻辱,他好像疯了一样,一锤接一锤,越来越猛。玩了半天的吕布,觉得有些无聊,一戟削向武安国手腕。 武安国手断弃锤而逃,袁绍见状,立刻挥兵至上。数万大军齐至,终于救下了武安国。可惜,武安国自此就是一个废人了。不过,由于诸侯们的部队实在太多,吕布只好先行后撤。董卓知道吕布连斩诸侯们两员大将,大喜之下封吕布为温候,等大战结束,再另行封赏。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虎牢关下战吕布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虎牢关下战吕布 联军又损失两员大将,士气开始快速滑落,而刘备手下两员大将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不过,袁绍并没有让他们出战的意思。若每次都让刘备三兄弟立功,那岂不是真显得诸侯无人?不得不说,袁氏兄弟就是这么无聊。既想击败董卓,又不想让其他诸侯立功。这种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事,估计也只有袁氏兄弟能做出来。 诸侯们退回大营后,吕布再次来袭,袁绍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突然,诸侯们听见营外传来一阵隆隆的战鼓响。 “怎么回事?”袁绍叫来一个小校询问。 “启禀盟主,是冠军侯!”小校半跪在袁绍面前道:“不知为何,冠军侯突然出兵虎牢关,如今正在与吕布对峙!” “什么?刘璋动手了?”袁绍心中一阵狂喜。联军损失了好几员大将,刘璋便嘲讽了好久。在袁绍看来,也该刘璋倒霉了。看见袁绍幸灾乐祸的表情,曹操的心再一次陷入谷底。不过,曹操心中还有些疑惑。 “难道刘璋和董卓谈崩了?”曹操暗中嘟囔道:“以刘璋的性格,既然说过,不与董卓为敌,没道理食言。” “什么谈崩了?”见曹操嘀嘀咕咕,袁绍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孟德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们?” “不是!”曹操皱着眉头道:“冠军侯一向言出必行,当初在汜水关,我请他斩杀华雄,可他却说,他只是来接何太后四人。难道董卓不愿意交出何太后四人?” 袁绍哈哈笑道:“孟德兄,你若是董卓,你会交出何太后四人么?” “除了弘农王以外,我多半会交出其他三个女人!”曹操笑道:“难道本初兄不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这么想!可董卓不一样!”袁绍摇头道:“我在洛阳发现,董卓此人极度好色,稍有姿色便不会放过!以何太后、唐妃、万年公主的姿色,董卓若是能放过,那才有鬼!你说,冠军侯想要何太后四人,偏偏其中三个女人都是董卓垂涎三尺,甚至已经玩弄过了。那刘璋岂能善罢甘休?” “这……”袁绍说的很有道理,曹操也不能反驳,可他依旧觉得很有问题。不过,既然找不到问题,曹操也不会纠缠,他笑着说:“不如我们出去看看?若冠军侯真攻下虎牢关,我们也能沾他一点光!” “此言大善!”袁绍点了点头,带着十八路诸侯陈兵虎牢关下。 刘璋为什么会突然出兵呢?因为他看见了刘备。要知道,历史上,刘备真正出名,便是在虎牢关下。本来魏延出战,刘璋倒没觉得什么,可他竟然在公孙瓒身后,发现了刘备这个小强,而这个小强身后,站着魏延与另一个大汉,他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理。加上董卓一直没有答复,刘璋觉得,应该给董卓一点教训了。 “冠军侯,末将有理了!”两军阵前,吕布见刘璋出马,立刻行礼。 “奉先,你投靠董卓,为何要杀掉丁原?”刘璋双目灼灼的看着吕布,却发现吕布脸上出现一丝痛苦。 “冠军侯,丁建阳不识时务,攻击洛阳,末将杀他有何不对?”吕布很快就恢复了,他还记得他的使命。 刘璋早就认识吕布了,他觉得以吕布的为人,不该杀丁原投董卓,可如今也不适合再问,于是刘璋笑道;“既然如此,奉先可能让仲颖把何太后四人送出来?我也好离开这里!反正这些诸侯,在奉先眼中,都好像土鸡瓦狗,实在不值一提。” “这……”吕布道:“虽然我很尊重冠军侯,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过,冠军侯若是能击败我,或许董丞相会因为忌惮,而按照您的意思做。” “好你个吕布!”张飞又跳出来道:“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大哥不就称赞你一句‘大汉第一猛将’么?你就敢抖起来了!看我燕人张翼德拿你!” “你?还早着呢!”吕布一脸不屑。 “你……”张飞暴怒,立刻就要出战,刘璋一把拉住了他。的确,张飞并不是吕布的对手,就算他和关羽联手,也不一定能拿下吕布。否则,后世就没有三英战吕布一说了。 “汉升!”刘璋爆喝道:“吕布乃是大汉第一猛将,不知你可有信心?” “主公放心!”黄忠一夹黄骠马,手持大夏龙雀,猛冲出阵。 “这是何人?”董卓一直在西凉打转,除了认识曾经揍过华雄的张飞,其他人都不熟,特别是黄忠。 “此乃冠军侯麾下第一大将,黄忠黄汉升!” 李儒凝眉道:“此人曾经为冠军侯掌管麾下所有兵马,乃是冠军侯的心腹!” “其武艺如何?”董卓又问道。 “不知道!”李儒摇头道:“情报中曾说,此人在西园八校尉选拔时,第一个获得名额。曾经击败袁绍、袁术麾下数员大将!” “这……”董卓叹道:“冠军侯麾下猛将何其多也!” 就在董卓和李儒研究黄忠的时候,吕布手持画戟盯着黄忠,心中居然产生了极大的压力。吕布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冠军侯麾下南阳黄忠!”黄忠看着吕布,心中产生了无限战意。不仅仅是因为吕布很厉害,还因为刘璋曾经说过,吕布乃是大汉第一猛将!习武之人,谁不是为了一个第一,争得头破血流? 见黄忠战意沸腾,浑身气势不断攀登,吕布也兴奋了起来。自从他跟随丁原以来,再也没有遇见过敌手。如今能遇见同为超一流武将的黄忠,吕布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虎牢关上,董卓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对吕布的武艺十分了解,可他们实在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能在气势上不输于吕布! “呼……”一阵风拂过,卷起一片树叶,树叶飘飘荡荡往地上坠去。当树叶落地的那一霎那,就好像信号一般,吕布和黄忠都动了! “当!”一声巨响。刀戟相交,黄忠和吕布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圆形气场,刘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错觉。 “好力气!”吕布十分欣赏黄忠。 “你也不错!”黄忠感觉手臂微麻,知道吕布的武艺,可能还在他之上。 “那就看这招!”吕布将画戟高高举起,抡圆了往黄忠头上砍去。那半月形的戟刃,就好像一把巨斧。 “哼!”黄忠才没傻到硬接,他把大刀一转,刀口向吕布胸膛捅去。黄忠敢保证,只要吕布的画戟落在他的头上,他也能同时把刀送入吕布的胸膛。 “当!”又是一声兵器的撞击声,吕布和黄忠交马而过。吕布兜马回身道:“常听说冠军侯麾下人才济济,看来今天我要用全力了!” “哼!与我交手还不用全力,你莫不是找死?”古人讲究忠孝节义,就凭吕布弑父投靠董卓的行为,哪怕武艺再高,黄忠都看不起他。 “谁死还不一定呢!”吕布持戟猛攻,黄忠左支右挡,突然吕布将画戟放横,那戟刃对着黄忠的腰间斩去,而黄忠刀法已老,无法改变。就在众人以为黄忠要被吕布斩于马下的时候,黄忠失去了踪影。低头一看,黄忠竟然用了一招镫里藏身,躲过了吕布的必杀一戟。 黄忠躲过吕布的攻击,似乎有些害怕,转身就跑。吕布见黄忠逃跑,立刻来追。只见黄忠在前面跑,吕布在他后面追,赤兔马比黄忠的马要好,渐渐的,吕布即将追上黄忠。 “给我死吧!”吕布举起画戟往黄忠背后砸去,眼看就要砸到黄忠的后背,黄忠突然勒马,反手一刀向吕布脖间斩去。吕布大惊,他已经来不及挡住黄忠这一刀了。突然,吕布一夹胯下赤兔马,那赤兔就好像通灵一样,猛跪在地上,黄忠的大刀擦着吕布的紫金冠斩过,两条雉尾,随风飘落。 吕布一拉赤兔马,猛往回跑,黄忠却也不追,他从马鞍山取下铁胎弓,一箭射了过去。听见身后有风声袭来,吕布把身子一歪,长矢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却被吕布用手接住。吕布转身,将黄忠射来的箭矢,搭在画雀弓上,又射还了回去。黄忠有样学样,也空手接住了吕布射来的箭。 黄忠和吕布同时勒马,两人相视而笑。虽然黄忠不屑吕布的人品,但对他的武艺还是十分佩服。两人笑完,同时把手中大弓丢在地上,举着武器向对方杀去。这时,刘璋冷笑一声道:“汉升,回来!翼德,上!” 黄忠听见刘璋叫喊,知道自己顶多与吕布打平手。既然黄忠已经过瘾,便在张飞接下吕布后,策马回阵。吕布看见张飞,立刻笑道:“环眼贼,就凭你?来送死么!” “三姓家奴,看我杀你!”张飞挥着丈八蛇矛便与吕布战做一团。 打了有七八十回合,刘璋见张飞落于下风,他冷笑道:“虎牢关下,就应该是三英战吕布!云长!” 关羽听见刘璋叫喊,一挺手中青龙偃月刀,猛扑向吕布。吕布大笑道:“冠军侯,你想玩围攻?两个我也不怕!” 第一百七十章 战张绣小露身手 第一百七十章 战张绣小露身手 吕布的话让关羽大怒,虽然关羽承认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但以二敌一还被吕布看不起,这让高傲的关羽实在不能接受。只见关羽手中反握青龙偃月,刀头拖地,他冲到吕布面前爆喝一声:“看刀!” “呼……”青龙偃月刀被关羽猛抡起来,就好像风车的长臂,刀口对着吕布就斩了过去。张飞见状也不甘示弱,挺起丈八蛇矛,对着吕布胸腹之间捅去。 “哼!”吕布冷哼一声,用画戟上小枝勾住张飞的蛇矛猛一拉,关羽的大刀竟斩在张飞的蛇矛上。吕布冷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想在我面前逞能?看戟!” 方天画戟带着呼呼风声,夹着万钧之势向关羽斩去,关羽挺刀向前,只感觉一股巨力砸在刀上,震的虎口发麻,连退三步。吕布得势不饶人,画戟连挥向关羽。张飞见状不由大怒,他爆喝一声,挺矛向前,终于在关羽力竭之前挡住了吕布。 关羽的脸本来就通红,如今被吕布砸的气血上涌,脸红的就好像滴血,而关羽心中却想起了黄忠,他真没想到,这位老将居然能和吕布交手而不败。关羽知道,如果让他一个人与吕布交手,他已经败了! 关羽楞了一下,可他这么一愣,张飞就倒霉了。欲求不满的吕布,把一身精力全部发泄到张飞的身上,张飞虽不至于落败,却也苦不堪言!幸好,关羽很快就在张飞的爆喝声中回过神来,他提起大刀,与张飞一起双战吕布。 “痛快!痛快!”吕布一边打一边怪叫,自从他学艺归来,就再没有敌手。高手寂寞,虽然吕布没有这种想法,但也常常感到无趣。如今先是出现了与他势均力敌的黄忠,而后又有关羽、张飞与他战平,他岂能不兴奋。 “很过瘾么?”刘璋看着吕布兴奋的面庞,对赵云道:“子龙,你也上!” “什么?”赵云惊讶的看了刘璋一眼问道:“师兄,如今翼德与云长双战吕布,我再上,岂不是胜之不武?” “现在是打仗!”刘璋笑道:“你们三人的勇武,当成就吕布天下第一猛将之名,而你们也能借着吕布扬名天下,岂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吕布不败,我无法将皇嫂与侄儿、侄女接出来!” “我明白了!”赵云提枪跃马冲向吕布,一出手便是杀招。 “百鸟朝凤?!”虎牢关上,一员小将盯着赵云喃喃自语。 “什么?”董卓和李儒看向那员小将,只见那小将身高八尺,一脸英气,身后背着一把长枪,与场中赵云的气度,有八分相似!董卓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主公怎生忘却,此乃属下侄儿张绣!”张济赶紧踹了张绣一脚道:“还不速速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李先生!”被张济一脚踹醒,张绣赶紧对董卓和李儒行礼。 “免礼!”董卓笑道:“有北地枪王之称的张绣竟在本相麾下!张济,你怎么不早早举荐?莫不是不欲让张绣为本相效力?” “属下不敢!”董卓这丫可不是什么好鸟,若被他怀疑,张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量你也不敢,可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么?”董卓的脸色越发深沉,张济头上冷汗直冒。 “启禀主公!”张绣比张济的胆子大多了,他躬身下拜道:“末将早就在主公麾下效力,只是主公不知罢了!若问家叔为何不举荐,其实是我想闯出一些名声,再请叔父举荐。为将者,岂能靠关系幸晋?” “好!”董卓拍了拍张绣的肩膀道:“果然是西凉好男儿!” “丞相谬赞!”张绣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才你说什么百鸟朝凤?”李儒在一旁略有些阴沉的发问。 张绣心中悚然,他十分恭敬的说:“回禀李先生,百鸟朝凤乃是我师门的一套枪法,那赵云使的正是这套枪法,我怀疑赵云乃是我的师弟!” “你的师傅是何人?”董卓沉声发问。要知道,赵云和刘璋据说也是师兄弟! “我的师傅名叫童渊字雄付!”张绣一脸恭敬,毕竟童渊是他的师傅。 “那就没错了!”李儒笑道:“据说,赵云和刘璋乃是师兄弟,他们还有一个师兄名叫张任,师傅正是神枪童渊!” 董卓闻言笑道:“既然都是童渊弟子,张绣,你可有信心战胜赵云?” “没有!”张绣摇摇头道:“若是大师兄,我有信心打赢,可若是师弟,我却没有!” “这是为何?”董卓一脸不解。在他看来,武艺这种东西,越练越强,练的时间越长,成就越高。当然,这是年轻的时候,如果七老八十、体力下降就不行了。张绣比赵云要大一些,接近武将巅峰,照理说,赵云应该打不过张绣。 张绣苦笑道:“师傅收徒只看资质、人品,大师兄资质不如我,所以师傅才收下我。而小师弟的资质,必然比我高!当然,也有可能,小师弟资质与我差不多,人品却比我好。但小师弟的资质,绝不会比我差!习武也讲究天分,师傅说过,我见到他的时候,太迟了!” 董卓一脸失望,李儒却笑道:“既然如此,张将军可否将你的师兄弟都请来主公麾下?” “这是不可能的!”张绣轻轻摇头道:“师傅的徒弟,一旦认定了主公就绝不会背叛,除非其主做出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或者其主死了!” “这……”董卓再次漠然,李儒却拱手笑道:“恭喜岳父,贺喜岳父!” “喜从何来?”董卓一脸不解。 李儒笑道:“张绣将军也是其师之徒,照他所言,主公岂不是又得一员忠贞之将?据儒所知,张将军的武艺或许不如冠军侯麾下几将,甚至不如华雄,可他的领兵才能,毫不下于这些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董卓哈哈笑道:“儒儿所言不差,若非你点醒本相,本相几乎自误!张绣将军,可愿来本相麾下效力?” “主公谬矣!绣本来就是主公麾下,何来愿不愿意之说?”张绣一脸疑惑,却让董卓大喜。 “既如此,本相当表你为骑都尉、中郎将,以后有功再另行封赏!”官爵就是拉拢人才的利器,董卓自不会小气。 “多谢丞相!”张绣躬身行礼,那不卑不亢的神情,让董卓更加欣赏。不过,当董卓再次看向战场的时候,脸就绿了!吕布挡住关羽、张飞已经勉强,如今赵云一上,吕布变的非常狼狈。 “张绣、华雄,去助奉先一臂之力!”董卓刚得一员大将,也想知道他的能力如何。 “奉先休慌,我们前来助你!”张绣与华雄下得关来,大吼一声,便冲向吕布四人交战的地方! “典韦!”刘璋见状一声大喝,典韦就好像一道妖风,策马向前。 见又有人出战,华雄自然迎向典韦,刀戟相交,只听一声巨响,华雄的刀差点飞了!张绣见状,赶紧上前帮助华雄,可是与典韦一交手,张绣立刻叫苦不迭。若非百鸟朝凤枪讲究灵动,他没有与典韦拼力气,说不定他已经被典韦斩于马下了! “嗯?”刘璋又岂能认不出百鸟朝凤枪,他上前问道:“来者可是张绣?” “正是!”张绣一枪挑开典韦双戟,喘着粗气回应刘璋。典韦见刘璋发问,便不再攻击。 “见过二师兄!”刘璋在马上行礼道:“我劝二师兄还是回去吧!你不是典韦的对手!” 张绣何尝不想回去,可董卓下令,他只能依令行事。见张绣不退,刘璋笑道:“既然如此,让师弟陪二师兄练练手!” 刘璋早就想看看自己武艺如何,可是关羽、张飞等人武艺太强,黄叙在历史上却是早死的人,至于张任,毕竟是大师兄,他不愿意和刘璋动手,刘璋也不能逼他。如今遇见张绣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军,又是二师兄,刘璋岂能不跃跃欲试,毕竟刘璋也算是武人! 张绣闻言,在心中揣度,擒贼先擒王也是不错的选择。他轻声笑道:“既然冠军侯有此雅兴,我便陪你玩玩!” 张绣话音一落,手中长枪犹如灵蛇出洞,向刘璋刺来,那长枪带起刺耳的风声,赫然是童渊的绝技百鸟朝凤。刘璋不甘示弱,一抖手中的霸王枪,同样一阵鸟鸣响起。两人交马而过,战场上响起一阵兵器相碰的声音,等两人分开,只见张绣与刘璋都狼狈不已。不过,刘璋比张绣的情况要好不少。倒不是刘璋武艺比张绣高,而是刘璋的装备比张绣好! “二师兄,承让!”刘璋在马上一抱拳,他知道自己的武艺与张绣在伯仲之间。当然,刘璋已经很高兴了。要知道,历史上的刘璋可是一个废物,如今他虽不敢说脱胎换骨,却能与赫赫有名的北地枪王战成平手,最少他在战场上有了保命的本事。 相对于刘璋,张绣却满脸苦涩,看着被刘璋挑开的衣甲,再看看告一段落的战场,他无奈的摇摇头,往虎牢关上而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建章宫中寻玉玺 第一百七十一章 建章宫中寻玉玺 虎牢关下,数员大将的战斗,看的众诸侯目瞪口呆。他们不仅为吕布的勇武而惊讶,也为刘璋的本事而吃惊。他们从没有想过,刘璋也是一员虎将。 就在刘璋与张绣分出胜负后,吕布一戟逼开张飞,向虎牢关跑去,华雄紧跟其后。张飞等人还想去追,刘璋一挥手制止了。 “仲颖!我劝你还是听我的!”刘璋策马矗立于虎牢关下,抬头对董卓道:“送出何太后四人,我便撤兵!” “冠军侯,让我考虑一下可否?”董卓站在关上一脸为难。 “死性不改!”刘璋叹道:“是不是非要本候攻破洛阳,你才愿意听话?” “这……”董卓一脸委屈的说:“冠军侯,何太后四人乃是国家要人,我岂能为了自己的安危,就把他们交给您?就算要交,也得与众臣商议一下吧!” “好!本候就让你商议!”刘璋笑眯眯的说:“可你若是敢火烧洛阳,挖本候的祖坟,小心本候不放过你!” “呃……”董卓愕然,他不明白刘璋的意思,可站在一旁的李儒却汗如雨下,因为他已经打算劝董卓退兵长安。以董卓的性格,若真的退兵长安,他一定会烧掉洛阳。不过,李儒并没有多嘴。 吕布战败了,刘璋也收兵回营。看了一天好戏,十八路诸侯也撤兵回营。唯有曹操盯着刘璋的背影,在一旁暗暗羡慕。 虎牢关议事厅内,董卓坐在上首,一双虎目扫视众人。吕布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漠然坐在董卓下首,毕竟他战败了。 “都说说吧!”董卓面无表情的说:“冠军侯来势汹汹,连我儿奉先都败了。除了冠军侯以外,还有十八路诸侯。若他们联手,我们肯定抵挡不了!” “主公,冠军侯的目的,仅仅是接回何太后四人。不过是一个废帝和三个女人,您何不卖个人情给他?”华雄不懂政治,说话直来直去,既然不解,他开口就问。 “华将军,不是主公不给,而是主公不能给!”李儒笑道:“若只是普通男女,冠军侯要多少,主公也都送出去了,可何太后四人不一样。若弘农王落入冠军侯手中,冠军侯就可以重新立弘农王为帝,再有太后的支持,我们将陷于被动!” “哦!原来如此!”华雄恍然大悟,他暗暗嘀咕道:“我还以为主公舍不得何太后的美色呢!” 坐在华雄旁边的吕布,听见华雄的话,咧着嘴就笑。董卓也听见了,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华雄这个心腹爱将,实在有些无语。华雄闹了一个笑话,便不再言语。 看没人说话,李儒笑道:“温侯新败,兵无战心。不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以应童谣。” “是何童谣?”董卓看着李儒,一脸不解。倒不是李儒没有把童谣上报给董卓,而是董卓除了处理一些军务、政务,其余时间都在与宫女、妃嫔厮混,哪有空闲去了解市井小儿在唱些什么。 李儒笑道:“近日街市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臣思此言‘西头一个汉’,乃应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乃应光武旺于东都洛阳,今亦传一十二帝。天运合回。丞相迁回长安,方可无虞。” “如此便能避开冠军侯的锋芒了!”董卓大喜道:“非你所言,我实不知也!吕布、华雄,速随本相回洛阳;张济,你与张绣在虎牢关略守几日,待我下令,你等便弃关而走!” 董卓安排好虎牢关事宜,带着李儒、吕布、华雄星夜赶往洛阳。第二天早晨,董卓便在朝会上提议迁都,文武百官自然不答应。董卓一怒之下,又杀了不少人,才吓得众臣不敢有异议。 迁都是大事,所需银钱不少,于是李儒再次进言道:“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袁绍等门下,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 董卓闻言立即差铁骑五千,遍行捉拿洛阳富户,共数千家,插旗头上大书“反臣逆党”,尽斩于城外,取其金赀。等富户抄拿的差不多了,董卓又令李傕、郭汜尽驱洛阳之民,前赴长安。每百姓一队,间军一队,互相拖押;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又纵军士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如有行得迟者,背后三千军催督,军士手执白刃,于路杀人。当然,何太后等人,早就被董卓派华雄送入长安了。 临行,董卓教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金宝。李儒闻令立刻制止诸将,并赶去拜见董卓。 董卓见大火不起,正欲询问,只见李儒单骑而来,他不由笑问道:“迁都大事还待处理,贤婿怎么来了?” “特来制止岳父!”李儒问道:“岳父可是想那刘璋与您拼命?” “此话怎讲?”董卓满脸不解。 李儒道:“冠军侯曾言,要岳父不得火烧洛阳,挖他祖坟,不知岳父还记得否?” “这……”董卓想起刘璋的话,满脸惊愕,他不由问道:“贤婿是说,冠军侯早就预料到我们要迁都了?还预料到,我会火烧洛阳,挖掘陵寝?” 李儒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董卓心中大惊,立刻收回放火、挖坟的命令。不过,皇陵不能挖,百姓、富户的陵墓倒是挖了不少,董卓也收集了不少钱财。 董卓既然从洛阳撤走,虎牢关与汜水关守将立刻献关,而张济、张绣,早就带兵撤离。毕竟西凉军队中骑兵居多,趁诸侯不备,想撤离还是很容易。虎牢关守将献关,诸侯联军轻松过关,刘璋也顺路往洛阳而去。 来到洛阳,天色已晚,众诸侯下令驻扎,刘璋也不例外。不过,刘璋却与孙坚发生了冲突。因为刘璋下令在建章宫驻扎,而孙坚一早就驻扎在建章宫了。 “冠军侯,洛阳那么大,你何必与我争抢?”孙坚听说麾下士卒与刘璋的人发生了冲突,立刻出来拜见刘璋。 刘璋笑道:“文台,非是本候欲与你争抢,而是建章宫与本候有特殊的感情。这里是何太后的寝宫,本候小时候,常常在这里休息。你觉得本候能让外人在此休息么?” “这……”孙坚闻言有些犹豫,他知道刘璋说一不二,可让他就此退走,他的脸可就丢干净了! 见孙坚犹豫,刘璋笑问道:“文台,这点面子都不给本候?” “呃……”为难了半晌,孙坚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咬牙躬身道:“还请冠军侯另择一处!” “好!有种!”刘璋冷笑道:“昔日本候麾下的小卒,如今翅膀长硬了!传令下去,建章宫中,若是本候再看见一个非我军士卒,杀无赦!” “冠军侯,你……”孙坚闻言大惊道:“我们都是进京勤王,你何必为难我?” “错!”刘璋十分严肃的说:“本候只是来接我那可怜的皇嫂、皇侄、皇侄女,其他事,本候一律不过问!今天,谁要住在建章宫中,就是与本候做对!皇嫂的寝宫,除了本候的皇兄、皇侄,就只有本候能睡!” “冠军侯,我曾经把你当作英雄,可今天我实在是太失望了!请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将满脸不忿,刘璋仔细一看,原来是孙策。 刘璋笑问道:“伯符,你母亲的卧室,就算你父亲不在了,你能忍受别人在里面休息么?” “呃……”孙策愕然道:“当然不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刘璋笑道:“皇兄待本候如亲兄弟,皇嫂待本候如亲人,如今皇兄已逝,皇嫂蒙难,本候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接皇嫂。这里原本是皇嫂的寝室,本候能让别人在里面休息么?还是这些粗鲁不文的军士!” “这……”明知刘璋的话是强词夺理,可孙坚、孙策却无法反驳。看着刘璋麾下士卒果真将自己麾下士卒包围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意思。孙坚忍气吞声的说:“既然冠军侯对建章宫如此眷恋,我自不能强占这里,告辞!” “送文台!”刘璋笑眯眯的让麾下士卒让开一条路,孙坚面含怒意,带兵离开。其实孙坚真的很想与刘璋一决胜负,可他在汜水关被华雄败了一场,麾下只剩三千老弱病残。若对上刘璋八万雄兵,那完全是找死。 孙坚离开后,刘璋立刻下令,让黄忠、关羽、张飞率军将建章宫团团围住。又命糜芳带着一万七千虎卫,将建章宫再围一层。最后令赵云带三千虎卫,搜索建章宫每一口井。虽然众人对刘璋的命令很不解,但还是认真执行。 搜索了没多久,突然有小校来报说,在建章宫的井中,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还抱着一个木盒,看上去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赵云知道,刘璋多半是在找这个木盒,便没有打开,直接拿给刘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迁徙有女遭殃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迁徙有女遭殃 刘璋从赵云手中接过木盒,忽然笑问道:“子龙难道不想问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赵云犹豫了一下道:“大哥费了那么大力气,里面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云不知道也罢!” “子龙真是谨小慎微!”刘璋对赵云的态度非常满意。要知道,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不过,传国玉玺乃是帝王象征,刘璋还想用它做一下文章。 “传令众将,建章宫议事!”刘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一会就让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赵云躬身而退。不一会,众人便聚集在建章宫中。 “大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张飞最是鲁莽,刘璋突然召集众将,大家心里都疑惑,只有他出声相询。 “翼德勿急!”刘璋笑道:“诸位!前些时日,我做了一个梦。先帝在梦中告诉我,建章宫井中有异宝,希望我能持它整顿大汉江山!刚才我命子龙巡视建章宫中所有水井,果然在水井中发现了一样东西。我希望大家看完后,不要喧哗!” “大哥,什么东西?”张飞的大嗓门又嚎上了! “翼德!”刘璋冷声道:“再这么大声,泄漏了机密,信不信我让你用针线穿米粒!” “用针线穿米粒?”张飞浑身暴寒,这惩罚也严重了,他用手摸摸脑袋道:“大哥,小弟知错,从现在开始不出声了!” “哼!”看见张飞的窘相,刘璋也不再追究,他把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一阵五色豪光从盒子里溢出。 “这……这是……”众人一阵惊诧,倒是张飞轻声细语的说:“传国玉玺!” 刘璋笑问道:“翼德好见识,你怎么就知道,此物乃是传国玉玺?” “大哥,我虽鲁莽,却非无知!”张飞颇有些不满的说:“此玉是昔日卞和于荆山之下,见凤凰栖于石上,载而进之楚文王。解之,果得玉。秦二十六年,令良工琢为玺,李斯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于其上。二十八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风浪大作,舟将覆,急投玉玺于湖而止。至三十六年,始皇巡狩至华阴,有人持玺遮道,与从者曰:‘持此还祖龙。’言讫不见,此玺复归于秦。明年,始皇崩。后来子婴将玉玺献与汉高祖。后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崩其一角,以金镶之。光武得此宝于宜阳,传位至今。我闻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今日大哥因先帝托梦而得此宝,必有登九五之分。” “翼德乃有才之人,若非过于鲁莽,必是我麾下大将!”刘璋叹息道:“翼德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鲁莽的毛病,我也能放心让你单独领兵!” “飞有负大哥之望,实在……”张飞脸上得意之色尽去,反而尽是羞愧。 “废话少说!”刘璋摇头道:“我说你,不是让你认错,而是让你知道错误,以后改正!羞愧、失望,都是废话!说句不好听的话,事做错了,让你死上千百次,能挽回不?人只有一条命,只能死一次!我要你们都活着,活到天下太平那一天。到时候,你们可以很自豪的对子孙说:‘儿孙们!这天下能太平,有老子一份功劳!’” 众将闻言,无不感动,张飞跪在地上说:“小弟定不负大哥厚望!” “希望如此吧!”刘璋知道,随着年龄的增加,张飞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可他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主公,我们得了传国玉玺,是不是该撤兵了?”黄忠老成持重,他觉得传国玉玺比其他东西都重要。 “不!”刘璋笑道:“我的目标还没有达成,现在撤退,徒惹人怀疑!子龙,这传国玉玺是你找到的,就由你保管!虽然我相信你,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玉玺丢了没关系,你得把命保住!” “是!末将一定……呃……”赵云愕然,他刚想发誓,丢了性命,也不会丢了玉玺,可刘璋的话却让他十分惊诧。 刘璋见状不由笑道:“传国玉玺虽然是帝王的象征,但在乱世,它只是一块破石头。征战天下,还要靠兄弟们!故而,在乱世结束前,我们要以人为本!” “是!”众将齐声应命。 既然找到传国玉玺,刘璋立刻下令让各部就地扎营,而刘璋所部比孙坚所部忠诚多了。最起码,刘璋得到传国玉玺的事并没有外泄。 第二天一早,刘璋点起军马往长安追去,因为他听说,昨夜曹操并没有停下来休整,而是连夜出兵追击董卓。刘璋知道,曹操必败。在感叹曹操忠贞的同时,刘璋也不想让他败的太惨。最主要,刘璋还想接回何太后四人,为以后做打算。 “我命休矣!”刚从董卓大军包围下跑出来的曹操,听见前方一阵马蹄声,不由仰天长叹。 “主公,是援兵!”曹洪眼见,远远看见刘字大旗旁边,绣着冠军侯字样。他兴奋的吼道:“是冠军侯率兵前来相助!” “冠军侯?”曹操回过神来,刘璋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孟德,追击董卓,为何我不叫上我?”刘璋看着曹操的惨象,不由笑道:“你小子还是这样不自量力,就几千兵,也敢追董卓的几十万大军,你以为你的士卒,都是万人敌呢?” 曹操苦笑道:“冠军侯何必出言相戏!我虽不才,但比起那些迟疑不进者,强多了吧!” “那是!天下英雄非曹孟德莫属!”刘璋笑问道:“孟德可有胆量,再随本候冲杀一阵?” “这……”曹操十分疑惑的问道:“冠军侯,你不是不管此事么?” 刘璋笑道:“董仲颖不给本候面子,本候自然要讨回来!再说了,本候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自然不能放过董卓。去不去?” “我自然想去!”曹操十分为难的说:“可我手中军队伤亡殆尽,就算与冠军侯同去,也没有胜算。” “非也!”刘璋微笑道:“此去追击必胜!” “冠军侯如此有信心耶?”曹操一脸疑惑。 “自然!”刘璋笑问道:“孟德去不去?” 曹操双眼死死盯着刘璋,咬牙做出决定道:“去!” “好!”刘璋笑道:“来人,牵一匹好马给曹公!” 带着曹操,刘璋往长安方向赶去。一路上,凡是看见董卓军士残害百姓,刘璋都会派人将董卓军士驱逐、斩杀。而刘璋追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董卓耳中,为了加快行程,董卓将吕布、华雄全部派出来,督促百姓前进。 “快走!”一队队手持白刃的军士跟在百姓后面,只要百姓稍有迟疑,立刻会人头落地。便是随行的公卿大臣,也只不过待遇好点。 “唉!”一个老者坐在马车上,看着如此情形,不由仰天长叹。只可惜,他只是一个文士,面对如此情况,毫无办法。 “义父不必如此!”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老者身后道:“我听闻冠军侯也来了!以他的本事,应该能对付董卓!” 老者摇摇头道:“秀儿如此看重冠军侯,恐怕会让你失望!以我观之,刘璋不过是贪财好色的小人,就算来洛阳,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思。” “这……”女子笑问道:“义父还在为冠军侯斩杀卫氏一门而气恼么?” 老者叹道:“是老夫对不起仲道贤侄,若非老夫一意孤行,非要将昭姬许配给他,也不会让他落得满门尽灭的下场。” “卫家不是还有卫兹么?”女子笑道:“说来,冠军侯还算仁义,好歹给卫家留了一丝血脉!” “哼!”老者怒道:“那卫兹如何能与卫弘相提并论?卫弘无论是气度、学识,都让为父甚为佩服。而那卫兹,不过是蝇营狗苟的行販商贾,整日与阉宦子弟为伍,真真丢了卫家的颜面!” 老者越说越气,一掌拍在车辕上,只听咔嚓一声,车轴竟然在老者一掌之下断裂,马车轰然倒在路边。 “老小子,丞相有令,凡是不能前行者,杀无赦!”身后督促老者一行人的士卒,提着刀便来到老者身边道:“老家伙,别怪我们!” “别伤我父亲!”刚才与老者聊天的女子,猛扑在老者身上,她脸上蒙着的面纱,飘然而落,几个押送士卒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女子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就算是任何赞美的语言,在她面前都相对失色。什么倾城倾国,沉鱼落雁,皆不如此女回眸一笑。然而,此女扑在老者身上,双目含泪,更让人怜惜。 几个押解士卒在女子的美貌中沉浸了半晌,突然为首的士卒,可能是一个什长,捏住女子的下巴道:“让我们放过这个老头也可以,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们!” 女子自然不肯,老者在一旁大怒道:“老夫乃是朝廷三公之一的司徒王允,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三公?老子除了董丞相,谁都不认!”什长对其他几个士卒道:“这老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把他拉一边去,我快活完了,就换你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娇娘却是貂婵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娇娘却是貂婵 “好嘞!”几个小卒笑嘻嘻的将王允拉开,什长一脸淫笑走向女子,女子蜷着身子,不停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马车边上。 “不要……”女子惊慌失措,那美丽动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绝望。 “轰隆隆……”一阵巨大的马蹄声响起,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过,身后跟着三千铁骑,显得威武不凡,来人便是阻击了曹操一夜的吕布! “将军救命!”女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扑向吕布,那什长吓的魂飞魄散。眼看女子就要死在马蹄之下,吕布猛一勒马,赤兔双蹄抬起,一阵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女子前面,而吕布身后的三千骑,也如同吕布一般。 “你是何人?”吕布看见女子,目光顿时一凝,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妾乃是司徒王允义女,名唤貂婵!”女子经过最初的惊慌,如今已经冷静下来,她微微躬身道:“妾与家父同车,谁料途中车轴断裂,还请将军垂怜!” “原来是王司徒之女!”吕布点点头,眼中反而更加炙热。若貂婵只是普通百姓之女,吕布倒有些失望,毕竟以吕布的身份,就算要娶妾,也必须门当户对。至于将貂婵掳回去,吕布从没有想过。或许吕布不是好人,可他绝对是男人。对于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他会从心底爱护。 “来人!”吕布叫来身边亲卫道:“去寻一辆马车来,本将亲自护送小姐去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亲卫很快就把马车寻来了。貂婵不用看就知道,这辆马车肯定是抢别人的。不过,貂婵也没心情计较,她把原来马车上的东西搬了过来,就请吕布去找王允。可是吕布找了半天,也不知道王允去哪了! 原来,几个小卒嫌王允碍事,正准备把他结果了。恰巧蔡邕路过,就把他给救下了!王允脱险,觉得貂婵被什长侮辱,就算救回来也是残花败柳,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便没有管她,直接与蔡邕一起走了。 既然找不到,貂婵便坐上马车,想去长安找王允。吕布看见貂婵就已经心动,正好他也要去长安,有美随行,他自然乐得相送。更何况,吕布还准备找王允提亲呢!至于原本押送貂婵的士卒,也跟在吕布后面,眼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着貂婵,吕布自然不能像起初那样策马狂奔。三千骑兵,竟然走的比步兵还慢。 “轰隆隆……”行不出数里,吕布突然感觉大地在颤抖,他知道这是大规模骑兵行进的声音。不过,吕布并没有在意。在长安附近,只有董卓麾下才有大股骑兵。等来人接近,吕布赫然发现,来者竟然是张飞,他赶紧下令道;“列阵迎敌!” “三姓家奴!”张飞看见吕布,岂能有好脸色?他一声爆喝引起吕布心中无限怒火!若是平时,张飞吼一声,吕布倒也不会太生气。可如今美人在侧,张飞竟然如此无礼,吕布岂能不怒? “环眼贼,是你找死,莫怪我无情!”吕布对张飞的怨念可不小,他奋起画戟,全力杀了过去。 张飞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便下令全军冲锋,两万匈奴骑兵,可不是吕布三千并州铁骑能够抵挡的。当然,吕布也不是张飞一个人能扛住的。眼看张飞遇险,黄忠带队杀到。一个黄忠已经够吕布享受,再加上张飞,吕布便顾不得一旁的貂蝉了。 见貂婵又是单独一人,原本就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什长,偷偷的拉着马车走了。当貂婵觉得情况不对的时候,什长已经拉着她走了好远。不过,什长也不笨,他并没有往长安方向拉,而是往洛阳方向走。 貂蝉大呼救命,可路上的人,谁不是匆匆忙忙赶着求生,谁又会管别人的闲事?再看见押送貂婵的士卒,一身董卓军服饰,手中还拿着白刃,更不会有人找死。貂婵知道,这样下去,她不仅贞洁难保,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站住!”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小将,挡住了什长问道:“车上是什么人?” 什长一看,这员小将明显不是董卓军士卒,他颤巍巍的说:“此女乃是我媳妇,因为逃出洛阳的时候吓傻了,老说自己是什么大臣的女儿!” “嗯!你走吧!”小将也不屑为难一个小卒,而且他还有要事。带着部队正要离开,可小将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站住!”小将又把什长叫住了。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什长本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把貂婵解决了。没想到,又被小将拦住了。为了性命,什长不得不与小将虚与委蛇。 “你当本候傻么?”小将怒道:“你何官何爵,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如此华丽的马车?还不从实招来!” “这……”什长愕然,其实他只要能再编一个谎话就可以蒙混过关,可他被小将这么一吓唬,顿时什么都忘记了。 一把刀架在貂婵的脖子上,什长对小将道:“把路让开,否则我杀了她,她可是三公之一,司徒王允之女!” “你是王允王司徒之女?”小将皱眉询问。 得到貂婵的答复后,小将哈哈笑道:“如果是别人的女儿,我倒是投鼠忌器,可是王允的女儿嘛……本候与王允有仇!弓箭手准备,若此人十息之内不弃械投降,乱箭射杀之!” “十……九……”小将开始报数。 什长用刀抵着貂蝉,看着对面数百士卒张弓搭箭,他不知道小将是不是玩真的。这时候,一骑飞奔而来,原来是曹操。 只见曹操对小将问道:“冠军侯,前面翼德、汉升已经与吕布交手,你怎么还在这!” “冠军侯?!”什长和貂婵都吃了一惊。 突然,貂蝉叹道:“这位大哥,若他真是冠军侯,我劝你还是赶紧投降吧!否则必是死路一条!昔日,我父曾为了卫家与冠军侯争夺蔡家之女,可以说是夺妻之恨。”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什长的表情突然变的十分狰狞,举刀就往貂蝉脖间砍去。其实他若是顺势一抹貂蝉的脖子,刘璋想救也来不及。就在什长举刀的那一霎,三支长矢分别钉在他的头、手、喉间,这三箭分别是刘璋、赵云、曹操射出。 “哐当……噗通……”单刀落地,什长从马车上栽了下来。貂婵死里逃生,浑身酸软,眼看也要从马车上掉落。刘璋策马向前,将貂婵拦腰抱住。 看着貂婵美丽的面庞,刘璋不由笑问道:“小姑娘,怎么如此不小心?” 貂婵抱着刘璋,闻着刘璋身上男人的气息,感到十分安全。她轻轻对刘璋道:“多谢冠军侯救命之恩!” “不谢!虽然王允与我的关系不好,但我也不至于看着一位姑娘被人欺辱!”刘璋抱着貂婵,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他觉得心都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出征在外,没有近过女色的原因。 “嗯!”貂婵红着脸,轻哼了一声道:“那个,冠军侯,你能不能……” “不能!”刘璋知道貂婵要下去,可他虽不是好色之徒,但此女是王允之女,又如此美丽,他自不会放过。 将貂蝉放在马前,单手抱着她的小蛮腰,刘璋轻轻在貂婵耳边问道:“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一阵热气吹在晶莹洁白的耳垂上,貂婵从脖颈一直红到脸颊,她轻吐兰麝道:“妾身姓任,小名秀儿!” 与吕布不同,貂婵仰慕刘璋已久,便报出了本姓,而貂婵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曾经担任过内廷的貂婵官一职,临时拿来忽悠吕布的。貂婵本就是精明的姑娘,她看得出来,吕布眼中充满情欲。至于刘璋,似乎也很色,可眼中却满是欣赏。 “秀儿!好名字!”刘璋笑问道:“姑娘可知,王允的义女或是府中歌妓,是否有一人名叫貂婵?” “冠军侯何故寻找貂蝉?”任秀儿也就是貂婵,一脸古怪的看着刘璋。因为貂婵这个名字,是她拿出来忽悠吕布的,根本就不该有人知道。 “呃……”刘璋愕然,这个问题实在不太好回答。他突然眼珠一转道:“前些日子,我攻入洛阳。在建章宫过夜的时候,梦见先帝托梦。先帝告诉我,我应该有一位妻妾,乃是王允之女,名叫貂蝉。” 貂婵闻言,本来就通红的小脸,瞬间赶上关羽了。她低着头,轻轻的说:“妾身便是貂婵!只是这个名字,仅仅对吕布用过!” “你就是貂婵?”刘璋仔细打量了一下怀中少女,只见此女身材娇小,却凹凸有致,皮肤洁白如玉,却毫无瑕疵。就说她脸上,因为什长胁迫而多了几道灰痕,却不能掩盖其天生丽质。若洗刷干净,都不用化妆,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冠军侯,赶紧出发吧!”就在刘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曹操又跑出来插花。原来,老曹见刘璋竟然在战场上泡妞,还泡那么漂亮的妞,心中甚是嫉妒,便跑出来破坏气氛。刘璋颇为无奈,毕竟兄弟们都在前方拼命,于是他带着貂婵,策马向前冲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夺美人枭雄本色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夺美人枭雄本色 让貂婵骑在马前,刘璋在她身后,单手环抱着她的小蛮腰。曹操见状,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冠军侯,如今正是将士用命之际,你怎么能带一女子同行?” “嗯?”刘璋疑惑的问道:“难道有何不妥?” “自然不妥!”曹操严肃的说:“自古女子不入军营,虽然这个女子很漂亮,但冠军侯应该以大局为重,以免影响士气!” “士气?”刘璋耸耸肩道:“本候以军功起家,军队打仗,从不靠士气!” “呃…”听见刘璋充满霸气的语言,曹操一脸无奈,而坐在刘璋马前的貂婵,却闪着一双美目,盯着刘璋一眨不眨。 “本候是不是很帅?”注意到貂婵的目光,刘璋轻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吹的貂婵粉面含春,一脸娇俏。刘璋见状,又是一阵大笑,却看的曹操一脸嫉妒。要知道,曹操也是色胚,他的女人也不少。可刘璋的女人,数量不如他,质量却远远超过他。 策马往前奔,貂婵缩在刘璋的怀里,感觉十分安全。突然,貂婵听见前面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大作,她抬头一看,只见吕布正在被两个大汉围攻。貂婵赶紧把头缩进刘璋怀里,装作没看见。 见又有人来,吕布十分警觉的抬头张望。这一望不要紧,他竟看见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坐在别的男人怀里,一脸幸福的模样,吕布顿时睚眦俱裂。 “冠军侯!”吕布咬牙切齿的说:“放下怀中的女子!” “贪图富贵而弑父之人,有何资格命令本候?”刘璋伸手在貂婵脸上摸了一把,貂婵俏脸含羞,却没有拒绝。见此情形,吕布的脸都绿了。 “奉先…”吕布刚想争辩,远处飞来一骑,原来是华雄。 “见过冠军侯!”华雄知道刘璋不会为难自己,十分大方的行礼后,他对吕布道:“奉先怎么还在这里?丞相命你速回!” “这…”吕布看着貂婵绝美的脸庞道:“华将军,冠军侯马上,乃是司徒王大人之女!” 华雄闻言,立刻行礼道:“冠军侯,此女既是王司徒之女,还请您让她随我回去。王司徒与蔡郎中都已经到长安了!” “嗯?”刘璋闻言一愣,他十分疑惑的问道:“本候的岳父怎么也去洛阳了?” “此乃陛下相招!”华雄笑道:“还请…” “等一下!”刘璋制止了华雄,转头对貂婵问道:“秀儿,长安乃虎狼之地,愿不愿意随我回益州?” “呃…”貂婵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说:“这要问父亲的意思…” 刘璋笑问道:“那你愿不愿意?” “我…”貂婵红着脸轻声道:“若父亲同意,我自是…愿意…” 刘璋哈哈笑道:“愿意就好!华雄,回去告诉王允,他女儿被本候掳去了!若是不服,可来益州找本候说理!还有,本候如今再向董卓多要几人,他若是不给,本候就要兵出阳平关了!” “是!”华雄躬身道:“冠军侯的话,我一定如实带给丞相!” “你们可以走了!”刘璋一挥手,就像赶苍蝇。 “冠军侯!”见华雄如此,吕布一脸愤怒的吼出了声。华雄可以不在乎貂婵,因为他对女人没有要求。可吕布不一样,他岂能容忍刘璋把他的心上人带走? 只见吕布将画戟一指道:“要我走也可以,交出貂婵!我回长安,便向王允提亲!” “好胆!不愧是吕布吕奉先!”刘璋大笑道:“且不说此女非王允亲女,就算是,本候说掳也就掳去了!提亲?杀了你,看何人找王允提亲!” “你…”吕布戟指刘璋,浑身杀气铺天盖地。 “哼!”刘璋冷哼一声道:“若是平时,本候也不屑夺人所爱。可今日,本候必须夺上一夺!此女容颜,岂是三姓家奴可以享用?丁原待你如亲子,你竟然杀之!当初,本候以为你是英雄,可你呢?真真让本候失望!你可知道,文远听闻你弑父,至今尚不能释怀!” “文远…我…”吕布双目失神,垂头丧气,可他猛然抬起头道:“此事乃是丁建阳之错,与我无关!冠军侯,我敬你,并不是怕你!你若不交出貂婵,我必不与你干休!” “不与我干休?”刘璋冷笑道:“汉升、子龙、云长、翼德,此人不与本候干休,本候不想再看见他!” “末将遵命!”随着四声应和,吕布突然感觉有些气闷。他知道,刘璋点的四将,每一个都不在他之下,就算不如他,也很有限。 “冠军侯,不可!”见气氛陡变,华雄赶紧出声制止道:“冠军侯,你与丞相本无仇怨,何必为一女而反目?” “华雄,你也想让本候留下此女?”刘璋冷声相询,华雄就感觉一股冷意从背后腾起。 “不…不敢…”华雄道:“末将岂敢对冠军侯指手画脚,只是希望冠军侯念在何太后等人,放过奉先!” “你这是在威胁本候?”刘璋的脸变得十分阴沉,他阴恻恻的说:“实话告诉你,本候看上了此女,正准备带回去做一个侧室。也就是说,此女已经是本候的人。本候不光要带她走,亦要带走何太后等人。董卓的家眷全都在益州,是不是要本候给董仲颖送点礼物,比如他老娘的人头,抑或他妻儿的尸体?” “末将失言,还请冠军侯莫怪!”华雄闻言大惊。 要知道,董卓这人不咋滴,就是孝顺。董卓之父早丧,其母含辛茹苦将其养大,自从他十几岁参军,就再没让他母亲吃过苦。如果刘璋真把董卓老母的尸体送来,董卓肯定要发狂。别说吕布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就算是华雄,这位跟随董卓十几年的大将,也必死无疑! “华将军…”吕布还想再说,可华雄已经决定放弃貂婵了。刘璋就是来抢人的,想从刘璋手中抢人,的确不现实!不过,吕布明显不服。 “怎么?不想走?”刘璋瞪着吕布道:“要不,就留下来?” 随着话音落下,刘璋身后五将齐齐握住了兵器,五股气势直压过去。吕布紧握方天画戟,犹豫了半晌道:“冠军侯英雄,早晚有一天,我要向您请教!” “不送!”刘璋其实很想干掉吕布,可若是现在就干掉,只能给联军做嫁衣裳。 吕布、华雄转身而去,曹操惊问道:“冠军侯,你怎么能放此二人离开?” “不放,难道杀了?”刘璋摇头道:“无论本候杀了吕布,还是华雄,董卓必然震怒。虽说董卓家小在本候手中,但本候只要杀一人,长安就有人要陪葬。要知道,本候的三位兄长,连岳父都在长安,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本候才不会做!” “舍一人而救天下,冠军侯怎么不懂其中道理?”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曹操实在不理解刘璋的想法。在曹操看来,只要有利于大业,就算死几个亲人又算什么? “舍一人?那一人就不是天下人么?那一人就不是大汉子民么?你我又凭什么舍弃他?”刘璋看着曹操叹道:“孟德兄,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你是枭雄,而本候仅仅是普通人!” “这…”曹操疑惑的问道:“敢问冠军侯,既然你自认为是普通人,为何还要占据州郡,割据一方?” 刘璋道:“因为本候不想舍弃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舍弃!孟德兄在大汉诸侯中,绝对是顶尖人物。可若是有利益,无论是谁,你都能舍弃。那吕伯奢一家,不正是如此么?” “这…”曹操愕然愣在那里,他猛然想起了陈宫,想起了吕伯奢一家。 说实话,曹操对吕伯奢一家,有很大的愧疚。否则,以他的心性,陈宫要离开,他没道理直接放人,哪怕陈宫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宁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这既然是曹操的宣言,他自然应该贯彻到底。 “冠军侯,你叫我来,欲羞辱我耶?”曹操的伤疤被揭开,气的满脸通红。 刘璋摇头道:“孟德,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候带你来,不仅想打赢董卓,也想让你看看,这些遭乱兵裹挟的百姓,是多么的凄苦。希望你能记得,无论朝廷兴亡,百姓皆苦!” “你什么意思?”曹操盯着刘璋,脸上恭敬之色尽去。 以曹操的心性,就连亲生父亲都能欺骗,根本不可能对别人多恭敬,何况是比他还小十来岁的冠军侯刘璋?不错,刘璋的所作所为是让曹操很佩服,可就凭这些,便想让曹操折服,明显不太实际。 “这才是真正的曹孟德!”见曹操脸色、眼神骤变,一股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刘璋不由笑了。都说曹操是从诸侯会盟讨董失败之后,才变成枭雄,可又有谁知道,曹操原本就是枭雄,从来都没有变过! 刘璋笑道:“孟德兄,你回去后,要爱护百姓。若是想将亲人迁入境内,注意多派士卒护送!言尽于此,天机不可泄漏!” 第一百七十五章 索皇亲兵逼潼关 第一百七十五章 索皇亲兵逼潼关 “啊?”曹操又是一脸疑惑,可他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直接上马飞奔,因为他在刘璋的眼中,看见了无边的杀意。虽然曹操不知道刘璋为什么会突然杀意横生,但他还是选择尽快离开。在曹操眼中,刘璋此人喜怒无常,天知道他会做什么。 “大哥,你干嘛吓走曹操?”张飞十分不解,也只有他会出声相询。 刘璋笑道:“从今天开始,曹操就是我们的敌人!没杀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哦!”张飞点点头又问道:“既然是敌人,大哥为什么不杀他呢?” “呃…我自有打算!”刘璋不想再解释,他直接下令道:“传令下去,兵发潼关!” “是!”见刘璋下令,张飞等人赶紧去收拾部队,只有典韦还跟在刘璋身后。 “秀儿!”刘璋骑在马上,将貂婵罩入怀中,轻声问道:“我就这么把你从王允身边抢走,你恨不恨我?” “我有资格恨么?”貂婵伏在刘璋怀里,幽幽的说:“我父亲也是汉臣,可是皇帝听信谗言,将其杀害。我十三岁入宫,受尽宫人欺辱,还差点被选入裸游宫。若非何太后见我姿容甚佳,怕我独享帝心,恐怕我已经被侮辱而死!后来,十常侍宫乱,我逃出皇宫,又差点被乱兵所辱,幸亏遇见义父,才幸免于难。这次,若非先有吕布将军,后有冠军侯,恐怕我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着貂婵脸上满是悲戚之色,刘璋竟感到一阵心痛,他轻轻拭去貂婵脸上的泪珠,在她耳边轻轻说:“秀儿,从今天开始,只要我还活着,绝不让你受辱!我会让你活的开开心心!” “这是冠军侯对我的承诺么?”貂婵双目含泪,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刘璋。 “不!”刘璋轻抚貂婵的秀发道:“这是丈夫对妻子的承诺!” “就算跟了您,我也只是一个侍妾,岂能…唔…”貂婵的话还没有说完,樱唇就被刘璋用大嘴堵上了。 细细将貂婵的小嘴品尝了一番,刘璋轻笑道:“我身边的女人,都是我的妻子,没有高低之分,除非我死了…唔…” 这次轮到貂婵逆袭,只不过她用的是小手。貂婵很严肃的说:“冠军候既然要照顾我,就别说那个字!” 古人忌讳生死,刘璋见貂婵如此,心中十分开心。有什么事,能比让一个美人倾心,还令男人兴奋呢?虽然刘璋身边的美人不少,也都为他倾心,但貂婵在他心中有特殊的意义。一个深明大义又美艳无双的女子,绝对值得拥有、爱护! 就在刘璋把貂婵弄的粉面含春、浑身酸软的时候,张飞等人已经把部队收拢。看见刘璋在那里调戏美女,张飞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刘璋总不能把貂婵就地正法,他见张飞等人把部队收拢完毕,便在貂婵娇嗔的目光中,下令开拔。 面对众人戏谑的眼神,貂婵忘记了刘璋的身份,她如同小妻子一样,用手指在刘璋腰间做起了圆周运动,疼的刘璋龇牙咧嘴。可刘璋看着貂婵发自真心的笑容,又有些陶醉,所谓痛并快乐着,或许就是这样吧! 长安,丞相府议事厅,董卓到达长安后,立刻召集众将议事,见华雄、吕布没有回来,他还真有些着急! “参见丞相(义父)!”就在董卓准备派人去找的时候,吕布和华雄到了! “免礼!”董卓笑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慢?” 华雄笑道:“我们被冠军侯堵住了!” “什么?”董卓大惊道:“不是说,冠军侯在洛阳驻扎,并没有追赶么?” 吕布道:“刘璋的确在洛阳驻扎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追了上来,还救了曹操!” “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董卓的话刚出口,突然又笑道:“奉先武艺出众,就算能跑掉也不奇怪!” “是冠军侯放我们走的!”华雄笑道:“冠军侯一再声明,他的目的就是接走何太后四人!哦不!现在不止了!冠军侯还说,要接走他的三位兄长和蔡郎中!” “这…”董卓十分犹豫,蔡邕等人就是他的护身符,如果交给刘璋,他担心刘璋直接挥兵长安,截断长安与凉州的联系。 在一旁默坐的王允笑道:“丞相何必迟疑!冠军侯言出必行,想必不会欺骗丞相!” “原来是王司徒!”吕布笑道:“有一件事要告诉司徒,刘璋让我带话给您,你的女儿貂婵,被他掳走了!” “我女儿?貂婵?”王允一头雾水的说:“我没有叫貂婵的女儿!” “啊?”吕布惊愕的说:“那女子面容姣好,一口京城口音,说是与您同车,由于车轴断裂,而被士卒分散。她自称是你的义女,名叫貂婵!” “哦!温候说的是红昌啊!”王允笑道:“此女本是任昂之女,曾担任貂婵女官,想必是乱军之中,她不敢以真名相托,故化名貂婵!” “啊…她叫任红昌?”吕布呆呆的看着王允,他真想不到,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连真名都没告诉他。 王允点点头道:“她虽然是我的义女,但与我并没有太深的关系。她被乱兵所劫,我本以为她早已身死。照温候所言,她被冠军侯所救,也是她的福缘!” 吕布颇为失望的说:“我还想向王司徒求亲,不想…唉…是我没有福气!” “那真是遗憾!”王允口中说是遗憾,其实他一脸庆幸。作为汉室忠臣,王允宁愿貂婵被乱军所辱,甚至被乱军所杀,也不希望貂婵委身于董卓的走狗吕布。要知道,王允、蔡邕、丁原曾经相交莫逆,对于杀丁原投董卓的吕布,王允从心底鄙视! “这有何难!”董卓见吕布一脸失望,他大笑道:“不过是一女而已,若王司徒将其许配给奉先,本相再向冠军侯讨要,想必冠军侯不会强占别人之妾吧!” “多谢义父!”吕布大喜下拜,而王允却一脸不爽。 在董卓的压迫下,王允与吕布签了一纸婚书。吕布兴冲冲的拿着婚书,他觉得凭着那玩意,就能逼刘璋就范,因为世家子弟都好面子。可惜,别说是王允写的婚书,就是刘宏写的赐婚诏书,只要貂婵不妥协,刘璋就不会把她送出去! “报!”婚书刚签订完,一个小校冲进议事厅道:“启禀丞相,冠军侯刘璋攻破函谷关,直逼潼关!张济、张绣两位将军已经有些守不住了!” “什么?”董卓大惊道:“冠军侯来攻,如何是好?” “义父!孩儿愿意率兵抵挡刘璋!”吕布正在兴头上,他早就把虎牢关之败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董卓下令道:“命徐荣留守长安,本相亲临潼关!本相倒要看看,冠军侯到底想干什么!” 董卓亲率二十万大军往潼关而来,刘璋正在潼关下等他。只用了半日,董卓与刘璋便相会于潼关。 “冠军侯,你到底想干什么?”没有诸侯联军的威胁,董卓倒也不怕刘璋,毕竟董卓麾下的四十万大军不是吃素的。就算与诸侯交战,董卓的部队损失了不少,也不是刘璋的八万大军可以抵挡。 刘璋见董卓面露厉色,不由笑道:“仲颖,几日不见,胆肥了不少!” “刘璋!我父乃是大汉丞相,你不过是小小的冠军侯,竟敢对我父无礼?”吕布在关上戟指刘璋道:“如今速速退去,留下貂婵,我饶你一命!” “咄…咄…”两声长箭入木的声音响起,只见黄忠与赵云放下手中大弓,齐声喝道:“三姓家奴,尔若再敢放肆,必取尔之性命!” 吕布的脸青了又红,他可算把张飞恨入骨了。董卓素知刘璋的厉害,见吕布吃瘪,倒也不以为意。不过,吕布却把此事当作耻辱,他拿出与王允签订的婚书对董卓道:“义父,刘璋强夺我妾侍,我岂能与之干休!我请求出战!” “这…”董卓十分犹豫,他真不想与刘璋拼的你死我活。于是董卓笑道:“冠军侯,你我都是大汉的臣子,何必争的两败俱伤,不如就把王司徒之女送出。我儿奉先勇猛无敌,自不会埋没此女!” “哼!”刘璋冷哼道:“杀父以求富贵,必将遭人唾弃,谁与之沾边,都是无尽的耻辱。嫁给他做妾,岂不是耻辱中的耻辱!” “你…”吕布大怒,他突然看见身边的王允,连忙拉了拉王允道:“王司徒,你说句话啊!” “啊!”王允虽然不喜欢刘璋,但他更不喜欢吕布。只见王允正抚着山羊胡子,一脸笑意的品味着刘璋的指责,却听见吕布要他说话。 王允一脸无奈的说:“温候,你要我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无权无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且不说我与冠军侯有仇,就算我与冠军侯交好,他也不一定听我的!” 就在董卓无奈,吕布一心求战的时候,刘璋又站出来道:“董仲颖听着,本候在此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若三天内,你还不交出何太后几人,就别怪本候不客气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潼关下巧施离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潼关下巧施离间 “啪!”董卓一巴掌拍在关墙上道:“欺人太甚!传令下去,命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张绣、华雄、吕布出关迎敌,许胜不许败!” “遵令!”华雄等人拱手领命,只有吕布跃跃欲试。 “轰隆隆…”随着一阵巨响,潼关大门轰然开启,李傕等七将鱼贯而出,身后跟着十万大军。幸好潼关前面够宽广,否则还容不下这么多人呢! “怎么?仲颖准备与本候交手?”刘璋在潼关下面无表情的发问。 “冠军侯,本相敬你,可你不识好歹,本相何须敬你?”董卓恶狠狠的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相无情!虎牢关下,你真当本相怕你?告诉你!本相担心的是诸侯联军!” “那就试试看!”刘璋冷笑道:“汉升,你拖住吕布;云长、翼德、子龙,你们三人,先杀华雄,再杀李傕、郭汜等人。老典,生擒张绣!” “遵命!”赵云等人在马上抱拳应命,而后各自整顿军队,准备冲锋。 “哼!不自量力!”董卓冷哼一声道:“下令,冲锋!” 一阵鼓声响起,李傕七人统大军向刘璋军扑来。 “刘璋,交出貂婵!”吕布一挥方天画戟,直扑刘璋中军。 “你的对手是我!”黄忠将大夏龙雀一横,便催动黄骠马迎向吕布。 “死开!”吕布知道黄忠的厉害,便不欲与之纠缠,可黄忠就是奉命拖住吕布,岂能让他冲过去。发狂似的吕布,一戟快过一戟,竟然将黄忠压着打。不过,黄忠倒无所谓,反正是拖延时间,只要吕布继续与他打就行! 吕布被黄忠拖住,董卓军其他将领就倒霉了。 “华雄,纳命来!”温酒斩华雄的正主关羽,仿佛与华雄有数世仇怨。只见一抹绿色飘然而至,关羽已经冲到华雄面前。白光闪过,华雄吐血倒飞。关羽一抚长髯,双目直射关上董卓,董卓竟感觉脖间有些发凉。 “嘿!某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决雌雄!”见关羽立功,张飞自不甘落后,他一声暴喝,竟隐隐压过战场上的鼓声。李傕、郭汜相视一眼,联手杀向张飞。 “来得好!”张飞又是一声大喝,震的李傕、郭汜双耳嗡嗡直响。 “小心!”只见张飞将丈八蛇矛横扫,李傕举刀便挡。不料张飞竟变扫为刺,蛇矛直插李傕胸腹之间。李傕来不及变招,郭汜见事急,一刀砍在张飞的蛇矛上。那反震之力,居然震得郭汜虎口发麻,而这一下,让张飞的蛇矛微微偏了一点,李傕才侥幸逃得性命。 “多谢!”李傕躲开张飞的攻击,立刻对郭汜道谢。 “多年的老友,谢甚?”郭汜与李傕一起在董卓麾下效力,从小卒爬到大将的位置,已经相交二十年,说是刎颈至交都不为过。相互救命,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在军中,若没有同袍兄弟扶持,连性命都难保全。 “呦!感情不错!今天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也好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张飞一挺蛇矛,复杀向李傕、郭汜。 张大爷发飙,十个李傕、郭汜也不是对手!只是刘璋早有吩咐,除了吕布之外,其他人只伤不杀。若非刘璋实在看不惯吕布的为人,又想强占貂婵,他也不会对吕布下狠手。不过,想杀吕布,似乎没那么容易。 “看我百鸟朝凤!”战场的另一边,赵云、典韦对上了张济、樊稠、张绣。刘璋有交代,张绣乃是同门师兄弟,最好生擒,而张济是张绣的叔父,能不伤最好不伤。于是乎,赵云一人挡住张济、张绣,而樊稠就快被典韦玩死了!至于刘璋,则统帅大军与董卓大军周旋。 十万大军对上八万大军,竟被压制住,董卓站在关上一脸郁闷,李儒知道他不甘心,立刻上前劝道:“丞相,冠军侯身经百战,未曾一败,若强行与之争斗,必两败俱伤,不如好言相和!” “可是冠军侯索要何太后等人,本相岂能给他?”董卓郁闷死了,他也不想与刘璋为敌,可现在不得不打! 李儒笑道:“丞相何必劳心,冠军侯此来,顶多带一两个月的粮草,无粮岂不自退?” “这…”董卓闻言大喜道:“那还不鸣金收兵?” “当…当…当…”董卓军眼看要败,一阵锣鼓响起,张济、张绣赶紧指挥部队向关内退去。吕布本来和黄忠打的难解难分,可关羽打残华雄后,便加入了对战。吕布正被关羽、黄忠压着打,听见鸣金,他连忙逼开关羽,直入潼关,顺手还把华雄救了回去。 至于刘璋为什么不去帮忙揍吕布,因为他深知,以他的本事,对上吕布这种高手,完全是找死。与其让黄忠、关羽对付吕布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他,还不如让关羽、黄忠专心对付吕布! 董卓收兵,刘璋并没有追击,他站在关下问道:“仲颖,还没过瘾,你怎么收兵了?” “呃…”董卓一头冷汗,刘璋还没过瘾,他麾下众将已经轻重伤大半,若是让刘璋过瘾,那华雄几人还不都得玩完? 董卓笑道:“冠军侯,你我并我仇怨,何必生死相搏?再给本相多点时间考虑,可否?” “仲颖,你莫不是打着拖延时间的想法,想等本候军粮耗尽?”刘璋一语道破李儒的心思,让董卓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董卓站在关上,兀自强辩。 刘璋虽然看不见董卓的脸色,但他深知,董卓这老小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刘璋摇头笑道:“就算本候撤兵回益州,也在长安附近。本候随时可以从阳平关出兵,抑或从晋阳发兵直扑长安。若本候心情不好,随便派几支部队进入凉州,不知仲颖该如何是好呢?” “那我就杀掉蔡邕等人!”董卓一脸狠色。 刘璋点点头道:“提议不错!既如此,我们便鱼死网破如何?你杀掉何太后等人,本候杀你全家!若本候所记没错,仲颖今年快六十岁了。你就一个儿子,还在本候手上。希望你今年能再添贵子,然后你能活到七老八十!” “你…”董卓指着刘璋钢牙咬碎。 要知道,董卓最大的劣势就是子嗣艰难。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没有子嗣,便是后继无人。虽然董卓手下人都不说,但不代表他们不担心。至于董卓的女婿李儒、牛辅,都不是继承董卓地位的好人选。 “哦!原来如此!”董卓还没说话,刘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指着董卓身边的吕布道:“本候明白了!你收吕布为义子,是不是有意将位置传给他?难怪吕布愿意杀掉丁原了!” 此话一出,董卓身边众将,看向吕布的眼神都变了,就连吕布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期望。要知道,当初丁原就是把吕布当作亲生儿子看待,准备让吕布继承他的一切。就在这一霎那,吕布的野心瞬间膨胀,他忽然觉得,成为董卓的义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董卓也是人精,他知道刘璋在挑拨离间,可他看见吕布的眼神咋变,他立刻明白,吕布不再是原来那个吕布了!人不能没有野心,因为没有野心的人,往往甘于平凡。可人也不能有太大的野心,因为过多的野心,会让一个人贪欲横生。 以前,吕布的野心不算太大,正好被董卓所用,可刚刚刘璋的一番话,让吕布的野心急速膨胀。加上吕布生性莽撞,不知遮掩,他的野心被董卓看出来了。正因为看出了吕布的野心,董卓开始慢慢疏远他。 “冠军侯,你不必挑拨离间!”虽然董卓决心疏远吕布,但他正面对刘璋,还需要吕布效力,自然不能表现出对吕布的不满。 “挑拨离间?本候从来不屑!”刘璋笑道:“仲颖,本候再给你三天时间,若你果真不交出何太后,本候便退兵了!不过,后果自负!” 刘璋下完最后通牒,便下令后撤二十里扎营。董卓无奈,命张济、张绣继续镇守潼关,他带着重伤的华雄、李傕、郭汜便回长安了。这一次,董卓把吕布也留了下来,却没有让他做主将! 三天后,董卓回复刘璋,坚决不交出何太后四人。刘璋也不强求,以免玉石俱焚。当刘璋率兵撤离潼关的时候,董卓麾下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不过,刘璋放出话来,让董卓小心伺候何太后,否则就玉石俱焚。 为了家小,董卓就差没把刘辨再扶上皇位。刘辨、何灵思虽然不再是皇帝、太后,但他们的待遇比起真正的皇帝刘协与太后王美人,可是天壤之别。妒火中烧的王美人,居然死性不改,又加害刘辨与何太后。若非董卓及时收到消息,刘辨与何太后必遭毒手。 这件事把董卓吓出了一身冷汗,天知道王美人害死刘辨与何太后,刘璋会不会把帐记到他头上,并拿他全家做陪葬!愤怒的董卓,终于因为对王美人的处置,而惹得天怒人怨! 第一百七十七章 联盟散诸侯并起 第一百七十七章 联盟散诸侯并起 董卓到底对王美人做了什么?居然让汉室忠臣们不能忍受!原来,董卓愤怒之下,将王美人当着刘协的面,狠狠的折辱了一番,又将王美人赏给了宫中的戍卒。最后,董卓还将惨不忍睹的王美人送到了,由羌人和匈奴人组成的飞熊军中,充作军妓。 没过多久,王美人就被那群禽兽般的外族人折磨死了。可怜的王美人,数次害人不成,却死的如此凄惨,那群所谓的汉室忠臣对此事义愤填膺。而王允这种汉室忠臣,便开始上窜下跳,准备串联起来对付董卓。 想对付董卓,刺杀肯定不行。越骑校尉伍孚在军中也算武艺出众,却不是董卓一合之敌。与王允相熟者,大多为文士,想行刺杀之策,不太靠谱。王允便想联络太尉张温,让他再次纠集诸侯勤王。 谁料倒霉的张温,为人糊涂就算了,做事也糊涂。他竟然将联络袁术的书信,错投在吕布府上。吕布自从在潼关下,听了刘璋一席话后,就以丞相公子自居,见有人要造董卓的反,他立刻把此事上报给董卓。 为了吓唬众臣,董卓再次设宴。在宴会上,吕布亲手把张温给剁了,还把张温的人头直接泡在酒里,并请众臣品尝张温人头泡出来的血酒。众臣端着血酒,惊恐的望着吕布和董卓。这时候,众臣才发现,吕布和董卓长得如此相像,都那样狰狞,不愧是父子俩! 吕布揭发张温造反乃是大功一件,可董卓并没有表示,就连一句嘉奖都没有,这让吕布心中略有不爽。渐渐的,吕布发现,董卓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吕布的心中便有了别的想法。不过,吕布倒没有想把董卓怎么滴,毕竟董卓是他的义父。 就在王允上窜下跳,串联众大臣反抗董卓的时候,诸侯联军也解散了。原本,诸侯联军的解散是以孙坚藏匿传国玉玺为导火索,而现在由于刘璋把传国玉玺拿走了,诸侯联军的解散却是因为曹操。 曹操追击董卓大败,又被刘璋带去逛了一圈。回到联军大营,袁绍居然还召集众诸侯看他的笑话。曹操一怒之下,将十七路诸侯狠狠骂了一顿,然后拔营而走,随他去的,还有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 孙坚由于没得到传国玉玺,便没有产生异心,他见袁绍等人不能成大事,一腔热血化为满心愤慨,就带着部下离开了联军。随后,公孙瓒因为袁术看不起刘备,也拔营回了辽西。而刘备由于讨董之前,得了平原相之职,便带着两个兄弟,直接去平原上任。 最离谱的却是乔瑁和刘岱,这两位仁兄居然为了粮草打了起来,而刘岱技高一筹,在清晨时分,趁乔瑁不备,率兵突入,直接将乔瑁斩杀。不仅夺去了乔瑁的粮草,连乔瑁的性命都拿走了。 见联军都开始相互厮杀了,孔融、陶谦等人也相继离开。袁绍见大家都散了,他也不敢一个人对抗董卓,便撤兵回渤海。不过,袁绍虽然兵多,但粮草并不多。冀州刺史韩馥乃是袁家门生,便时常给袁绍送些粮草。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粮草送多了,袁绍就起了别样心思,加上其麾下谋士怂恿,袁绍便开始谋夺冀州。两封书信分别落在公孙瓒与韩馥的手中,公孙瓒那封,袁绍约他瓜分冀州,而韩馥那封,却是袁绍通知他,公孙瓒企图攻打冀州。 韩馥本来就是庸人,他听说公孙瓒来攻,便召集麾下谋士、将军商议对策。韩馥麾下有一人名叫荀谌,乃是荀氏高才。不过,他早已心向袁绍,便建议韩馥将冀州州事托付给袁绍。韩馥麾下长史耿武、别驾关纯反对,可韩馥依旧一意孤行。 耿武无奈,只好弃职而去。只是在离去前,他与关纯商量好,待袁绍入主冀州之时,便刺杀袁绍。可惜,耿武和关纯的计划,被韩馥麾下大将麹义听见了,而麹义早已经被荀谌说服,就等着归顺袁绍。 机密泄漏,耿武与关纯自然难逃一死。袁绍顺利入主冀州,以馥为奋威将军,以许攸、逢纪、郭图、辛评分掌州事,尽夺韩馥之权。韩馥懊悔无及,遂弃下家小,匹马往投陈留太守张邈去了。 袁绍既得冀州,自然要寻访名士,冀州大才田丰、沮授都是他闻名已久的人,而张郃却是他啊十分想要的小将。谁料,当袁绍的人找到田丰、沮授、张郃的住处,三人早已搬走。更绝的就是张郃,连族人都带走了! 郁闷的袁绍仔细打听之下才知道,就在韩馥宣布迎他入冀州的时候,沮授和张郃便收拾行装出了邺城,往并州方向去了。至于田丰,两年前就离开了冀州,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不过,在田丰离开前,冀州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冠军侯拜访韩馥! 听见冠军侯曾经拜访过冀州,袁绍就算是猪,也明白了田丰三人的去向。只是有一件事让袁绍很不解,为什么田丰在刘璋拜访后就随他去了,而沮授和张郃却在两年后,才离开冀州。 其实也不怪袁绍不解,就连沮授和张郃也如同梦中。本来刘璋和他们约定,韩馥献土之时,便是他们投奔并州之日,可他们死也没想到,韩馥不仅献土,还献的如此坚决、迅速,简直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 沮授听到韩馥决定,请袁绍领冀州州事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妙,本想通知刘璋进行阻止。可消息还没有发出,袁绍已经占领冀州,沮授只来得及收拾行囊,带着家小离开邺城。至于张郃为什么能将家族都搬走,那是因为他早就准备离开了。 自两年前刘璋拜访冀州,张郃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袁家越是势大,韩馥越担心袁家找借口收拾他。对于曾经得罪过袁家的张郃,韩馥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一个弓马娴熟、军略出众,还雄心勃勃的少年将军,被人晾了两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翻身,他若不想走,那才奇怪! 袁绍虽然得了冀州,却没有得到冀州贤才,其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偏偏这时候,公孙瓒知道袁绍得了冀州,便让弟弟公孙越拿着袁绍的手书,来讨要半个冀州,因为这是袁绍与他的约定。 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袁绍鸟都不鸟公孙越,直接命人,在半路把公孙越宰了。虽然袁绍派去的人,都穿着董卓军的马甲,但公孙瓒的人也不是傻瓜,他们认出了袁绍军的小样。 闻知兄弟被袁绍挂了,公孙瓒怒火冲天,便带人在磐河与袁绍大战,结果大败而回。若非刘备及时相救,公孙瓒就挂在界桥了。 董卓听说公孙瓒与袁绍大战,又逢刘璋撤兵回益州。欣喜之下,董卓听从李儒的建议,以朝廷的名义使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赍诏前去调停。 袁绍和公孙瓒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还真听了董卓的话。于是乎,袁绍占据冀州,公孙瓒依旧龟缩在辽西。 相比袁绍和公孙瓒的辛苦,曹操就幸运多了。他在洛阳两次大败,几乎将老本赔光,就赚了几声吆喝。然而,曹操刚准备回谯郡,张邈就把他留住了,并把陈留太守的职位让给他。更巧的是,兖州刺史刘岱刚回到昌邑,兖州便爆发大规模黄巾之乱。刘岱不听程昱、鲍信的劝谏,非要出兵击之,却被黄巾贼所杀。 刘岱一死,兖州便成了无主之地。兖州众官商议好久,决定请曹操入主兖州。结果,曹操在数月之内,不费一兵一卒,便成了一州之主。说起来,曹操比袁绍幸运多了! 有幸运,自然有不幸,有聪明人,自然有傻瓜。不可否认,袁术比袁绍的确傻了点。袁术回到南阳,很轻松就把豫州纳入掌中。等他整顿好豫州,却听闻袁绍得到了冀州。于是乎,袁术便向袁绍索要战马千匹。 千匹战马虽然挺值钱,但对于袁绍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给与不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如果袁术好言相求,袁绍看在自家兄弟的面上,别说千匹,就是万匹,他也舍得,可袁术偏偏用了命令的口吻。袁绍又不是袁术的下属,怎么可能给?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就这样闹翻了! 与袁绍闹翻就算了,毕竟豫州与冀州之间还隔着青州。可袁术又派人去向刘表索要粮草二十万石。刘表的粮草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送给袁术。可袁术不管,刘表不给,他便心怀怨愤。于是,袁术暗中联系孙坚,想让孙坚做攻打刘表的先锋。 孙坚没有私藏传国玉玺,更没有与刘表交恶,他怎么可能听别人挑唆两句,便出兵攻打刘表呢?被孙坚拒绝的袁术怒气难平,便想出兵收拾孙坚。在袁术看来,他奈何不了袁绍,收拾不了刘表,难道连孙坚都不如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荆州乱司徒得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荆州乱司徒得将 袁术是很典型的纨绔子弟,他对孙坚不满,便立刻对孙坚发动了攻击。可惜,袁术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与孙坚打了一个平手,这还是孙坚放水的结果。至于孙坚为什么要放水,却是因为黄祖。 也不知道是不是黄祖与孙坚有宿世冤仇,原本没有交集的二人,竟然离奇的发生了矛盾。其实也不能算是矛盾,只能说是小摩擦,比走路无意蹭了一下,还小的摩擦! 照理说,以孙坚和黄祖的气度,一点小事,他们根本不会计较。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两人偏偏都心情不好,从小摩擦而引发口角,又从口角变成斗殴。最后,双方竟然调集部队,在江夏附近干了一架。 黄祖自然不是孙坚的对手,而孙坚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孙坚稍稍教训了一下黄祖,便撤兵了。黄祖丢了颜面,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便向荆州牧刘表请求支援,发誓要灭掉孙坚。 刘表与黄祖自幼便是好友,而且刘表能在荆州立足,也多亏了黄祖。别看刘表号称孤身一人进入荆州,以一身才学博得荆州四大家族的助力,从而平定荆州。其中若没有黄祖穿针引线,刘表就凭一身儒学,岂能折服陌生的四大家族?难道荆襄四大家族都是白痴,随便来一个有名望、有身份的汉室宗亲,就能震住他们?当然不可能! 黄祖乃是荆襄四大家族中黄家的人,黄家与庞家向来交好,而蒯家和蔡家既交好又相斗。听起来似乎很矛盾,其实很简单。也就是说,没有外人威胁的时候,蒯家和蔡家会争权夺利,有外人的时候,他们会一致对外。当然,他们一致对外也视乎外人的实力,外人太强大,他们会同时妥协,并联手制衡外人。 刘表被朝廷任命为荆州牧,第一个就通知了黄祖。黄祖在刘表没来之前,早已经与庞家、蔡家、蒯家打好招呼,并签订了一系列的利益分配。刘表来荆州,其实就是接管而已。只不过,黄祖作为刘表的朋友,加上刘表又有八骏的名声,他自然不能让刘表难看。于是,黄祖就和其他几家家主联合起来,说了一个慌,将刘表编得英明神武。 对于黄祖这个朋友,刘表不仅仅是信任,甚至还有感激。当黄祖请求调兵教训孙坚的时候,刘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至于统兵的蔡瑁等人,黄祖自然能说服。荆襄四大家族,看上去联系不大,甚至还互有争斗,其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荆州居然出兵了,孙坚心中非常不爽!他之所以被袁术攻击,就因为他没听袁术的话,攻击荆州。如今刘表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与袁术一起夹攻他。孙坚立刻向袁术修好,并愿意做攻击荆州的先锋。 袁术打孙坚就是为了面子,既然孙坚服软,袁术也就饶了他,毕竟孙坚还是袁术名义上的手下。袁术的攻击一停止,孙坚就好像饿狼一样扑向荆州。没有后顾之忧的孙坚,不愧江东猛虎之名,打的蔡瑁、黄祖节节败退,最后在江夏,双方僵持住了。 大汉乱了!当各地情报汇聚到长安,那些还在期盼袁绍等人再次勤王的汉室忠臣们都失望了!最失望的人,却是司徒王允。不过,王允虽然对各地诸侯们失望了,但他并没有放弃。既然诸侯们不好用,他就自己想办法干掉董卓! 每日,看着朝堂上暴虐的董卓,王允都深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而他每天看见董卓身后的吕布,他都不由暗叹吕布助纣为虐。想起死去的张温,想起那一杯血酒,王允真的希望老天开眼,赐给他一个比吕布还厉害的将领。 “咦!这不是王司徒么?”早朝过后,董卓回府休息,毕竟是快六十岁的人,精力大不如前,而吕布作为董卓的亲卫,在这时候,也可以放松了。从董卓府邸离开,正好遇见王允,想起美丽的貂婵,吕布便上前与王允打招呼。 “啊…温候…”看见吕布,满怀心事的王允愣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与尴尬,王允笑了笑道:“人老了,就容易走神,还望温候勿怪!” “哪里!”吕布笑道:“王司徒比义父还小几岁,义父都不觉老,司徒怎么能称老!” 王允笑道:“丞相大人龙精虎猛,我哪里能与他相比!” “对了!”吕布笑问道:“刘璋已经退兵月余,不知王司徒可有貂蝉的消息?” “啊?”王允摇摇头道:“貂婵被冠军侯带走,想必已经是冠军侯的人,吕将军英雄盖世,何患无妻?别管她了!” “司徒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吕布闻言有些不悦,若非王允是貂婵的义父,吕布都有可能发火。想想历史上,貂婵侍奉过董卓那个老头子,吕布都没有嫌弃,如今貂婵被刘璋带走,吕布怎么可能放弃她? “嗯?”见吕布不悦,王允在心中暗道:“这吕布倒是情深,可惜他杀了丁建阳,还助纣为虐。别说貂婵被冠军侯掳去了,就算貂婵还在,我宁愿杀了她,也不会让她跟随吕布!” “王司徒?”见王允愣住,脸上还露出一丝狠色,吕布不由出声问道:“司徒大人在想什么?” “哦!”王允回过神来,强笑道:“我在惋惜!温候如此重情重义,小女却被冠军侯掳去,无法侍奉枕席,实在可惜!” “王司徒谬赞!”吕布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不由笑道:“司徒大人可有闲暇,有一位故人,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故人?”见吕布说的慎重,王允在心中冷笑道:“我的故人已经被你杀了!” 吕布不知王允心思,他不由笑道:“的确是王司徒的故人!” “不知是哪位故人?”见吕布不像作假,王允便出声相询。其实以吕布的性格,也做不得假。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司徒大人有闲暇,我们找一个地方仔细叙说,可好?”丁原是董卓的敌人,吕布自然不能在大街上,把丁原留给王允的信拿出来。 “这…”王允有些犹豫,他实在不想,与助纣为虐的吕布,有过多的来往!不过,想了半晌,王允还是决定听听吕布想说什么,他也对故人之物有些好奇。 “若温候有暇,晚上来寒舍小酌,如何?”若问哪里比较安全,自然是王允家里。于是王允便邀请吕布府上一聚。 “布今晚必至!”吕布一抱拳便告辞了,而王允看着吕布的背影却有些疑惑。 晚上,王允备齐酒宴、歌舞,吕布果然如约而至。王允为表示尊敬亲自迎接,吕布笑道:“王司徒何必如此!若真算起来,您还是我岳父呢!” “小女福薄,配不上温候!”王允笑道:“酒宴已备齐,温候,里面请!” “王司徒请!”吕布与王允联袂而入,分宾主坐下后,两人便开始对饮,并欣赏歌舞。 酒至半酣,王允出言问道:“温候,你说有故人之物交于在下,敢问是何物?” 吕布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十分恭敬的递给王允。王允接过信一看,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吾兄子师,小弟丁建阳拜上!” “这…”王允直愣愣的看着吕布,他与丁原相交莫逆,自然认得丁原的笔迹。 吕布十分沉痛的说:“义父临终前,要我将此信交于王司徒,直至现在,我才有机会奉上!” 王允深深的看了吕布一眼,便开始读信,信中赫然写道:“子师兄:你看见此信之时,小弟已然归于地下!小弟此生忠于大汉,却在临死前,做了一件对不起先帝之事!董卓手中那份遗诏是真的…” “什么?”王允看到这,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吕布问道:“建阳说,董卓手中的遗诏是真的?” 吕布耸耸肩道:“当初,我知道此事,也十分震惊!” 王允知道,无论是吕布,还是丁原都没必要骗他,他怀着无比震惊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而信的内容,让王允更加震撼不已。原来,丁原把他和吕布的计划全部写在了信里。当然,若是吕布没有表现出忠心,这封信将会随丁原的尸体而消失。 看完信,王允看向吕布的眼神完全变了,他站起身来,一躬到底道:“贤侄,老夫向你赔罪了!” “伯父何必如此?”吕布虽然很聪明,但他一直自恃勇武,不喜读书。什么察言观色,对他来说,完全是废话,故而他可不知道,王允一直在鄙视他。 见吕布如此,王允还以为他不欲计较,搞的王允心中更加愧疚。不过,既然吕布不计前嫌,王允也没必要自虐。只见王允把手中书信递给吕布道:“贤侄,建阳之事,你不负所托。然建阳还有遗命,不知你可愿意听从?” “义父所命,孩儿岂敢不从?”吕布接过王允手中书信,只见王允指着其中一段,原来是丁原将吕布托付给王允,并希望吕布能听从王允的话。见信如此,吕布犹豫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凤仪亭吕董不合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凤仪亭吕董不合 说实话,看见信中,丁原对自己的关心与不放心,吕布的心都痛了,可他想到自己有机会,继承董卓的地位,又犹豫了。 王允可不像吕布那么没心没肺,他是彻头彻尾的老狐狸。见吕布犹豫,王允笑问道:“吾尝闻,奉先以丞相公子自居,可否是潼关下,听了冠军侯一席话,心生奢望?” “呃…”吕布有些愕然,他想不到,王允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看见吕布愕然的表情,王允哪还能不明白?他不禁摇头道:“奉先,你是董卓麾下大将,我最近一直纳闷,为何董卓会疏远你,原来症结在此!” “啊?”吕布没听出王允话语中对董卓的不敬,他只是惊讶的问道:“丞相在疏远我?” “奉先是当局者迷啊!”王允笑道:“冠军侯兵临潼关,董卓与之大战。战后,董卓留你和张氏叔侄一起镇守潼关。论官爵、武艺,奉先都在张氏叔侄之上,为何董卓不以你为主将?” “丞相要我护卫左右,便于调遣,自然不能让我做主将!”吕布心中已经有些动摇,可嘴上依旧倔强。 吕布居然是自己人,王允十分高兴。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允不知道吕布的心,是不是依然如故。见吕布已经动摇,王允明白欲速则不达。 王允笑道:“奉先,我说得再好,不如你看得好!丁建阳说你是聪明人,你可以自己观察,看董卓是不是有意在疏远你!” 若是王允咄咄逼人,吕布还真不相信他。可王允以退为进,吕布的心越发动摇。 “伯父,我会仔细观察的!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酒已尽兴,话也说完,吕布怀着满腹心思向王允告辞。 王允也不多留吕布,他只是拉着吕布的手说:“既然奉先也是大汉栋梁,以后多来我这坐坐!建阳不在,我就是你的亲人!早知如此,我在潼关必拼命索回红昌!唉!” 听见貂婵的名字,吕布的心一阵疼痛。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王允对他不冷不热。不过,他不怪王允,毕竟丁原和他的事,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他越安全。 “伯父何必如此,总有一天,我会夺回貂婵!”吕布咬牙切齿,一脸狰狞。 王允绝对相信,若是此时,刘璋就站在此地,吕布肯定会将之撕碎。不过,王允也没想到,吕布对貂婵的爱恋,居然如此之深! “或许可以用红昌来离间董卓与吕布!”见此情形,一条计策骤上王允心头,可他又想起,此策的关键人物貂婵,已经被刘璋带走,不由暗自叹息。吕布可看不出王允的心思,见王允不说话,他便离开了司徒府。 自从那晚与王允私会之后,吕布便暗暗留意,董卓对他的态度。董卓的密探得知吕布与王允私会,自然将此事上报给董卓。要知道,王允本来就是坚定的保皇派,董卓对他一直防范有加,可吕布与王允相会,却没有告诉董卓,加上董卓已经有些忌惮吕布的野心。于是乎,一个美妙的误会产生了!董卓与吕布之间,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关系,慢慢出现了裂痕,而且这个裂痕越来越大! 虽然董卓与吕布之间出现了裂痕,但董卓自信能驾驭吕布。只是董卓没有想过,以前被他当作儿子的吕布,现在变成了普通下属,吕布能甘心么?终于,董卓与吕布的矛盾爆发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吕布作为董卓的义子,时时跟在董卓身边。董卓玩腻的妃嫔、宫女,他也能尝个鲜。有时候,就算在丞相府,吕布这个色胚也会调戏一下丞相府的侍婢。 那时候,董卓喜爱吕布,就算吕布的行为有些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如今董卓与吕布之间产生了裂痕,这些过分的行为,董卓就看不过眼了。 有一天,董卓下朝回府,吕布作为他的亲卫大将,自然也随他回府。董卓年老易困,回府就找地方睡了。等董卓醒来,听闻吕布未走,他便去找吕布。谁料,来到凤仪亭,董卓竟看见吕布正与他新弄回来的小妾在亲热。 换了以前,董卓说不定就把小妾赏给吕布了,可这一次,董卓居然勃然大怒!吕布又不是第一次在相府调戏侍婢,以前被撞见,董卓都是一笑了之,这次董卓居然发火了,吕布便有些莫名其妙。 见吕布一脸无辜,董卓心中更加恼火,他招降吕布,只是想找一个打手,而不是想找一个继承者。且不说董卓还有一个儿子,就算他没有儿子,也轮不到吕布继承他的位置。 怒不可遏的董卓,顿时想起以前的种种,而以前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事,也变的如此可恶。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董卓,拿起吕布放在一边的方天画戟,就向吕布杀来。 吕布见状大惊,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被董卓追杀。不过,吕布知道董卓正在气头上,也不与之争辩,转身逃走。董卓年老体胖,自然追不上矫捷的吕布。 追赶中,董卓竟用方天画戟向吕布掷去。那一百零八斤的方天画戟擦着吕布的面庞,钉在凤仪亭的柱子上。见董卓居然下此狠手,吕布赶紧冲出相府,出门时与李儒撞在一起。 李儒见状,十分奇怪的问道:“奉先,怎么了?” “丞相要杀我!”吕布远远逃去,只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啊?”李儒知道,董卓因为吕布的野心膨胀,故而对吕布有些不喜,可董卓也不至于要杀吕布。李儒莫名其妙的走进相府,只见董卓提着方天画戟,喘着粗气追过来。 “岳父大人,您这是作甚?”李儒一脸惊愕,他怎么也不明白,董卓为什么会与吕布打起来。 “气死我了!”董卓看见李儒,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丢道:“这个吕布,居然调戏我的侍妾!” “啊?”李儒又是一阵惊讶,董卓年老体衰,更兼纵欲无度,早已力不从心。别说吕布,就说董卓麾下几员大将,也常常在相府调戏侍女。董卓一高兴,就把侍女赏给麾下大将,便是李儒,也得过几个。如今董卓居然为了一个侍妾追杀吕布,这让李儒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女人而已,您何必如此生气?既然温候喜欢,赐予他便是!”李儒十分不解,在他看来,董卓的行为十分反常。 “我与吕布乃是父子,岂可乱人伦?再者说,你之妻妾,可愿赐予他人?”董卓没好气的反问,让李儒瞬间呆滞。 “这…”李儒心知不对,可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李儒颇有些苦恼的说:“岳父大人,温候勇武无双,乃是您的亲信大将,为一女而使之心寒,颇为不智!” 过了这么长时间,董卓的火气也消了,他对李儒道:“刚才我在气头上,的确有些过分,你送些金银、财帛给吕布,以安其心!” “不如将那侍女也送去…”李儒还不死心。 “此事不必多言!”董卓皱眉道:“身为将领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该想的事,就不能想!” “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儒再不明白,他就不配做谋士了!无奈之下,李儒只好带着金银珠宝前去安抚吕布。 丁原与董卓都是吕布的义父,丁原把什么都交给了吕布,包括他的性命,而董卓却毫不念父子之情。两下一比较,吕布更加怀念丁原。可惜,丁原已死,连囫囵尸首都没有。 “砰!”李儒走后,吕布就在不停的灌酒,他相信了王允的话,也知道董卓在疏远他。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吕布本以为董卓会像丁原那样,待他如亲生儿子,所以他才为董卓尽心尽力。如今董卓只把他当作普通将领,吕布的忠心就如同跳水一般,一落千丈。 “温候?”王允一直在关注吕布,因为吕布是他除掉董卓的希望。听闻董卓和吕布在凤仪亭发生争执,又听说李儒携金银珠宝安抚吕布,王允就知道,是时候策反吕布了。于是,他便来到了吕布府上。 “伯父?”看见王允,吕布又想起了丁原,他不禁摇头道:“伯父所言不差,天下还有谁,会像丁建阳一样待我?” “奉先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王允坐在吕布身边,轻声笑道:“不如对我说说,或许我有不同的看法!” 吕布又斟了一碗酒,猛灌下去道:“什么委屈!只是我痴心妄想罢了!本以为董卓真以亲子待我,不想他根本以我为工具!如今诸侯皆退,连冠军侯都被逼撤兵。董卓以为天下皆平,怎么还会把我放在心中?今日,我只不过调戏了一下他的侍婢,便喊打喊杀,却让李儒来装模作样,真是可笑!董卓府上,那些肮脏龌龊之事,真当我不知么?” “呯!”愤怒的吕布,将一个空酒坛扔在地上,他竟然有些醉了! 第一百八十章 回益州再整内务 第一百八十章 回益州再整内务 吕布对董卓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王允见此状况,轻声在吕布耳边道:“奉先,当初,你拜董卓为义父之时,我也在场。难道你忘记了?你可是被逼无奈,才拜董卓为义父的!其实董卓不认你为义子,也是好事!” “哦?此话怎讲?”王允的话引起了吕布的兴趣,只见吕布原本迷离的双眼,竟然透着一丝清亮。 王允并没有直接回答吕布,而是笑问道:“奉先,你跟随董卓多时,觉得此人如何?他可是汉室忠臣抑或中兴之臣?” 吕布摇头笑道:“董卓?豺狼尔!他除了作威作福,并无半点治国的本事。至于忠心,更是奢望!或许伯父不知,若非刘璋的震慑,何太后与万年公主,甚至是唐妃,都已经被他侮辱了。” “什么?”王允瞪大了双眼问道:“董卓竟然如此放肆?我还以为他侮辱万年公主的事,只是以讹传讹呢!” 吕布笑道:“伯父有所不知,当时董卓已经把万年公主压倒在床上,可万年公主突然大吼一声‘小皇叔救命’,吓得董卓立刻收手!当时正好是华雄手下当值,所以我才知道的。” 王允哈哈笑道:“董仲颖也有害怕的时候?” 吕布撇撇嘴道:“他何止怕!自从知道何太后的靠山是刘璋以后,董卓不仅不敢再去骚扰何太后,还提高了何太后等人的待遇。要知道,董卓麾下有四十万部队,粮草并不算富足。以董卓的心性,居然将粮草分给无用的人,刘璋对他的威慑可想而知!” “不对啊!”王允十分疑惑的说:“我了解董卓的为人,他就算畏惧冠军侯,也不会畏惧到如此地步,难道他有什么把柄握在冠军侯手中?” “的确是这样!”吕布笑道:“刘璋得知董卓猖狂,一边发信,要求董卓归还何太后四人,一边带人突袭临兆。如今,董卓一家老小全在益州做客呢!” “好一招声东击西、投鼠忌器!”王允笑道:“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冠军侯,随手一招,便让董卓毫无招架之力。可惜了…” “何事可惜?”见王允一脸惋惜,吕布忍不住向他发问。 王允笑道:“若冠军侯愿意入朝辅政,必能鼎定乾坤!就是不知道,为何在大将军发诏书请外臣入京的时候,他并没有来,可能是避嫌吧!不过,冠军侯不来也好,以他对袁家的态度,就算他入京,多半也会引起众诸侯的不满!” 吕布点了点头,其实王允说的话,他根本就听不懂。见吕布虽然点头赞成,但一脸迷茫,王允深深叹了一口气。吕布的确勇武无双,可惜智略太低,完全是一个武夫。这种人,冲锋陷阵可以,想托以大事,实在太难了! 得到吕布相助,王允便有了底气,最少在杀董卓的时候,不会被董卓的勇武所摄。不过,王允还需仔细算计,以免计划不成,反而自误。要知道,董卓麾下不仅有三四十万大军,还有一个智谋出众的李儒,哪怕董卓并不是非常听李儒的话。 长安中已经风起云涌,大汉各地狼烟乍起。如今最轻松的人,便是刘璋了。带着貂婵,刘璋回到益州,除了蔡琰这个大妇以外,大小乔、张宁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在刘璋宣布貂婵为他的妾侍的时候,大小乔非常不满的撅起了小嘴。 要知道,大小乔在六七岁的时候,已经在刘璋身边充作丫鬟。当然,刘璋从没有把她们当丫鬟看待。如今二女都已经十六七岁,在寻常人家,或许都为人母了。刘璋还没有碰她们,却又带回来一个美女,她们若没有想法才奇怪。不过,无论貂婵,还是大小乔,都是温润的女子,加上蔡琰的调停,刘璋倒也没有后院失火。 貂婵既为刘璋侍妾,刘璋先带她去给刘夫人上了一次坟,表示让刘夫人见见新儿媳妇,又带她去拜见了一下刘焉。刘焉虽然很欢喜,但还是提出要求,希望刘璋赶紧给他生一个孙子,好让他含饴弄孙。 父亲的要求,刘璋自然要遵从,回家以后,他就把众女叫来训话,搞的众女满脸绯红,而大小乔的怨气也消失了不少。而作为大妇,又与刘璋发生过关系的蔡琰,自然成为刘璋第一个目标! 处理完家事,刘璋又开始整备部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经过连番大战,刘璋带去洛阳的八万士卒,零零总总也消耗了将近三万!一大笔抚恤金,让刘璋痛彻骨髓。倒不是刘璋小气,只是他定的抚恤金太高了! 在古代,就是吃粮当兵,哪有什么抚恤金?就算有,也少得可怜!刘璋不仅让黄忠等将对麾下士卒进行***,为了提高士卒的战力,让他们奋勇杀敌,还提高了抚恤金,使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否则,刘璋凭什么用八万士卒硬抗董卓十万兵马? 两个月的时间,刘璋就把麾下士卒整顿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冀州传来消息说,袁绍入主冀州,与公孙瓒大战于磐河!公孙瓒得刘备相助,才逃过一劫!接着,晋阳便传来消息,张郃与沮授前来投奔,顺带还有刘璋在汜水关从华雄手中救下的潘凤! 刘璋没有让沮授三人来益州,而是直接把戏志才调回了益州,并直接任命田丰为并州牧,沮授为并州别驾,命张郃在并州挑选壮士,组成大戟士,由廖化、潘凤为副将,受张辽统领! 受了几年委屈的张郃,接到命令以后,竟然痛哭流涕,誓死效忠刘璋。至于潘凤,刘璋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之所以投奔刘璋,就是为了报恩,其忠心不用细说,而刘璋又做了一件小事,让潘凤更加感恩戴德。 原来,刘璋记得潘凤的斧子并不趁手,特意让工坊仿制了数把青花盘古斧送给潘凤。当潘凤拿着刘璋派人从益州送去的盘古斧,在马上演练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火热。如此关心小弟的老大,在哪个年代都不好找!原本就忠心耿耿的潘凤,内心更加坚定! 其实刘璋本不想让袁绍夺得冀州,可这并不是他能阻止的。就好像刘璋明知道大汉要乱,也曾经想让刘宏活得长久一些,可刘宏还是三十四岁就死了。 或许有人要问,刘璋为什么不攻打冀州!不是刘璋不想攻打冀州,而是刘璋不能,也没有能力攻打冀州。 冀州,世家大族盘踞,袁家的根基就在此处。讨董之后,刘璋手中能战之兵只有五万余,想攻打冀州,完全是痴人说梦。就说冀州与袁家交好的几大家族,便不会坐视刘璋得到冀州。 或许有人要说,刘璋虽然有五万兵,但都是精锐,世家大族也奈何不了他。可刘璋要想占领冀州,就要攻城略地。别看袁绍得冀州那么容易,换了别人来,根本行不通。韩馥之所以献土袁绍,并不是怕袁绍,而是相信袁家。 世家大族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人有土地!历史上,糜竺支持刘备,出手就送五万家奴,可糜家顶多算是中下层世家。汉代的大世家,谁家没有几万家奴。若刘璋真进攻冀州,那些世家,一家出点人,虽不说击败刘璋,但让他止步冀州,并没有问题。所以刘璋在等,不仅等袁家失势,也在等自己的实力壮大。 在汉末,想壮大实力,唯一的方法就是增加人口。而增加人口的方法有二:一是从别的州郡掠夺、吸引,二是,促进生育。 促进生育比较简单,刘璋把老秦那套奖励制度又拿了出来,而且他还借鉴新中国初期,伟大领袖的方法,在治下宣传人多力量大的思想。生育奖励,加光荣称号,养不起还有官府出资,这些政策让益州、并州的百姓为之疯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益州、并州的家庭,一家生五六个孩子是寻常,生七八个是普遍,十个以上,也不算稀奇。 促进生育自然是好办法也最简单,可见效太慢,只能做可持续发展。更实际一点的方法,就是从各州郡掠夺、吸引人口。于是乎,刘璋便在土地上做文章,他二话不说,把益州所有世家大族族长召集起来开会,要求他们将手中土地、家奴都上缴州牧府。 当然,刘璋不会让世家大族没有活路,他会按照上缴的土地、家奴,划分一些利润给世家大族,并开发一些第三产业,从商业上弥补世家大族的损失。他还允许世家大族保留一些仆役、侍女,照顾日常起居。 眼看在益州的特权即将结束,世家大族的族长们面面相觑。可他们从刘璋的事迹中知道,刘璋是一个强势的人,如果他们不同意刘璋的要求,刘璋一定会向他们扬起屠刀。甚至,他们已经闻到一丝血腥味。 在座的几十位家主都默不作声,刘璋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眼中的杀意毫无顾忌的直射众人。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刘璋会毫不犹豫的将之斩杀。整个议事厅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定益州法正设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定益州法正设谋 出乎众人意料,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拥护刘璋的人,却是益州别驾张松张永年。虽然张松在历史上背负着卖主求荣的恶名,但那是因为历史上的刘璋太过无能。如今的刘璋,不仅英明神武,还是强势的雄主,张松自然无比拥护。 当刘璋将要求提出,张松见无人带头,他便第一个代表张家表示服从,而张松带头以后,第二个表示服从的,便是严家!接着,吴懿、杨怀就代表吴家、杨家表示服从。最后,只有赵家、贾家和一些小家族没有表示。 说实话,有人反对,刘璋还是挺高兴的。若大家都支持,他还怎么杀鸡儆猴?对于那些在益州横行不法的家族,刘璋早有心整治,只是当时刘宏还在,他不能任意妄为。如今,天下大乱,这些世家大族还不识时务,刘璋岂能放过他们? 赵家,可不是赵云家,而是赵韪家。赵韪原本是太仓令,刘焉入蜀的时候,他弃官跟随。历史上,他曾经是刘璋的铁杆支持者,也是逼走大将甘宁的罪魁祸首。如今刘璋强势入主益州,赵韪失去了拥立之功,加上刘璋重用甘宁,赵韪不忿,便弃官而去。 赵韪为什么与甘宁有隙呢?原来赵家是蜀中大族,甘家是蜀中豪强,两家本就不睦。甘宁任侠仗义,而赵韪之子却是纨绔子弟。以甘宁的性格,自然看不惯纨绔子弟,可偏偏赵韪之子不张眼。在一次冲突中,甘宁将赵韪之子的脑袋拧了下来! 杀子之仇,赵韪自然要报。然而,刘焉就是一个老好人,加上甘家的势力不下于赵家,故而赵韪一直在等机会。历史上,刘璋软弱无能,赵韪凭拥立之功,却也没能杀掉甘宁,只是将他逼走了。如今刘璋重用甘宁,赵韪报仇无望,只好选择离开。 赵韪虽然离开,但他心里早就把刘璋恨上了。如今,刘璋想搞新政,他自然乐得给刘璋弄点麻烦。在赵韪看来,他是跟随刘焉的老人,刘璋怎么也不敢杀他。可惜,他想错了!刘璋不仅敢杀他,还敢杀他全家! 贾家,却是原益州从事贾龙家。贾龙此人颇有本事,中平五年,益州黄巾马相纠集十余万众,攻破巴郡,贾龙纠集吏员大破之。刘焉大喜,以他为从事。后来,刘璋入蜀,贾龙不满刘璋专权,才辞官而去。 如今,刘璋又搞大动作,还牵扯到益州世家,贾龙怎么会屈服,而那些小世家,与贾家、赵家,或多或少有些联系,他们不表态,只是在观望! 当大部分世家都把田契、地契和家奴缴入刘璋手中后,刘璋便对赵家、贾家进行最后通牒。赵韪与贾龙不仅没有答复,还把刘璋派去的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顿。得知此事后,刘璋立刻召集麾下众人商议对策。 入主益州后,刘璋的羽翼渐渐丰满。如今,刘璋麾下第一文士却是法真,而法真身边,带着年仅十五岁的法正,而法正的师傅却是郭嘉。 文武分左右坐定,刘璋在主位开口道:“我欲在益州招纳流民,而益州土地皆控制于世家手中。如今益州大部分世家都在配合我,只有赵家、贾家拒绝合作!诸位,有何看法?” “揍他丫的!”张飞大叫道:“大哥,小弟请为先锋!” “翼德!区区赵家与贾家,对我来说,不过是纤芥之疾,灭之易如反掌!”刘璋冷笑道:“我不能允许的是,在益州,居然还有反对我的声音!我允许有不同意见,却决不允许,在我的命令下达后,还有违抗者!” “主公的意思,我明白了!”法真皱眉道:“可仅仅是这样,就处理掉赵家与贾家,对主公的声望,却是有些违碍!如今是乱世,欲招揽人才,主公的名望自然要更高更好才行!” “爷爷过虑了!”站在一旁的法正笑道:“我有一策,或可让主公在不损名望的同时,用贾家、赵家的血来震慑西川。” “哦?孝直可以直言!”刘璋看着法正十分满意。 法真的孙子正是历史上刘备的谋主法正法孝直。虽然法正今年才十五岁,但刘璋命他为门下书佐,参与蜀中政务、军事,故而法真提前为他行了冠礼,并起字孝直! 法正看了一眼众人笑道:“贾龙为人尚好,还有几个仇家,那赵韪嚣张跋扈,仇家更是数不胜数。我记得张松大人与甘宁将军,分别和贾龙、赵韪有仇。主公何不让张大人与甘将军出面报仇?到时候,蜀中世族皆知甘将军与张大人是受主公指使,却只能说两位大人的不是,而不会影响主公的声望!” “孝直,此事不妥!”法真道:“若如此,永年与兴霸的名声不就毁了?” 法正十分不解的问道:“爷爷,张大人与甘将军都是主公手下,他们此生都会效忠主公,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名声再好,还能有主公信任好?有得必有失,既然主公不能失,我们这些臣子失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张大人与甘将军顶多被人说成睚眦必报!若非我年龄太小,与赵家、贾家又没有仇怨,我还想亲自动手呢!” “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飧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看着法正坚毅的脸庞,刘璋忽然想起了司马光对法正的评价。可是刘璋转念一想,刘备此人擅长用人,他岂能不知法正的性格。 法正睚眦必报,刘备宽仁待人。照理说,刘备应该很不喜欢法正,可法正却是刘备倚重的谋主,为何?刘备不是曹操,他凡事与曹操相反。若说刘备不拘一格降人才,那才是鬼扯。实际上,法正多半在为刘备顶缸! 历史上,刘备夺取刘璋的益州,必定有人不服。刘备以仁德自居,必不会对那些不服的人动手。那时候,张松已死,益州一系,有能力的人不多,能得刘备信任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至于荆州那一帮人,虽然有才,但他们若是为刘备杀害益州不服之人,定会让益州士人反弹。 法正乃是法真之孙,很早就随刘焉入川,虽然官职不高,但他的确是益州一系。既受刘备信任,又有大才在身。于是乎,法正就成了睚眦必报之人,他一面杀掉自己的仇人,一面铲除不服刘备之人。如此,刘备仁德之名不损,而不服之人尽去。损失的只有法正的名声,可是有刘备罩着,法正何须好名?同时,法正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忠心,他岂能不为刘备所倚重? 张松与法家关系甚好,与法正更是至交。虽然张松与法正相差十来岁,但不妨碍他们为友。法正的建议一出,张松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松拱手道:“主公,孝直的主意不错!我与贾龙略有仇隙,还望主公允许我报仇!” “主公,我与赵韪有杀子之仇,他肯定不会饶我,我想先下手,还请主公允许!”见张松请命,甘宁自不甘落后。要知道,甘宁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当年,他还是蜀郡郡丞的时候,为接待问题就能杀人越货。如今要收拾老仇人赵韪,他岂会退缩? 见张松和甘宁一脸坚决,刘璋叹道:“让二位为我身负恶名,我心中不安呐!” “主公那里话!”张松笑道:“松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全益州都知道我貌丑心恶,再加上睚眦必报,也没什么大碍!” “张大人所言极是!”甘宁也笑道:“主公,宁在投奔主公之前,虽然也是大汉官员,但蜀中人物,都称呼我为‘锦帆贼’,而且我睚眦必报也是出了名的!至于我与赵韪之间的恩怨,几乎全益州人都知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了!”刘璋笑道:“永年,贾龙就交给你了!兴霸,赵韪是你的!” “主公放心!”甘宁一脸狰狞的说:“这几年来,我做什么,赵韪这混蛋都找事,今天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了!” 张松笑道:“主公,我想收拾贾龙还有些勉强,不知可否借一人与我?” 刘璋问道:“不知永年欲借何人?” 张松扫视众人,只见张飞一脸急切,他指着张飞道:“就把翼德将军借我吧!” “可以!”刘璋笑道:“翼德,凡事听永年的,如果让我知道你不遵将领,成都还缺一名城门校尉!” “大哥,放心吧!”张飞满脸兴奋的走到张松身边,一巴掌拍在张松肩膀上道:“大哥说过,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都是姓张的,我一定给永年面子!” 张松被张飞的熊掌拍了一下,好险没趴下,他揉了揉肩膀道:“那就多谢张将军了!” “客气客气!”张飞笑道:“既然同在大哥麾下效力,永年别叫我张将军,就称呼我为翼德吧!” “好了!”刘璋笑道:“来日方长,你们就不要客气了,好好合作!不过,翼德,以后不得再拍永年的肩膀,你那力道,我都受不了!若是拍伤了永年,小心我让你抄兵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睚眦报血震世家 第一百八十二章 睚眦报血震世家 张飞闻言讪讪退下,说实话,他并不怕抄兵法,因为他师傅为了磨练他的性子,从小就让他抄书,以至于抄得太多而抄出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甚至还能画仕女图。不过,他并不敢与刘璋叽歪,因为刘璋整人的手段太多了! 刘璋的惩罚绝不会伤害张飞的身体,却能让他饱尝苦痛,而那种痛苦,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忍受的。比如说,刘璋曾经把张飞关在一间小黑屋子里,两三天不许任何人与他说半句话,甚至连声音都不让他听见。 起初,张飞还以为刘璋在包庇他,可是两天一过,张飞就有些受不了。第三天,张飞哭着喊着要认错,他实在受不了小黑屋的孤独。 据刘璋所说,这种方法叫做‘关禁闭’,用来处罚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将领最好。说的时候,刘璋还有意无意的用眼睛的余光看张飞。 原本张飞对刘璋这个大哥就比较畏惧,加上刘璋使用的惩罚方式,张飞老实多了。如今赵云等人与张飞开玩笑,都说关禁闭的事。不过,张飞倒不在意,有些事,不是亲身经历,就无法感受其中的滋味。 “如此猛将,也只有主公能驾驭了!”见张飞讪讪而退,张松不由在心中暗自赞叹。 要知道,张飞是出名的粗鲁暴躁,除了赵云、关羽这些能与他打平手的人以外,他就只听刘璋的话。当然,张飞还是很讲道理的,只是一般人站在他面前,就讲不出道理了。 商议完赵家与贾家的事,刘璋就让众人解散了。甘宁与张松,各自去解决赵家、贾家,而刘璋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法正负责。 离开议事厅后,甘宁与张松便找到了法正,虽然他们应下了差事,却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最恰当的。法正笑着告诉他们,最恰当的方法,就是最直接、最彻底的屠杀。张松和甘宁闻言,立刻带部队把赵家与贾家包围了。 赵家与贾家还不知道大祸已然临头,而赵韪和贾龙在家族中地位虽然不低,却不是家主。当张松和甘宁带兵冲进赵、贾两家,赵韪和贾龙才知道大事不妙。 “杀!”甘宁的锦帆营几乎都是亡命徒,而张飞的霸王骑都是匈奴人。一声令下,赵家与贾家立刻陷入一片血海,无论男女老幼,尽被屠杀殆尽。 “赵韪在哪?”甘宁没看见赵韪,便捏着赵家家主的脖子询问。同样,贾家家主也被张飞勒着脖子询问。原来,赵韪和贾龙见形势不妙,竟偷偷的藏了起来。 “你…休想…”赵家家主与贾家家主同时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便气绝身亡。 世家大族最重族人,赵韪和贾龙乃是赵家、贾家中的佼佼者,两位家主绝不会出卖族中优秀子弟。更何况,贾家与赵家已经被屠戮殆尽,能跑掉一个算一个。就算两位家主把赵韪、贾龙的藏身处说出来,也无法避免家族被戮的结局。 “晦气!”甘宁把赵家家主的尸体往地上一砸,便让麾下士卒在赵家大院中大肆搜索,而张飞也在贾家进行地毯式搜查,两人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可赵韪与贾龙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无奈之下,甘宁与张飞只好收兵回营,而张松则通知成都四门,严防赵韪、贾龙逃出成都。于此同时,两个身影在成都城外相会。 “完了!”赵韪双目失神的跪在地上,贾龙竟站在他旁边,泪水顺着两人的脸颊滴在地上。 “此仇不能不报!”贾龙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报仇?”赵韪双眼通红的问道:“怎么报仇?凭什么报仇?” “刘璋杀我们全家,我们便杀他的父亲!”贾龙一脸狠色道:“我听说刘璋与张鲁颇有矛盾,我们去找张鲁,让张鲁之母把刘焉骗出来杀掉,我们把刘焉的人头寄给刘璋,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好!”赵韪恶狠狠的说:“既然刘璋不仁,我们就不义!当初,若不是我们支持刘焉,他岂能在益州立足?如今刘焉父子竟然过河拆桥,就别怪我们无情无义!” “走!我们去朱提!”贾龙拉着赵韪,一起往张鲁的辖地而去。 为了捉拿赵韪、贾龙,张松就差封城了。可惜,赵韪、贾龙早就出城了。搜查了一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张松与甘宁、张飞便来到州牧府请罪。 听说赵韪、贾龙跑了,刘璋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们只是小人物,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对于贾龙、赵韪二人,不得不防!于是乎,刘璋让郭嘉重点监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和势力,以免贾龙、赵韪与之勾结。 “拜见主公!”就在贾龙、赵韪出逃一个月后,郭嘉带着一个人来到州牧府。 “奉孝?有何要事?”郭嘉很少在办公时间来找刘璋,可他只要在办公时间找刘璋,那必定有大事发生。 郭嘉指着身边那人道:“此人乃是刘焉大人的护卫首领,他发现了一些异常,特来通报!” 刘璋听说事关刘焉,不由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护卫首领道:“启禀少主,近日来,别部司马张修与主公来往频繁,却时常与张氏私语,似乎有心对主公不利!” “张修?”刘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门,他真不明白,这些没用的废物,闹腾什么劲,诚心找死不是? 刘璋敲着帅案想了半晌道:“奉孝,严密监视张修,并派人潜入朱提,看看张鲁兄弟是不是又有什么动作!对了,还有那董扶!这老小子既不服从,也不反对,有些反常!” “明白了!”郭嘉点了点头,带着刘焉的护卫首领就下去了。只留下刘璋一人坐在那里,失神的望着前方。 对于张鲁,刘璋并不存在恶感,只是张鲁在蜀中的势力太大了。作为汉初三杰之一张良的十世孙,张鲁或许没有继承张良的足智多谋,却继承了张良的识时务。 汉中乃是膏腴之地,米粮之仓,而朱提却是临近外族的穷山恶水。刘璋把张鲁从汉中扔到朱提,他却没有一句牢骚。若换了别人,早就不干了!当然,这也是刘璋忌惮张鲁的原因之一。 其实刘璋也知道,张鲁此人并没有野心。若可能,刘璋也想与他和平相处,甚至将他收归麾下。然而张鲁之母,偏偏与刘璋之父勾搭上,以至于刘璋之母郁郁而终。刘璋欲报母仇,必杀张鲁之母,可他杀了张鲁之母,张鲁必然也要为母亲报仇,刘璋与张鲁注定不能共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身在乱世,若少了一份狠辣,倒霉的必是自己。可惜,刘焉对张鲁之母余情未了,否则张鲁兄弟,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赵家、贾家的灭亡,使益州世家明白了刘璋的威势。那些世家大族,立刻按照刘璋的吩咐,将土地与家奴献上。当世家大族手中只剩下钱粮的时候,刘璋便成了益州真正的掌控者。自此,刘璋的后方稳固了! 益州稳固,刘璋便把目光放到了并州。当田丰、沮授接到刘璋的命令后,立刻对并州世家的土地、家奴进行收缴。不过,并州地处边境,世家大族并不是很多。就算有几家势力颇强,张辽、张郃大军一到,也都乖乖投降了。唯独有一家,让田丰、沮授有些为难。 田丰、沮授无法决断,自然把此事上报给刘璋。刘璋接到情报却笑了。原来,让田丰、沮授为难的家族是太原王家!其实太原王家并不算很大的家族,可架不住人家有一位大人物。而这位大人物,却是刘璋的宿敌,王允王司徒! 貂婵已经在益州,刘璋都不知道王允该怎么除去董卓,为了不妨碍王允串联除董,刘璋命田丰、沮授将王家的事,暂时先放一放。深知刘璋性格的田丰,对这道命令十分不解,便发函询问。 刘璋回了一句:不与死人计较。这让田丰更加不解。不过,田丰明白刘璋心意已决,便按照刘璋的意思处理了。见田丰居然妥协,王家的人更加嚣张,只是他们倒也不敢太过违反刘璋的政令。 想起王允,刘璋便想起了长安的何太后等人,也想起了他的三位兄长。于是乎,刘璋将众人招来议事,他又想出兵长安了。 刘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本以为众人会反对。没想到,以郭嘉为首的谋士团集体赞成。原来,自诸侯讨董失败,刘璋率部回到益州后,刘璋麾下士卒已经补充完毕。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益州所部也恢复了旧日气象。可是没有经过血与火洗礼的部队,永远称不上精锐。甘宁等人早就向郭嘉提出,希望带部队出去剿匪,以洗练新兵。 如今刘璋又想攻打长安,正遂了甘宁等将的心思。更何况,战无不胜的刘璋,为了讨要何太后而出兵洛阳,竟然无功而返。若不再次攻打长安,继续讨要,岂不是说,刘璋怕了董卓?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遭人恨刘焉遇劫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遭人恨刘焉遇劫 就在刘璋准备动员出兵的时候,突然从成都外的庄院传来一个消息,将刘璋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怎么回事!”刘璋好似一头愤怒的狮子,他恶狠狠的盯着郭嘉问道:“奉孝,我不是让你盯住成都外庄院么?” “这…”郭嘉一头冷汗,他死也想不到,居住在成都城外庄院的刘焉与张氏,居然会被人掳走!不仅如此,刘焉还是在多重监视之下被掳走的! “主公、师傅,请冷静!”年仅十五岁的法正十分严肃的说:“据师傅的情报,成都城外庄院并没有打斗痕迹,刘老大人不是被人掳走,而是被人骗出了庄院!” “谁能将父亲骗出庄院?”刘璋面露狰狞,虽然他与刘焉因为刘夫人的事有些矛盾,但作为儿子,绝不会看着父亲遭受厄运。 郭嘉也恢复了冷静,他双眼透着寒光道:“能将刘老大人骗出府去,只有昔日的同袍,情人以及亲人…” “主公的三位兄长都在长安,刘老大人并没有亲戚在益州,亲人自然能排除!而刘老大人的情人,就在他身边,也不会将他骗走,就算是别的情人,也没必要将张氏也带走…” 法正在一旁扳着手指说:“只有刘老大人昔日的袍泽了!” “赵韪、贾龙、董扶、张修、法真!”刘焉冷笑道:“赵韪、贾龙已经逃走,法真不会做这种事,只有董扶和张修了!据说,张修最近经常去看我父亲!” “不!”郭嘉严肃的说:“主公,我们都忽略了一人!” “何人?”刘璋面露疑惑,他真想不起,还有谁是跟随刘焉入川的。 “庞义!”郭嘉道:“庞义是跟随刘老大人入川的将领。自主公接手益州,便将他束之高阁,我曾数次接到情报,说庞义纵容族人不法,并对主公口吐怨言!” “为何不早处理!”刘璋颇有些愤怒的说:“既然不法,你就该处理他,否则我给你那么大权利作甚?” “主公,庞义毕竟是老人,如果仅仅因为一点小事就将他处理掉,您必失人望!”郭嘉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想借孝直的方法,让人找庞义报仇,可庞义却老实了。见其如此识时务,我便没有再动手!”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刘璋手扶额道:“其他事不论,现在立刻找出我父亲!凡是查实,与我父亲失踪有关,一律杀无赦!” “是!主公!”郭嘉躬身行礼便要离开。 刘璋道:“奉孝,从今日起,让孝直和你一起掌管情报,你多教教他,也好分担你的重任。你的心肠,太软了!” “明白了!”郭嘉松了一口气,他这次的确犯了一个重大的失误。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每个人都有专长,郭嘉也不例外。他在军事上剑走偏锋,是人如其名的鬼才,却不擅长权利斗争。虽然眼光独到,但不够狠辣。否则,当他发现庞义有问题的时候,就该将庞义干掉了。至于法正,从他做人处事方面来看,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要不然,历史上的法正也不会落一个睚眦必报的名声。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都是狠人! 随着刘璋一声令下,整个成都都乱了。刘焉被掳走不超过半个时辰,想必不会被押送太远。刘璋命张飞带霸王骑,搜索成都方圆百里,命赵云率领虎卫营***成都四门,命关羽、张飞包围董扶、张修府邸,而黄忠则率领虎贲营直扑巴郡。 “刘季玉反应好快啊!”成都内,一栋大宅中,几个人相对而坐,而一旁竟然绑着一对夫妇,这对夫妇看上去似乎昏迷了。 “不快怎么叫冠军侯呢?”说话的人,竟然是刘璋的老熟人阎圃。 “这倒是!”另一个人将罩脸的黑布扯下来道:“难怪大哥常说,阎先生乃是大才!如今,我算是服气了!若非阎先生,我们多半已经被擒!” “二公子何必客气,若不是你来相救,我也得不到好!”阎圃十分客气的说:“不过,张夫人毕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连她也抓来了!” 所谓的二公子,便是张鲁的弟弟张卫。只见张卫无奈道:“你以为我想么?大哥最为孝顺,若是他知道我把刘焉抓了,却把母亲丢在成都等死,大哥做鬼都不会放过我!要知道,我可是瞒着大哥来的!” “什么?”阎圃大惊道:“大公子不知道此事?” “当然不知道!”张卫笑道:“若是大哥知道,怎么可能让我来,他对刘璋可是畏惧至极!” “这…”阎圃面露苦涩,他对张卫这个肆意妄为的公子哥实在无语。他又忽然想起,刘璋与张鲁过不去,也是因为张卫自作主张,在阳平关拦路。 阎圃苦笑着问道:“二公子,如今我们已经成为笼中之鸟,我想用不了多久,刘璋的人就会搜索到这,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张卫得意的拉过一人笑道:“放心!赵韪、贾龙已经告诉我出城的密道,而且我们还有向导呢!” “老夫别部司马张修,见过阎先生!”被张卫拉过来的人,也摘去头上的面罩,赫然是刘焉麾下大将张修。 阎圃惊道:“我听说张将军对刘焉忠心耿耿,怎么也…” “哼!”张修怒道:“我是忠心耿耿,可刘焉怎么对我?他把益州让给刘璋,我倒没什么意见,可那刘璋竟然将我们这一班老人的权利悉数剥夺,还将赵韪、贾龙一家斩杀!刘璋如此无情,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阎圃问道:“那你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张修笑道:“自然是起兵反抗刘璋了!” “起兵?”阎圃摇头道:“刘璋实力雄厚,你们有多少兵力?” 张卫笑道:“我大哥手中有两万精兵,赵韪、贾龙有五万,再加上张司马的一万精兵,整整八万精锐!” “不够!”阎圃叹道:“据我所知,刘璋手下,少说也有十万人马,其战力可以与董卓十五万大军相持,你们才八万人马,如何是他的对手?” “放心!”张卫笑道:“巴郡太守庞义,手中还有五万人马,而五斗米教还有十万鬼卒!若这样还吃不下刘璋,我们就联系南蛮、五溪蛮!” “这…”阎圃仔细盘算了一下道:“这或许可以!” 张卫有些不爽的说:“什么叫或许可以,我们手中还有刘焉呢!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刘焉挂出去当咸鱼!若是刘璋不退出益州,我们就把刘焉一刀一刀活刮了…” “好了!我们快走吧!”阎圃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临近。 “你们走不了了!”一声暴喝,房门被人踹开,只见刘璋带着一个大汉走入房间。 “刘季玉!”张卫见状大惊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张卫!”刘璋冷笑道:“你以为用张修做掩护,我就找不到这里么?我早就让人盯住他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哪,但从张修的家人口中,我自然能知道这个地方!带出来!” “父亲!夫君!”男男***数人被士卒押了出来,竟然全是张修的家眷。 “冠军侯,你想干什么?”张修见状大惊。 “干什么?”刘璋冷笑道:“将我父亲交出来!” “这…”张修愣住了,刘焉就是他的保命符,怎么能交出来? “不交?典韦!”刘璋笑问道:“张司马,我是先杀你儿子,还是先杀你女儿?” “不…”张修跪在地上道:“冠军侯,我求求你…” “废话少说,交出我父亲!”刘璋爆喝道:“你若不参与此事,我岂会为难你?” “我…我以死谢罪!”张修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交出我父亲!”刘璋一脸冷色,毫不在意张修是否自戕。 张卫一把拉住张修道:“张司马,刘璋此人心狠手辣,除非你交出刘焉,否则他不会罢手,你就算自杀也是枉然!退!” 在张卫的拉扯下,张修、阎圃退入大宅的另一个房间,而张卫带来的人刚想把刘焉和张氏一起抬走,刘璋身后突然有几支长矢射出,将这些人钉死在墙上。 “攻进去!”刘璋见刘焉和张氏被救下来,立刻下令进攻,可是攻入房间一看,竟然没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刘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愤怒的说:“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张卫三人!” “是!”刘璋一声令下,众士卒便开始搜索,还有士卒在典韦的带领下,开始用武器在地上敲击。 “咚咚!”武器敲在墙上,发出一阵不同的声音。典韦提起双戟,猛将墙壁砍开,一座楼梯出现在刘璋眼前。 “这是…地道?”刘璋皱眉道:“看来张修等人图谋甚久,这地道明显是很早以前挖的!想必赵家、贾家也有!难怪赵韪、贾龙能在永年、兴霸手中逃脱!” 典韦问道;“主公,下面做什么?” 刘璋笑道:“先将我父亲抬上,回去与军师们商量一下,再做决断!” “是!”典韦又问道:“那…那个女人怎么办?”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一起抬回去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叙野心欲为始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叙野心欲为始皇 抬着刘焉、张氏回到成都,刘璋叫来医者,两碗黑乎乎的玩意灌下去,刘焉与张氏便有了知觉。 “我…在哪?”刘焉的身体比较好,醒的也比较快,他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不是熟悉的地方,立刻出声问道。 “父亲,你醒了?”刘璋坐在刘焉身边笑道:“这里是益州刺史府!” “刺史府?”刘焉扫视了一眼,发现果然是益州刺史府,他不由笑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你被人掳劫了!”刘璋扶刘焉坐起身来,并用枕头垫在他的后背。 “掳劫?”刘焉摇摇头,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刘焉问道:“张氏呢?” “呃…在那边!”指着一旁的张氏,刘璋突然觉得有些无奈。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的问题,刘家人似乎都喜欢***。刘邦有一个武媪,景帝有一个王夫人,刘焉却对一个保养很好的小寡妇情有独钟。 “嗯?”正思量间,刘璋猛然想起了何太后,他心中大惊道:“不会吧!我记得我是萝莉控,怎么也惦记上***了!” 将脑中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开,刘璋突然发现,刘焉用一种很溺爱的眼神看他。刘璋不禁问道:“父亲,怎么这样看我?” “我和张氏被人掳劫,想必抬我们回来的时候,我儿心中很纠结吧!”刘焉一脸温和,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 刘璋摇头道:“有什么纠结的?我只知道,若是父亲醒来看不见她,一定会很伤心。母亲虽然已经去了,但我相信,她绝不想看见父亲难过!就好像母亲明知道巫医没用,却还是按照父亲的意思去做,只是怕父亲不开心!” 刘焉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其实在古代,花心并没有错,女人多更没有错。错就错在,刘焉只有两个女人,却没有照顾好。古代女人的占有欲,并没有现代女性那么强,刘夫人需要的,仅仅是一点关心。可惜,刘焉并没有注意到。 “对了,是什么人掳劫我们?”见气氛尴尬,刘焉赶紧转换话题。 刘璋冷笑道:“张卫、张修!” “什么?不可能!”一声尖叫在旁边响起,原来是张氏醒了。 “他们人呢?”刘焉知道,刘璋不会骗他,因为没有必要! “跑了!”刘璋摇头道:“我真没想到,赵家、贾家,还有张修,都有一处地道通向城外。幸好发现的早,若是以后,他们利用这条地道图谋不轨,那可就麻烦了!” 刘焉叹息道:“璋儿,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父亲,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张修等人真有本事,我自然会用。可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仗着自己资格老,不听命令,不尊调遣,争权夺利,霸占民田。现在时逢乱世,我需要益州做根基,而他们却在坏我根基,没杀掉他们,已经是格外开恩,他们居然不思悔改,这能怪我么!”刘璋一脸怒火,恨不得把张修等人生吞活剥了。 刘焉知道刘璋说的是实情,他不由苦笑道:“这种事可以慢慢来,你需要用如此雷霆手段么?” “来人,把张氏带下去!”刘璋下面要说的都是机密,张氏不是他的心腹,这些话自然不能让她听见。张氏也很识趣,跟着小校便下去了! 刘璋见左右皆是心腹,便笑道:“父亲,董卓有四十万大军,若他心情不好,派二十万来蜀中,我却没有稳固的根基,必死无疑!如今天下诸侯都在扩充实力,一旦群雄逐鹿,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四百年前,高祖创立大汉;二百年前,光武中兴;如今,儿子想做第二个光武帝,甚至超过高祖、光武,让大汉永远走下去!皇帝之位,对儿子来说没什么吸引。若要做,儿子就要做汉始皇!” “汉…始皇?”刘焉目瞪口呆,而站在旁边的众人却一脸激动。 自从刘璋接管益州以后,郭嘉等人都觉得他有些不思进取。比如说,董卓的位置应该是刘璋的,可刘璋却放弃了。对于一个没有大志的主公,其麾下往往会出叛逆,就好像历史上的刘璋,被张松、法正、孟达联手卖了。 今天,刘璋第一次吐露野心,而他的野心却让郭嘉、法正等人振奋不已。 不错!在天下人眼中,秦始皇是暴君。然而,没有人能否定秦始皇的功绩。或许有人要说,秦朝只有短短的十五年,可秦始皇健在的时候,谁又敢造反?再说了,刘璋也不是要做秦始皇那种暴君,而是要开创大汉的万世基业! 刘璋扫视众人道:“如今天下大乱,汉已失鹿,必须有人力挽狂澜!二百年前,有光武中兴,可光武帝也仅仅让大汉延续了二百年。孩儿亦是汉室宗亲,为何不能仿效光武帝而行?秦始皇曾经说过,要让大秦从一世而传至万世,我也想让大汉从一世传至万世。没有朝代的更替,天下就没有战乱。秦始皇不知道怎么做,儿子却知道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让天下百姓都吃饱穿暖!” “让天下百姓都吃饱穿暖?”站在一边的赵云喃喃自语,而他脸上却满是狂热。 要知道,赵云与关羽、张飞不同,关羽、张飞是盲目的忠诚,而赵云却是胸怀仁德的大将。就好像袁绍不仁,赵云投公孙,而公孙无德,赵云却投刘备。或许赵云不会背叛,可若是其主不符合他心中的标准,他也会离去! 刘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子龙,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是一个很难达到的目标,可我有心去做,总有一天能做到。而且,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云愿为主公大业赴汤蹈火!”赵云猛跪在地上,一脸狂热的看着刘璋。在赵云看来,不管刘璋能不能做到,只要他有这份心,便是一个值得辅佐的主公。 “我等亦愿为主公大业赴汤蹈火!”赵云的表态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典韦、郭嘉、法正、关羽、张飞、张松等等,竟然跪了一地。 “起来!”刘璋扶起众人道:“诸君不必如此!我欲创立大业,还须诸君相助。有朝一日,大汉复兴,我必建一阁曰:凌云阁。其中只供奉功臣画像。凡是为大汉建立汗马功劳之人,我必不让后世将之遗忘!” 众人闻言顿时激动万分,作为臣子,谁不想青史留名?就好像龙逢、比干,他们以死换得万古流芳,以至于后世的臣子,竟以被皇帝杖责为荣,被皇帝杀死为耀。特别是明朝大儒方孝孺,治国的本事尚且不论,就凭他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被皇帝灭十族的人,也足以留名青史。 看着激动万分的众人,再看看目瞪口呆的刘焉。刘璋笑道:“父亲、诸位!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要建立一个永不灭亡的朝廷,岂能不死人?多少仁人志士为了天下抛头颅,洒热血,我们岂能让那些鼠目寸光的人挡住脚步?赵家、贾家,只知道侵占民田,鱼肉乡里,我要剥夺他们的特权,他们还要反抗。我哪有时间与他们磨叽?” 经过最初的激动,郭嘉已经冷静下来,他不由问道:“主公,你的志向如此远大,如果能入主朝廷,用朝廷的名义下达命令,岂不是事半功倍?” “错!如果我真那么做,便是事倍功半!”刘璋笑道:“就益州一地,想改革陋习,都如此困难。若我在朝廷内宣布,收缴天下世家田地、家奴,我们将面对天下世家,以及世家联军。那就不是董卓的三四十万大军,而是百万大军。到时候,我们只有灭亡一途,或者我们改变政策。届时,我便是坐上皇位,也不过与高祖、光武相似。或百年,或数百年,天下依旧要乱。与其如此,不如破而后立,一州一州的收拾。先以益州为基业,然后占司隶、并、凉,以争霸中原,再横扫东南,一统天下!” “这…”郭嘉震惊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疏懒成性的刘璋心中,居然有这么一副大局蓝图。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刘璋,可就算这样,他依旧小看了刘璋。原来不是刘璋没有大志,而是他站在了更高处,看得更远、更清晰。 看着郭嘉惊愕的表情,刘璋笑道:“奉孝,你以为这就完了么?其实我大汉才多点大地方!大汉向东,向南,都是一片大海,而海上有无数岛屿。向东出海不远处,就有一个大岛,相当于大汉三分之一的面积,向北还有大片土地,甚至比大汉还大几十倍!不要总把自己局限在大汉这片土地上,我们要站在高出,眺望远方!” “主公,你怎么知道大汉以外还有很大一片土地?”法正年幼,他听刘璋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趣。 刘璋摸着法正的头道:“孝直,这天下之大,并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汉武帝觉得,西域已经够大,可是西域过去,还有西秦。可西秦过去是不是还有别的国家,汉武帝就不知道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有!”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收人心刘璋装神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收人心刘璋装神 法正震撼了,郭嘉惊呆了,就连垂垂老矣的刘焉都有些兽血沸腾。刘璋知道,今天的一番话,已经将麾下众人的忠心,提升到一种高度。可刘璋并不介意,在他们心中,再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诸君,高祖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他伟不伟大?”刘璋看着众人一脸笑意的发问。 张松笑道:“高祖若不伟大,还有哪位皇帝能与之比肩?” “永年,在我看来,高祖却有些小家子气!”刘璋脸上的笑意更盛。 “此话怎讲?”连刘焉都有些不解。 刘璋笑道:“高祖一统天下后,曾经杀白马盟誓:非刘姓不得封王,非功臣不得封侯。在我看来,高祖说这句话,很明显是小家子气。若是我与天下盟誓,必曰:非扩土千里不得封侯,非扩土万里不得封王!至于扩土百万里,那就是天高皇帝远,便是想称帝,我也未必管得了!” “主公霸气!”封侯拜将乃是所有人的希望,可若是能封王,又有谁不想?扩土百万里可称帝,众人顶多为之一笑。可扩土万里封王,让众人的心开始颤抖。 “不是我霸气,而是我知道天下有多大!”刘璋笑道:“有汉一代,从文帝开始,那些诸侯王就不安分。既然如此,何必让他们留在大汉生事!有本事,出去耍,在家里欺负自己人算鸟?” 震撼!刘璋的话让众人目瞪口呆。的确,有汉一代,各个诸侯王都把目光放在中原,可是中原以外,竟无人问津! “南方偏鄙瘴气,辽东荒凉,越往南北两端走,不是越难以生存么?”法正一脸疑惑,毕竟他才十五岁,见识方面不够宽广。不过,汉代人还在说天圆地方,如果刘璋告诉他们大地是圆的,想必他们也不会相信。 刘璋笑问道:“孝直,你说南北方难以生存,可蛮人、山越、匈奴、乌桓这些外族不是好好活着么?” “这…”法正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那些外族人原本就生长在那里,自然能够生存,我们汉人…” “错!”刘璋正色道:“我们汉人比那些外族更伟大,为什么不能适应那里的气候?寒冷,我们多穿衣服;炎热,我们可以储冰消暑。过上十年八年,一代两代,我们汉人不就将那里征服了?至于粮食问题,就算外族偏鄙之地也有特产。以牛马换粮食,互通有无,不照样可以很好的生活!更何况,我们可以找一些既好吃,又能在寒冷之地种植的作物,充作粮食!” “这…有这样的东西么?”法正一脸疑惑。 “没有找过,你怎么知道没有?”刘璋笑道:“就好像我们吃的五谷,治病的药物,不都是神农一点一点找出来的,以至于有神农尝百草的传说。既然神农可以,我们为什么不能?神农可以找出五谷,我们就不能找出别的粮食?人饿起来,草根树皮都能果腹,何况其他植物!” “主公所言有理!”法正也是智谋之士,只是读书太多,思维有些禁锢。然而,他毕竟是年轻人,刘璋只为他打开一道缝隙,他立刻破茧而出。 刘璋十分满意的看着法正道:“孝直,我让你和奉孝同时掌管情报,并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我需要的情报太多,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不仅仅是敌人的情报,还有官吏民生,甚至是衣食住行。很多人都在争论,到底是国富民强,还是民富国强,我可以告诉你,只有民富,国才能强!” 法正问道:“主公,人都存在惰性,若是百姓富裕,往往就会忽视国家!” “那要大儒做什么?”刘璋笑道:“治大国如烹小鲜,并不是说治国的难度,而是说各方面需要搭配。古人有云:仓禀足而知礼仪。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爱国?在让百姓吃饱的同时,我们还要普及教育。让百姓都能读书、识字、知礼、爱国!当百姓都懂国家的法律、政策的时候,那些官员再想糊弄百姓,就成了痴心妄想。百姓都知道忠君爱国,官员又不能肆无忌惮,国家自然兴旺发达!” “主公所言甚是!”郭嘉看着刘璋面庞,眼中露出赞赏与心服。别看郭嘉已经跟随刘璋好几年,今天他才算真正服了刘璋。 “老夫老啦!”看着侃侃而谈的刘璋,刘焉一脸欣慰。有子如此,夫复何求?不过,刘焉也有些疑惑,刘璋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蔡邕?刘焉与他很熟,他肯定没有这些本事?难道是童渊?刘焉在一旁胡思乱想,不由就问出声来。 “童师怎么了?”听见刘焉的问话,刘璋不由有些疑惑。 刘焉笑道:“我是在想,我儿有如此见识,不知向何人所学,可否是那童渊!若果真是他,那童渊可谓学究天人!” “不是师傅!”赵云皱眉道:“主公乃是我的师兄,师傅教他的东西,也一并教给我了!” 刘焉笑道:“难道童师不会给璋儿多讲点?” “不会,师傅最为公平,绝不会因为偏爱,便多传授一些!”赵云一脸严肃,让刘焉不得不信。 “父亲,别猜了!其实这些东西,我从小就知道!”刘璋耸了耸肩,众人都很惊讶的看着他。 “从小?”刘焉十分疑惑的问道“什么时候?” 刘璋道:“生下来就知道!不知父亲还记得否,我曾经有五年没有说话?” “自然记得!”刘焉笑道:“我还为此事困惑了很久。不过,你说是懒得说话!” “的确是懒得说话!”刘璋笑道:“任谁脑子里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也会懒得说话!” “你是说…”刘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刘璋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父亲何必惊讶!” “这倒也是!”刘焉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自古至今,奇人无数。甘罗十二岁拜相,项橐七岁为孔子之师,刘璋从小就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也不算太出格。刘焉倒是平淡,其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郭嘉、赵云等人很早就跟随刘璋,他们看着刘璋一步步发展起来,而刘璋也把他们当兄弟。如今知道刘璋生而知之,他们不仅更加忠心,连神态也恭敬了许多。 见郭嘉等人神态发生变化,刘璋可不想与他们出现隔阂。于是刘璋笑道:“诸位,就算我生而知之,也不算什么!若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发展不到今天…” “主公…”郭嘉等人一脸激动,被人认同的感觉非常不错! “子龙、翼德,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叫大哥!”刘璋满脸笑意,让赵云、张飞万分感动。 “大哥…”张飞、赵云十分激动的喊声,让一旁的关羽都有些嫉妒。 “云长…”见关羽神色微变,刘璋单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比我年龄大,若是让你叫大哥,似乎有些不妥,而我又是你的主公,若是我叫你大哥,估计你也不敢应承。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兄弟。” “主公…”刚才还有些羡慕赵云等人的关羽,立刻俯身下拜道:“某何德何能,让主公如此厚爱…” “云长不必如此!”刘璋扶起关羽道:“虽然我们无法以兄弟相称,但在你心中,可以把我当弟弟看!” “属下不敢!”关羽出身草根,又是逃犯,刘璋能让他做大将,已经是抬举他了。如今刘璋与他称兄道弟,他还真有些自惭形秽。 “云长!”刘璋大声喝道:“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兄弟,没有什么不敢,挺起你的胸膛,不要让我失望!” “是,主公!”关羽爆喝一声,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流出。 要知道,历史上的关羽极度自傲,其实这也是他自卑的表现。出身草根,又是逃犯,这一直都是关羽心中的伤痕。为了掩饰这道伤痕,关羽将自己的心***起来,又用倨傲的外表,拒他人于千里之外。 关羽是大将之才,而刘璋渐渐发现,随着关羽的官职提升,他越来越倨傲。没有桃园结义,刘璋不知道关羽对他,会不会像历史上,对刘备那样忠心。可是刘璋却不想让关羽像历史上那样倨傲,以至于死在倨傲之上,这样太可惜了! 古人崇信鬼神,借着众人都以为刘璋生而知之的机会,刘璋不仅想收众人之心,还想让关羽、张飞这些明显有心里缺陷的将领,克服那些缺陷,以达到完美。 至于郭嘉等谋士,刘璋知道,他们没那么好糊弄,只能用能力与信任来收服。不过,刘璋似乎小看了古人对鬼神的崇信,便是郭嘉,也被他那一番鬼话,忽悠的一脸狂热。 “报!”就在刘璋与众人沉浸在君臣和谐的气氛中,一个小校的喊声,打破了这一份和谐。 “怎么回事?”见自己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氛围被打破了,刘璋不由有些恼怒。 小校见刘璋瞪着他,却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好硬着头皮,把手中一份情报递给刘璋道:“启禀主公,黄将军有信!”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益州乱众反刘璋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益州乱众反刘璋 接过小校手中信函一看,刘璋不由大怒,他将信递给郭嘉道:“庞羲匹夫,自取死路,大家议一议,看怎么收拾他!” “又怎么了?”刘焉见状不由有些难受,毕竟庞羲也曾经是他的手下。袍泽兄弟与亲生儿子,刘焉自然希望他们能和睦相处。 郭嘉看完信后,直接递给刘焉道:“庞羲尽起巴郡八万精锐,直向成都杀来。” “不对!”刘焉疑惑道:“庞羲应该只有五万精锐,何来八万?” “自然是他私底下招募的!”张松笑道:“最近两年,巴郡上缴的钱粮在不停减少,我早就向大人禀报过。大人说,天下战乱,巴郡钱粮减少,也很正常!” “这…”刘焉惊愕的说:“你是说,庞羲早就在积聚实力了?” 张松笑道:“庞羲拥兵自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昔日,大人招他前来,他哪次不是推脱不来?庞氏族人在巴郡横行不法,而庞羲便是罪魁祸首!” “为什么会这样!”刘焉双目失神的望着前方,他完全没想到,他最信任的几人,竟然都背叛了他。 其实,刘焉并不知道,若非历史改变,刘璋强势入主益州,张鲁会割据汉中,而庞羲也会割据巴西,蜀中只剩下一小块地方。当然,这都是在刘焉死后才发生的事! 见刘焉如此伤心,刘璋轻轻在他背后拍了拍道:“父亲,乱世已至,很多人都想在乱世分一杯羹。庞羲若不趁我在益州立足未稳之时反叛,以后他就没有机会了!” “是么?”刘焉苦涩的摇摇头笑道:“我儿,为父不如你!” “父亲,你我父子,何谈如不如?”刘璋笑道:“庞羲不过是跳梁小丑,一上将便可擒之!云长!” “在!”关羽抱拳而出道:“末将愿平庞羲!” 刘璋笑着点点头道:“汉升已经与庞羲交锋,你去助他一臂之力!最好能将庞羲生擒!” “是!”关羽一抚长髯,大步而出。 “真大将也!”刘焉看着关羽的背影,不由一阵叹息。 刘璋笑道:“父亲此言差矣!翼德、子龙,谁不是大将之才!子龙,庞羲既反,张鲁必不安稳,朱提就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赵云笑道:“云必生擒张鲁!” 刘焉见赵云轻敌,不由急道:“听说张鲁麾下有一谋士名叫阎圃,此人足智多谋,子龙还需小心!” “老大人放心!”赵云一抱拳,便退了出去。 “大哥,我干什么?”张飞见赵云、关羽都有任务,就没安排他,他立刻急了。 刘璋笑道:“翼德率本部人马,前去汉中支援严颜!” “啊?”张飞疑惑道:“汉中并没有人造反啊!” 刘璋笑道:“翼德,汉中乃是张鲁的老巢,天知道他有没有在那里埋伏人马?若汉中有失,便断了与并州的联系。如今事发突然,只有你麾下都是骑兵,故而我派你前去援助,万勿失了汉中!” “小弟明白!”张飞明白汉中的重要性,立刻整军前去援助。 “奉孝!”刘璋笑道:“通知张任,让他守好成都,再命令甘宁,整兵开往汉中!” “是!”郭嘉转身就走,随他而去的,还有法正! 刘焉见刘璋这么快就安排妥当,不由叹道:“我儿真豪杰也!若是为父,肯定还要慌乱一会!” 刘璋笑道:“父亲乃是太平王侯,孩儿却是乱世将军,自然在决断上略胜父亲。然而,若是比内政,孩儿就远不如父亲了!” 被刘璋一个马匹拍得大乐,刘焉不禁笑道:“我儿知人善用,比为父有过之而无不及!为君主者,无须有太多本事,只要会用人即可。就像高祖,他其实就是一青皮,却有一票兄弟支持。我儿甚类高祖!” “呃…我英明神武,老爹居然说我像刘邦那个老流氓?”刘璋闻言一头冷汗,他不禁转移话题道:“父亲,最近益州不稳,您就先在刺史府里住着。等我把那些叛逆都平了,您再去逍遥,如何?” “这…”刘焉弱弱的问道:“那张氏…” “我就当没看见她!当然,她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刘璋颇有些无奈,他真想不到刘焉对那个小寡妇居然如此上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刘璋如是想道。 见刘璋如此通情达理,刘焉真的很高兴。倒不是刘焉这个做爹的,怕了刘璋,而是刘焉不想再与刘璋闹翻。毕竟刘焉其他三个儿子,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联系刘焉了! “父亲,你好好休息吧!我叫张氏来伺候您!”益州大乱,刘璋公务繁忙,他看刘焉有些疲惫,便告辞而出,并命人把张氏叫来陪着刘焉。不过,张氏自从知道绑架她的人是张卫,就有些失魂落魄。为了让她恢复,刘焉倒是费了一番心思。 “奉孝,情况如何?”走出刺史府后院,刘璋就找到了郭嘉。 “回禀主公,几位将军都已经出发,想必很快就有捷报传来!不过,汉中那边,主公是不是亲自去一趟?”郭嘉对庞羲等人倒不担心,可他却有些担心张鲁。 要知道,庞羲再厉害,只是外来人口,在益州并无根基,而张鲁却是已历三世,从他爷爷开始,五斗米教就在汉中扎根了。 “放心吧!”刘璋笑道:“汉中有严颜把守,再加上兴霸、翼德,就算有十万精锐也休想攻破过!欲速则不达,先把庞羲击溃,再调重兵镇压汉中即可!再说了,就算我想调兵汉中,手中也没有那么多部队!” “呃…”郭嘉愕然发现,刘璋手中十万精锐都已经派出去,只剩下三千护卫。这三千人中大多数是因为年龄大了,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让他们回去种地有些可惜,刘璋就将他们编成护卫,以留守刺史府。虽然这些人的战斗力不错,但毕竟年老体衰,打起硬仗,伤亡会重一些。 见郭嘉似乎还有些担心,刘璋不由笑道:“奉孝,相信我的眼光,若是子龙他们连庞羲、张鲁这种跳梁小丑也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与我一起争霸天下?” 或许郭嘉本就没把张鲁等人放在心上,又或许刘璋的自信感染了郭嘉。益州三面造反,刘璋与郭嘉却稳居成都。那些胸怀异心的人,本想趁益州混乱,弄出点什么状况,郭嘉与法正却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益州,朱提郡守府,府内的火药味非常浓重。 张鲁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张卫的鼻子骂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你说!为什么要去成都绑架刘老大人,还连母亲都绑架了!” “大哥!”张卫十分委屈的说:“什么叫绑架?我只是想把母亲接来!那刘焉还有几年活头?万一他死了,刘璋必拿母亲陪葬!我去接母亲回来,害怕她老人家不配合,便用了一些手段。从头到尾也没有委屈过母亲,我有什么错!” “好!好!”张鲁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的问道:“既然绑架失败,为什么还要联合庞羲造反?那刘璋心黑手狠,你想让母亲死无葬身之地么?” “大哥,刘焉不死,母亲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张卫一脸正经的说:“可我们若不反,等刘焉一死,包括母亲在内,大家都得死!大哥,我绝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手中!” “唉!”张鲁闻言长叹了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与刘璋之间,是一个必死之局。 “主公,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见张鲁还在犹豫,阎圃也有些恼了。 “阎先生…”张鲁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情绪平稳了一下问道:“我也知道如今无法回头,还请先生教我!” 阎圃见状十分欣慰的说:“主公,虽然刘璋的几番动作,已经将益州掌控在手中,但汉中乃是主公的基业,也是刘璋的命门,胜败在此一搏!” “阎先生的意思是…”张鲁面露犹豫的说:“让五斗米教的鬼卒,突袭汉中?” “正是!”阎圃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不可!”张鲁道:“五斗米教十万鬼卒乃是我父、我祖所留的基业,岂能败在我的手中?” “主公,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阎圃十分无奈的说:“如果您都没了,五斗米教的基业还有什么用?如今,汉中只有两万守军,只要主公趁机攻占那里,便有了与刘璋平等对话的权利,因为你随时可以开放阳平关,让董丞相派兵入益州!到时候,主公不仅能保住自己,还能保住您的母亲!” “这…”张鲁犹豫了一下道:“为了母亲!张卫,朱提的五万精兵就交给你统帅!阎先生,你与我一起去汉中如何?” “主公有令,圃岂敢不从?”见张鲁下定决心,阎圃笑道:“只是走之前,主公还得与张卫将军商议一下,万一失败,该如何是好!” 张卫笑道:“如今益州三处皆反,刘璋只有十万部队,兵力捉襟见肘。而汉中只有两万守军,我们以十万大军相攻,如此还能失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谋后路欲投外族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谋后路欲投外族 张卫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阎圃也不屑与之争论。张鲁见状不由笑道:“二弟不要胡闹!兵法有云:未虑胜先虑败!阎先生才是老成之见!” “哦!”张卫讪讪而退,他可不想与张鲁争辩。每次他与张鲁争论,最后都会被张鲁说的体无完肤。张卫虽然纨绔,却不是傻子。 “唉!”看见张卫的样子,张鲁实在有些不放心,可他又没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 “主公,赵韪和贾龙都是智谋之士,其中贾龙更是大才。只要二将军听从贾龙的话,就算打不赢,想逃跑还是没问题的。”阎圃是张鲁的老搭档,他岂能看不出张鲁的心思。 “果然如此,那就最好了!”张鲁叹道:“二弟,你一定要听贾龙的话,不要任性!” “知道了!”张卫虽然并不想听别人的话,但张鲁是他的亲大哥,从小就对他百般照顾,他不敢不听,也不能不听。 张鲁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有贾龙照顾二弟,我也放心了。阎先生,至于以后怎么安排,还请你直言。” 阎圃笑道:“其实也没有多复杂,胜,我们安居汉中,与刘璋妥协,等天下安定之后,择一诸侯从之。败,我们就必须快速逃离益州,或归隐,或依附他人!” “阎先生,如果我们占领了汉中,可刘璋还是得了天下,那该如何是好?”张卫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出声问道。 “那不可能!”阎圃笑道:“如果我们占领了汉中,刘璋只能从上庸过房陵入荆州,或者夺回汉中。荆州乃是刘表的属地,若刘璋夺之,必为他人所诟病。为保名声,刘璋必选择夺回汉中,可汉中那么容易夺回么?主公只要占据汉中,就能从三辅请外援入益州。哪怕将汉中拱手他人,也不能让刘璋夺取。刘璋一旦被堵在益州,那袁绍、董卓岂会留着并州?失去并州,刘璋便没有翻身之日了!” 张卫听完,恶狠狠的说:“就依先生所言!若非那刘璋咄咄逼人,我们也不会与他不死不休!大哥,你一定要打下汉中!” “二弟放心!我必不让刘季玉好过!”张鲁一脸狰狞道:“那刘焉好色,霸占我们的母亲。刘季玉却把他母亲之死,怪到我们母亲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刘氏父子好过!” “好!”张卫大叫道:“这才是我的好大哥,不枉母亲含辛茹苦把你我养大!” 看着张卫和张鲁兄弟同心,阎圃一脸欣慰道:“主公、二将军,就算我们失败了!你们也得保得有用之身,为老夫人报仇!” “你这家伙,真丧气!”阎圃一句话就把兄弟同心的气氛破坏殆尽,张卫气的直翻白眼。 “阎某的错!”阎圃笑道:“有话,还是等打赢刘璋再说吧!兵贵神速,我们赶紧商议好退路,立刻出发。” 张鲁点点头道:“阎先生所言有理,照先生所说,若我们失败,该往何处去?” 阎圃想了想道:“天下诸侯,董卓势力最大。若事败,可投董卓!” “我听闻董卓为人残暴,投他好么?不如投袁绍!”张鲁对董卓的人品并不怎么信任,他对袁绍倒是挺有好感。 阎圃摇头道:“袁绍远在冀州,离益州太远,难道主公不想回汉中了?若非刘表是汉室宗亲,与刘璋同宗,我都建议主公去投刘景升!” 张鲁问道:“董卓甚惧刘璋,若其不纳,如何?” “可投南蛮或五溪蛮!”阎圃有些犹豫,可还是提出让张鲁做汉奸的建议。 “这…”张鲁死死盯着阎圃问道:“我是汉人,岂有投外族之理?” 阎圃道:“主公是为了报仇,暂时栖身外族,又不是让主公归顺外族!等刘璋被主公所灭,主公可以说服蛮人归于王化,岂不是大功于社稷?后人只会说主公忍辱负重而已!” “大哥,阎先生所言有理!”张卫道:“昔日,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所擒,不仅沦为奴隶,还帮夫差尝粪。终于打消夫差的疑心,得以归国。后来,勾践卧薪尝胆,一举破吴。世人皆称之为忍辱负重,又有谁耻笑他当初苟且偷生?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 “嗯?”张卫第一次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张鲁十分惊讶的问道:“二弟,这话是谁教你的?莫不是阎先生?” 张卫笑道:“大哥也太小看我了!平日里,小弟只是不愿施展罢了!” “得!”张鲁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张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阎圃笑道:“主公,若是决定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张鲁十分严肃的说:“二弟,你带朱提的部队响应庞羲,我去汉中召集旧部。若事成,你就来汉中与我汇合。若事败,你先躲起来,等我消息,再决定是投董卓还是蛮人!” “是!大哥!”张卫看着张鲁有些不舍,自从出生以来,他还没有与张鲁分开过。 张鲁也很舍不得张卫,他一把抱住张卫道:“二弟,保重!” “大哥,你也保重!”张卫知道,他和张鲁总有一个人要先走,于是张卫头也不回,走出了议事厅。 看着张卫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内,张鲁轻轻的说:“阎先生,我们也走吧!” 阎圃闻言,立刻让人备马,他和张鲁两骑,往汉中疾驰而去! 就在张鲁与阎圃赶往汉中的时候,汉中城下来了一队骑兵,只见为首的大汉手持丈八蛇矛,在城下大吼道:“叫严颜前来见我!” 小兵认不识大汉,却将严颜叫来了。严颜见来人是张飞,立刻笑问道:“翼德,听说庞羲造反,你怎么有空来汉中?” “老严,废话少说,我可是紧赶慢赶,用最短的时间飞奔而来,快找个地方给我休整!”张飞接到刘璋的命令,直接从成都策马到汉中,中途都没有休息。虽说匈奴人号称生活在马背上,但这样的急行军,他们也有些受不了,张飞麾下的骑卒怎么看怎么像霜打的茄子。 严颜闻言,赶紧放张飞入城,并找地方给张飞的霸王骑进行休整。张飞安排好麾下部队,便来到太守府,严颜已经给他准备好洗澡水以及洗尘宴了。 洗刷完毕,张飞坐上酒席,严颜刚想给他倒酒,张飞一把拉住严颜道:“老严,我此来身负重任,此酒喝不得!” 能让张飞喝不下酒,肯定不是小事。严颜放下手中酒坛问道:“出了什么事?” “庞羲造反,你知道吧!”张飞夹了一口菜,猛塞进嘴里。一路上,他都是啃干粮,见了桌上的菜,就好像见了仇人。 “闹这么大,不知道才奇怪!”严颜笑道:“可庞羲在巴郡,离汉中远着呢!” “不远不远!”张飞笑道:“若汉中没有战事,我会来么?” “汉中会有战事?”严颜一脸兴奋,两眼放光! 张飞道:“不仅是战事,还是大战!” “当真!”严颜差点兴奋的跳起来。 要知道,严颜也算是最早投奔刘璋的将领,可因为一念之差,被刘璋逐出了核心。如今,在严颜后来的人,都混成了中郎将、将军,可他还是校尉,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于是乎,严颜总想为刘璋立功,以改变现状。可刘璋让他镇守汉中,他哪有立功的机会?听张飞说汉中有大战,严颜岂能不兴奋! “骗你作甚!”对严颜这位老哥,张飞常为之叹息。 说起严颜的本事,并不比张任、黄叙差,可他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不过,既然有机会帮他,张飞也愿意做一次好人。毕竟被冷落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背叛,这份忠心也值得褒奖。 “翼德老弟,可否透露一点?当然,若是主公不让说的机密,你就不必说了!”严颜立功心切,已经顾不得颜面,他对张飞竟隐隐有讨好之意。 张飞笑道:“严老哥,大哥把你放在汉中,就是信任你,哪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机密?实话对你说,大哥让我来,就是让我协助你守好汉中!” “此话当真?”严颜被冷落了好几年,突然被委以重任,一时间竟难以接受。 “当然是真的!”张飞笑道:“大哥说,五斗米教在汉中已历三世,我到汉中以后,要配合你把五斗米教连根拔起。当然,也可以收归己用,就看你怎么决断了!” 身为土生土长的益州人,严颜对五斗米教是相当熟悉,他想了想道:“想连根拔起五斗米教很难,可若是想将它收为己用,也很困难。要知道,五斗米教的创始者是张鲁的爷爷张陵。既要杀掉张鲁,又要控制五斗米教,可能性不大!” “难道就没有办法么?”张飞是莽汉,他恶狠狠的说:“若不行,凡是与五斗米教有牵连的人,全部杀掉!” “这肯定不行!”严颜摇头道:“汉中百姓与五斗米教或多或少都有些联系,照你这么干,岂不是要杀光汉中百姓?”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夺汉中声东击西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夺汉中声东击西 听闻汉中百姓十有***与五斗米教有联系,张飞不由有些尴尬。若照他所言,便是有人屠之称的白起,也得甘拜下风。 见张飞尴尬,严颜笑道:“翼德无须介怀,若非我出身益州,对五斗米教很了解,说不定也会像你那么想呢!杀,的确是一个简单而又易行的方法。” 张飞虽然莽撞,却不糊涂,他笑道:“老严,你不用帮我掩饰!大哥总说我莽撞,我又岂能不知?算了!还是说说,如何处理五斗米教的事吧!” “还能如何处理!”严颜叹道:“五斗米教根深叶茂,我们暂时只能掘其根,留其叶!” “何为掘其根,留其叶?”张飞一脸不解。 严颜笑道:“也就是只诛首恶,余者不咎!” “呃…”张飞挠挠头道:“我说,你就不能直接说方法么?” “等张鲁发难,我们干掉张鲁那些带头的,至于那些普通教众,就将他们纳入麾下,或充为百姓!”严颜一脸笑意,张飞却十分郁闷。 “这么说,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倒不是!”严颜笑道:“既然主公说五斗米教企图造反,他们必然会派人混入城中。等张鲁大军攻城,城内也会发生骚乱。我们可以将汉中四门***,进行排查,以防奸细。” 张飞问道:“五斗米教教众有什么特征么?” “没有”严颜道:“张陵创立的五斗米教其实很简单,只要上缴五斗米即可入教。这才有了五斗米教的称呼!” “呃…”张飞一阵无语的说:“严老哥,你别打扰我吃饭了!” 严颜一阵大笑,果然不再说话,与张飞一起饮宴。知道暂时没有事做,张飞也放下心来饮了一点酒,只是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不像历史上那般滥饮无度。当然,张飞在历史上那么滥饮,大多数是闲的。谁叫刘备不是逃跑,就是寄人篱下呢! 一连三日,汉中没有一丝不妥,严颜和张飞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刘璋判断失误。可第五天,甘宁带着锦帆营到了。严颜和张飞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汉中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就在甘宁到达的第二天,汉中城外来了一支部队,带头的人是杨平。其实杨平也算刘璋麾下,可他由于能力太差,刘璋命他在城外带一支守备部队。只是杨平并不觉得自己能力差,而觉得刘璋在针对他。 “请严颜将军出来答话!”杨平带着刘璋给他的那支守备部队,在汉中城下耀武扬威,弄的守城士卒有些迷茫。不过,士卒们还是将严颜请来了。 “杨将军,你不在城外好好带兵,跑到汉中来作甚?”严颜知道,杨平既然来了,多半是要造反。只是看情况,杨平并不知道张飞与甘宁已经到达汉中,否则他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汉中城下嚣张。 “严将军,我有一语相询,不知将军可否为我解惑?”杨平站在城下一脸得意,再看他身后的老弱病残,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城上的严颜,还以为他是饵兵呢! 严颜也不想打击杨平的积极性,便笑道:“杨将军有何疑惑,可以直言,若是我知道,定为你解惑。” 杨平笑问道:“严将军,我记得十年前,你以校尉的身份去洛阳投奔刘焉。十年后,你贵为汉中太守,怎么还是校尉?” “这…”严颜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杨平的话如同尖刀一样,割在他的心上,可他却没有话反驳! 杨平见状十分得意的说:“严将军,刘焉父子有眼如盲,竟不识将军之才。将军何必为之效力,不如打开城门,归顺我主。到时候,封侯拜相,亦未可知!” “你是让我投降?”严颜眼露寒光,就算杨平在城下,也感到浑身发凉。 “将军此言差矣!”杨平硬着头皮道:“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我主…” “够了!”严颜将手中龙鳞大刀一指道:“益州但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我不管你主何人,想要汉中,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既然将军不纳忠言,就别怪我无礼了!”杨平下令道:“全军准备攻城!” “攻…攻城?!”不光严颜愣住了,连杨平麾下士卒都愣住了。就凭这些老弱病残,攻打汉中坚城,与找死有什么分别? 见众人迟疑,杨平怒道:“听不懂我的命令么?督战队准备,凡是鼓声响起,还没有攻城的,一律杀无赦!” 众军无奈,只好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往汉中城而来。严颜有些哭笑不得,刘璋就是觉得,这些老弱病残没有战斗力,才用来敷衍杨平的。若汉中城被他们攻下来,严颜也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报!”严颜正守得轻松,突然有一个小校冲到他面前道:“将军,东、南、北三门被攻打甚急,请将军支援!” “声东击西?!”严颜笑道:“去告诉甘宁将军,东、北二门交给他了!并通知张飞将军,让他随时准备出击!” “是!”小校应命而去。很快,甘宁所部就到达了东、北二门,张飞的霸王骑也准备出击。 “严将军!”张飞在城下等了半晌,都有些不耐烦了,他跑上城头对严颜问道:“老哥,我什么时候能出击?” 严颜笑道:“翼德,莫急!你看东、南、北三门,被围攻甚急,可西门却都是老弱病残。这说明,杨平肯定有针对西门的计划。我已让西门守军假装不支,相信用不了多久,杨平就要施手段了!翼德还是下去准备,等我的信号一到,你就率部从西门杀出!记住,追击万勿超过十里,以免中埋伏!” “明白了!”张飞立刻回归本部,严阵以待严颜的信号。 汉中西门,就在攻城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队身穿益州军军服的士卒,悄悄来到城门处。 “什么人!”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不少人,西门守将十分警觉的回头观望,只见来人都穿着益州军军服,还以为是严颜派来的援兵,顿时松了一口气。 果然,来人中,带头的军司马对西门守将笑道:“兄弟,我们是严将军派来帮你的!” “那就劳烦兄弟了!”既然援军,西门守将仅有的戒心也消失了。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军司马走到守将身边道:“不如让你的兄弟们歇歇,让我的人先顶上!” “那自然是好!打了那么久,兄弟们都有些顶不住了!”守将大喝道:“兄弟们,援军兄弟来了!先把城门交给他们,我们一会再替换!” 守将一声令下,军司马的人立刻接管城门。军司马走到守将身边道:“兄弟,好好歇歇!” “多谢了!唔…”守将刚想说一些感谢的话,军司马猛捂住他的嘴,他就感觉后背一阵疼痛,接着眼睛一黑就不醒人事了。 “永远歇着吧!”军司马把西门守将的尸体扶到一边,对麾下众人施了一个眼色,那些随军司马而来的士卒立刻发难。原本守卫西门的士卒,死也没想过援军会发难。一时间,西门守军竟然伤亡殆尽,而西门也被军司马打开了! “怎么回事?”正在指挥防御的严颜见西门大开,他连忙命人询问。 小校回道:“将军,有人突袭了西门,西门守将阵亡!” “终于来了么?”严颜一脸兴奋的说:“发信号!”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张飞身边的小校赶紧吼道:“将军,信号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有三支火箭正从半空中落下,张飞大笑道:“小的们,随我来!” “哦…啊…啊…”不知道是不是匈奴人就喜欢乱吼吼,一阵古怪的叫声响起,张飞带着两万霸王骑杀向西门。 “城门开了!冲啊!”就在张飞冲向西门的时候,杨平也带着麾下部队往西门冲锋。原本那些老弱病残,还以为杨平带他们送死,可如今西门大开,杨平所部士气飙升。 “轰…轰…轰…”骑在马上,正往汉中城里冲锋的杨平,突然感觉大地一阵颤抖,他眺望远方,只见不远处灰尘扬起,似乎有大军行进。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放肆!”张飞用他特有的大嗓门,喊出不变的宣言,整个战场都知道他来了! “燕人张翼德?谁啊!没听过!”杨平在心中暗暗嘟囔。 倒也不能说杨平孤陋寡闻,主要张鲁一系对刘璋没有好感,对刘璋麾下将领自然也不会深究。张飞、赵云等人的大名,杨平当然听过。可说起赵子龙、张翼德,他就有些抓瞎了。毕竟,只有相熟的朋友或关系好的人,才会称呼对方表字。张鲁一系对刘璋一系向来以姓名相称,以表示不屑。 杨平既然没听说过燕人张翼德,便没把张飞放在心上。更何况,他还要去打开其他三门。于是乎,杨平带着麾下部队向张飞杀去。而张飞见敌将杀来,心情大好,又是一声暴喝,猛冲过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五斗米教之鬼卒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五斗米教之鬼卒 杨平悲剧了!仅一个照面,张飞就把他请下了战马。直到死,杨平都没搞清楚,燕人张翼德是谁。 被张飞这么一冲,攻打西门的杨平所部,全部四散而去,西门又回到严颜手中。然而,还没等严颜关闭西门,又一支部队冲向西门。这支部队十分精锐,与杨平所部简直是天壤之别。 “来将何人?”张飞刚冲出城门,就看见这支部队,立刻迎了上去。 “某乃五斗米教鬼师杨昂!”杨昂身为张鲁最信任的大将之一,掌握着三分之一的鬼卒,他本人也是五斗米教教众,仅比天师低一个档次! “杨昂?没听说过!”张飞将蛇矛一挺道:“某乃燕人张翼德,可敢与我一决雌雄?” “张翼德?可是张飞!”杨昂比杨平有脑子,张飞一报名,他就反应了过来! “正是!”张飞喝道:“速与我一决高下!” “全军冲锋!”杨昂听闻面前的大汉是张飞,立刻让部队压了上去。 “呃…全军听令:穿凿!”张飞没想到杨昂直接下令冲锋,他愣了一下,便让麾下部队开始加速。 两支部队撞在一起,杨昂所部让张飞十分诧异。要知道,以前张飞与敌人交战,带着骑兵来回冲几次,敌人就散了。可杨昂所部被穿凿了几次,不仅没将之打散,反而让张飞所部的速度慢了下来。 张飞再次穿过杨昂所部,立刻下令停止攻击,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杨昂麾下士卒,顿时心生寒意。原来,杨昂麾下士卒,各个双眼通红,就好像噬人的野兽。有几个霸王骑士卒,竟是被他们拖下马,活活咬死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飞可不想与怪物打仗。 杨昂面露狰狞道:“我们是张天师的鬼卒,有仙法护体,岂是你们凡夫俗子能够击败的!” “是么?”张飞明白了,原来杨昂就是装神弄鬼的妖人,他大喝道:“既然你有仙法护体,看我破了你的仙法!全军听令:穿凿!” 张飞一马当先,冲入阵中,丈八蛇矛左挑右扫,直向杨昂而来。杨昂虽然被张鲁***,但他并不是狂信徒,见张飞杀到,杨昂拨马便往人堆里走。 张飞紧追不舍,杨昂越逃越急。无奈之下,杨昂引兵往北门而去!而此时,北门正被张鲁麾下大将杨任猛攻着。 “兄长,助我!”远远看见杨任,杨昂便一阵呐喊。 杨任的耳朵挺灵光,他隐隐听见有人喊他,转头一看,只见杨昂正被人追赶。杨任赶紧停止攻城,率兵杀向张飞。有人相助,杨昂自然不怕了,他还真不相信,张飞一人能打过他们俩人。要知道,杨任和杨昂可是号称汉中第一大将。当然,严颜是巴郡人,不算汉中大将。 “哼!”张飞冷哼一声,猛冲过去。俗话说:艺高人胆大!放眼大汉,谁能让张飞害怕?就算是吕布也不行!可杨昂与杨任也不能放任张飞杀伤麾下鬼卒,二人相视一眼,便一起迎向张飞。 “杀!”张飞瞪大了双眼,狂吼着杀进人群,他手中那根丈八蛇矛挨着就死,碰着就亡。杨任、杨昂刚与张飞教手,手中兵器就被磕飞了。 “逃!”看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的双手,杨任和杨昂顾不得麾下士卒,向东门跑去。如今在东门主持大局的人,正是张鲁。 其实张鲁也很郁闷,他按照阎圃的话,安排杨松、杨柏两兄弟混入汉中做内应,让阎圃领一军攻打南门,自领一军攻打东门,而杨任与杨昂各自攻打西、北两门,至于杨平的确是饵兵。 可张鲁万万没有想到,汉中守军不仅将杨平这支饵兵吃了,还把杨昂给击退了。更让张鲁郁闷的是,本应该打开四门的杨松、杨柏两兄弟,居然毫无音讯。 当一边攻打东门,一边焦急等待消息的张鲁,看见杨昂、杨任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就明白攻打汉中的计划失败了。不过,张鲁还想要扳回一局,于是他把麾下部队,全部向张飞压来! 张鲁在五斗米教中的威信是无与伦比的。原本,杨昂、杨任麾下鬼卒已经开始溃散,然而经过张鲁的号召,那些鬼卒竟隐隐开始重新汇聚。这一汇聚,张飞就郁闷了。 要知道,汉中有十万鬼卒,张鲁将之分散,攻打四门,每门也不过两三万人马。可是三门人马汇聚,那就是近八万大军,而张飞只有两万人,还死伤了不少。 张飞就感觉陷入了泥潭,越陷越深,时间一长,他有些累了,而他麾下士卒也渐渐有溃散的迹象。就在张鲁等人以为张飞要突围而出的时候,连忙命鬼卒挡住张飞的归途。 可谁都没料到,张飞一挺丈八蛇矛,竟突破重围向张鲁杀来!张飞毕竟是张飞,就算他累了,就算他麾下士卒都崩溃了,就算他只有一人一骑,也不允许别人小觑! “快!挡住他!弓箭手!”张鲁惊慌失措的呐喊,让众人更加慌乱。 “大哥,看来小弟无法随你争霸天下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看着疾射而来,有如雨点般的箭矢,张飞感到手中的丈八蛇矛越来越重,他竟有了放弃的想法。 “翼德休慌,甘宁在此!”一声暴喝响起,将张飞喊醒了。 原来,甘宁击败阎圃所部,向严颜交令后,严颜命他接应张飞。可甘宁突然发现,东门外的鬼卒越聚越多。通过败兵,甘宁听闻,被围者竟然是张飞。要知道,张飞可是刘璋最喜爱的小弟,绝不容有失。于是严颜调兵东门,而甘宁则冲了出来! “兴霸援我!”张飞仿佛突破了极限,那杆丈八蛇矛再次飞舞起来,而甘宁也仿佛化身杀神,手中那口龙鳞大刀,不停收割着五斗米教鬼卒的性命。 “撤!快撤!”张鲁见众人挡不住张飞与甘宁,赶紧下令撤退。 “想跑?”甘宁将龙鳞刀往得胜勾上一挂,一边拈弓搭箭,一边对张飞道:“翼德,掩护我!” “知道了!”张飞杀到甘宁身边,将企图攻击甘宁的鬼卒全部杀死。只见甘宁瞄都不瞄,一箭接一箭射出。很快,甘宁马上的两壶箭都射完了,而张鲁等人也跑远了! 杀散了张鲁所部,张飞就感觉浑身一软,在马上晃了几下,差点掉下去。甘宁扶住张飞道:“翼德,你不行啊!这才杀了多会,怎么就软了!” “废话!”张飞翻了一个白眼道:“跟着大哥也快十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兵!虽说与我军士卒没得比,但架不住人多。你可不知道,这些鬼卒似乎都不怕死,甚至视死如归,我最少杀了数百人!” “不行就不行,别找借口!”甘宁每次与张飞比武,都被张飞教训,好容易找到机会奚落一下张飞,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还说我!你不也一样?每次都夸口箭法如神,你说,就那两壶箭,你射死对方几个人?”张飞虽然杀人杀的浑身发软,但嘴里依旧不甘示弱,说的甘宁哑口无言。 的确,甘宁的两壶箭,大多数都射在了鬼卒身上,至于射在张鲁等将身上的箭,有没有杀伤力,就不得而知了! 一边斗嘴,一边相互扶持,甘宁与张飞整顿好士卒,一起回到了汉中城,而严颜已经准备好庆功宴等着他们了! 张鲁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说实话,无论是杨任、杨昂,还是张鲁,若没有鬼卒不要命似的拦住张飞、甘宁,他们早就玩完了!就这样,张鲁还身中三箭,若不是他的盔甲好,他也就归西了。至于杨任、杨昂,倒是比较幸运,除了一开始,被张飞把手臂打脱力了以外,就没有再受别的伤了! 鹤鸣山,五斗米教总坛。张鲁逃出生天以后,便带着杨任、杨昂来到了这里! “主公,下面该怎么办?”杨任、杨昂将张鲁身上的箭支拔去,见张鲁并没有大碍,便出言相询。 “唉!”张鲁叹了一口气道:“连阎先生也不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不,我们就照事前所安排的那样,去投奔董卓如何?” “主公,我们还有一战之力,何必去投奔董卓?”杨任虽然忠于张鲁,但他也不想让张鲁寄人篱下。 “一战之力?”张鲁苦笑道:“我们在全盛时期,都攻不下汉中,还有什么一战之力?要知道,如今汉中城里最少有七万部队,虽然比我们少,但他们还有一道城墙!似汉中这般坚城,没有三到五倍兵力,如何能强攻下来!” 杨任一拳锤在地上道:“真不知道,杨松、杨柏两兄弟在搞什么!说好打开城门,为什么没有开!” “可能被识破了吧!”杨昂叹道:“西门倒是开了!可还没进去,就蹦出一个张飞!唉!” 张鲁无奈道:“如此,我们只好去投奔董卓了!” “主公不可!”张鲁话音刚落,一人推门而入道:“如今胜败尚未可知,主公岂可离去?” 张鲁一看,原来是阎圃,他连忙握住阎圃的手说:“阎先生,你居然没事,太好了!可你说胜败尚未可知,我怎么看不出来?” 第一百九十章 破局从庞羲开始 第一百九十章 破局从庞羲开始 “主公,如今蜀中大乱,只要刘璋一天没有平定益州,我们就还有机会!”阎圃一脸笑意,张鲁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就是!”杨昂也不想去投奔他人,见阎圃的意见与他相同,赶紧出声附和。 杨任是杨昂的大哥,他一巴掌拍在杨昂头上道:“你懂啥?安静听阎先生说!” 杨昂一脸委屈,阎圃摇头笑道:“主公,如今益州大乱,且不说朱提有张卫将军,就说巴郡还有庞羲的八万大军。刘季玉把四万精锐放在汉中,想必是为了防备主公。可如此一来,他手中只有六万人马,却要对付十三万大军,您觉得刘璋要用多久才能平定益州?” “这…”张鲁摇摇头道:“要是我,能保证不败都得偷笑,还想平定?做梦呢!不过,刘璋比我有本事,说不定他还真能平定益州。说心里话,若非迫不得已,我真不想与之为敌!” 阎圃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主公其实也不差!只可惜,主公志不在天下!说句心里话,能在刘璋麾下效力,想必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可惜了…” “阎先生!”见阎圃一直在称赞刘璋,杨任和杨昂就有些不爽了!不过,阎圃一向是张鲁的智囊,杨任和杨昂倒也不敢太过分。 “你们啊!”阎圃叹道:“其实你们兄弟的本事也不错,可惜太高傲,心胸有些狭隘!” “阎先生,我们还是说说刘璋的事吧!”杨任知道阎圃说的是事实,可他却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杨任和杨昂想改,也来不及了! “好!”阎圃笑道:“刘璋只有六万军队,还要分兵对付庞羲和张卫,如果主公现在就离开汉中,刘璋就可以把汉中的四万精锐调回去,他的胜算就大了很多!故而,我们在这拖住刘璋的四万精锐,他与庞羲、张卫之间,就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久守必失,我们就要等刘璋出现失误!” “可张飞如此强大,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张鲁还是头一次遇见,如张飞一般的猛将,张飞那泼天的气势,让张鲁不仅仅是心折,还有些害怕。 “张飞是厉害,可我们为什么要与他交锋呢?”阎圃笑道:“遇见张飞,我们就退走。我们的目的就是把张飞拖在汉中,给庞羲、张卫两位将军创造机会。就算我们赢不了,也能拖住刘璋!益州乃是天府之国,其他诸侯见益州内乱,会放过这里么?说不定,在刘璋无暇顾及并州的时候,刘璋任命的并州刺史,都会自立呢!” “好!”张鲁闻言大喜道:“就照阎先生所言,召集汉中鬼卒,拖住张飞、严颜,以支援庞羲、张卫二位将军!” 张鲁下定决心,五斗米教的鬼卒再次汇集。不得不说,五斗米教在汉中太得人心。就算经历了如此大败,张鲁依然召集了***万大军,而那些没来的,多半已经战死在汉中城下。不过,张鲁想要支援的庞羲和张卫,现在正苦恼呢! 巴郡,关羽、黄忠带着四万大军在城下叫嚣,庞羲却龟缩在城内动都不敢动。原本庞羲仗着兵多,企图与黄忠一决高下。关羽加入后,黄忠率四万大军在巴郡城下与庞羲决战。决战之时,关羽单刀突入敌阵,差点将庞羲阵斩。吓得庞羲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提出战的事了。 朱提郡,郡守府。赵韪、贾龙、张卫三人接到汉中与巴郡的情报,十分无奈的坐在大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赵先生,贾将军!这都半个月了,我们还在这,什么时候才能去支援大哥?”张卫拥有五万大军,却被赵云带两万人挡在朱提不远处,这让张卫情何以堪。 赵韪长叹道:“真没想到,赵云居然如此厉害。据报,汉中、巴郡似乎也被压制住了,可刘璋只用了十万人!以刘璋在成都的名望,他想再召集十万人,应该没有问题!” “我不想知道刘璋还能召集多少人,我只想知道,何事才能去汉中支援大哥!”自从张鲁战败的消息从汉中传来,张卫似乎有些急躁。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赵韪无奈,只好出言安抚张卫,可暴躁的张卫并不是那么容易安抚的。 “呯!”贾龙一拳砸在案桌上道:“急什么?用兵最忌心浮气躁!若是被赵云趁机击破,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你大哥?要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胜,大家都有好处:败,我们全得死!我和赵韪已经是孤家寡人,可你还一个家族呢!” “呃…”被贾龙呵斥了一番,张卫终于冷静下来,他不禁问道:“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果如赵先生所言,若刘璋再纠结兵力来犯,该如何是好?” “怕什么?”贾龙笑道:“征兵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军粮、器械,哪一样不需要准备?难不成,刘璋发根木棍,就让士卒前来打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刘璋露出破绽!” “贾将军此言有理!”赵韪见张卫平静下来,立刻附和贾龙。 “唉!那就等着吧!”张卫无奈,只好先去休息了。若非张鲁走之前,要他多听赵韪、贾龙的意见,估计他已经被赵云击败了。 成都,刺史府内。在汉中、朱提、巴郡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刘璋也关注着三方的战绩。 “奉孝,战况如何?”刘璋端着一个酒爵,张宁在他身边奉酒。益州三方二十余万人马造反,在刘璋看来,只不过是一次试练罢了。 要知道,赵云等人跟随刘璋良久,还是第一次独当一面。其实刘璋最想培养赵云,不仅因为赵云是他的师弟,还因为赵云最有大帅气质。无论是心胸,还是性格,赵云都比关羽、张飞完美。至于黄忠,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培养他,还不如培养黄叙。可惜,黄叙小时候生病,武艺已经达不到黄忠的高度了。 “有劳夫人!”郭嘉也很轻松的端着一杯酒,坐在刘璋的对面。张宁见郭嘉杯中酒尽,立刻为之加满。虽然张宁只是侍妾,但郭嘉知道刘璋对身边几女都疼爱有加,故而十分客气。 “说正经事呢!”见郭嘉惫懒,刘璋不由有些无奈。 郭嘉笑问道:“正经事岂是喝酒时候说的?” “呃…”刘璋笑道:“好你个郭奉孝,既然你不想喝酒,那我把酒撤下去!” “别!说笑而已!”郭嘉赶紧抓住酒壶,腆着脸笑道:“主公,如今巴郡、朱提、汉中已经陷入僵持,张卫和庞羲龟缩不出,而张鲁似乎躲入了山中。最讨厌的就是五斗米教,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不管张鲁!反正就算抓住他,现在也杀不得!”刘璋眼中闪着寒芒,若非刘焉还对张鲁的母亲余情未了,他也不用头疼了。 “那就只有从庞羲下手了!”郭嘉笑道:“听闻甘家是巴郡大户,不如让甘宁手书一封,令其父为汉升、云长开门如何?” “我担心庞羲会对甘家不利!”一个庞羲而已,若要刘璋用甘宁去换,他才不干。 “主公放心!”郭嘉笑道:“甘氏族人早已经搬离巴郡。如今,除了甘宁之父还在巴郡,其他都是一些旁枝、家奴。我深知甘宁的重要,岂能拿他冒险!” “如此最好!”刘璋笑问道:“长安方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郭嘉闻言,拿起几张情报递给刘璋道:“主公请看!” “嗯?”刘璋指着情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顺着刘璋的手指一看,原来是董卓与吕布大闹凤仪亭。 郭嘉笑道:“大约是一个月前吧!听说吕布与董卓产生嫌隙之后,便与王允的关系越来越好。正因如此,董卓更不见待他了!” “唉!董仲颖要死了!”刘璋叹了一口气道:“我命史阿联系王越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越已经同意了主公的请求,尽量保证何太后四人的安全!” 郭嘉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公,如今董卓风头正盛,你怎么说他要死了?” 刘璋笑道:“董卓有一子,却没有成年。当初,我在虎牢关下的一番话,估计让吕布产生了什么多余的想法。董卓虽然收吕布为义子,但他仅仅把吕布当作麾下将领。以吕布的性格,一旦希望落空,必产生极端的想法。王允乃是保皇党的领军人物,在吕布与董卓闹翻后,他亲近吕布,必有所图。” “这…”郭嘉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主公,那吕布就这么容易被王允说服?” “丁原待吕布犹如亲子,吕布依然将之杀害。三姓家奴,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刘璋说到此事,一脸不屑。 前世,刘璋很鄙视吕布的为人。今世,认识吕布之后,觉得他还算不错。后来,听张辽解释丁原让吕布做主簿的原因,本以为吕布不会再做三姓家奴,谁料吕布依旧杀了丁原投奔董卓。如今看来,吕布杀董卓,也是早晚的事。刘璋若能看得起吕布,那才是怪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说庞羲欲收黄巾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说庞羲欲收黄巾 刘璋居然这么了解吕布,郭嘉或多或少有些惊讶。然而,让郭嘉更惊讶的是,刘璋竟能通过一份情报,将远在长安的事,分析的如此透彻,甚至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主公高见,嘉拜服!”郭嘉起身行礼,却让刘璋有些惭愧。 “奉孝何必如此!”刘璋略带尴尬的笑道:“一人智短,二人智长。愚者千虑,还必有一得。我只是比较了解王允和吕布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分析并不奇怪。” “主公谦虚了!”自从刘璋吐露野心之后,郭嘉从他身上发现了很多奇怪的行为。虽然有些行为看上去很幼稚,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竟然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奇招。故而,郭嘉把刘璋的惭愧,看成了谦虚。 为了走出尴尬,刘璋转移话题道:“别说我了!若吕布真在王允的挑唆下,与董卓发生火并,长安就危险了!看来,益州这边要速战速决,以便出兵长安!” 郭嘉笑道:“益州这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若非主公想培养张、关、赵三位将军的领兵能力,区区张鲁、庞羲,早就玩完了!” “如今也该结束了!”刘璋冷笑道:“派使者去见庞羲,只要他立即投降,并遵从我的政策,我饶他一命,否则庞家鸡犬不留!” “是!”郭嘉说起正事,便收起了浪子的形象。 刘璋笑道:“再令关羽趁夜偷袭朱提,我可以不要张卫的人头,但张修、赵韪、贾龙的人头,我要看到!” “明白了!”见刘璋已经把话说完,郭嘉便要下去传令。 刘璋突然叫住郭嘉问道:“奉孝,在青州、兖州,你是否有眼线?” “当然有!”郭嘉笑道:“主公既然让我掌管情报,我必要做到最好。否则,我岂不是愧对主公的信任?” “好!”刘璋笑道:“你派人去北海联系一个叫管亥的渠帅,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来益州,我将保证他麾下黄巾都能过的很好!当然,他最好能把麾下黄巾全部带来益州。” “主公想收编青州黄巾?”郭嘉十分惊讶,在他看来,黄巾贼都桀骜不驯。更何况,刘璋还是镇压黄巾的魁首。 “唉!”刘璋叹道:“黄巾都是穷苦百姓,就算是张角,也很苦!” “多谢主人理解!”在一旁奉酒的张宁,听见刘璋要收留黄巾,便有些激动。当初,张角把她送给刘璋,虽说是想给她留条活路,但又何尝不是想给黄巾留条活路? “什么主人,叫夫君!”刘璋拉过张宁,十分怜惜的说:“我又岂能不知张角的想法!既然他下了那么大本钱,我自然要给予回报。从你这算起,黄巾也算是我的人吧!” “咳…咳…”见刘璋旁若无然的与张宁亲昵,郭嘉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他猛咳两声道:“主公,黄巾都桀骜不驯,那渠帅管亥,怎么会率部来益州呢?” “粮食!”刘璋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青州黄巾应该严重缺粮!没有粮食,管亥便要想办法了!而最长久的做法,便是投靠一方诸侯,让黄巾有地种!益州天府之国,土地肥沃。如今我又从世家大族手中,夺得了一大片土地,用来安排黄巾正好!只好管亥愿意,我保证善待黄巾!” “主公,管亥会相信你么?”郭嘉有些不置可否。 “夫君,不如让我去青州!”作为张角的女儿,张宁虽然并没有在黄巾道中担任职务,但她的号召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笑话!”刘璋怒道:“这是男人的事,岂要你一个女人出面?我是好心才这么做,若管亥若不知好歹,就让他去死!” “夫君…”见刘璋发怒,两行泪水从张宁脸颊滑落,她竟然隐隐有些害怕。要知道,自从张宁跟随刘璋到如今,刘璋还没朝她发过火呢! “别哭了!”刘璋一阵心烦,他最怕女人哭,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哦…”张宁很听话的停止了哭泣,其实她知道,刘璋发怒,更多是因为爱护她。 刘璋拭去张宁脸上的泪水道:“女人,最好远离战争!虽然我暂时还不能让天下女人都远离战争,但最起码,我的女人,决不允许与战争有关系!我让奉孝联系管亥,何尝不是给他一次机会。若他有眼光,自然会把握住。若把握不住,与人无尤!” “可是…”张宁欲言又止,她害怕将心里话说出来,刘璋又生气。 “这次我允许你说出来,并保证不生气!”刘璋抱着张宁,在她耳朵上轻吻。 张宁小脸涨红,可她依旧坚持道:“黄巾道是父亲的心血,我不想让它就这样消失。更何况,黄巾虽败,但依旧势大。若能让它归顺夫君,必是一份助力。我身为大贤良师的女儿,既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责任!”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你并没有这个责任!”刘璋继续调戏张宁,直到张宁有些受不了,他才停下来说:“如今已是乱世,黄巾道也不是以前的黄巾道了。你不需要背负父辈的责任,就算要背,也是你的夫君,我来背!” “夫君…我…”张宁十分感动,可她还想说点什么。 “我意已决,无需赘言!”刘璋十分坚决的说:“你的任务与琰儿一样,帮我生一个大胖小子,老爹已经等不及要抱孙子了!” “呀…”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郭嘉,张宁实在受不了刘璋的无耻,她轻哼一声,便跑了出去。 “主公!”见刘璋这么快就摆平了张宁,郭嘉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客气客气!”刘璋毫不为意的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是联系青州北海附近的管亥,让他来益州投奔我,二是联系兖州的徐和,益州、并州随便他挑。” “主公,你怎么还分别对待?”郭嘉有些不解。 刘璋笑道:“管亥的武艺不错,能做猛将使用,徐和颇有智慧,治理一州或许困难,治理一郡,应该没问题!猛将自然要放在身边,有能力的文士,放在哪里都可以!” “原来如此!”对于刘璋的用人水平,郭嘉一向佩服。孰不见刘璋麾下,尽是猛将、高参,就连郭嘉也是被刘璋挖出来的。 三天后,巴郡城下来了一位使者,请求面见庞羲。此时的庞羲,正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听闻刘璋有使者来,他立刻命人将使者请入太守府。 太守府内,庞羲高坐主位,身边站着几个刀斧手。使者进入大厅,见此情形,不由笑问道:“不知庞巴西欲吓我,抑或欲杀我?” 庞羲十分尴尬的说:“使者不要误会,这几位乃是我麾下大将,平时护卫我左右!不知冠军侯派你前来,有何要事?” 使者笑道:“冠军侯派我来,只是带一句话给庞巴西,而我带完这句话,就可以死了!我的家小将由冠军侯负责照料!若庞巴西不喜我说的话,可直接杀我,千万别割鼻子或耳朵,我怕疼!” 庞羲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视死如归的使者了。明知道是死,他还敢来。来了却说怕疼,好像巴不得被杀。庞羲一脸笑意的说:“使者放心,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度量这东西,我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 “我自然知道庞巴西大度!”使者笑道:“冠军侯命我告诉庞巴西,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投降,并坚决执行冠军侯的政策,便不追究你造反的事。否则,庞家上下,鸡犬不留!” 庞羲猛站起来问道:“冠军侯就给这样的条件,便要我投降?” 使者笑道:“庞巴西,冠军侯对敌人从来没有手软过!” “哼!”庞羲冷哼道:“刘季玉当我不知么?张卫带五万兵在朱提起事,汉中更有张鲁的十万鬼卒,加上我的八万兵,刘璋虽然保持不败,但也胜不了,除非他还能变出几万部队!” 使者反问道:“我能将庞巴西的话理解为拒绝么?” “呃…”庞羲愣住了,他很想说‘是’,可他不敢说。 使者见状笑道:“庞巴西不用着急,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反正还有三天时间。为了表示诚意,黄忠与关羽二位将军,已经退兵二十里下寨,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偷袭巴郡。” “请使者下去休息!”虽然庞羲对刘璋的政策很不满,但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他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庞羲并不知道,黄忠是退兵下寨,关羽却是离开巴郡,往朱提而去。 又过了三日,使者再次来到巴郡太守府,看着依然犹豫的庞羲,使者笑问道:“不知庞巴西考虑的如何?” “这…”庞羲当然不想投降,可他又不敢拒绝。三天来,庞羲食不甘味,夜不安寝,本已经下定决心,可看见刘璋的使者,他又犹豫了! 使者笑着将一块布帛递给庞羲道:“既然庞巴西依旧不能决断,我给您看一样东西,或许你就能下定决心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为道统乌角先生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为道统乌角先生 “这不可能!关羽不是…”接过使者的书信一看,庞羲大惊,他突然明白了,所谓劝降与诚意只是计谋而已,刘璋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庞羲考虑的三天时间,让关羽突袭朱提以打破僵局。 见庞羲沉默,使者笑道:“庞巴西,世人皆知,我主与张鲁有仇,故而我主将最后一丝生机给了您,还望您不要自误!” “啪!”庞羲一巴掌拍在案上,十分愤怒的说:“刘季玉卑鄙无耻,明明要表现诚意,却分兵突袭朱提,早知这样,我便杀了你,再出兵攻击黄忠!” “正所谓兵不厌诈,庞巴西何必恼怒?再说了,您现在杀掉在下也不晚!” 使者笑道:“如今城外只有黄忠的两万部队,庞巴西何不先杀掉在下,再顺手做掉黄忠?” “你当我不敢么?”庞羲怒道:“来人,将此人拉下去砍了!” 庞羲一声令下,四个侍卫猛扑向使者。 “休得无礼,我自己走!”只听使者猛喝一声,侍卫相继止步。 使者微微一躬身道:“庞巴西,在下就此拜别,并在地下恭候您和您的家族!” 在四个侍卫的中间,使者毫无惧色的往大厅外走去,他不像去赴死,倒像是去赴宴。 “拦住他!”庞羲愣了一下,赶紧下令,本来是押解使者上法场的侍卫,赶紧拦住使者。 要知道,如今张卫已败,等赵云、关羽与黄忠汇合,巴郡城下就要面对刘璋的六万大军。当初,仅仅是面对刘璋的四万大军,庞羲已经龟缩不前。若是六万大军齐至,庞羲都不知自己能顶几天。 “庞巴西还有何事?”使者回过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庞羲,而庞羲的脸却涨红了。 “刚才我只是想试试先生的胆色,冠军侯麾下,果然不同凡响!”庞羲好歹是一方诸侯,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庞巴西过奖了!不知您可有决断了?”使者岂能看不出庞羲眼中的杀意?不过,他的任务是招降庞羲,对于其他事,能省就省了。 “这…”庞羲又犹豫了,他用手指在帅案上不停的敲击,因为他担心使者给他的情报是假的。使者也不着急,三天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主公,有情报!”一个小校走进大厅,将一份情报递给庞羲,还不怀好意的看了使者一眼。 庞羲有些紧张的打开情报,他很希望使者的消息是假的。可惜,庞羲失望了!小校递给他的情报,与使者递给他的那份一模一样。 “先生…”庞羲略带颤抖的问道:“若我投降,是否…” “放心吧!”使者笑道:“虽说兵不厌诈,但我主一向言出必行!其实,我主之所以劝降庞巴西,就是不想让巴郡生灵涂炭。庞巴西麾下八万精兵,也是我主治内百姓!” “我…投降…”庞羲咬牙切齿的做出了决定,他明白,现在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刘璋大军兵临城下,他便是再想投降,也不可能了! “庞巴西英明!”使者笑道:“还得劳烦庞巴西亲捧民籍图册、兵符印绶,自缚至军前!” “我…也罢…”庞羲叹了一口气,既然不想以命相搏,受点屈辱又算什么。 “庞巴西,虽然以后您就是普通人了,但你会庆幸今日的选择!”使者一脸笑意,庞羲却满脸无奈。 “先生,您在冠军侯麾下,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庞羲见一个普通使者竟然有如此胆色,不由出声询问。 “我?”使者笑道:“我乃是冠军侯的亲戚,淮南刘涣!” 庞羲大惊道:“可是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人?” “正是!”刘涣笑道:“不过,我之才不如我弟弟,故世人皆知淮南刘晔,而不知我!” “先生之才亦让人钦佩!”庞羲笑问道:“我只是不解,为何先生才来我这,便一心求死呢?” 刘涣哈哈笑道:“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既来做说客,自不想受折磨。求死,乃是为了不死!” “求死乃是为了不死?”庞羲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刘涣一脸欣慰的问道:“庞巴西可准备好了?” “何事需要准备?”庞羲笑道:“来人!拿民籍图册、虎符印绶过来,你们几个拿绳索将我绑上!” 被庞羲指着的几个侍卫有些犹豫,他们怎么敢捆绑以前的老大。庞羲见状怒道:“快点,万勿让先生久等!” 侍卫无奈,只好将庞羲绑上,而巴郡的民籍图册,也有人拿来了。庞羲与刘涣一起来到巴郡城门处,黄忠早已在城下等候。 随着巴郡城门的敞开,庞羲归顺,益州大部都归属与刘璋麾下。除了汉中的五斗米教,益州再也没有,能与刘璋抗衡的力量。当然,少了张卫与庞羲,解决五斗米教,只是早晚的问题! “好!”看着郭嘉送来的情报,刘璋不由笑道:“刘涣干的不错!既然庞羲是他说服的,那就让他接任巴郡太守!至于庞羲,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成都陪我父亲!” 郭嘉点了点头问道:“汉中的事怎么办?” 刘璋笑道:“传我命令,让关羽、黄忠、赵云开往汉中,准备剿灭五斗米教!” “这…”郭嘉有些犹豫的问道:“主公,我听说五斗米教与汉中百姓十有***都有联系,剿灭的话,似乎有些不太适合!” “剿灭又不代表杀光!”刘璋笑道:“五斗米教还是可以存在的,只要剔除张鲁在五斗米教中的影响。只不过,难免一场杀戮!” “主公,门外有一个道士求见!”就在刘璋与郭嘉为五斗米教的事而头疼的时候,一个小校来到议事厅内禀报。 “嗯?道士?”刘璋问道:“可有名帖?” “没有!”小校摇了摇头。 郭嘉眼睛一转道:“主公,此道人既然求见,必是异人,不妨一晤!” “有请!”刘璋正在头疼道教的事,有一个知根底的道士帮忙也不错。 “无量寿福!贫道见过冠军侯!”一个身穿道袍,道骨仙风的老道士,随着小校走进大厅,只见此人须发皆白,不知多大年纪! “道长有礼!请坐!”刘璋还礼,请道人坐下,立刻有家仆送上香茶。 “多谢冠军侯!”道人在下首坐定,便稽首道:“贫道不请自来,还望冠军侯勿怪!” “岂敢岂敢!”刘璋笑问道:“道长光临,蓬荜生辉,敢问道长道号!” “贫道左慈字元放!”老道颔首,一脸笑意。 “乌角先生?”刘璋笑问道:“听闻先生乃是神仙中人,如今不在仙府修行,缘何留恋人间,竟到了我这里?” 左慈笑道:“七杀星动,主人间杀伐。如今贪狼、破军皆相应之,杀破狼格局已成,主天下大乱百年!世事如此,本与我无干!然二十年前,突降异星,其芒如斗,竟隐隐将杀破狼之局冲破。余苦苦追寻十余年,终于找到异星对应之人!” “啊?”刘璋一头雾水,可他的心却在颤抖。刘璋虽然听说过杀破狼格局,但他并不懂,可人间大乱百年,他却是知道。从黄巾之乱开始,到晋朝统一结束,汉人整整经历了九十七年的战乱。 “乌角先生,您不会说,二十年前,天降异星就是我吧!”刘璋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说到底,他并不相信天象之说,哪怕那玩意很神奇。 “不错!”左慈的笑容十分慈祥,却让刘璋觉得他有些居心不良。见刘璋一脸怀疑,左慈笑问道:“冠军侯心中,可是不解?” 刘璋点头问道:“先生既然是化外之人,就算异星突现,又与你何干?” “确实与我无关!”左慈一脸笑意的说:“可贫道发现,异星竟然与道教教统有不解之缘,那就与贫道有关了!” “嗯?左老道,你不是想劝我出家修行吧!”刘璋突然想起,传说中,左慈曾经劝说过,大权在握的曹操出家修行。 “岂敢岂敢!”左慈的笑容僵在脸上,别说刘璋乃是汉室宗亲,就说他若真是异星,也在紫薇桓中。要知道,天象显现,异星可是力压三大帝星的奇星。谁敢冒天下之大韪,劝说刘璋出家? 见左慈不是劝说自己出家,刘璋略有些奇怪的问道:“既不是劝我出家,我又岂能与道教有缘?” 左慈哈哈笑道:“冠军侯此言差矣!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道是玄而又玄的东西,未必一定要出家,才能与道有缘。大道三千,即便是杀戮,又何尝不是一种道?” “呃…”刘璋一阵无语,左慈明显是一位哲学家。为了不让左慈继续忽悠,刘璋苦笑道:“道长,你还是直说你的来意吧!” 左慈没有回答,而是笑问道:“我见冠军侯眉头微锁,不知是否有何烦恼,不如说与贫道听听,或许贫道会有办法!” 刘璋闻言眼睛一亮,左慈与五斗米教同为道教的不同分支,应该有办法处理五斗米教。 于是刘璋笑道:“我正为张鲁掌握的五斗米教而烦恼!” 左慈一摆手中浮尘道:“贫道正为五斗米教而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左元放与掌心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左元放与掌心雷 刘璋与郭嘉相视一眼,郭嘉问道:“敢问先生与五斗米教有何渊源?” 左慈叹道:“那创立五斗米教之人,乃是贫道的师兄!” “什么?”刘璋惊道:“你是张陵的师弟?” “正是!”左慈笑道:“家师乃是出世之人,可他依旧有他的理念,故让我与张陵同掌道统。然而,我与师兄产生了分歧,便于青城山修行,而我师兄张陵,却在鹤鸣山创立了五斗米教。” “那你是来为张鲁求情了?”刘璋的脸色突然冷了下去。 左慈摇头道:“非也!我只是不忍师兄的道统断绝,更不忍汉中百姓遭难。救民于水火,也是算大功德一件。”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刘璋冷声发问,左慈从中听出了无限杀意。 左慈赶紧解释道:“冠军侯别误会,我只是想帮您掌握汉中的五斗米教!” “你是来投奔我的?”刘璋的杀意稍散。 “也算是吧!”左慈松了一口气。 “哼!”刘璋冷哼道:“我麾下皆是大才,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要你这种装神弄鬼之辈何用?” “话不是这么说!”见刘璋质疑自己,左慈倒来了脾气,他一脸不悦的说:“每个人都有他的用处,我可以为冠军侯掌管天下道教,让道教为你所用…” “是啊!然后在让道教凌驾于其他宗教之上,继而侵蚀皇权…” 刘璋冷哼道:“是不是还要我把道教定为国教,就犹如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这…”左慈犹豫道:“冠军侯总要以一家之言治国吧!” 刘璋大笑道:“外儒内法,兼蓄百家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以一家之言治国,那是亡国之术!道法自然,却缺乏进取之心,儒家大德,却少了血性,至于法家则扼杀人性,皆不可取!唯有兼容并蓄,才是治国方略。” “这…”左慈一脸呆滞,坐在一旁的郭嘉也满脸惊诧。他们都没想到,刘璋居然对百家之言的优劣之处了如指掌。 见左慈双目发直,刘璋笑道:“左道长,五斗米教在汉中根深蒂固,我的确需要一人掌控它,可我并不需要它愚弄百姓!” “冠军侯的意思是…”左慈看着刘璋一脸不解。 其实左慈也不想用让五斗米教变成诸侯谋利的工具,可是一个宗教想要生存,就必须得到朝廷的同意,而乱世,就必须拥有诸侯的支持,或者成为一方诸侯。左慈自以为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最少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 刘璋笑道:“道,只能让百姓向往更好的生活!我希望五斗米教成为一个导人向善的宗教,而不是愚弄百姓的工具。我甚至希望,左道长可以破除那些妖道愚弄百姓的伎俩!” “这…”左慈有些愕然,他发现刘璋与他想象中有些不同。为了弄清楚刘璋的想法,左慈问道:“冠军侯不需要让百姓效忠你?” “百姓又不是傻子,谁对他们好,他们看得出来,感受得到,何须用一些鬼蜮伎俩,让他们效忠!” “我明白了!冠军侯不希望有人利用道教的名义愚弄百姓!”看着一脸笑意的刘璋,左慈竟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不仅仅道教,而是所有宗教!”刘璋笑道:“无论是佛、儒、道、法、墨,都应该为百姓服务,而不是为诸侯服务。我希望道家的宗旨,能让百姓生活的更好!所以,你若是想在我麾下效力,为我掌管宗教,必须有你的本事!” 左慈闻言竟产生了争强斗胜之心,他拿出一只酒杯道:“既如此,在下敬冠军侯一杯!” 刘璋笑道:“用玉簪将此杯一划为二,你我共饮如何?” “这…”左慈瞪大双眼问道:“冠军侯知道此术?” “障眼法尔,就不要拿出来现眼了!你有《遁甲天书》,我却有《太平要术》!” “南华的《太平要术》怎么在冠军侯手中?” 郭嘉笑道:“主公的一位夫人,乃是张角之女。张角临终之前,将《太平要术》与他的女儿一起托付给主公!” “既然如此,我就要用真本事了!看我掌心雷!”左慈双手一张,掌心发出‘啪啪’两声,还有微弱的火光。 “这是…”刘璋猛站起身问道:“你会配制此物?” “此乃道家仙法掌心雷,岂能用配制二字?”左慈一脸不悦。 要知道,掌心雷可是左慈独创技能,就连他师傅都不会。可刘璋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他岂能不知道掌心雷是什么东西?从小玩鞭炮长大的刘璋,对这种气味,太熟悉不过了! “屁的掌心雷!”刘璋指着左慈道:“这玩意没炸伤你的手掌就不错了!” “嘶…”左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此物是我独创,我谁也没有告诉过,冠军侯怎么知道会炸伤手?” 原来,左慈配制火药的时候,曾经因为药量放的不对,将手掌炸伤过。后来,左慈慢慢熟练了,才配出了不会炸伤手的掌心雷。 刘璋笑道:“我还知道里面几种重要的原料,比如说芒硝、木炭、硫黄…” “这…”左慈失魂落魄的说:“原来掌心雷早就有了,我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发明的东西…” “左道长无须如此,我虽然知道,但做不出来!”刘璋实在不忍心再打击左慈。 左慈疑惑的问道:“做不出来?那你怎么知道的?” “一硝二硫三木炭”在现代,只要看过地雷战的人,谁不知道最土的火药配方,可谁又能按照这个配方做出来?而刘璋也不能告诉左慈,他是穿越来的。 “这东西我梦中见过,可梦里的威力,比你的掌心雷大多了!”既然不能老实说,刘璋只好假托鬼神。虽然他不喜欢装神弄鬼,但很多无法解释的事,只能用鬼神来解释。就说他的穿越,不正是最离奇的事么! “梦…梦见?”左慈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问道:“敢问冠军侯,您梦里的掌心雷有多大威力?” “这…”刘璋犹豫了一下笑道:“我梦里的掌心雷,一下能将一个城里的活物炸死,最厉害的,一下能让方圆百里,鸡犬不留!” “咕嘟…”左慈和郭嘉吞了吞口水,既然刘璋能说出掌心雷的配方,他们自然认为刘璋说的掌心雷,能达到梦里的效果。孰不知,刘璋早已经将火药的效果夸张了。 要知道,就算是后世的原子弹、氢弹,也顶多炸毁一个城市。只是刘璋没有算计过,后世的城市有没有方圆百里。毕竟在古代,一般城池不过方圆几里,便是洛阳也不过方圆十几里。 见郭嘉和左慈一脸呆滞,刘璋笑道:“做梦嘛!总归有些夸张,看左先生的掌心雷就知道,就算加大药量,也达不到梦里的效果。不过,我们可以试着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造出威力更大的掌心雷!” “冠军侯欲造掌心雷何为?”左慈突然一脸警惕。 “自然用于战争!”刘璋直言不讳的说:“我大汉百姓常年遭受外族骚扰之苦,若是有掌心雷,我们就能用它击败外族。而且,此物无论用于守城,还是用于攻城,都是利器!” “哼!”左慈冷哼道:“我才不会让此物沦为武器!” 刘璋摇头道:“就是你这种想法,才让汉人越来越孱弱!” “为什么?”左慈一脸不解。 刘璋叹道:“你所说的掌心雷,我称之为火药。或许,你是最早发明这东西的人。可天下永远不缺乏聪明人,说不定有一天,外族人也会造出火药。到时候,他们用火药制成武器来打我们汉人,该怎么办?” “这…”左慈愣住了,作为道士,他从心底排斥战争,可是战争无处不在。你不想引发战争,可别人并不会罢手。无论是左慈,还是郭嘉,都是聪明人,刘璋只是稍稍一点拨,他们就明白了。 “想要和平其实很简单!”刘璋笑道:“内有清平政治,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外有强大武力,让外族不敢有所异动,大汉将处于和平状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与火药有什么关系?”左慈还是不解,毕竟他还没涉及到枪炮子弹,并不知道火药的真正威力。 “关于清平政治,我就不说了!”刘璋笑道:“就说这强大的武力!你可能不知道,这火药的威力比刀剑大多了。如果你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药,甚至达到我梦里的效果。我们只需要用几个敢死之士潜入外族,就能击败几万外族军队,甚至能让他们灭族。到时候,哪还有外族敢与我们汉人啰嗦?” “这…”左慈愣住了,他不仅是汉人,还是一个热血未冷的汉人。大汉四百年,外族就没有消停过。凡是汉人都对外族恨之入骨,左慈也不例外。听完刘璋的叙述,左慈仿佛看见无数外族倒在自己的掌心雷下。 “冠军侯,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左慈一脸狠色,为了汉人,他豁出去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董卓缺饷欲裁军 第一百九十四章 董卓缺饷欲裁军 宗教在操控人心方面一向很厉害。孰不见,中华两千年的佛道二教,数次被剿灭,却坚挺依旧。刘璋也知道,对于宗教,若是用杀戮来处理,往往会适得其反,就好像明朝的白莲教,一直剿灭到清末,都没有消亡。 对付宗教最好的方法就是发展科学,并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先将其愚弄百姓的手段拆穿,再从其思想理念入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就仿佛后世,大家都吃饱穿暖,道士、和尚也不过是职业罢了。 有了左慈的加入,刘璋带着麾下众人往汉中开去。要知道,左慈虽然只是在青城山修行,但他也常常下山帮助一些百姓。与其说左慈是道士,不如说他是中国古代最纯粹的文士,只是穿着一身道袍而已。 或许有人问,左慈身为道士,不是应该道法自然,顺应天道么?其实,中国古代,真正的佛道又有几个?很多成佛入道者,不是仕途不顺,就是看破名利。实际上,他们还是热血之人。 就说左慈,他若真是清心寡欲之人,为何在曹操大权在握的时候,他还跑去劝曹操急流勇退,甚至威胁、吓唬曹操,这不是左慈忠于汉室的表现么!一个对皇室都那么愚忠的人,刘璋以天下汉人的福利说服他,岂会唤不醒他的热血? 其实,若非刘璋是汉室宗亲,又是被刘宏所承认的皇弟,左慈也不会管他。就好像历史上张鲁与刘璋闹成那样,左慈都没有出面,因为历史上的刘璋不是明主。而现在不同,刘璋身为数次击败外族的英雄,便是左慈也不允许他被困在益州一隅! 有了左慈的帮忙,五斗米教就好收拾多了。令刘璋意想不到的是,左慈在汉中百姓心中也有不小的威信。或许这份威信比不了张鲁,可是在没有张鲁的时候,这份威信掌控五斗米教足矣。更何况,左老道身后还有刘璋这个益州最大长官的支持。 鹤鸣山,五斗米教总坛 “主公,我们准备投奔董丞相去吧!”刘璋的六万大军一到,阎圃就知道无力回天了。然而,由于左慈也效力于刘璋麾下,张鲁所掌握的鬼卒,头一次产生了不稳定,甚至还有人偷偷逃跑。 “也只能这样了!”张鲁叹了一口气,他真想不到,连左慈也会支持刘璋。 将鬼卒解散,张鲁带着杨任、杨昂、阎圃,准备乔装从阳平关去长安。可是刚到阳平关,张鲁和阎圃就傻眼了。只见阳平关上,赫然坐着神目如电的严颜。 原来,自从刘璋带大军抵达汉中,严颜就悲剧的被发配到了阳平关。谁让刘璋信任的将领中,只有严颜才认识张鲁?当然,张飞也曾经见过杨昂几人,可是以张飞的莽撞性子,刘璋怕他误事。 有严颜坐镇阳平关,张鲁四人又潜回了鹤鸣山,可是来到鹤鸣山一看,他们又傻眼了。只见鹤鸣山山脚下被整整十万大军包围着,几乎是水泄不通。在连绵的大营外,张鲁赫然发现,刘璋带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在巡视。不用问,那个身穿道袍的人就是左慈。 “连这里都被发现了!”阎圃心中暗暗叹息,若非迫不得已,他真不想与刘璋做对。 要知道,自从张鲁接手五斗米教以来,曾数次去请左慈下山帮忙。可任凭张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左慈就是不为所动,阎圃真不明白,刘璋哪来那么大魅力,连道法自然的左慈,都能请动。 “阎先生,怎么办?”见阎圃愣住,张鲁赶紧推了推他。 “主公,去投奔蛮人吧!”阎圃叹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建议。 “为什么?”张鲁问道:“天下那么多诸侯,难道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主公,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走出益州!”阎圃问道:“刘璋既然能***阳平关,自然能***其他通道。我们连益州都出不去,你说投奔谁好?” “这…阎先生,当真只能这样了么?”阎圃是张鲁的智囊,张鲁从没有怀疑过他的决定,可现在张鲁犹豫了。 阎圃沉痛的点了点头,张鲁又看向杨昂、杨任,毕竟二杨是他最信任的大将。 “主公,不用想了!”杨任一脸坚毅的说:“任自从跟随主公,就将这条性命交与了您。别说投奔外族,就算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 “大哥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主公,决断吧!”杨昂也一脸坚毅。 “好!”张鲁咬牙道:“我们投奔南蛮!” 张鲁既然做出决断,便带着阎圃三人往建宁而去。途中,他们又遇见了,躲避刘璋抓捕的张卫、贾龙。至于张修和赵韪,二人的人头已经挂在了成都门口。 张鲁以为刘璋带大军去鹤鸣山是为了抓他,可他太小看了刘璋。在刘璋眼中,一个小小的张鲁,又算什么?刘璋之所以带兵去鹤鸣山,是为了找一块福地,建立制造兵器铠甲的工坊,还准备搞一个武器研究院,而刘璋看中的地方,正是鹤鸣山上的五斗米教总坛。 为什么那么多地方不选,非要选择五斗米教总坛呢?首先,五斗米教的总坛够隐蔽,敌人不容易找到。第二,那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谷,只有一条路进谷,只要严密把守,新式武器的秘密不容易泄漏。第三,便是这里的水质好、流量大,对于制造武器装备有不少好处。至于另外一个不算原因的原因,便是左慈与五斗米教有渊源。在原五斗米教总坛理事,更方便左慈管理五斗米教。 将五斗米教的事托付给左慈,刘璋便率军离开了。临行前,刘璋留下三千虎卫交给左慈,用来保护鹤鸣山总坛。当然,等这里整备好以后,刘璋会给这里重新起一个名字。比如说鹤鸣山顶上的那个道观,刘璋就给它起名叫清虚观,专门留给左慈清修用的。不过,想必以后左慈并没有时间上去清修! 益州总算完全掌握在了刘璋的手中,当暴风雨趋于平静,刘璋也打算往益州输送百姓了。最近一段时间内,从司隶涌入益州的百姓越来越多,据说是董卓越来越暴戾。 其实并不能怪董卓,他也有他的抱负和理想。董卓的理想就是让寒门子弟不再被世家子弟瞧不起!要知道,董卓身为六郡良家子,说白了就是平民子弟,他从小到大,受尽了世家子弟的欺负。 如今董卓好不容易手握大权,可是那些世家子弟依旧看不起他,他岂能不怒?加上洛阳的世家一直在找董卓的麻烦,无论董卓推行什么大政都会遭到阻碍。暴躁的董卓没有耐性与世家说道理,便用手中的军队胁迫世家大族妥协。 或许董卓做事还有分寸,可西凉军不仅是大老粗,还有一群外族,他们进城以后,没有很好的约束,一些百姓就遭殃了。加上世家大族的宣传,那些没有遭遇迫害的百姓,也担心祸事降临,便开始逃离长安。 百姓就是诸侯的根本,军粮、税赋都来自于此。可百姓在世家大族的挑唆下逃亡,甚至卖身于世家大族,董卓就不乐意了。可董卓又没有刘璋的智慧,在他看来,不服从的人,唯杀而已。 董卓越是杀人,越让人觉得他暴虐,百姓的逃亡也就越厉害。年近六旬的董卓,忽然间觉得很无力。当理想无法企及的时候,人就会慢慢堕落。犹如刘宏一般,董卓不再励精图治,而是把精力都放到了酒色上。 为了更好的享受,董卓在长安外建立了一座坞堡,名曰:眉坞。其中收藏了董卓搜刮来的金银珠宝、绝色美姬。平时,董卓都在眉坞里享乐,而朝政基本交于李儒处理。 李儒也是寒门,他之所以能成为董卓的女婿,就是因为他的理念与董卓差不多,做起事来非常狠辣。不过,对于董卓和李儒的狠辣,长安的世家大族都选择了隐忍。 董卓都没有顾虑过小民百姓,做为他的女婿李儒,更不会注意。西凉兵在长安横行霸道,却没有人管,长安百姓的逃亡便越演越烈,渐渐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正因如此,涌进益州的百姓才越来越多。 李儒对此情形十分头疼,人一有心事,便容易心情不好,他对长安的世家、百姓也越来越苛刻。当长安的钱粮不够支持董卓麾下四十万大军的时候,李儒一边强夺世家的钱粮,一边向董卓建议裁军。董卓一向信任李儒这个女婿,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虽然说要裁军,但不能裁撤董卓的嫡系,也不能裁撤太多。毕竟现在是乱世,正需要军队。算来算去,董卓大笔一挥,命李儒将吕布麾下两万人裁撤一半! 自从董卓与吕布在凤仪亭大闹了一场,二人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虽说董卓待吕布与以前差不多,但二人之间,明显没有了以前的亲密无间。若是以前,董卓要裁撤吕布的军队,吕布会认为他有苦衷,如今吕布听说董卓要裁撤自己的军队,顿时大怒! 第一百九十五章 董卓死内宫逃亡 第一百九十五章 董卓死内宫逃亡 董卓居然要裁撤吕布的军队,这就犹如一个信号,告诉董卓麾下所有将领,吕布失宠了!常言道: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是吕布这堵不受人见待的墙?虽然董卓裁军的命令还没有下达,但吕布的待遇,以及在众人面前的威信,已然一落千丈。 “呯!”一个酒坛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吕布趴在桌子上,一碗一碗的往嘴里灌酒。吕布的妻子严氏,坐在旁边,静静的为吕布斟酒,却不发一言,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吕布。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严氏打开门,只见高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奉先,你怎么又喝醉了!”闻着屋内的酒气,高顺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麾下部队都要被人裁撤了,不喝酒能做什么呢?”吕布端起碗一干而尽,严氏虽然不想让吕布继续喝下去,但吕布仅仅用了一个眼神,她就老老实实的继续为吕布斟酒了。 “奉先,你可是忘记了建阳公的嘱托?”高顺盯着吕布,竟让吕布心中隐隐有些发寒。 “当然没有!”吕布摇头道:“这个世上,只有义父对我最好了!可惜他死了!我手中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宝马,竟然保不得义父安全,我…” “没忘记就好!”高顺笑了,那张千年不变的平板脸,居然露出了笑容。 “没忘记有什么用?”吕布苦笑道:“马上我连军权都要被人削掉了!就算还有军权,我手中两万大军,面对董卓四十万大军,又能做什么?” “谁说没有用的?”高顺拿出一张请柬道:“给你!” “什么东西?”吕布接过请柬,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日后,王司徒允生辰,特邀请虎贲中郎将、温候吕布! 似乎没有看见吕布脸上的疑惑,高顺轻轻的说:“既然建阳公把你托付给王司徒,你何不问问王司徒的意思。说不定,事有转机呢?” “我怎么把王司徒忘记了!”吕布将请柬往怀里一揣,抬头对高顺笑道:“多谢了!我敬你!” “我从不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高顺的脸又变成了板砖,搞的吕布扫兴不已。不过,严氏见吕布的心情好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三日后,吕布持请柬参加了王允的生日宴。当然,王允也邀请了董卓,只是董卓没有来。坐在一群汉室老臣中间,吕布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而那些汉室老臣看见吕布,也不怎么高兴。 王允似乎没有发现吕布的尴尬,更没有发现汉室老臣们的不悦,只是一个劲与吕布亲热。在王允的热情下,那些汉室老臣的眼神也在慢慢变化,因为王允对汉室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允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吕布一直在为董卓裁军的事发愁,如今酒至半酣,见王允哭泣,不由怒道:“王伯父,男儿有泪不轻弹,有什么伤心事,告诉我,我帮你摆平!” 见吕布大包大揽,汉室老臣都嗤笑不已,他们真不明白,王允为什么要请吕布这么一个武夫前来,还是被董卓唾弃的武夫。不过,坐在第二位的杨彪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奉先啊!”王允双目垂泪道:“我不是为自己而哭,我是为了陛下而哭!那董卓秽乱内廷,欺凌陛下,我想到就伤心!” “嘎吱!”吕布手中的酒爵变形了,就当汉室老臣都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吕布突然苦笑道:“王伯父,若是以前,我能帮您说说,可如今…” “奉先不必如此!其实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王允眼中精光一闪,底下的那些汉室老臣,除了够资格的,其他人都很识趣的告辞了。 很多人都走了,吕布也想起身告辞,王允拉住吕布的手,将他带至后堂,只见后堂上早已坐着几人。 “这…”吕布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圈套,他不禁问道:“王伯父,他们是…” “奉先不必紧张,他们都是建阳公的挚友!”王允笑着介绍道:“仆射士孙瑞、司隶校尉黄琬,还有太尉杨彪!” “见过诸位大人!”吕布躬身行礼,只是他眼中还有一丝警惕。 “贤侄不必多礼!”杨彪已经六十多了,他扶起吕布道:“我真没想到,你背后还有这样的事!老夫等人,向你赔罪了!” 说着,士孙瑞、杨彪、黄琬一起对吕布躬身下拜。看着一群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对自己行礼,吕布赶紧扶起他们说:“三位伯父不必多礼,既然三位与我义父是挚友,我当行礼!” “贤侄,我还要问一句,你是否还记得丁建阳的嘱托!”杨彪双目灼灼的盯着吕布,让吕布感到一阵不自在。 “当然!”吕布与董卓的关系,因为裁军的事,完全破裂了。如今董卓在吕布眼中,别说义父,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仇人! “好!”王允一脸严肃的问道:“建阳要奉先看着董卓,若其不是一心为大汉,便除之。如今董卓不仅没有辅汉之心,甚至还有取代之意,不知奉先当如何?” “誓杀老贼!”吕布的双眼变的血红,他对董卓的不满早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了。王允正是看在这点上,才决心向他摊派。至于危险,王允相信,就凭丁原的那封信,即使吕布不同意,也不会告发。 “若汉祚得存,皆将军之功也!”王允与杨彪三人猛跪在吕布面前,让吕布大惊失色。 “四位伯父,你们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吕布连忙去扶,可王允四人还是拜了一拜才起身。 王允笑道:“奉先愿助我们除董贼,当得我们一拜!” “唉!”吕布叹道:“便是我答应你们,又有何用?不出数日,我的兵权就要被削去一半。就算没有被削去,仅仅两万兵又能做什么?要知道,董卓可是有四十万大军!” 王允哈哈笑道:“除董,有奉先足矣!” “此话怎讲?”吕布是武将,对于阴谋诡计,他并不擅长。 士孙瑞笑道:“最近陛***体有疾新愈,我们可以派遣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往郿坞请董卓议事;并请天子写一份密诏与你,命你埋伏甲兵于朝门之内,等董贼过朝堂,你便突下杀手,董贼必死!” “妙计!”黄琬笑问道:“可是谁敢去请董卓呢?” “吕布同乡,骑都尉李肃!”士孙瑞笑道:“此人屡立功劳,却不见升赏,对董卓早有怨言。若让他去,必定奏效!” 吕布闻言笑道:“当年若不是义父自戕,我早已将李肃杀死,这次他若不同意,我就拿他祭奠义父!” 王允闻言,立刻派人去请李肃。虽然李肃知道王允和董卓不怎么对付,但王允好歹是司徒,他不敢不给面子。当李肃看见吕布也在,他就知道事有不妙,而王允将计划和盘托出后,他倒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李肃对董卓早就不满了,既然能另投新主,又性命攸关,杀董卓就杀董卓吧!李肃很干脆的答应了王允的要求。等王允几人安排好,李肃就奉命去请董卓了。 果然,在董卓来长安的途中,又是断车轴,又是马惊,就好似上天给董卓的预兆。更让李肃心惊的是,在长安城门口,竟然有小儿在唱:“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董卓听不懂童谣,可李肃听出来了。这童谣分明是说,董卓不得生!董卓不懂童谣,可他会问,李肃好不容易扯过去,而马车也来到了皇宫门前。 董卓死了!他满脸惊愕的死在了吕布的戟下。 董卓刚死,就有人来报说,李儒家将把李儒绑来了!吕布仔细一看,这个所谓的李儒,仅仅是长的比较像而已。不过,董卓已死,李儒就算活着也没用了。于是王允把假李儒当作真李儒斩了,而董卓也被扔到西市去暴尸了。 就在吕布、王允设计诛杀董卓的时候,史阿来到了永安宫中。虽然时隔多年,但何太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参见太后,冠军侯命我接几位出宫!”史阿一直被刘璋安排在长安,就是等董卓死的那一刻。届时,长安大乱,史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何太后四人接出皇宫了。 “这…”何太后有些担心的问道:“能行么?” “放心吧!”史阿笑道:“冠军侯已经安排好了!” “既如此,让我们收拾一番!”何太后与刘辨等人还穿着皇室才能穿的服饰,自然要换一下才行。 很快,何太后四人就扮成了宦官、宫女,在史阿的带领下,逃出了皇宫。只是史阿并没有带他们出城,而是往长安城中走去。 “史阿,为什么不带我们出城?”见还要留在城里,何太后生怕被人找到,不由有些惊慌。 史阿笑道:“这是冠军侯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是刘璋的安排,何太后便不再言语。在史阿的保护下,何太后四人来到了一处宅院,原来是蔡邕府邸。几人刚要进府,突然有一人拦住了他们。何太后看见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密室中蔡邕被缚 第一百九十六章 密室中蔡邕被缚 “太后勿惊,在下并没有恶意!”来人轻轻一笑,却让何太后遍体生寒。 “那…你来干什么?”太后十分惊恐,连刘辨、唐妃都瑟瑟发抖,唯有万年公主不知来人是谁,才没什么感觉。 要知道,刘璋曾经打过招呼,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刘辨四人带回去,他要给刘宏留下一丝血脉。正因如此,史阿才更加忠心。 侠者重义,仁者重情,史阿或许无情,却是重义之侠士。刘宏对刘璋的好,他曾经看在眼里。若刘璋对刘宏的孤儿寡女毫无照顾,史阿会鄙视刘璋为人,甚至离他而去。 见何太后几人的惊慌,史阿的眼神越发犀利,他的手不自觉的按在了宝剑上。来人见状大呼道:“慢着!诸位请听我一言。” “快说!”史阿眼露寒光,宝剑竟微微出鞘。 “这里不安全,先进去再说,如何?”来人一脸苦涩,他知道自己是董卓麾下,不受见待,可现在为了求生,不得不委曲求全,谁让董卓已经死了! “这…”史阿有些犹豫的看向何太后,毕竟这里的人,她的身份最高。 经过最初的惊恐,何太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轻轻笑道:“史先生,他只是一个文士,就进去说吧!我们站在这,万一被乱军看见就不好了!” “是!太后,你们先请!”既然何太后都同意了,史阿也不矫情。正如何太后所言,来人就是一个文士,随手都能杀掉。史阿让何太后四人先进,他夹在中间,让来人最后进府,顺便关门。 在史阿的带领下,何太后等人直奔蔡府后院。在当年蔡琰的房间里,他们进入了一间密室,而这个密室竟然深入地下。可刚进入密室,何太后等人就惊呆了!只见密室内放着许多生活用品,在最拐角处的一张榻上,还放着一个被捆绑的好似粽子一样的人。 “呜呜…”见有人进来,被捆在拐角的人,开始不停的挣扎。 “老大人,你就别挣扎了!这里不会有人解开你,否则我会把他和你一起捆上!”史阿一脸笑意,搞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 “唔唔…”被捆着的人动了两下脑袋,示意史阿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他有话说。 “只要你不再大喊大叫,我就帮你拿下来!”史阿走到被捆着的人的身边,蹲了下来。 “嗯嗯…”捆着的人赶紧点头,史阿将他嘴里的布块拿了出来。 “史阿!你个混蛋,竟敢绑我,还敢堵我的嘴…”被捆着的人似乎非常愤怒,可史阿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布块,他就不敢再咆哮了。 “老大人,您别怪我,是您女婿吩咐的!要我把您老困在密室里,省得您老干傻事!要怪,您得怪您女婿!”史阿一脸笑意,他也不明白,刘璋为什么一定要把蔡邕捆在密室里。不过,刘璋既然吩咐了,史阿当然照做。因为史阿知道,刘璋这么做一定事出有因。 “刘季玉!”被捆着的人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把刘璋生吞活剥了。 “蔡…蔡郎中?”密室里虽然点了蜡烛,但光线太暗,蔡邕又是被捆在拐角,若非史阿提起蔡邕的女婿,而蔡邕又说出了刘璋的名字,何太后倒也认不出来。 “嗯?这声音好熟悉!”蔡邕被捆在那里,当然看不见何太后。不过,何太后的声音他经常听,所以很熟悉。 “是哀家!”何太后虽然不明白蔡邕为什么被捆在这,但既然是刘璋所命,自有道理。 “啊?太后?”蔡邕大惊道:“史阿,你把太后救出来了?弘农王呢?” “我在这!”刘辨见蔡邕那么关心自己,也很感动。 “老臣蔡邕,参见…”蔡邕刚想行礼,突然发现自己还被捆着,不由怒道:“史阿,快把我放开,我要拜见太后、弘农王!” “蔡郎中无须多礼!”何太后笑道:“既然是冠军侯命人把你绑上,定有原因,你还是先呆着吧!” “呃…”听何太后这么说,蔡邕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何太后居然这么听刘璋的话。蔡邕知道,不会有人帮他解开绳索了,便不再挣扎。 “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吧!”史阿回过头目视在门口遇见的那人,两道利芒让那人遍体生寒。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想跟着你们去投奔冠军侯而已!”来人一脸无奈的说出了他的目的。 “你去投奔冠军侯?”何太后十分惊讶的问道:“你既是董卓的女婿,又是董卓的首席智囊,你觉得冠军侯会收留你?” 原来,来人是逃掉的李儒,他并没有趁乱出城,而是潜伏在蔡府附近。当然,他若真想趁乱出城,那西市口斩杀的就不是假李儒,而是他了。王允虽然顽固,但还不傻,他岂能不派人去控制城门? “不知道!”李儒叹了一口气道:“杀也好,留也好,我只想去益州看看妻儿。就算被冠军侯所杀也没什么!岳父死了,再也没有人会重用我!” “太后…”史阿轻声问道:“怎么办?” “带他去见冠军侯!”何太后当然知道李儒的才华,如今正是乱世,能为刘璋争取一个人才,也算报答刘璋了。更何况,何太后的心中本就有刘璋的影子,而这个影子,如今越来越明朗。 “这…”史阿惊问道:“李儒助纣为虐,数次残害皇室,怎么能这样放过他,太后你…” “皇室?”刘辨笑道:“李儒做了什么有害皇室的事?我听说,董卓将所有政务都交给他,他都能处理的很好,乃是宰相之才。如今正逢乱世,小皇叔需要大量人才,若李儒能被小皇叔所用,岂不是幸事?再说皇族,除了刘协以外,就只有我了!李儒又欺凌过谁?” 连刘辨都这么说了,史阿不再坚持,他目视李儒道:“你可以先在这里躲着,但若是你敢有半分不轨,别怪我剑下无情!” “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将我捆上!”李儒一脸笑意的看着榻上的蔡邕。 “董相死了?他怎么死的?”蔡邕一开始还不知道李儒为什么会找史阿寻求庇护,这一刻他却反应了过来。 “董卓被王允和吕布联手除掉了!”史阿一脸不置可否,他对董卓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 “什么?”蔡邕愕然问道:“吕布不是董卓的义子么?王允怎么与吕布搞一起去了?还有董相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呃…”见蔡邕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史阿外,其他人都是一脸诧异。虽然史阿将蔡邕的行动给束缚了,但他还是把前因后果告诉了蔡邕,并把王允将董卓暴尸的事,说了出来! “堂堂大汉丞相,居然落的如此下场!”听见董卓被暴尸,最悲伤的竟然不是李儒,而是蔡邕。 世人都说,蔡邕是被董卓胁迫,才在无奈之下,效力于董卓。既然他是被胁迫,为什么在董卓死后,还要为董卓收尸,甚至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知遇之恩?其实董卓成为丞相以后,曾经数次与蔡邕讨论过他的想法,而蔡邕也很赞成。否则,以士大夫的清高,怎么会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蔡邕怕死抑或说他怕连累家人?若其惧死或怕连累家人,又怎么会为董卓收尸!更不要提蔡邕与王允是好友,在蔡邕看来,王允不会杀他。 要知道,当时蔡邕与王允早已经闹翻。至于翻脸的原因,正是两人的政见不合。王允希望重用世家,而蔡邕却认为应该抑制世家! “您老就别那么伤心了!”见蔡邕漠然无语,史阿笑道:“这也怪董卓,听到皇帝要禅位,居然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结果给吕布和王允可趁之机。” “不!不是这样!”李儒双眼血红的说:“岳父一心想做周公,何尝想过篡位?只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什么意思?”见李儒如此,众人一脸不解,特别是何太后与刘辨。 李儒正色道:“岳父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除了好色以外,他又做过什么对不起大汉的事?的确,他做了一些过分的事,可你们知道他的苦衷么?就说那四十万大军,一年要多少粮草,你们又知道么?岳父不抢百姓的粮草,不融十二金人铸钱,他拿什么养兵,拿什么养活那些光吃饭、不做事的朝廷官员?那些官员,拿着岳父发的俸禄,却在背阻碍岳父的大政,岳父无奈之下,不杀他们又能怎么办?” 众人惊呆了!所有人都只看见董卓的残暴,可又有谁看见董卓背后的痛苦?要知道,四十万大军的粮草,每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凉州本来就不产粮,而长安与洛阳原本是大都市,基本上靠商税、城门税过日子,现在长安还有几个商人? 以前天下一统的时候,刘宏还能靠各地上缴国库的钱粮来做事,可如今哪还有人给国库上缴钱粮?董卓每天都在坐吃山空,可他又不得不尽力维持,因为他只要一倒下,迎接他的,必将是死亡,还是九族尽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蔡邕欲收董卓尸 第一百九十七章 蔡邕欲收董卓尸 密室里一片寂静,不光是蔡邕、史阿,就连何太后、刘辨也陷入了沉思。治理国家,乃至治理一个混乱的国家有多难,他们从没有尝试过。然而,就在董卓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治理一个混乱的国家之时,那些世家大族打着勤王的旗号在给他添乱。 面对麾下四十万大军的粮饷,面对虎牢关外诸侯联军,还要兼顾百姓生计,董卓本就不聪明的脑袋,已经将脑汁榨尽。都说董卓好色,这何尝不是他在排遣压力?一个武将,想要治理一个混乱的国家,若说他没有压力,岂不是笑谈! “放开我!”寂静的密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杀猪似的叫声,只听蔡邕在榻上挣扎道:“董相忠心为国,我不能让他暴尸,更不能让他死无全尸,我要为他收尸!” “安静!”史阿赶紧捏住蔡邕的嘴巴,防止声音传出去。 要知道,如今长安城里乱兵如匪。万一被乱兵找到这里,史阿能跑掉,其他人就倒霉了。特别是何太后、唐妃、万年公主三个女人。至于召集刘璋派来帮助史阿的暗探,带着密室里的人突围,更是天方夜谭。长安城内外,四十万士卒可不是吃干饭的! “蔡大人,帮我岳父收尸,会送掉性命,你还是别去了!”李儒十分感动,他真没想到,蔡邕在这个时候,还能记着董卓的好! “死又何妨?”挣脱史阿的手,蔡邕冷声道:“董丞相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以国士待我,我岂能不为他收尸!便是为他而死,我心中无愧无悔!” “这…”李儒默然,何太后等人都没想到蔡邕居然如此刚烈。 “别做梦了!到成都之前,我决不会把你放开!”史阿有些明白刘璋为什么让他限制蔡邕了。若蔡邕真为董卓收尸,与送死何异?限制果然是保护!不过,史阿更惊讶的是,刘璋居然算中了蔡邕的心思。 “你…”蔡邕大怒道:“你若不放开我,我便咬舌自尽!” “拿块布堵上你的嘴,我看你咬什么!”史阿再次捏住蔡邕的嘴巴,就要将布塞进去。 “慢!”蔡邕怒道:“你若堵上我的嘴,我就绝食而亡!” 史阿一脸笑意的说:“每天给你灌点稀粥,把你活着送到成都就行!到时候,在你女儿面前,随便你去死!冠军侯给我的任务,把你们几个活着送到成都即可!” “你…”蔡邕无语了!想死都死不掉,他还能做什么? 见此情形,李儒十分感动的说:“蔡大人,你有这份心,我替岳父谢谢你了!若你想报答岳父的知遇之恩,您千万不能死,在座的诸位最好不要有半点损伤!” “这…这是为何?”蔡邕一脸不解,而何太后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因为…”李儒张了张嘴,他总不好说刘璋绑架了董卓全家老小,若是蔡邕他们有什么损伤,刘璋很可能把怒火发到董卓家小身上。 “哀家来说吧!”见李儒有些尴尬,何太后柔柔的说:“为了救哀家母子,冠军侯率兵突袭临兆。如今,董卓一家,包括李先生的家眷都在益州做客!否则,董卓岂会留下哀家母子?” “真的?董丞相家眷在益州?”蔡邕一双眼睛瞪的溜圆,他记得董卓最孝顺。在很早以前,董卓就准备把家小接到长安,可一直都没有行动。蔡邕还询问过,董卓说是老人家安土重迁,不愿远来,后来蔡邕就再也没有问过。 其实朝廷上发生了很多事,蔡邕都不知道。倒不是董卓想瞒着他,而是告诉他也无济于事。到董卓快死的前几个月,又搬到眉坞去了。蔡邕只是一个郎中、东观令,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著书。朝政方面,没人与他说,他自然不知道。 “的确是这样!”李儒点了点头道:“幸好是这样,否则董相一家真的鸡犬不留了!我刚逃出府邸,就看见重兵将我的府邸包围了。想必董旻的府邸也一样,董相的府邸更不可能幸免!” “唉!董相一心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蔡邕摇头感叹,却让何太后等人有些愕然,他们除了知道董卓秽乱内宫,还真不知道董卓如何为国。不过,何太后等人都很聪明,他们以后就要在刘璋麾下混了,没必要为一个死人与刘璋的岳父争论。就算董卓真的为国为民,他也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随着蔡邕的沉默,密室再次陷入了寂静。除了呼吸声与心跳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而蔡邕在心中暗暗决定,就算无法找到董卓的尸体,也要为他建立一座衣冠冢。当然,为董卓去死的事,蔡邕不想了。他可不想因为一时意气,而使董卓全家陪葬。 与此同时,在未央宫中,除掉董卓的王允以功臣自居,吕布颇有威势的站在他身边。上首龙座上,坐着年仅十岁的刘协。 “启禀王司徒,李儒、董旻的家人全部抓住了,只是没有发现董卓的家眷!”奉命去捉拿董卓余党的将领,完成任务后,来到未央宫中交令。 “知道了!”王允笑道:“董卓家眷如今在益州,我这就请圣旨,让冠军侯把董卓家小押赴京师!” 吕布闻言眼睛一亮,他轻轻在王允耳边说:“王伯父,你看能不能在圣旨中提一下貂婵?” “老夫就提一下!”王允看了吕布一眼,心中有些鄙视。若非有丁原书信,他才不会答应吕布呢!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吕布立刻改口,王允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吕布一脸骄傲的站在王允身旁,让人看着就烦,王允挤出笑容道:“奉先,董卓的财富尽在眉坞,而眉坞守将却是董卓麾下大将华雄。如今长安新复,正缺少钱财,你看是不是…” “明白了!我这就去拿下眉坞!”吕布一抱拳,大步走出皇宫。 “匹夫之勇!”看着吕布的背影,王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而后,他对众臣笑道:“不知诸位还有什么事么?如若无事,便散了吧!” 如今王允势大,又有吕布相助,众臣倒也不敢多说。就在王允准备散朝的时候,一个小黄门慌慌张张的冲进了未央宫。 刘协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王允。王允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黄门十分慌张的说:“启禀王司徒,永安宫中的何太后四人不见了!” “宣告天下,何太后与弘农王被董卓鸩杀了!”王允一脸平静,仿佛小黄门只是在说一只猫或一只狗。 众臣都没有反驳王允,坐在上首的刘协却眼皮一跳,露出一丝寒光。只是王允背对着他,而众臣都低着头,所以没人看见。 “启禀陛下!”又一个小黄门走进未央宫,在地上跪奏道:“董卓部将李傕、郭汜派人前来请降!” 王允看都没看刘协,直接怒道:“董卓如此猖狂,全赖此二人之力。请降?做梦!不准!” 见此情形,刘协的心都凉了。在刘协看来,王允和董卓已经没有不同。就算没了董卓,他还是傀儡。为了自己的性命,刘协决定继续沉默。其实无论是王允,还是董卓,他们只是政见不同,而董卓的路更难走一些罢了! 说心里话,十岁的刘协能处理什么国政?无论谁当权,他都只能做傀儡!只是刘协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年龄太小,因为在他心中,皇帝不分年龄,都该手掌大权。孰不知,就算是他的父亲灵帝刘宏,在曹节没死之前,也在忍着。可惜,刘协并没有他父亲的心性。 见朝政都处理完了,王允便宣布散朝,众臣陆续走出皇宫,而刘协看着王允的背影,一脸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眉坞距离长安不过五十里,以吕布的速度,三个时辰就到了。守将华雄看见吕布陈兵堡外,不由惊问道:“温候,你缘何在此?” “董卓死了!朝廷命我来征讨眉坞!”吕布将画戟一指道:“华雄,看你武艺不错,投降吧!” “丞相死了?”华雄惊问道:“谁能在你的护卫下,将丞相杀掉?” 吕布一脸平静的说:“就是我杀的!” “什么?”华雄问道:“丞相待你不薄,你缘何杀之?” “何谓不薄?”吕布怒道:“当初,我杀丁建阳而归顺董卓,他的确待我不薄,可我也为他立下不少功勋!虎牢关战败后,他对我还有以前那么亲密吗?试问你们谁没在董卓那里调戏侍女、侍婢?唯独我,只不过调戏了一下董卓的侍婢,他就追杀我!这也叫不薄?” “这…”华雄愕然,他知道吕布与董卓有矛盾,可没想到董卓与吕布的关系,竟然已经恶化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吕布一挥画戟道:“华雄,再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现在投降,我便请朝廷饶恕你的罪过,若你不投降,那就别怪我戟下无情了!” 华雄犹豫道:“温候,当初在虎牢关,你救了我一命,如今你却杀了对我恩重如山的董丞相,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子阵前缚王允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子阵前缚王允 在吕布的压力下,华雄最终还是投降了。可进入眉坞以后,吕布却傻眼了!本以为眉坞就算不是遍地黄金,也最起码是富丽堂皇。可吕布看见的眉坞,并不比长安好多少,甚至还有所不及。 “带我去看看董卓收藏金银财宝的地方!”吕布的眼神有些冷,而华雄却在犹豫。见华雄犹豫,吕布冷哼一声,浑身杀气罩向华雄。 “温候!”感受到吕布的杀意,华雄不敢迟疑,他赶紧辩解道:“非是我不带温候去,而是我委实不知董相在何处收藏金银财宝。” “你也不知?”吕布一脸不解。 要知道,华雄是董卓的亲信大将,除了李儒就是他,最得董卓信任。若连华雄都不知道,难道只有李儒才知道? 见吕布的杀气散去,华雄摸了摸脑袋笑道:“温候,别说我不知道,恐怕李儒大人都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董相有什么金银珠宝收藏。” “什么?”吕布问道:“不是说董卓把所有收刮来的金银珠宝、美人娇女都送到眉坞来了么?” “美女倒是有几个!”华雄笑道:“金银珠宝没有!当初我们运来的,都是军粮!如今已经分派到各军,剩下的也不多了!” “军…军粮?”吕布一脸惊诧,身为董卓的义子,当然知道董卓军的情况。可他不明白,董卓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气,把军粮弄到眉坞去,还让人以为那些是金银财宝。难道董卓并不是单纯的在炫富? 见吕布陷入沉思,华雄笑道:“温候,你不会真以为董相把金银财宝都送来了眉坞!要知道,我军现在极度缺粮,如果董相真有钱,他就向陶谦、刘璋买粮了!据董相所言,他把军粮都送到眉坞,是为了稳定军心!” “稳定军心!”吕布明白了董卓的意图,无非是糊弄麾下士卒。因为董卓麾下,并不仅仅是汉人,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羌人、匈奴人。这些外族跟随董卓,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并不存在什么忠心。若他们知道董卓没有粮食,肯定会哗变。到时候,董卓将不战自溃。 “算了!带我去董卓的住处看看!”在华雄的带领下,吕布来到了董卓的府邸,既然没有财宝,那就享受一下董卓的美女! 还别说,董卓这死胖子,本事不是很强,眼光倒还不错。收拢到府上的女人,绝对是美女。吕布在他早已垂涎三尺的几个董卓侍妾身上,好好发泄了一番,而那些侍妾知道董卓已死,都对吕布曲意奉承,以图保全。 三天,吕布在眉坞享受了三天,等他想起要回长安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原来,王允拒绝李傕、郭汜投降,并大肆搜捕、杀戮董卓余党,终于惹怒了一人。此人便是最自私、最贪生怕死的大才,贾诩贾文和! 李傕、郭汜知道王允不许他们投降,便要丢弃麾下士卒逃跑。此时,得知王允命令的贾诩,走入了中军大帐。原本,贾诩只是张济、张绣麾下书吏,李傕、郭汜并没有重视他,可贾诩露出的气质与李儒太像了。 常年在李儒麾下效力的李、郭二人,看见贾诩就仿佛看见了李儒的身影,竟在无意之间被贾诩所折服。而贾诩也不负李、郭二人所望,讲道理,摆事实,终于把当下情况分析的一清二楚。在贾诩的劝说下,李傕、郭汜尽起麾下大军往长安而来。 “报!”在王允与众臣开朝会的时候,一名小校竟然冲进了未央宫,若没有紧急情况,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出了什么事?”王允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他依然气度沉稳。 小校跪奏道:“启禀陛下、诸位大人,李傕、郭汜兵临城下,说是要为董丞相讨一个公道!” “董贼还有什么公道!让他们束手就擒!”王允一脸冷笑。 小校一头冷汗的说:“王司徒,李傕、郭汜已经把长安包围了!” “有多少人马?”听说长安被包围,王允才有些惊慌。 “密密麻麻不知多少!”小校道:“少说也有二十万!” “什么?”王允惊道:“李傕、郭汜竟敢率兵二十万包围长安,他们想造反么?” 听了王允的话,众人一阵白眼,人家都已经说了,要为董丞相报仇,这不就是造反么?王允也明白自己失态了,他对众人道:“我们上城墙去看看李、郭二人想怎么样,如何?” 众臣自然不会反驳王允,于是众人簇拥着刘协与王允来到长安城头。此时,李傕、郭汜正在城下叫嚣着。 “我们要见陛下!”在李傕、郭汜的带领下,二十余万人的呐喊,绝对是震耳欲聋。刘协吓的小脸发白,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朕在此,爱卿有何要事?”本来王允还想上前说话,可李傕、郭汜坚持要见皇帝,他只好让刘协上前。不过,刘协被城下大军的气势所摄,说话都开始结巴,哪还有什么帝王之威。 刘协微弱的声音传到城下,早已被城下士卒的呐喊所掩盖。不过,李傕、郭汜认识刘协,他们立刻让士卒停下呐喊。 “参见陛下!”李傕、郭汜上前行礼,李傕问道:“陛下,非是小臣谋反,而是小臣想向陛下询问,董相忠心为国,何人将之暗害?” “这…”刘协目视王允,王允立刻站上前道:“董卓欺君罔上,擅杀大臣,乃是少有的奸佞之辈,何来忠心之言?” “你是何人?”李傕、郭汜乃是董卓麾下大将,自然认识王允。不过,他们以前认识的王允只是一个小老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像李傕、郭汜这样的大将,如何能看得起他?既然看不起,就不会正面看他。加上如今王允气度大变,李傕、郭汜竟有些认不出他了。 “老夫司徒王允!”一身儒袍,配上一副浩然正气,绝没有人能看得出来,王允曾经是那般懦弱。 “呦!原来是王司徒!”李傕不以为意的笑道:“老匹夫,董相在世的时候,你不过狗一样的人物,如今竟敢在我面前狂吠。难道你以为丞相不在,就能猖狂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杀害董相的凶手,否则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你…”王允怒道:“董卓狗贼,就是我杀的,有本事冲我来!” “王老贼,你真当我们不知么?”郭汜戟指王允道:“你与吕布合谋杀害丞相,还将丞相暴尸,如今你还不速速下来受死!对了,吕布人呢?” “若温候在此,还有你等张狂?”王允冷笑道:“不用着急,很快温候就会来收拾你了!” “你还指望吕布?”李傕大笑道:“我这里有雄兵二十万,张济、樊稠带兵十万正往眉坞而去,你觉得吕布还回的来么?” “这…”王允愣住了,他虽不懂军事,但兵力优势,他还能看得出来。吕布只有两万人,就算收编了华雄所部,也不会超过五万。面对十万雄兵,吕布胜利的机会不大。再说了,就算吕布打赢了张济、樊稠的十万兵,长安城下,还有李傕、郭汜的二十万大军! “李傕、郭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王允的气势陡然下降,又恢复成董卓在世时的小老头了。 “不怎样!”李傕笑道:“只要陛下承认董相的功劳,并将杀害董相的凶手送出来,我们就撤兵!” “还要请陛下赦免我们的罪过!”郭汜接着道:“我们并不想冒犯陛下,可事出无奈,还望陛下不要怪罪我们!当然,陛***为天下之主,也可以不答应我们的请求!不过,我们或许会做一些董相曾经做过的事!” 董卓做过什么事?当然是废立!王允知道,他与西凉莽夫已经没有什么好谈了,他冷声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会撤兵?” “是!”李傕十分坚定的回答,王允看了一眼身后众臣,猛跪在刘协面前。 “陛下!老臣不能再为您效力了!就此拜别,还请陛下保重!”说完,王允便爬上了城墙。 “慢!”郭汜一声暴喝道:“王司徒,你若这么死了,我们怎么向董相交代?还请天子缚王司徒于阵前!” 众臣闻言大惊,王允却一脸悲愤道:“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董丞相忠心为国,你都敢将他暴尸,我们为何不能辱你?”郭汜冷冷的说:“请陛下速作决断!” 王允闻言瘫坐在地上,而众臣一脸不忍,唯有刘协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罢!”王允仰头对刘协道:“请陛下将我捆缚于阵前吧!” “王司徒的忠心,朕永世不忘!然,为了大汉江山,只有委屈你了!”刘协的嗓音清脆,可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寒心。不过,王允倒不这么觉得。能为大汉尽忠,乃是王允的心愿。 “陛下,请下令吧!”王允目视刘协,一脸绝决。 “来人!”刘协冷声道:“将王允拿下,缚于阵前!”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阳平关下别兄长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阳平关下别兄长 “陛下,别忘记我们的赦免诏书!”虽然郭汜听不见城头上的刘协等人在说什么,但他却看见,刘协命人将王允捆上了。 见郭汜讨要赦免诏书,刘协放下心来。他站在城头上笑道:“两位爱卿辅助董相,劳苦功高,更使朕摆脱奸佞,功劳更大。来日方长,朕自有封赏!” “那就多谢陛下了!”李、郭二人一阵欣喜,心中对贾诩也十分敬佩。若非贾诩,他们可能都被王允杀了。 很快,王允就被押送到长安城门口。李傕、郭汜收下王允这份大礼后,立刻在长安附近驻扎,并派人接管长安。可是谁也不知道,就在长安城稳定下来以后,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悄悄从长安西门出发。行了不到十里,一支万余人的军队迎上了他们,并护送他们,往阳平关而去! 汉中,太守府。 “主公,从长安传来消息,董卓被王允与吕布联手干掉了!”郭嘉拿着一份情报递给刘璋,刘璋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一旁。 “早就料到的事,何必在意!”刘璋笑问道:“史阿那边怎么说?” “尚没有消息!”郭嘉从袖子里掏出两卷黄绢道:“不过,来了两份圣旨!” “两份圣旨?”刘璋疑惑的问道:“王允想干什么?” “一份圣旨,要主公将董卓家小押赴进京!另一份,让主公将貂婵送还给吕布!”郭嘉耸了耸肩,他知道刘璋根本不会理王允。 果然,刘璋笑道:“王允,将死之人,不必理他!我想李傕、郭汜还没有胆子找我的事!” “那董卓的家眷…” “找一个地方安置吧!”刘璋摇头叹道:“董仲颖,也是可怜之人啊!” “报!”就在刘璋与郭嘉讨论董卓之死的时候,一个小校冲进了太守府。 “何事?”刘璋立刻坐正,不复刚才的慵懒。 小校单膝跪地,抱拳奏道:“启禀主公,刚才收到消息,史阿将军已经救得何太后四人,只等长安情势稳定,便往益州而来。” “那蔡邕还有我三位兄长呢?”听到奏报,刘璋心中一紧。历史上,刘璋的三位兄长有两位是死于李傕、郭汜之手,而蔡邕更是被王允所杀!虽然刘璋已经有所安排,可谁知道王允和蔡邕这两个小老头会不会作怪。 小校奏道:“据史将军上报,蔡大人已经在路上。这是具体情报,请主公过目!” 接过小校手中的布帛,刘璋看完,心中悲喜交加。喜得是,蔡邕、何太后四人都被救下来了,还顺便拐带了董卓麾下的重谋李儒。悲得是,刘璋的三位兄长,没有一个愿意来益州。 “奉孝,我如何才能把三位兄长劝来益州!”刘璋一脸悲戚,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的三位兄长死了呢! “主公,三位公子不来益州是好事,您何必如此?”郭嘉一脸不解。 要知道,汉代的继承法,一般是嫡长子继承父亲的爵位和百分之八十的财产,剩余才是其他兄弟平分,而刘璋是老四,继承益州的机会实在很渺茫。当然,如果刘璋的三位兄长不来益州,就没人与他争了。 “我也知道,三位兄长若来益州,必会造成益州不稳,可我不能为了财产,罔顾兄弟的性命啊!”刘璋一脸无奈,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矛盾。 历史上,刘璋就是因为兄长都死光了,他才能继承益州牧。如今刘璋既想要益州,又不想让三位兄长死,他岂能不矛盾? “这…”郭嘉闻言摇了摇头,他腹诽道:“主公常常说我不够狠,可他还不一样?面对亲人,那份狠辣就没有了!” “不管了!”刘璋猛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先让子龙他们出兵,在长安附近逡巡,以便接应史阿。让严颜回来镇守汉中,我们去阳平关玩玩!” 十万大军早已准备妥当,刘璋一声令下,全军扑向阳平关。当李傕、郭汜知道刘璋的行动,还以为他要攻打长安。不过,刘璋到达阳平关就停下了,而他麾下的部队也没有进入长安境内,这让李傕、郭汜松了一口气。 十日后,阳平关迎来了近万人马,为首的正是史阿,而他身后有数辆马车。刘璋见状赶紧下关迎接。 “参见主公!”史阿从马上跳下来就要行礼。 “史阿,辛苦了!”刘璋一把抱住史阿道:“自己兄弟,客气什么!” “多谢主公!”史阿一抱拳道:“在下不负使命!” “好!”刘璋拍了拍史阿的肩膀道:“我已经准备好接风宴,入关再说!” “主公,您三位兄长也来了!”史阿轻轻在刘璋耳边道:“我离开长安之前,请求他们护送我到阳平关,您赶紧去见见他们!” “史阿,多谢了!”刘璋也不多说,翻身上马,往护送的军队而去。 “大哥、二哥、三哥,小弟有礼了!”看见三位兄长,刘璋主动行礼。 “四弟!”刘范、刘诞、刘瑁本不想见刘璋,可刘璋追来,他们也不好离去。 “三位兄长随我回益州吧!”刘璋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四弟,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们不会去益州!”刘范一脸坚决,连刘诞、刘瑁也在一旁点头。 “那就去并州,那里也是小弟的地盘!有三位兄长为我看守领地,小弟也放心不少!”刘璋盯着刘范三人,生怕他们拒绝。 “四弟!”刘范眼中露出一丝温柔,他轻声笑道:“如今大汉已乱,诸侯之子无不内斗,都希望其他兄弟都死去。你有这份心,哥哥们已经很满足了!” 刘璋正色道:“的确,三位兄长来益州或并州,很可能干扰到我的大业,可也只是干扰而已!不是小弟自吹自擂,便是只有并州或者益州,小弟都能完成心中的大业,无非是早晚罢了!我岂能为了些许家业,看着三位兄长去死!哪怕有一天,三位兄长要与我争天下,我也会尽量保全几位!” “你小子可真猖狂!”刘瑁嘴上挺硬,其实他心中十分感动。 “四弟,我们不会去益州,更不会去并州!”刘诞笑道:“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兄长都在占你的便宜。如今时逢乱世,就算我们没办法建功立业,也不能让你为难!只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三位兄长敬请吩咐!”刘璋心中也很感动。无论前生今世,他只见过为了家产争斗不休的兄弟,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谦虚礼让的兄弟? 刘诞笑道:“我和大哥都没有子嗣,若我们死了,还没有子嗣,而你子嗣又多,就过继一个给我们,勿使我与大哥那一脉断绝!” “二哥!”刘璋双目垂泪道:“小弟记住了!” “四弟保重,我们走了!为母亲上坟的时候,别忘记替我们给母亲上柱香。”刘范三人对刘璋拱了拱手,便要离去。 “小弟不会忘的,三位兄长保重!”刘璋知道无法挽留刘范三人,便不再多言。 “保重!”刘范三人再次对刘璋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忽然,刘璋想起了什么,他大吼道:“兄长,有难之时便通知小弟一声,若实在不想来益州,你们便投曹操去吧!” “知道了!”刘范三人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刘璋挥了挥手。 刘璋骑在马上,看着刘范三人的背影,不由喃喃自语道:“兄长们,保重!” “小皇叔!”就在刘璋发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背后想起。刘璋回头一看,原来是万年公主。 “原来是我们家的小万年,如今都长这么高了?”将万年公主拉上马,刘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在长安没出事吧!” “没有呢!”万年公主笑眯眯的说:“有小皇叔保护,就连董魔王都害怕呢!” 万年公主把董卓差点侵犯她的事对刘璋一说,刘璋有些无奈的说:“这个董仲颖,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对了!你母后与皇兄还好么?” “好!”万年公主笑道:“当然,若没有小皇叔威名在外,我们也好不了!” “带我去拜见你母后好不好?”刘璋一脸怜惜的摸了摸万年公主的脑袋,一个小姑娘,差点被人侵犯,是多大的刺激,也亏得她能恢复过来。 “好啊!”万年公主指着一辆马车道:“母后与皇兄就在那辆车里!” 刘璋立刻策马到车边说:“见过太后、弘农王!” 马车里沉默了半晌,一个熟悉的女声悠悠响起。只听何太后道:“璋弟,王允已经宣布,何太后与弘农王、万年公主被董卓鸩杀。从今天起,世上不再有何太后、弘农王,更没有万年公主。我是何灵思,我儿子叫刘辨,我女儿叫刘婕!” “小弟知道了!”刘璋明白,何太后看多了刘协的遭遇,她不想让儿子也落得如此下场。 见刘璋如此,何太后也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对刘璋很有感觉,但作为母亲都很疼爱自己的儿女,她不希望刘辨好像刘协一样,被人当作傀儡。 “皇嫂,入关吧!”刘璋笑道:“小弟在关内给你们准备好了接风宴,今天休息一下,明日启程去成都。” “都依璋弟!”何灵思轻轻笑道:“不过,璋弟要小心。你的那位岳父大人,对你可是有很大的意见呢!” “皇嫂放心,我那位岳父自有人对付!”原来,刘璋根本没准备把蔡邕留下来。入关后,刘璋命人将蔡邕连夜送至汉中,蔡琰正在汉中等着呢! 第二百章 李郭暴张济欲走 第二百章 李郭暴张济欲走 李傕、郭汜占领长安以后,刘协竟然有些怀念董卓,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知道,董卓在世的时候,顶多玩玩宫女,欺负欺负百官,对刘协还是不错的。可李、郭二人喜怒无常,身上的蛮横之气,更让刘协心惊。 特别是李、郭二人杀掉王允全家之后,看刘协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宰的羔羊。甚至有数次,李傕、郭汜都企图杀掉刘协自立,若不是张济、樊稠等人阻挡,刘协或许已经被杀了。不过,正因如此,刘协倒是老实了很多! 刘协向往权利,就连亲哥哥刘辨都不能容忍,他又怎能忍受李、郭二人的欺凌。于是乎,刘协暗暗派人联系朝臣,希望有人能除掉李、郭二人。虽说由于王允的死,让朝臣们感到一丝心寒,但忠于汉室人还有很多。 在侍中马宇、谏议大夫种邵、左中郎将刘范三人的建议下,刘协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并赐予密诏,命他们合力讨贼。 马腾和韩遂接到圣旨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在武威誓师起兵,统率大军十余万往长安而来。可他们忘记了,当年就是董卓打败了他们。如今,李傕、郭汜二人的势力就是从董卓手中接管,军势并不下于董卓,还有贾诩相助,马、韩二人岂是对手? 马、韩二人一败涂地,若非樊稠心有不忍,在追击途中稍有怠慢,韩遂就被永远留在长安了。不过,樊稠却因为一念之仁,被李傕斩杀。 樊稠是董卓麾下旧将,与李傕、郭汜并肩作战十几年,李傕竟毫不犹豫将之杀害,这让同为董卓旧将的张济有些害怕了。于是,张济便找到张绣、贾诩二人,商议如何脱离李傕、郭汜。 贾诩这个老狐狸,本来就没准备为谁效死,他帮助李、郭二人,也仅仅是不想被董卓牵连。以贾诩的智慧,他当然看得出李傕、郭汜不能长久,故而早就起了离开的心思,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如今张济也想离开,与他可谓一拍即合。 有贾诩出主意,保全张济自然没有问题,可如何选择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若没有刘璋,贾诩肯定建议张济去宛城。 如今,刘璋就在西川,他与张绣又有同门之谊。在乱世,若没有大志、野心,最好的保全方法就是找一个强大而有前途的诸侯投靠。在贾诩眼中,刘璋不仅强大,还很英明。更重要的是,张绣与刘璋的关系,能让张绣更好的发展。 议事厅中,看着张济叔侄,想着张济叔侄曾经的好,贾诩犹豫了好久,才沉声问道:“敢问两位将军,如今身处乱世,不知二位可有什么想法?” “贾先生何意?”张济和张绣相视一眼,他们并不明白贾诩的意思。 贾诩笑问道:“在下的意思是,两位将军是想找一方诸侯投靠,还是成为一方诸侯?” “这…”张济问道:“有什么不同么?” 贾诩正色道:“如今正是乱世,若为一方诸侯,将面临被吞并的危险。若天下即将统一之时,才被吞并,还有性命之忧。不过,若二位将军能力出众,或许可以统一天下!” “一统天下!”张绣眼中射出一丝精光,似乎有些心动。 “啪!”张济一巴掌扇在张绣的头上道:“你小子别做白日梦了!天下就那么好统一么?平时就那点军务,你都叫苦不迭,若是让你治理天下,早晚断送我张家一脉!” 张绣摸了摸被张济抽的地方,尴尬的笑道:“叔父,我不过是想想,您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想也别想!”张济冷笑道:“要知道,一旦产生什么奢望,就容易引发杀身之祸。就拿吕布来说,别看他杀了丁原,又杀了董相,一时风光无限,可他离死也不远了!野心一旦产生,就没那么容易消退。” “叔父,我知道了!”张绣谁都可以不服,唯独不能不服这个从小把他养大的叔父。别看张绣称呼张济为叔父,在张绣心里,张济一直都是他的父亲。 见张济和张绣如此有自知之明,贾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实话,若是张济和张绣真准备争夺天下,贾诩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因为在张济和张绣身上,并没有人主的气度。就算有,贾诩也不会如此冒险,选择一个还在寄人篱下的诸侯。 教训完侄子,张济笑问道:“贾先生,我和绣儿都没有争霸天下的心思,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方诸侯投靠?” “是!”贾诩一脸笑意的说:“原本若没有此人,我会建议两位找一个地方蛰伏,待天下之势明朗,再投靠一方诸侯。可如今,我却建议二位投奔他!” “何人能得贾先生如此看重?”张济闻言,一脸惊诧。 要知道,贾诩此人最是惫懒,若不牵扯到他,他绝不会主动说一句话。如今居然为别人说好话,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贾诩笑道:“自然是张小将军的师弟,益州牧刘璋了!” “刘季玉?”张济笑道:“若我没记错,刘璋今年才二十出头。虽然他建立了不少功勋,但还不值得先生如此推崇吧!” “非也!”贾诩道:“有志不在年高!昔甘罗十二岁拜相,项橐七岁为孔子师,岂能因为年龄小而轻视之?试想当年,何进尽招外番入京,若刘璋肯来,以他的实力,还有董丞相什么事?可刘璋并没有来!事实证明,他没来是对的!” “这…贾先生是说,当年冠军侯故意没有奉诏,而让董相掌管长安的?”张济与张绣相视一眼,他们可没有贾诩的眼光,可他们能听懂贾诩的分析。 “二位将军可以试想一下!”贾诩笑道:“冠军侯曾经用八万大军就挡住了丞相的十万大军,谁敢保证,冠军侯没有其他部队了?据我所知,冠军侯平定益州,最少用了十万大军,而他的敌人,整整有二十三万大军。或许益州兵不如凉州兵,可是在入京之前,董丞相也只有二十万大军!冠军侯只要用本部人马挡住丞相,再将洛阳人马收编,董丞相就入不得京了!可冠军侯并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难道他早就预料到董相的结局?”张绣瞪大了双眼,他知道自己的小师弟厉害,可没想刘璋竟如此厉害。 贾诩点点头道:“掌握洛阳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与世家大族妥协,或许还能使大汉再次中兴,但绝对不会比光武帝还有成就,更别说高祖了。二是,与世家大族做对,成则超越光武、高祖,败则死无葬身之地!董相便选择了第二条路,与世家大族做对,却导致天下世家不满!天下世家的力量何其强大,董相的下场,可想而知!” “果如先生所言,冠军侯早晚要与世家大族为敌,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张绣一脸不解,同样是与天下世家为敌,不过是早晚而已。难道晚一点,刘璋就能消灭天下世家大族? “别小看这早晚,若把握得当,冠军侯未必不能开创超越高祖的伟业!大汉十三州,只要冠军侯耐下心性,一州一州的收拾,统一以后,天下世家名存实亡!当然,这还要看冠军侯的手段!”贾诩的说法虽然不完全,但已经将刘璋的想法,猜的***不离十了。若刘璋在此,他肯定会把贾诩引为知己。 “这么说,贾先生是建议我们去投奔刘璋了?”张济十分严肃的说:“我们曾经是董丞相麾下,冠军侯会收留我们么?” “当然会!”贾诩笑道:“若是别人,冠军侯或许还要考虑一下,可若是张将军,冠军侯必定会亲自相迎!” “就因为绣儿是冠军侯的师兄?”张济恍然大悟,他也接受了贾诩的说法。 贾诩点点头刚要说话,一个小校闯进议事厅道:“张将军,李傕、郭汜二位将军请您到皇宫议事!” “不知所为何事?”自从樊稠被杀,张济已经尽量少露面、少说话,生怕被李傕、郭汜干掉,如今他听见李傕、郭汜召见,就有些害怕。 小校回道:“具体情况不知,但据说是为了马腾、韩遂犯境的事!” “哦!你下去吧!”张济打发了小校,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躬身笑道:“恭喜将军,您可赖此事脱离长安!” “哦?”张济笑问道:“贾先生莫不是让我去防备马腾、韩遂,却折道益州?” “在下正是此意!”贾诩一脸笑意的摸了摸颚下的山羊胡子。 张济笑道:“既如此,我今日就向李、郭二人请求回凉州!” 贾诩帮张济出谋划策,就是想离开长安,又岂会让张济一个人跑掉,他一脸笑意的说:“我与将军同去!仅凭将军一人,岂是马、韩的对手!有我相助,李傕、郭汜也放心些!” “那我们现在就去皇宫吧!”张济与贾诩联袂而出,张绣就跟在他们后面,三人一起往皇宫而去。 第二百零一章 马韩勤王二刘丧 第二百零一章 马韩勤王二刘丧 皇宫中,李傕、郭汜正在大发雷霆,他们发火的对象,正是大汉朝廷的至尊刘协。至于发火的原因,便是刘协暗付密诏给马腾、韩遂,让马、韩二人进京勤王! 张济带着贾诩、张绣进入大殿的时候,李傕、郭汜正指着刘协的鼻子大声呵斥,文武百官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而大殿中央跪着三四人,都好像受了重刑,一个个趴在地上。 “见过二位将军!”张济三人赶紧行礼,保持恭顺状。 “不必多礼!”见到张济三人,李傕、郭汜脸上的怒气消失了不少。 “二位将军为何如此生气?”贾诩明知故问,李、郭二人眼中,又闪过一丝杀意。当然,这股杀意并不是针对贾诩,而是针对刘协。 “没什么事!就是有人不知好歹,非要我用屠刀才行!”李傕强忍着心中杀意,看了刘协一眼。刘协被李傕饱含杀意的眼神扫过,顿时浑身冰凉。 “如此不知好歹,的确该杀!”贾诩指着大殿内跪着的人,问道:“这几人又干了什么?” 郭汜怒道:“这几个家伙也不知好歹,竟然想做内应,被我抓住了!” “谋事不密,果然该死!”贾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心中暗道:居然被郭汜这种废物捉拿,不死也没用了。 听贾诩这么说,李傕哈哈笑道:“贾先生所言不差,就这点本事还想造反,真是蠢货!” “呸!”其中一人抬起头道:“李傕、郭汜,你们别得意,就算我是造反,你们敢杀我么?” “皇帝我都敢杀,杀你一个小小的左中郎将,如同杀狗一般!”郭汜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就往那人头上砍去。坐在上首的刘协浑身颤抖,不由闭上了双眼! “慢!”李傕制止了郭汜,他轻声笑道:“阿多,这未央宫大殿,可不是菜市口,要杀也得拉到菜市口去杀!” “那就听你的!”郭汜将刀还鞘后,大声喝道:“来人,将刘范拉下去,斩了!” “恶贼,你杀我大哥,就不怕我兄弟找你报仇么?”又一人抬头出声,让李傕、郭汜齐声大笑。 一阵大笑过后,李傕恶狠狠的说:“老子才不管你兄弟是谁,今天杀你是杀定了!来人,都给我拖到菜市口,明正典刑!” “你就不问问我兄弟是谁?”那人笑看着李傕,脸上的笑意竟让李傕隐隐有些发寒。 “你兄弟是…”李傕刚想问,突然反应过来道:“老子手握雄兵三十万,管你兄弟是谁,还不速速将他拖下去!” “慢!”在侍卫准备将那人与刘范一起拖下去的时候,贾诩站出来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兄弟是谁,居然让你如此猖狂。” “我乃是治书御史刘诞,益州牧刘璋刘季玉就是我四弟!你还敢杀我么?”刘诞跪在地上一声猛吼,朝上文武百官,包括李傕、郭汜都傻眼了。 “你是冠军侯的二哥?”李傕似乎有些不信。 “如假包换!”刘诞大笑道:“杀我吧!杀了我,自有四弟为我报仇!你不是说,你有三十万大军么?当初,董卓有四十万大军,还不是害怕我四弟?来!动手吧!” “我…”李傕犹豫了。身为董卓麾下,天天听华雄等人诉说刘璋的英雄事迹,他实在不想与刘璋为敌。可若是不杀刘诞、刘范,又会降低他的威信! “哼!”就在李傕犹豫不决的时候,郭汜冷笑道:“董相怕刘璋?笑话!若非刘璋绑架了董相全家,董相岂会畏惧刘璋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拉倒吧!” “对!我都忘记了!”郭汜的话仿佛一针强心剂打在了李傕的心上,李傕恶狠狠的说:“我这就杀了你们,再率兵攻打益州!我倒要看看刘璋能奈我何!” “好啊!你快动手啊!”刘诞和刘范一点都不在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从他们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以后,就已经把自己当作死人了,只是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孰不见,他们兄弟俩都参与了谋除李傕、郭汜,独独少了刘瑁! 愤怒的李傕冷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来人!将他们拖至菜市口,斩了!” 刘范和刘诞真的被拖了下去,很快两个斗大的人头便送到了宫中。刘协看见人头,又是一阵颤抖,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李傕、郭汜,生怕这两个魔王也把他给杀了。 看见刘诞和刘范的人头,李傕觉得心气稍平,郭汜却没那么容易放过二人。一声令下,刘诞、刘范的人头便在长安城上示众了! “大哥、二哥!我这就去找四弟,我会为你们报仇的!”当刘诞、刘范的人头出现在长安城上,一个青年双目圆睁,咬牙出血,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陷入肉中,此人赫然是刘璋的三哥刘瑁。只见刘瑁在长安城下,对着城头上挂的两颗首级,猛磕了几个头,便策马往益州方向而去。 “不要让他跑了…”守城门的士卒见刘瑁行为不正常,便想将他拿下。不过,刘瑁的马不错,他们没有追上。 皇宫内,李傕、郭汜一脸得意的看着文武百官,杀了刘璋的两位兄长,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二位将军,你们杀了冠军侯的两位兄长,冠军侯定会前来寻仇!”贾诩一直都没有说话,连张济、张绣想要说情,都被他制止了。 “杀不就杀了!”郭汜冷笑道:“稚然,我立刻率兵前去征讨西川!你镇守长安如何?” “还是我去西川,你镇守长安!”就仿佛刘璋是一个软柿子,任李傕、郭汜谁都能捏一捏。 见李傕和郭汜争着攻打西川,贾诩心中冷笑,可他脸上却做担忧状道:“二位将军,攻打西川倒是小事,若你们攻打西川之时,马腾、韩遂再来,如何?” “这…”李傕、郭汜愣住了,他们从没想过马腾、韩遂还敢再来。 “某愿为二位将军分忧!”张济赶紧站出来道:“我带本部人马进驻西平,想必马、韩二人必无能为力。” “张将军一人,恐不是马、韩二人的对手!”张济的提议,让李傕很是心动。可张济曾经败在马腾手上,故而李傕很不放心。 贾诩一脸笑意的说:“我随张济将军一起,如何?” “有贾先生出马,我自然放心!”李傕对贾诩是心服口服,既然有贾诩出马,别说对付马腾、韩遂,就是对付刘璋,他也很放心。 安排妥当后,张济、郭汜分别从长安率兵而出,张济往西平方向而去,而郭汜竟往阳平关而来。 益州,成都府,何太后等人到达成都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是何太后过的最快乐的日子。当然,她和刘璋还没有突破最后的距离,毕竟她曾经是刘宏的妻子。不过,天天能看见刘璋,并抱抱他,何太后也很满足。 至于刘辨,虽然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但他在内政上还是很有潜力的。为了提高刘辨的能力,刘璋任命他为书佐,在张松手下效力,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弘农王。刘璋只说刘辨是他的远方亲戚。 最逍遥的还是万年公主,虽然她已经没有公主的名号了,但刘璋把她当亲女儿看,她在益州的地位,丝毫不下于公主。不过,这个小丫头整天恶作剧,也够刘璋头疼的。 让刘璋最头疼的不是万年公主,而是蔡邕。史阿在长安将蔡邕捆起来,蔡邕把这笔帐全记到刘璋头上了。而蔡邕心中的怨念让刘璋每次看见他,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可蔡邕又是刘璋的老丈人,刘璋还不能不见他。 幸好,蔡琰知书达理,她知道若不是刘璋,她就没有父亲了。在爱与感激交加的心情下,蔡琰每夜都曲意奉承,可惜她身体素质不行,远达不到刘璋的需求。若非张宁等女脸皮薄,刘璋都能借这件事,达到大被同眠的愿望。 这半个月来,刘璋是辛苦而又快乐,日子过的无比充实。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乐极自然会生悲。 “主公!”这天一早,刘璋正坐在大厅,享受着蔡琰几女温柔的伺候,郭嘉来了。当然,几女只是伺候刘璋吃饭。 “奉孝来了?坐!”刘璋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道:“奉孝应该没吃早饭吧!来人,给奉孝来一份!” “不用了!”郭嘉一脸正色道:“主公,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听了千万别着急!” “嗯?”刘璋很少见郭嘉这么严肃,他不由笑问道:“不会是有人来攻打益州吧!” “正是!”郭嘉板着脸说:“长安发兵十万,由郭汜率领,径往阳平关而来!” 刘璋哈哈大笑道:“李傕、郭汜不过是废物罢了!随便派两员大将就能搞定,他们也值得你如此严肃?不过,这两个废物是不是吃饱撑着了?居然敢来打我!” “不是!”郭嘉小心翼翼的说:“据报,左中郎将刘范与治书御史刘诞,联合众多朝臣,企图在马腾、韩遂进犯长安的时候做为内应。还帮刘协把密诏送给马腾,却被郭汜发现了…” 第二百零二章 阳平关收老将心 第二百零二章 阳平关收老将心 “什么?”刘璋脸色大变,他猛从椅子上跳起来问道:“我大哥、二哥参与了谋除李傕、郭汜?还参与了马腾、韩遂勤王?” “正是!”郭嘉知道刘璋兄弟情深,可这件事必须得上报。否则,等刘璋以后知道两个兄弟死在李傕、郭汜手上,而他这个掌管情报的人却没有上报,岂不是要恨死他了。 “那我两位兄长…”刘璋一脸希翼的看着郭嘉,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唉!”郭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会这样…”刘璋猛喝一声,整个人暴起,双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那坚木做的桌子,竟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桌上放着的碗碟,稀里哗啦的摔在地上。刘璋的双手用力过猛,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就这样愣了半晌,刘璋突然跌坐在椅子上,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两行清泪从他脸颊上滑落,只听他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夫君…”几女赶紧扶住刘璋,一脸紧张。 “主公,节哀!”郭嘉十分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哐当!”大门被人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来人原来是刘瑁。 “四弟!你要为大哥、二哥报仇啊!”刘瑁只喊了一声,便跌倒在地。他风尘滚滚,一身是血,背后还插着几支断箭。 “报仇…”听见这两个字,刘璋的眼睛聚焦了,双手也松开了。看着地上躺着的刘瑁,刘璋猛扑过去吼道:“三哥!快叫医生…” 很快,医者来了。不仅帮刘瑁取出了断箭,还帮刘璋的手包扎好了。又过了半晌,刘瑁悠悠转醒,他看见刘璋,突然大哭起来。 “四弟,大哥死了,二哥也死了!”刘瑁抱着刘璋,哭的好像一个孩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刘璋抱着刘瑁也泣不成声。哪怕相处的不好,听到兄弟死了,也会悲伤,何况刘璋几兄弟相处的不错。 “是李傕、郭汜!”刘瑁恶狠狠的说:“我这个老三无能,老四,你要为大哥、二哥报仇!” “放心吧!”刘璋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把李傕、郭汜做成标本!” “什么是标本?”刘瑁一脸疑惑。 “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刘璋一脸厉色,浑身杀意弥漫,站在他旁边的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管什么是标本,报仇的时候,你要带上我!”刘瑁拉着刘璋道:“否则,我死给你看!” “呃…”刘璋有些愕然,这句话一般都是由女人对男人说的。不过,刘璋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他转身对郭嘉说:“奉孝,命关羽、张飞、赵云、黄忠、甘宁准战,随我出征,迎战郭汜,命吴懿镇守汉中,严颜防守阳平关!” “是!”郭嘉应命以后,便从卧室里退了出去。他知道,无论刘璋此时做出什么决定都不要阻挡,隐藏的怒火最可怕,而且郭嘉也不相信刘璋会因怒而兴师。 “三哥,你好好养伤,我先拿郭汜祭奠二位兄长!”见刘瑁点头,刘璋也离开了卧室。既然要开始打仗,需要刘璋准备的东西太多。刘璋离开后,刘瑁也昏睡过去。 要知道,刘瑁一路急行,竟然在刘璋得到情报没多久,就赶到了成都,其辛苦可想而知。再加上被敌人追击,他身中数箭,却没有处理。没得破伤风,没发炎已经是万幸了!若不多休息,怎么可能恢复过来。 长安,皇宫中。国丈董承、国丈伏完、太尉杨彪与刘协正在秘密会面。 “陛下,不知您叫臣等前来,有何要事?”董承是武将出身,性格急躁,故而他第一个出声询问。不可否认,董承缺点很多,也不如伏完沉稳,可他胜在忠心。 刘协看了董承一眼道:“三位都是国之重臣,如今李傕、郭汜肆虐,你们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这…”董承愣了一下,昂然道:“陛下,老臣实力不如李傕、郭汜,然而如今李、郭二人竟然向冠军侯挑衅,还主动出兵攻打。趁此机会,或许我们可以趁机夺回长安!” “你有几个兵就想占领长安?”伏完也是国丈,别看刘协只是傀儡,可后宫的争斗依然激烈。 “你…”董承恶狠狠的盯着伏完,可是过了一会,他自己就泄气了。虽然董承与伏完都是国丈,但董承是因为女儿才发达起来,而伏完却是因为与皇室有亲,才进行联姻的。 要知道,伏完乃是大司徒伏湛七世孙,袭爵“不其侯”,官拜侍中,娶汉桓帝长女阳安长公主刘华为妻。刘协继位前,他已经是执金吾。刘协继位后,他官拜辅国将军,仪同三司。这种身份地位,并不是董承这种靠女儿幸进的国丈可以比拟的。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董承泄气以后,弱弱的冒出一句。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伏完笑道:“如今长安破败,军粮不多。趁李傕、郭汜与刘璋交战之际,我们可以联系各方诸侯前来勤王,比如说袁绍、袁术、曹操。以他们对大汉的忠贞,想必会极力支持陛下!” “这…”十五六岁的刘协已经颇具判断力,他也担心再来一个诸侯,会让他继续当傀儡。可是他也明白,就凭他手中的力量,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李傕、郭汜的手掌。 “陛下,臣愿意去联系曹操!”见刘协犹豫,一直不言的杨彪,终于说话了。 “嗯?”董承、伏完、刘协闻言都感到很奇怪,在他们心里,袁绍才是最好的选择。 “臣联系袁绍、袁术!”伏完愣了一下,立刻做出选择。 “臣…联系其他太守、刺史!”董承比伏完慢了一步,只好选择其他小诸侯。当然,在他心里,这些小诸侯多半不会理刘协。 “这…好吧!”刘协十分无奈,可他觉得,就算在董卓身边做傀儡,也比让李傕、郭汜欺凌要好。于是,刘协便写了几份诏书递给伏完三人,让他们去联系各方诸侯。至于刘璋,不仅刘协没有指望他,就连伏完三人也不觉得他能击败李傕、郭汜。 就在郭汜出兵三天后,伏完三人命人携密诏去见各个诸侯,而刘璋也统帅十万大军,来到了阳平关。 “参见主公!”看着刘璋率领的一群年轻人,严颜百感交集。当初,就是年幼的刘璋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可惜,他并没有珍惜。因为刘璋年龄太小,高傲的严颜,不允许自己臣服于一个小孩子。可是,当选择臣服的人都超越了他,严颜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大的错误,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严将军免礼!”刘璋扶起严颜,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些年辛苦将军了!我知道,将军心中或许还有怨恨,可益州必须有一个得力的大将镇守。这些年,我一直把将军放在父亲身边,是因为我相信将军的忠诚与气节。不知将军还愿意为我守卫益州么?” 看着刘璋诚恳的笑容,严颜心中的怨愤渐渐消失了。原来,留守益州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益州太重要了!严颜单膝跪地道:“但凡主公所命,末将定效死力!” “严将军威武!”刘璋笑道:“严将军乃是益州上将军,有你相助,我放心了!严颜听令,从今日起,我封你为虎贲中郎将、关内侯,以后若有功劳,再行封赏!” “多谢主公!”严颜兴奋了!多年的委屈,似乎在那一瞬间化为云烟。 要知道,当初张鲁围攻汉中的时候,若说他对杨平的挑拨毫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只是心中的气节与武将的骄傲,不允许他背叛。可现在,他一点委屈都没有了。多少人为了封侯耗尽心力,可他仅仅受了点委屈,便受封关内侯。若早知如此,他再多受点委屈又有何妨? 解决了严颜,刘璋的心情好多了。对于这位老将,刘璋心中也有不少愧疚。虽说严颜的遭遇是他自己造成的,但其中何尝没有刘璋的影响?如今也到了收严颜之心的时候! 拍了拍严颜的肩膀,刘璋没有多言。随着大军陆续到达,刘璋命他们出关驻扎。十万大军扎营阳平关前,密密麻麻一片。看着这军势,就连严颜这位老将,都感觉有些心惊。不是因为刘璋大军人数,而是惊讶于部队的气势。以严颜的眼光,又何尝看不出来,刘璋带来的都是精兵! 又过了两日,郭汜率领的十万大军终于开到。看着阳平关下的刘璋所部,郭汜头一次感受到刘璋的强大。不过,他已经骑虎难下,谁让他和李傕杀了刘璋的两位兄长! 郭汜咬牙派出了使者,对刘璋进行最后通牒。可刘璋连使者说什么都没有听,直接斩使毁书,用使者的鲜血祭旗。当使者的脑袋高挂在阳平关上,郭汜知道,必须与刘璋一战了。于是,郭汜点起大军,直逼阳平关下,向刘璋叫战! 第二百零三章 血战郭汜魔王临 第二百零三章 血战郭汜魔王临 在郭汜到达的那一刻,刘璋就准备出战,可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在等待。并不是等对方的士气衰竭,而是等刘瑁到达。刘瑁受了重伤,还从长安急行到成都,伤了元气,刘璋不许他再拼命赶路,故而刘瑁还在赶往阳平关的路上。 听闻郭汜挑战,刘璋怒不可遏,可他答应过刘瑁,要让刘瑁看着郭汜倒霉。无奈之下,刘璋只好继续等待。刘瑁也知道军情紧急,虽然刘璋不允许他强行赶路,但他还是加快了速度。郭汜在阳平关下挑战了半个时辰后,刘瑁到达了! “全军听令:整军出战!”看见刘瑁,刘璋二话不说,直接集结部队。早就憋了一股劲的众人,齐齐抢出阳平关。 两军对阵,郭汜带着身边数将策马阵前道:“冠军侯,我奉旨讨逆,你还不束手就擒?” 刘璋也不答话,直接吼道:“严颜,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是!”严颜怎么也没想到,他能第一个出战。只见严颜手握龙鳞大刀,指着郭汜喝道:“郭阿多,纳命来!” “谁与我将他拿下?”郭汜没见过严颜,以为他不厉害,便让身边众将出战。 “我来!”一骑飞奔而出,原来是李傕从弟李应。至于他为何在郭汜麾下,是李傕命他监视郭汜。只是,李应与李傕一样,脑袋都不怎么好使。 “找死!”严颜爆喝一声,龙鳞大刀带着红光向李应斩去,大刀带起的风声,让李应脸色骤变。 此时,若是李应拨马便逃,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可是他却直冲严颜,想挡住严颜的攻击,这与找死何异?一道红光乍现,斗大的头颅飞起,血柱冲了有两米高。战场上,霎那间鸦雀无声,而李应的战马上,多了一具无头尸体。严颜手中,赫然是李应的脑袋。 “嘶…”郭汜麾下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刘璋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也如斯勇猛! “兀的那将,报上姓名,某不杀无名之辈!”一个身高近丈,浑身是黑毛,满头红发,面色发黄的大汉,从郭汜军中策马而出。他手里握着一根锤子不像锤子,***不像***,却有些像盾牌的武器。 “益州牧麾下巴郡严颜!”看着对面那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手里还拿着一件奇怪的兵器,严颜暗暗戒备。 “独脚铜人!”黄忠的年龄比较大,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大汉手中的武器。 “什么是独脚铜人?”刘璋听说过独脚铜人这件兵器,可是没见过。 只听黄忠缓缓道:“独脚铜人其实是一种槊,是在木棒或者铁棒的前端部分,按照人形制作。因为只有一条腿,所以叫独脚铜人。这种槊是最难使用的兵器,它分量沉重,可以当作铜棍,又可以当作盾牌,适合膂力较强的人使用。不过,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大多数是外族!” “外族!”刘璋突然大喝道:“严颜,那小子是外族,杀了他!” “是!”严颜闻言顿时精神大震,他手握龙鳞便冲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严颜就感到双臂一阵发麻,可他对面的大汉,似乎还没有用全力。只见大汉龇牙笑道:“老小子,记得我这个杀你的人,到了阎王老儿那里,不要报错了名字。老子叫胡赤儿!” 原来,这个大汉是牛辅麾下亲卫统领胡赤儿。董卓被王允和吕布合谋杀害后,牛辅居然席卷军中财物,带着麾下亲卫逃出大营。胡赤儿见财起意,把牛辅杀了,夺其财货,而后投奔郭汜。郭汜见其颇有勇力,便将他留在麾下效力。 严颜大怒,他奋起手中龙鳞,一刀接一刀劈向胡赤儿。虽然胡赤儿并不懂武艺,但他天生神力,严颜的武艺,十层有九层是靠力量。以力相搏,严颜的力量不如胡赤儿,自然渐渐落入下风。 “子龙!”见严颜竟然不敌,刘璋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立刻派出了赵云。 其实这也不能怪严颜,若是胡赤儿有名师教导,他的武艺虽然赶不上典韦、张飞这种级别的猛将,但绝不会比夏侯兄弟差。可惜,胡赤儿是外族! 中华大地上,永远不缺乏人才,只是那些人才由于各种原因,很难成长。就好像张绣,若童渊能早几年遇见他,他又岂会止步于二流到一流武将之间?一切都是机遇与命运罢了! 听见刘璋的命令,赵云一拉胯下战马,手中灿银龙胆枪一指,便冲向胡赤儿。见赵云年纪不大,长相又很清秀,胡赤儿就有些轻视他。当然,这个清秀是与胡赤儿的狂野相对而语。 “主公,末将无能…”严颜可不好意思与赵云一起围攻胡赤儿,他回到本阵刚想说什么,刘璋一挥手制止了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严将军不必苦恼…”刘璋一脸笑意,让严颜有些诧异。 突然,严颜又听见一阵吸气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胡赤儿已经被赵云挑落下马,又复一枪,结果了性命!这吸气声,便是郭汜麾下士卒发出的。 “差距不会这么大吧!”看着赵云,严颜感觉嘴里有些发苦。与他大战百余合,差点将他击败的胡赤儿,竟然只能在赵云手中过一招,这种差距让严颜满心苦涩。原来,不是刘璋不用他,实在是他的能力不足。 赵云可没有拿人头请功的习惯,他将胡赤儿挑死后,长枪直指郭汜道:“郭阿多,常山赵子龙在此,可敢上前一战?” 郭汜愣住了,他当然知道胡赤儿的本事,更听说过常山赵子龙的威名,只是他没想到,赵云居然这么厉害。 要知道,当年在虎牢关下,郭汜是统兵大将,没有与赵云交过手,而他也没有与吕布交过手。在郭汜看来,吕布虽强,也顶多比他强一点点,赵云、关羽、张飞三人合力才能击败吕布,强也强不到哪去。可是他并不知道,吕布的强,已经有些逆天! “哼!”郭汜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他恶狠狠的说:“你们是强悍,可我有兵!众军听令,冲锋!” 郭汜的命令一下,他身后的大军便动了起来。西凉军大多是骑兵,那万马奔腾带来的隆隆巨响,恐怕心智稍差一点的人,都会被吓的崩溃。不过,刘璋麾下士卒,可不是第一次对付这种场面。 “众军听令!”看着冲过来的西凉兵,刘璋喝道:“黄忠,你率本部人马用弓箭压住中军,子龙,你率部结阵顶住郭汜的冲锋。关羽、甘宁,左右包抄。张飞、典韦,随我冲击郭汜中军!” “是!”众将各归本部,刘璋带着典韦和张飞猛杀向郭汜,而自知能力不足的严颜,却回到阳平关上防守去了。 其实刘璋过于谨慎了。凭他麾下兵马,便是将郭汜的十万人强行吃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照刘璋的安排,能少死一些士卒。 十万西凉兵犹如洪水般涌向刘璋,可刘璋与张飞、典韦组成了一个三角箭头,就仿佛洪水中矗立的礁石,将扑来的大浪一个个打散、破开,溅***点水花,只是这些水花都是鲜红色的。 战场上,典韦双腿夹马,手舞双戟,仿佛魔神临凡,他一戟下去,往往是人马俱死。而张飞的蛇矛左扎右拦,高举时,好似巨锤,横扫去,仿佛铁棍,一些士卒被张飞的蛇矛扫在头上,那脑袋就好像破裂的西瓜。 至于刘璋,则优雅了很多,他左手拉着马缰,右手中霸王枪直点,赫然是枪招中最基本的招式:突刺。然而,这千锤百炼的突刺,却很少有人能挡住。 要知道,作为童渊的弟子,学枪之前,最少要把枪招中的基本招式锤炼三年,就算开始学习枪招,基本招式也必须每天练习。每天数千次的基础练习,才造就了百鸟朝凤的不凡。 看着越来越近的刘璋三人,郭汜开始慌张了。刘璋的优雅让郭汜有些心寒,而典韦、张飞的凶暴,却让郭汜胆战心惊。 “将军,挡不住了!”就在郭汜为了正面的刘璋而心烦的时候,甘宁与关羽已经从两翼突入,若郭汜还不支援,他的左右翼,很快就要崩溃。可郭汜若是派兵支援,他拿什么来抵挡刘璋? “撤!”郭汜当机立断,带着亲卫就往回跑,可是他这么一跑,原本还在苦苦抵挡的西凉军彻底崩溃了! “追!”刘璋将霸王枪一挥道:“传我命令:生擒郭汜!其他人,投降不杀!” 郭汜所部崩溃了,十万西凉兵漫山遍野都是,可他们毫无斗志,在刘璋所部的驱赶下,有的狂奔而去,有的下马投降,就是没有回身抵抗。这一追,刘璋竟然追了三十里。可惜,郭汜却跑掉了。 “大哥,我们一定能帮你报仇!”阳平关上,刘瑁看着狼藉的战场,缓缓倒下,眼中还留着泪水。刘璋在夕阳的余辉下,率部归来。那一身血红,就仿佛魔王降临! 第二百零四章 招诸侯刘协下诏 第二百零四章 招诸侯刘协下诏 “三哥,对不起,我没抓到郭汜!”刘璋回到阳平关第一件事,就是向刘瑁道歉。没抓到郭汜,他的心里真的很不爽! “四弟,你已经尽力了!”刘瑁靠在榻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刘璋,他相信刘璋一定能帮刘范、刘诞报仇。 “三哥,你放心,就算追到长安,我也会抓住李傕、郭汜!”刘璋拳头紧握,一脸狰狞。 其实刘璋早就知道刘范、刘诞会死在长安,可他并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死的。毕竟刘诞、刘范只是小人物,连龙套都算不上。相信,就算明知道要穿越,也不会有人把历史中记载的所有人物全部记下来! “我相信你!”看着刘璋,刘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而刘璋却感到一丝心酸,他的兄长最终还是死了。 “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军务了!”大战过后,很多事都需要刘璋处理,他是听说刘瑁昏倒,才过来看看的。 “你去吧!”伤势还没有痊愈,又站在城头吹了半天风,刘瑁只感觉身体十分虚弱,还有些头晕,这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体虚。 从刘瑁的卧房出来,刘璋来到了议事厅,招呼众人坐定,便开始统计伤亡,第一个说话的,却是张飞。 “主公,我的霸王骑伤亡两千人,其中阵亡千人,重伤不能上战场者四百,其余轻伤员六百余!”霸王骑一直跟在刘璋身后冲击郭汜大军,才伤亡两千,已经算少了。 “主公,我的青龙卫伤亡千人,阵亡七百,轻重伤三百,不能上战场者一百余!”关羽与甘宁冲击左右翼,由于主力都被张飞所部吸引,所以伤亡要少一些。 “主公,我的锦帆营伤亡千人,阵亡八百,轻重伤两百,不能在上战场者一百余人!”甘宁也是攻击侧翼,与关羽的伤亡情况差不多。 “主公,我的虎卫营伤亡八百人,阵亡二百,轻重伤六百,不能再上战场者,二百余人!”赵云的虎卫营一直在霸王骑后面辅助攻击,伤亡倒是不大。 “主公,我的虎贲营伤十余人,没有阵亡者!”黄忠有些郁闷,他的弓兵一直在阵后压制敌人,除了脱力的士卒,就只有几个笨蛋被弓弦勒伤了手指。本来还以为有短兵相接之时,谁料仅仅是霸王骑,就把郭汜打跑了。 “伤亡近五千啊!”刘璋不由有些心疼,可他还不能直接从俘虏中补充兵力。要知道,他麾下的部队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比那些乌合之众强多了。若是拿俘虏补充,很可能影响战斗力。 “主公可是在为兵员问题而烦恼?”坐在一旁的郭嘉笑问道。 “正是!”刘璋揉了揉眉心道:“一战五千,十战就是五万,这不是要命么?” 郭嘉笑道:“主公放心,除了翼德的霸王骑,其他将军损失的士卒,可以从张任将军那里抽调。虽然张任将军麾下只是守卫部队,却完全是按照主公的练兵方法训练,只是缺少实战经验。主公若从中选其精锐,应该能补充损耗!” “可霸王骑呢?”刘璋郁闷的说:“骑兵才是战场上的王者,若非迫不得已,我真想将麾下部队全部变成骑兵!” “主公,凉州兵中,羌人居多,也有不少匈奴人,您难道忘记了,您麾下还有一个匈奴大单于。您可以先将凉州兵中的匈奴人收归己用,然后再命人对羌人进行训练。到时候,您无论是补充霸王骑,抑或另成一营都没有问题!” “着哇!”听了郭嘉的话,刘璋茅塞顿开,他立刻下令从成都抽调张任的守备军,并让张任继续招兵,以补充兵力。不过,羌人胡骑的训练,刘璋就不知道该让谁来做了。 “主公,训练的事,不如交给我来做,如何?”严颜主动站了起来,一直以来,他都非常骄傲,可是今天看见关羽等人的表现,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肤浅。 “严将军愿意训练这些外族,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在刘璋心里,他从没有把严颜当作猛将,他也知道,严颜更适合做统帅。不过,严颜一直对自己的武艺很自信,若不打击他一下,他如何能安心去做守将? 要知道,现在的严颜还不到四十岁,正当壮年。让一个自以为勇武的将军退居幕后,肯定会让这员大将的心中产生不满。哪怕严颜很忠心,刘璋也不想让他有这种感觉。用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强迫别人做事,而是让人高高兴兴的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无疑,刘璋做到了! 在刘璋为兵源而操心的时候,阳平关外五十里处,靠近长安的地方,郭汜却在收拢败兵。麾下士卒阵亡了近五千人,刘璋就心疼不已,可他并不知道,郭汜整整少了五万人!当然,这五万人并不是被刘璋剿灭,而是逃跑了。真正战死的士卒,也就不到一万人,还有一部分被刘璋俘虏了。 看着面前的败兵,郭汜一阵心疼。要知道,在乱世,士卒就是立身的根本。如今,仅仅是一战,他就损失了一半兵力,再这样下去,他就别混了。郭汜之所以与李傕有相同的话语权,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的力量差不多,可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好。 犹豫了半晌,郭汜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出息的决定,向长安求援。当李傕接到郭汜的求援信,不由愣了一下,因为这份求援信相当于服软!李傕不由大喜,他早就想做长安之主,可偏偏郭汜与他势均力敌。 原本,李傕想通过吞并樊稠所部而压制郭汜,可最后由于郭汜的反对,他只能把樊稠所部交给张济,否则张济凭什么拥有十万人马。不过,正是这样,李傕、郭汜、张济之间才出现了微妙的平衡。 如今,郭汜服软了!李傕知道,郭汜一定经历了一场大败。虽然这场大败会影响长安的整体实力,但以李傕的智慧,他又岂能有什么大局观?当然,郭汜既然求援了,李傕也不会放任不管,毕竟郭汜也是他名义上的手下。 救援郭汜重要,长安城也很重要。李傕为了不影响他对长安的统治,便派出传令兵,命开往西平的张济所部前去救援郭汜,并与郭汜合兵一处,攻打阳平关。张济接到命令后,立刻找到贾诩商议。 贾诩了解了一下情况,一边感叹刘璋的强大,一边让张济、张绣出兵。当然,张济出兵的目的不是攻打刘璋,而是投奔刘璋。为了不让刘璋误会,贾诩准备亲自去一趟阳平关。 虽然张济决定投奔刘璋,但他绝不愿意手下第一谋士冒险,可是贾诩心意已决。无奈之下,张济一咬牙,竟让张绣作为护卫,陪同贾诩前去阳平关,这可把老狐狸贾诩感动坏了。当然,有了与贾诩的友谊,张济和张绣无论到哪都很安全! 许昌,兖州刺史府。 老太尉杨彪带着刘协的圣旨,亲自来到许昌,只是将圣旨交给曹操,便二话不说,随着小校去驿馆休息了。曹操接到圣旨,立刻将麾下众人召集了起来。荀彧、陈群、蒋济、程昱、荀攸五大谋士齐聚议事厅。 “明公,陛下宣召你进京,还派来了杨老太尉,这是对您的重视,而且您去长安,对您也有好处!”荀彧是坚定的保皇党,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辅佐曹操成为周公。 “挟天子以令诸侯!”老程昱阴狠毒辣,他才不想让曹操做周公,而曹操麾下,除了荀彧以外,觉得曹操的能做周公的人,不多! “仲德!”虽然程昱在曹操麾下德高望重,但听见他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荀彧还是有些不悦的说:“是‘奉天子以讨不臣’!” 奉天子以讨不臣和挟天子以令天下,听上去似乎差不多,可差别就在对待天子的态度。奉有侍奉的意思,对天子十分尊敬。挟就是胁迫、要挟。在荀彧看来,程昱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程昱看了荀彧一样,也懒得与之争辩。若是在半年前,曹操或许还会想做周公,可是半年后,特别是听到‘天子缚王司徒于阵前’之后,就算曹操还心向汉室,却绝没有做周公的想法了。 为了不让麾下的两位重谋继续纠缠,曹操笑道:“虽然两位先生用词不同,但都是同一个意思,就是支持我去接回陛下,是么?” 荀彧与程昱相视一眼,一同点了点头。在一旁沉默的荀攸开口道:“明公,就算要去迎回圣驾,也不能这么去。长安李傕总兵力高达三十万,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挑唆李傕、郭汜相争不就可以了么?”蒋济也是曹操麾下的重谋,只是在历史上,他被郭嘉等人的光芒掩盖了。如今,曹操麾下的谋士阵容远不及历史上强大,蒋济的能力,也就显现了出来。 “没这么容易!”曹操麾下掌管情报的人正是程昱,他拿出一份最新情报说:“据报,陛下利用重臣招马腾、韩遂进京勤王,出面的人乃是冠军侯的两位兄长。李傕、郭汜一怒之下,将冠军侯的两位兄长杀害了。如今,冠军侯正与郭汜在阳平关对峙!” 第二百零五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二百零五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好胆!”曹操一脸惊讶的说:“就算当年董卓手握雄兵四十万,也不敢与冠军侯扎刺。李傕、郭汜不要命了吗?” “主公,据可靠消息,当年董卓并非不敢与刘璋为敌,而是董卓的家眷全在刘璋手中!”程昱又拿出一份情报递给曹操,可他嘴里的话,却让众人莫名惊诧。 “刘璋把董卓的家小都抓去了?”曹操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程昱苦涩的说:“据说是诸侯讨董之前!只是刘璋与董卓严密的***了消息,并没有人知道。” “那如今是怎么知道的?”曹操一脸不解,既然刘璋和董卓都***了消息,不应该有人知道。 “是李傕、郭汜由于愤怒,无意中说出来的!”程昱叹道:“这件事还是杨老太尉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冠军侯不愧是冠军侯。当年他出兵,真是为了何太后与弘农王,我服了!”曹操摇了摇头,他一直很佩服刘璋,可是在诸侯讨董的时候,刘璋的所作所为令他十分不解。不过,如今他明白了,刘璋此人很重感情。 “既然如此,我们就趁机李傕、郭汜与冠军侯交战,将陛下接出来!只是,我们不能靠近长安,否则李傕、郭汜把我们也当作敌人就麻烦了。最好是让陛下自己逃出长安,我们出兵接应,毕竟我们实力不足!”曹操的度量很大,可不是每个人都会称赞自己的敌人,最少蒋济不会。他在曹操说完,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就把杨老太尉请上来吧!”曹操明白蒋济在转换话题,他也不想让自己麾下的谋士难做。 “怎么样,商量好了么?去还是不去?”很快,杨彪踱着八字步,慢慢走进了议事厅。 “去!陛下相招,我岂能不去?”对于杨彪这位老大人,曹操还是很尊敬的,毕竟杨彪与曹嵩的关系不错。 “唉!我就说曹孟德忠贞,他们却把目光放在什么袁术、袁绍身上,真真可笑!”杨彪与曹嵩的关系好,他不仅深知曹操的为人,也深知曹操的本事,这也是他第一个想起曹操的原因。 “去肯定要去,可是我们也有很大的问题!”有些话,曹操不能说,可是身为曹操的谋士之首,荀彧责无旁贷。 “你是慈明家的荀彧荀文若吧!”杨彪说的慈明,就是荀彧的叔父荀爽。 “正是!”荀彧笑道:“老大人,我家主公虽然有心救援陛下,然而毕竟势微力薄,若是让我们硬捍李傕、郭汜,那与送死无异,是否能用一个妥善的法子,来救援陛下?” “哦?那你有什么意见?”杨彪看着荀彧,一脸笑意。当年荀爽曾经说过,论谋略,荀彧是他们那一辈中的佼佼者。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陛下先从长安逃出来,我们在洛阳附近接应,以免打草惊蛇!”荀彧有些羞愧,身为臣子不能为皇帝分忧,实在是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 “这…”杨彪有些犹豫,想从李傕、郭汜掌控的长安中逃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知道,李傕、郭汜手上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就算张济带了十万走,也还有二十万,刘协手中才有几个人?当然,杨彪还不知道,郭汜在阳平关下大败的事! “报!启禀主公…”一个小校冲进了议事厅。可是,当小校看见议事厅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立刻停止了汇报。 曹操知道,这种情况,一般都有大事发生,可他又不好让杨彪离开。荀彧拉过小校,与他耳语了半晌,突然荀彧大笑道:“老大人,主公,好消息!” “哦?”杨彪做了那么多年的官,岂能没有眼色,他刚想告退,没想到荀彧就说话了。 “你!大声说!”荀彧指着小校,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小校的身上。 “启禀…主公…”小校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大人物,不禁有些结巴。 “别怕!慢慢说!”曹操十分和蔼安抚小校,小校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启禀主公,郭汜统兵十万,在阳平关外与冠军侯大战,被冠军侯击溃!”小校的消息十分令人震撼! “双方兵力损耗如何?”曹操十分紧张的问道。 小校道:“冠军侯损耗尚且不知,郭汜似乎损失了近半人马。而且郭汜在战败后,已经向长安求援!” “主公,天子自有天助!”荀彧一脸兴奋,程昱、蒋济满脸不屑,而荀攸却是叹了一口气,只有陈群似乎没有听见荀彧说什么。 “是啊!天助天子!”曹操满脸笑意,可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是不是就按计划进行?”荀彧向众人征询意见,众人立刻看向曹操。 “这还要看天子的意思!”曹操又看向杨彪。 “这…”杨彪愣住了!让天子从长安出逃,明显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更何况,还有伏完去联系袁氏。要知道,曹操没有能力硬捍李傕、郭汜,不代表袁绍、袁术没有。 “杨大人,你看呢?”荀彧看向杨彪,却看见一副犹豫的表情,心里瞬间明白了。 或许因为起初的兴奋,荀彧忘记了袁氏的存在,可他看见杨彪的犹豫,还能不懂么?的确,曹操并不是刘协唯一的选择。若让天子为了曹操这个并不怎么重要的选择而冒险,可能性不大。 “我需要回去与天子商议一番!”杨彪有些尴尬。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朝廷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曹操笑道:“既然如此,杨大人便回去与天子商议,若同意我们的计划,再派人来通知即可!” “好!孟德不愧是忠贞之士!”见曹操并没有半点不悦,杨彪老怀大慰,深感自己没有找错人。可他却不知道,曹操已经从‘奉天子以讨不臣’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中做出了选择! 杨彪走了,曹操治下开始准备入京迎帝。可是看着积极的荀彧,曹操心中十分不悦,他并不希望荀彧心向汉室,可他又无能为力,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杨彪劝说曹操的时候,袁绍也迎来了皇帝的使者。不过,派到袁绍那里的使者,是伏完的人。 “袁绍接旨!”既然是天使,就要有皇家的气度,并非所有人都有杨彪的觉悟。伏完派到袁绍那里的使者,居然敢在袁绍面前摆架子,可谓活腻了。不过,袁绍并没有杀他,只是让颜良、文丑稍稍释放了一点杀气,就把使者吓的腿发软。 “拿来!”袁绍把手一伸。 “什么?”使者愣住了,他不知道袁绍要什么。 “圣旨!”袁绍没好气的瞪了使者一眼,使者赶紧把圣旨递给他。袁绍冷冷的说:“带使者下去休息!” 不由分说,两个侍卫架起使者就走。袁绍把圣旨往帅案上一丢道:“大家说说吧!这件事怎么办?” “主公!”郭图拱手笑道:“入京迎帝自然有利有弊!利便是占了大义,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弊就是容易产生内部矛盾,等主公一统天下,是尊汉,抑或代汉?尊汉则百般功劳化为流水,代汉却有篡位之嫌。” “这…”袁绍犹豫了,他不由问道:“那是迎,还是不迎?” “自然是迎!”逢纪笑道:“主公有大义在手,一统天下之后,是尊汉,抑或代汉,还不是主公一言而决?” “当然是不迎!”辛评冷笑道:“若是把皇帝迎来,这冀州之主是主公,还是皇帝?你们就不怕皇帝反客为主?” “主公大权在握,皇帝不过是傀儡,以主公雄才大略,何惧之有?”审配与逢纪的关系向来不错,他自然支持逢纪。 “不然!”见审配出声,郭图笑道:“主公若出兵迎帝,而公孙瓒从幽州袭来,该如何是好?” “这…”四大谋士分为两派,袁绍本就好谋无断,他不禁问道:“诸公,到底是迎还是不迎?” 袁绍的话一出来,议事厅里顿时吵翻了天,郭图、审配、逢纪、辛评各执己见,吵的袁绍头都大了! “诸公!”袁绍实在受不了了,他大声吼道:“不如叫子远来,问问他的意思如何?” 众人相视一眼,发现这样吵下去的确不是办法,于是郭图四人都同意了袁绍的办法。很快,在处理政务的许攸就被袁绍叫来了。知道袁绍的苦恼后,许攸也陷入了彷徨。做决断,就不是谋士该做的事! 许攸十分犹豫的看了看向郭图四人,只见他们都用一种渴望的眼光看着自己。许攸头皮一阵发麻,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巨大的压力。 突然,郭图眼珠一转,他拉了拉袖子,伸出三根手指头,许攸顿时眼睛一亮。或许别人不明白郭图的意思,可是曾经与郭图一起做生意的许攸明白,郭图这是在说:“支持我,给你三千金。” 许攸可不是普通的贪心,他摇摇头,伸出一个巴掌,意思是:“我要五千金。” 郭图见状连连点头,他就怕许攸不同意。虽然逢纪、审配、袁绍都盯着许攸,但谁也没发现他和郭图这么快就谈成了一笔买卖。 第二百零六章 危难时父子亲情 第二百零六章 危难时父子亲情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许攸贪婪,郭图小人。可许攸与郭图有一点好,为人诚信!这也是也他们能够交易的原因。其实在袁绍阵营,许攸更像是商人。他利用自己和袁绍的关系,在袁绍阵营赚点外快。 当然,许攸也会为袁绍做点事,以展示他的能力,让袁绍对他的贪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后来他被逼到曹操阵营,完全是因为袁绍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他还在捞好处,袁绍实在忍无可忍了。 “主公,不去长安迎帝!”拿了郭图五千金,自然要支持他,许攸装作考虑了半晌,才十分么严肃的发表意见。 “哦?”袁绍十分深沉的问道:“子远为何这么说?” 许攸拱手笑道:“如今冀州安稳,完全不需要利用大义来安抚。加上主公实力强劲,本身就是冀州的皇帝,又何须去迎接一个光吃饭,却毫无用处的皇帝?再者说,皇帝来冀州,那些功勋大臣也要来。这些人一切都要靠主公供养,却不会记得主公的好,甚至还会给主公掣肘。最重要的一点,据最新情报,公孙瓒攻打刘虞,已经快进入蓟县。若让他占领了幽州,主公就有麻烦了!” “子远之言正合我意!”袁绍哈哈笑道:“就照你的意思,不出兵!” “主公…”审配与逢纪深知迎帝的好处,他们还想再劝,只见袁绍挥手制止了他们。 “我意已决,勿需多言!”袁绍好谋无断,可一旦决定,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见审配、逢纪吃瘪,郭图和辛评一脸得意,而许攸却对郭图晃了晃手掌,意思说:别忘记五千金。 袁绍的利益也就值五千金了!伏完派来的使者,被袁绍敷衍了回去,至于刘协那边怎么想,袁绍才不管呢!不过,不管刘协,公孙瓒却要管一管,因为他已经兵临蓟县了。 幽州,蓟县。 城头上,看着浩浩荡荡开来的公孙瓒大军,刘虞叹了一口气。身为汉室宗亲,还有大儒身份的他,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可现在,刘虞只能看着城外大军源源不断的开来,而在一旁叹息。 “主公!”魏攸曾经是刘焉的手下,可刘焉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跟随。如今刘虞混成了幽州牧,他又在刘虞麾下干别驾。不过,并不是他不想追随刘焉,只是他岁数大了,身体又不好,才没有随刘焉去益州。 “唉!”刘虞叹了一口气道:“魏先生,你觉得本官是不是很无能?” “主公哪里话!”魏攸笑道:“若不是有主公在,幽州百姓哪能有如此好的生活?” 刘虞叹道:“其实我是沾了冠军侯的光!若不是他把乌桓打怕了,幽州也没有那么容易治理。” 魏攸轻笑道:“冠军侯的确是人杰!不过,乌丸人对他是畏惧大过尊敬,而对主公却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你啊!就别安慰我了!”刘虞正色道:“看来我这次凶多吉少,我想把子和托付给冠军侯,不知可否?” “这…”魏攸想了半晌道:“应该可以!不过,冠军侯为人强势,我担心少公子与他相处不来!” “这点你放心!”刘虞笑道:“子和性格柔弱,只要不是故意欺凌,他绝没有脾气。” “这倒也是!”魏攸点了点头道:“可现在幽州危急,我怕少公子不愿意离去!” “不愿去,也得去!我总要为我这一支留点血脉吧!”刘虞无奈道:“去把子和叫来,我亲自与他说!” “是!”魏攸退下了。很快,刘和就来到了城头上。 “父亲,叫孩儿前来,有何要事?”如今正是大敌来临之际,刘和也在积极备战呢。 刘虞笑道:“我儿,我想让你去并州,向冠军侯请一支援兵!” “父亲,你不是想支开我吧!”刘和也不呆,大敌当前,朝不保夕,从蓟县去并州请援兵。且不说刘璋同不同意发兵,就说这一来一回,都够公孙瓒把刘虞灭上几遍了。 刘虞的目光一片柔和,他看着刘和笑道:“子和,你也不小了!冠军侯曾经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是为父想支开你,为父总要留下一人,为我报仇吧!” “父亲!”刘和大惊道:“父亲何出此不详之言?那公孙瓒再霸道,总不敢加害父亲吧!父亲可是汉室宗亲,幽州牧!” 刘虞笑道:“我儿,如今大汉已乱,汉室宗亲并不算什么,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其实为父只想做一个太平王侯,谁料天意弄人,偏偏让我生在乱世。不过,就算为父要死,也得留下一丝血脉。否则,岂不是愧对先祖?” “父亲,我…”刘和本就生性柔弱,听刘虞这么一说,泪水哗啦哗啦流了下来,就好像下雨似的。 “我儿…”刘虞抱着刘和,十分和蔼的抚摸着他的脑袋道:“去了冠军侯那里要听话,不要惹恼了冠军侯,以至于断了我们这一脉的香火!” “父亲,我不去…”刘和长这么大,头一次反对刘虞的话。虽然刘虞有些不爽,但这也是儿子的孝道。 “你这逆子,要气死为父么!你若不去,信不信我从这城头上跳下去!”刘虞知道,不下点狠药,刘和绝不会走。 “父亲若真跳下去,孩儿定当相随!”见刘虞以死相挟,刘和也显示出他的倔强。 “你…”刘虞真的很感动,可他必须把刘和逼走。于是,刘虞爬上了城墙,准备往下跳,而刘和竟然也爬了上去!刘虞父子都是文士,什么时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站过?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地面,不由一阵眩晕。 “你下去!”见儿子身处险地,刘虞立刻把站在高处的恐惧丢到了一边。 “不!若父亲非要我走,我就…我就…”刘和站在城墙上,脸已经吓得铁青,可他依然十分坚毅。 “我儿,下来吧!”刘虞从城墙上爬了下来,他是为了让儿子活,可不是想让儿子和他一起死。 “父亲不赶我走了?”见刘虞从城墙上下去,刘和也赶紧下去了。要知道,刘和就站这么一会,头都有些晕,若多站一会,估计就算不想跳,都得掉下去。 看着刘和年轻的面庞,刘虞一阵阵心痛,他真不想让儿子去死。刘虞一咬牙,猛撩起袍服,跪在地上道:“我儿,算为父求你,你去投奔冠军侯,若能请得援兵就请,请不得,就等着为我报仇!” “父亲不可!”刘和大惊,他赶紧跪下,这世上,哪有老子跪儿子的道理。 “我儿若不走,为父就跪死在这里!公孙瓒再厉害,他又岂是冠军侯的对手?只要能保得一丝血脉,为父顾不了那么多了!”刘虞指着刘和的鼻子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想做不孝之人,别连累为父!” “父亲…我…我走…”刘和已经泣不成声,他抱着刘虞,一脸不舍。 “走吧!快走!”刘虞拍了拍刘和的脊背道:“我儿,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保住性命最重要!我已经命人为你收拾好行装,趁公孙瓒还没有合围,你快走!” “是!父亲!”将刘虞扶起来,刘和擦了一把眼泪就下城了。没多久,一辆马车悄然从蓟县西门而出。刘虞见状,露出了一丝欣慰。 “来吧!公孙贼子!老夫刘虞在此!”没有了后顾之忧,刘虞已抱死志,他一声大喝,竟隐隐夹着风雷之势,回荡在蓟城之上,引得无数士卒观望。 “刘虞老狗!”不远处,正在观察敌情的公孙瓒听见这声大喝,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冷冷的下令道:“让士卒加快速度,合围后,准备攻城!” 随着公孙瓒的命令下达,他麾下部队果然加快了速度。半天内,公孙瓒所部就完成了对蓟城的合围。站在城下,公孙瓒与刘虞相对而视,却又默然无语。 过了好半晌,公孙瓒叹道:“刘大人,您大势已去,投降吧!” “贼子,休想!”刘虞站在城头上大呼道:“我刘伯安受命为幽州太守,为朝廷镇守一方,你竟敢率兵攻打,难道想造反么?” “想造反的是你!”公孙瓒知道刘虞不会投降,他大手一挥道:“全军听令:攻城!” “弓箭手、滚木雷石准备!放!”刘虞本也没指望公孙瓒会悬崖勒马,见公孙瓒攻城,他立刻下令反击。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就这样展开,这一打便是一整天。 夕阳的余晖下,蓟县城上,刘虞与公孙瓒所部还在纠缠。由于刘虞在幽州的名望极高,幽州百姓主动上城防守。虽然公孙瓒麾下士卒十分勇猛,却也被打的不能寸进。就在这血与火交融的城头上,刘虞眼望西方,那里正是刘和离开的方向。 “我儿保重,一路走好!”在心中暗暗祝福完,刘虞猛拔出腰间宝剑,竟以文士之身,杀向公孙瓒麾下如狼似虎的士卒。 “驾…”与此同时,在公孙瓒尚未合围之时,便逃出蓟县的刘和,正快马加鞭往并州治所晋阳赶去,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暗道:“父亲,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第二百零七章 助孙策平定江东 第二百零七章 助孙策平定江东 就在北方刘虞与公孙瓒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南方孙坚、袁术与刘表也打的不亦乐乎。至于伏完派去请袁术入京迎帝的使者,早就被强硬的打发走了。袁术心中早有称帝之意,只是时机不成熟罢了! 为什么袁术没有传国玉玺还想称帝?其实传国玉玺只是助长了袁术的野心,有没有那东西都无所谓!汉末诸侯,有谁会为一块石头较真?便是历史上的孙坚,也不能说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死。实际上,孙坚的死是源自于他的自信与自大。 至于袁术称帝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袁绍做了大将军。要知道,袁氏兄弟自幼为了嫡庶长幼,争执不休。袁术一直不服袁绍这个小妾生的哥哥,可偏偏袁绍被过继给袁成做儿子,也算是袁家嫡子,其能力又在袁术之上! 于是乎,袁术一心想做番事业,以超过袁绍,来证明他才是袁家最有才华、能力的人。同时也借此继任袁家家主,将袁绍踩在脚下。可袁绍居然在他之前做了大将军,而大将军一职已经是武职中的巅峰。就算袁术也当上大将军,顶多与袁绍平起平坐。甚至由于他是在袁绍之后坐上大将军,外人反而会更看重袁绍! 是可忍,孰不可忍。心高气傲的袁术怎么可能让别人觉得他不如袁绍?大将军是武职中的巅峰,他要做比大将军还高的职位,就只有称帝了!不过,袁术也知道,仅凭一州之地,还不是称帝的时候,所以他才攻打刘表,以图荆州! 刘表也不是软柿子,荆襄水军或许很烂,可没有周瑜、甘宁,没有蒋钦、周泰,就靠黄盖、程普、韩当三将,尚不是荆州军的对手。最少,孙坚一直被挡在江夏,连夏口港都没能打破。至于袁术,他还不如孙坚,仅仅是文聘和蒯良,就让他寸步难行! 打仗是要死人的,孙坚只是长沙太守,能有多少人可以用?连续征战几个月,他就有些吃不消了!当孙坚向袁术请求支援的时候,袁术却因为他没有寸进,拒绝了他的请求。无奈之下,孙坚只好自己想办法。 此时,孙策也已经快二十岁了。在程普、黄盖的建议下,孙坚命其自行招兵形成曲部。孙策的勇武更胜其父,其威名早已传遍江东。只是登高一呼,便有许多士卒来投。就连纵横长江的劫***蒋钦、周泰都相继而来。 “伯符!”孙策在大营外迎接蒋钦、周泰,让蒋、周二人有些受宠若惊。突然,有人高喝孙策的表字,让二人无比愤怒。 “二位壮士稍候!”蒋钦、周泰正欲发作,却发现孙策欣喜若狂。二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来人,只见此人年仅十六七岁,一身儒袍,儒雅非常,仅凭气质就让人不禁心折。 “公瑾!你怎么来了?”孙策抱住来人,原来此人便是周瑜。 “伯符起兵,瑜又岂能不来相助?”周瑜一脸笑意。这些年,他受了孙策不少好处,若离去之前,不能把这份人情还掉,他实在心中难安。 “你不是说,要去投奔冠军侯么?”孙策满心兴奋,突然又想起了周瑜的初衷,不由有些黯然。 “投是要投的!可伯符也是我的兄弟,我总要为你做些什么,也好报答你的照顾之情!”周瑜笑道:“如此,瑜便以这江东作为谢礼吧!” “那就多谢了!”孙策是豪杰,他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周瑜肯来帮忙,已经对得起他这些年的付出了。 “不客气!”周瑜笑道:“我此来,还带了一千五百士卒,不知伯符肯纳否?” “当然!”孙策拉起周瑜的手,来到蒋钦、周泰面前道:“两位壮士,策来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好兄弟,周瑜周公瑾!” “莫不是江东美周郎乎?”周瑜也是名满江东,可以说是江东豪杰最钦佩的偶像之一,而另一个江东豪杰的偶像,便是孙策了! “不才正是在下!”周瑜微微一笑,那出尘飘逸的气质,让众人不禁自惭形秽。 “在下蒋钦字公奕,见过周公子!”蒋钦听闻是周瑜,赶紧行礼! “在下周泰字幼平,见过公子!”见蒋钦行礼,周泰也赶忙跟随。 “三位不必客气,从今日起,都是一家人了!”孙策拉起蒋钦、周泰,簇拥着周瑜走入大帐。至于周瑜三人带来的士卒,自有人带去驻扎。 进入大帐,众人坐定,孙策笑道:“三位到来,让策欣喜万分。如今,策麾下有五千士卒,可以去江夏支援父帅了!” “伯符,如今正值乱世,你和你父亲就没有想过成就一番霸业?”周瑜对孙坚父子一直做袁术的狗十分不满。 “这…”孙策犹豫了一下道:“我曾经劝过父亲,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父亲不能脱离袁术,否则刘表和袁术再联手,我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为什么要脱离袁术?”周瑜笑道:“伯符可以写一封信给伯父,让他继续与刘表僵持着,我们把江东打下来!” “就我们?”孙策惊道:“我只有五千人!” “兵贵精不在多!”周瑜笑道:“论武将,兄长、蒋钦、周泰三位都是世之猛将。论智谋,瑜不下于当世任何智者,而江东刘繇、严白虎等人,不过是碌碌无为之辈。有五千精兵,足矣!” “好!不愧是江东美周郎!”一声大喝响起,帐外走入一位虎背熊腰的大汉。 “程叔,你怎么来了!”孙策赶紧起身相迎,来人原来是程普。 程普笑道:“周公瑾之言颇合你父亲之心,我受你父亲之命,让你招募部队后,不用去江夏支援,尽力攻占江东!” 孙策闻言,眼中闪现出一丝热切,他早就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可袁术虽然无能,但实力强劲,他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 孙策终究不是纯粹的莽夫,他不禁问道:“若袁术得知父亲让我征战江东,万一派兵来攻,如何是好?” “伯符勿忧,若袁术没有攻打刘表,伯父自然担心他的势力。如今有刘表的牵制,袁术也怕伯父与刘表联合呢!”别人看不穿现在的情势,周瑜又岂能看不穿?他只是寥寥数语,便将孙坚的意图说了出来。 看着周瑜,无论是孙策,还是程普,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欣赏,只是在孙策眼底,还有一丝落寞。至于坐在一旁的蒋钦、周泰,则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瑜,江东美周郎又岂是等闲之辈? “既如此,我们便征战江东!”孙策的落寞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周瑜要投奔刘璋,可他依然把周瑜当作兄弟。孙策相信,就算留不下周瑜的人,能在周瑜心中占领一席之地,也是一件好事。 “那江东的事就交给你了!”程普是来传达孙坚的命令,而孙坚的本意,也只是想锻炼一下孙策,他们谁都没有指望孙策能占领江东。可如今,程普觉得孙坚似乎小看了孙策。 程普走后,孙策从兴奋中恢复,却发现自己对攻打江东毫无头绪。扫视众人,孙策看见周瑜一脸轻松的在一旁饮茶,不由笑问道:“公瑾,对于攻打江东,你有什么意见?” 见孙策询问,周瑜起身笑道:“想要攻占江东,我们的兵力还不够。如今应该先去吴郡、丹阳,汇合吴景、孙賁,压制刘繇,那么扬州就有大半在手了。”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孙策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便立刻执行。 按照周瑜的计划,孙策大军开往吴郡。吴郡太守吴景见到孙策喜出望外,不仅因为孙策是他的外甥,更重要的是,孙策的勇猛传遍江东。如今,吴景正被严白虎骚扰呢! 倒霉的严白虎被孙策狠揍了一顿,侥幸逃脱,他便往会稽去投王朗。本来孙策准备趁胜追击,谁料泾县大帅祖郎不想让孙策在江东立足,便率兵来攻。可惜,孙策兵多将广,周瑜又多智。祖郎虽然厉害,但最终还是被周瑜剿灭,而祖郎本人也投降在孙策麾下。 剿灭祖郎后,孙策亲自将张昭、张纮请至麾下,并由此二人掌管麾下内政。接着孙策率部直扑会稽,将王朗、严白虎生擒。 还别说,王朗真有些气节。面对孙策的威胁,他竟然宁死不降。无奈之下,孙策只好先将他养着。像王朗这样的名士,孙策拿他真没办法。不过,可怜的严白虎就倒霉了,十分不爽的孙策,把他当做出气筒给剁了! 会稽、吴郡既克,孙策再次挥兵曲阿。历史上,扬州刺史刘繇麾下有大将太史慈,可是由于孙坚没死,孙策提早几年攻打江东,太史慈竟还没有到刘繇麾下。仅凭张英等将,刘繇岂是孙策对手。 不过,让孙策惊讶的是,在刘繇麾下还有一员小将,竟然能与他交战近百回合不落下风。可惜,这员小将虽然厉害,但毕竟年幼,被孙策一枪挑中手臂后,落荒而逃,不知去向! 第二百零八章 贾诩欲降示诚意 第二百零八章 贾诩欲降示诚意 孙策击败刘繇,横扫江东,孙坚得报喜出望外。虽然江东一系列人事任免,都没有经过孙坚的同意,但孙坚对孙策的安排十分满意。只是对于周瑜的事,孙坚还有些不爽。他在回复中暗示意孙策,在周瑜离开之后,半路派兵劫杀之!至于孙策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得了江东以后,孙坚命孙策继续在江东招兵买马。有张昭、张纮的相助,加上孙策所部对百姓秋毫无犯,江东百姓陆续投效到孙策麾下。一时间,孙策势力大涨! 当孙策麾下兵力达到五万,孙坚再次下令,命他攻克庐江。庐江守将乃是陆康,此人足智多谋,绝对的帅才。可惜,老家伙岁数太大,今年七十多了! “叔祖,你去歇歇吧!”陆康哥哥的孙子陆议满脸担忧的看着陆康。孙策连续攻城十五日,陆康也在城头上呆了十五日。虽说陆康并非不眠不休,但毕竟年岁不饶人。 “孙儿啊!我很快就能下去休息了!你不用担心!”看着身边这个十来岁少年,陆康一脸笑意,他看的出来,他哥哥的孙子是多么的聪慧。 “叔祖,我真不明白,大汉已经乱了。既然孙策要庐江,你让给他就是,何必坚守?”陆议满脸不解,在他看来,陆康纯粹是没事找事。 “孙儿,话不是这么说!”陆康笑道:“大汉虽然乱了,但老夫是大汉的庐江太守,既然老夫还在,怎能将大汉领土拱手让人?” “可大汉已经名存实亡了啊!”陆议年龄还小,如何能领会陆康心中的那份忠心? “只要还有一个忠于大汉的人,大汉就不会亡!”看着正在攻城的孙策军,陆康用一只手在陆议的头顶抚摸。 “哦!”陆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陆康知道他没听懂,却没有在意。 “孙儿,你赶快回去吧!”对于天才,任何一个家族都会尽力保存。陆康让陆议来庐江,是让他来求学的。没想到,居然遇见孙策攻城。若是这么一个天才似的孙子,还没长成就死于战乱,陆康可就愧对先祖了。 “叔祖,我还想陪陪你!”陆议站在陆康旁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 要知道,陆议从小就是孤儿,只有陆康这个叔祖最疼他。如今大敌当前,陆康以七十高龄,日夜坚守城池,陆议真的很担心! “回去!”陆康有些生气了! “我…知道了…”虽然陆议与陆康很亲近,但陆康为人严肃、刚毅,故而每次陆康生气,陆议都很害怕。当然,陆康的年龄放在那里,就算陆议不害怕,也得装着害怕,以免把这位老叔祖气到哪里。 赶走了陆议,陆康看着城下集结的孙策军,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十五日来,孙策率部日夜攻打。在蒋钦、周泰两大猛将皆受伤的情况下,孙策军竟然连庐江城头都没登上过,身为庐江守将,陆康自然有他的骄傲与得意。 庐江城下,孙策看着城头那苍老的身影,不由咬牙切齿。他这一生,从没有如此想杀一个人,可他又不得不敬佩此人,正是此人挡住了他麾下战无不胜的大军。 “公瑾,真的没有办法么?”孙策已经不止一次这么问了。强攻不行,自然要用计谋,可陆康本身就是智谋高深之辈,周瑜有千般计策,陆康却以不变应万变。 “唉!”周瑜颇为苦涩的摇了摇头,他真没想到,陆康竟然这么厉害。原本周瑜还有一丝骄傲,如今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其实,若非孙坚与陆康有矛盾,他也不会派孙策来攻打庐江,毕竟庐江是江东与袁术势力的交汇处,也是缓冲地带。当然,孙坚也没想到,一个七十岁的老朽,居然有如此本事。 庐江的战事居然就这样僵持下去,无奈之下,孙策只好让周瑜继续围着庐江,而他自己则率兵稳定江东。 就在江东和幽州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阳平关却有着一份暴风雨前的宁静。当然,这场暴风雨会不会影响到阳平关还得两说。 自从郭汜被刘璋击败,他就一直龟缩在长安的辖地内。本来刘璋准备直接出兵征讨长安,却担心正在向阳平关移动的张济军截断他的后路。就在刘璋有些忍耐不住,准备出兵攻打张济的时候,阳平关下迎来了几个人。 “站住,干什么的?”阳平关前,全是刘璋军士卒,贾诩几人还没走到关前,便有小校上前盘查。 “故人求见冠军侯!”贾诩一脸笑意,而他身上的气质,却让小校不敢怠慢。 “这…既然是主公的故人,可有什么凭证?”小校十分为难,刘璋好歹是一州刺史,总不能空口无凭就求见吧! “你只要告诉冠军侯,虎牢关下,百鸟朝凤。相信他就明白了!”张绣看着小校,小校在他身上感到一丝压力。不过,贾诩和张绣的气度都不似凡人,小校还是跑去通报了。 听到小校的通报,刘璋立刻知道来人是谁了。在虎牢关下,曾经用百鸟朝凤与他交手的人,只有张绣。既然是二师兄到了,刘璋叫上赵云,亲自出迎。 “见过冠军侯!”见刘璋亲自出迎,众人赶紧行礼。 “师兄不必多礼!虽然我们身处敌对,但小弟绝不想与师兄为敌!”刘璋一挥手道:“师兄,关内请!” 跟着刘璋,张绣等人来到杨平关内议事厅,分宾主坐下后,刘璋笑问道:“师兄,我们马上就要交战,你来我这,就不怕被我扣留?” “冠军侯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怎么会干如此下作之事?”贾诩满脸笑意,可他眯着的眼睛,却让刘璋心里一寒。 “敢问先生台谱?”刘璋盯着贾诩,似乎想把他看透。 “在下贾诩贾文和!”对刘璋侵略似的目光,贾诩毫不在意。 “贾诩贾文和?”刘璋惊问道:“可是武威姑臧的贾诩贾文和?” “嗯?”贾诩愣了一下问道:“将军认识在下?” “不认识,却听说过!今日得见贾先生,在下十分荣幸!”刘璋站起身,对着贾诩便是一礼。贾诩愣了一下,才站起身来还礼。 张绣见状笑问道:“冠军侯如此待贾先生,莫不是要挖为兄的墙角?” 刘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兄今日前来,想必是贾先生的意思吧!” “的确如此!”张绣笑问道:“那你可知我来的目的?” 深深的看了贾诩一眼,刘璋笑道:“师兄此来,必是因为李傕、郭汜快玩完了,想找一个人投靠,不知我说的对么?” “这…”张绣惊讶的看了贾诩一眼,而贾诩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兄不必惊讶!”刘璋笑道:“我听闻武威姑臧有一位大才名叫贾诩字文和,此人智略深沉,用计狠辣,有毒士之称。然而,此人最擅长的,却是自保!如今李傕、郭汜惹恼了我,还杀了我两位兄长,我必不会饶过他们。若师兄此时还帮他们,定然与我交恶。以我的势力,师兄没有胜利的希望。与其兵败被擒,不如雪中送炭,不知我说的对么?” “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贾诩微微一笑,那强大的自信,让刘璋都不禁心折。 “不知先生准备如何做?”若张济真能投降,刘璋不仅仅少了一个大敌,还避免了与张绣这个师兄交手,甚至还赚了一员大将和一个谋士! “冠军侯就不问问我们的条件么?”贾诩笑道:“还是说,只要我们投降,一切条件,冠军侯都能接受?” “贾先生是聪明人,我相信你提出的条件一定是我能接受的!当然,若我是你们,就绝对不会提条件!”对于一个能看穿人心的谋士,刘璋不与他弯弯绕,以免着了他的道。 张绣满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提条件?要知道,我们可是携十万大军投靠!” 刘璋笑道:“十万大军的确很多,可对我来说,有没有这十万人都无所谓,我看重的只有贾先生与师兄。在我麾下,贾先生必是倚重的谋士,而师兄也是统兵大将。你们的要求,无非保留一部分兵权,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可你们总不能保留麾下十万部队把!难道就不怕我有想法?” “这…”在来之前,张绣的确想过保留一部分兵权,如今被刘璋这么一说,他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了。 “张将军!”就在张绣有些尴尬的时候,贾诩笑道:“其实我来冠军侯这里,并不是想与他商谈什么,而是表现我们的诚意!你觉得,以冠军侯的强势,会允许国中之国的存在么?” “这…”张绣愣住了。别说强势如刘璋,便是任何诸侯,都不会允许有国中之国的存在。存在国中之国的情况,多半是诸侯无能,无法压制麾下武将。以刘璋的性格,若其麾下武将造成尾大不掉之势,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剿灭。 第二百零九章 欲投诚大礼先送 第二百零九章 欲投诚大礼先送 看着张绣愕然的表情,刘璋拉住他的手问道:“师兄,你看小弟像那种卸磨杀驴的庸主么?” “不像!”张绣摇了摇头。 刘璋又问道:“那你看小弟像那种不念旧情、残忍好杀的人么?” “亦不像!”张绣再次摇了摇头。 刘璋十分诚恳的说:“小弟既不像卸磨杀驴的庸主,又不像残忍好杀的人,师兄在担心什么呢?且不说我与师兄有同门之谊,就算师兄只是我麾下一将,我也没有亏待你的道理。至于你手中的十万人,上至五六十岁,下至十一二岁,打起仗来,呼啦啦一阵冲上去,连阵形都没有,根本算不得精锐。你可知道,我击败郭汜的十万大军,只伤亡了五千人!” “什么?”张绣真的惊呆了。 要知道,张济麾下士卒,尚不及郭汜。既然刘璋击败郭汜只伤亡了五千士卒,那么击败张济,也不会消耗太多兵力。 “张将军不必吃惊!”贾诩笑道:“冠军侯麾下士卒虽然精锐,但不怎么好补充吧!” “不愧是毒士,一眼就看穿了本质!”刘璋笑道:“的确,我麾下士卒都经过严格训练,不像别的诸侯,是人都能充入军队!不过,我身后有张任、严颜、赵雷三位将军为我训练新军,以补充麾下士卒。唯有匈奴人组成的霸王骑比较麻烦!” 贾诩毫不忌讳的问道:“凉州靠近外族,将军无意乎?” “暂时不急!”刘璋笑道:“凉州马腾还是忠于汉室之人,我不想为难他!再说,李傕、郭汜已经侵犯到我的利益,若不做掉他们,岂不是让别的诸侯小看我?” “不尽然吧!”贾诩笑问道:“难道将军就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想!”刘璋笑道:“以我的身份,若挟天子以令诸侯,不仅会让天下人耻笑,甚至还会造成困扰。更何况,刘协虽为皇帝,却有名无实。没有传国玉玺,他发出来的诏书,实为矫诏。若如此,我还不如让辨儿重新登基,最少他会配合我!” “弘农王在益州?”贾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刘璋笑道:“不仅仅是弘农王,就连唐妃、何太后、万年公主都在我这里!包括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 “李儒也没死么?”张绣一阵惊讶。 张济身为董卓军的元老,曾不止一次告诉张绣,李儒到底有多厉害,张绣自然知道李儒的能力。 “的确没死!他投效我只有一个条件,保全董卓的家眷!”刘璋笑道:“其实除了李儒以外,董卓家里只有一些老弱妇孺了!何必斩尽杀绝?” “冠军侯大度,可并不是人人都这么想!”贾诩笑着对张绣道:“张将军,如今你应该能相信我的话了!以李儒的身份,冠军侯尚能容之,何况你与张济将军?” “贾先生放心,回去我一定劝说叔父归顺冠军侯!”张绣笑道:“既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 贾诩摇摇头道:“张将军,你我必须留下一人,否则怎么显示诚意?” “这…”张绣闻言,瞪大双眼,看向刘璋。 刘璋笑道:“贾先生所言不差,师兄安心回去,我会好好招待贾先生的。” “那…我就告辞了!”张绣深深看了贾诩一眼,便离开了阳平关。 别人不明白贾诩的心思,张绣还能不明白么?什么表示诚意,都是糊弄人的。贾诩此人生性怕死,他见刘璋势大,就知道张济必不是刘璋的对手。为报答张济的恩情,贾诩为张济争得一条活路,走不走就看张济自己了。可贾诩绝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与张济绑在一起。 “报!”张绣刚走,刘璋正想与贾诩联络一下感情,一个小校冲进议事厅。 “在下先行告退!”见刘璋有军务要处理,贾诩自然不会逗留。 “贾先生愿意留下来,就说明诚心投靠!既然是自己人,何必避讳?”刘璋转头对小校说:“据实报来!” “启禀主公,并州田大人请示,公孙瓒攻入幽州,如今已经兵临蓟县。幽州牧刘虞大人之子刘和,向主公请援!”小校半跪在地,一口气将情报说完。 “刘虞乃是汉室宗亲,不能不救!”刘璋沉吟道:“命田丰全权处理此事,在保证并州安全的同时,出兵救援刘虞。” “冠军侯,您何必为了刘虞与公孙瓒交恶?”贾诩觉得救援刘虞,并不符合刘璋的利益。 “有些事,并不是非要有利益才做的!”刘璋笑道:“刘虞在幽州有很高的名望,若是他能效力于我的麾下,以我对乌丸的威慑,再加上他的怀柔政策,或许可以将乌丸融入汉族。” “将乌丸融入汉族?”贾诩看着刘璋,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与迷茫。 要知道,古代人对付外族,无非就是屠杀或者使之臣服。至于同化与统治,他们想都没想过。不是有句话这么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消灭一个民族有很多办法,最下策就是屠杀,往往越杀越多。最好的方法,就是与对方相溶。不仅仅是混居,而是思想、生活方式,为人处事,乃至人生观、价值观的统一!”说出心中的想法,刘璋自然流露出一丝自信与霸气,让贾诩不禁心折。 “何为人生观?价值观?”贾诩虽然听懂了大半,但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 无意中冒出两个现代化词语,贾诩听不懂也很正常。不过,刘璋可不想慢慢解释,他略微想了一下,便笑道:“总而言之,就是让外族都融入汉族,以汉人自居,以成为汉人为荣,一切以汉人的标准来做。” “可外族中,还有很多人敌视汉人!”贾诩是武威姑臧人,接触的外族不在少数。那些外族人虽然大部分向往汉人的生活,但还有不少一部分人,对汉人存在敌视心里。 刘璋笑道:“最简单的御下之道,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听话的,我们让他做汉人,享受汉人的待遇。对于敌视、仇视汉人的外族,那就只能用屠刀了!” 贾诩震惊了,他没想到刘璋的志向如此远大。别的诸侯还在为统一大汉而努力的时候,刘璋已经在考虑,如何收拾外族了。 见贾诩目瞪口呆,刘璋不禁笑道:“贾先生,或许别人都以为我想要称王称帝,可是仅仅在大汉一隅称王称霸有什么意思?让大汉万载永存,为大汉扩土百万里,令大汉永远站在世界的顶峰,才是我努力的方向与目标!不知贾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贾诩不是热血青年,甚至他还是贪生怕死之徒,可他也想青史留名、万古流芳。盯着刘璋看了半晌,贾诩突然站起身,一躬到底道:“诩愿为主公进绵薄之力!” “好!”刘璋扶起贾诩道:“有贾先生相助,大事可期!敢问先生,张济投降,可是发自真心?” “这…”贾诩惊讶的问道:“冠军侯不相信张济,却为何…难道是为了我?” 见贾诩反应了过来,刘璋笑道:“得贾先生,如得百万雄师,便是张绣诈降,我也认了!” “冠军侯真人杰也!”感叹了一句后,贾诩笑着说:“张济叔侄,本就是没有大志的人。他们是真心投降!不过,冠军侯若是想生擒郭汜,还需与他们演一场戏!” “哦?”刘璋笑问道:“贾先生有何妙计?” “妙计到不敢说!不过是反戈一击尔!”贾诩笑道:“如此浅陋之计,也只能骗骗李傕、郭汜了!” 三日后,张济带着大军与郭汜汇合了。不过,看着张济带来的部队,郭汜颇有些不满,因为张济只带了五万人来。 “张将军,刘璋势大,你怎么就带了五万人?”郭汜是直肠子,有什么话,便直说了。 张济耸耸肩道:“我也想全军而来,可贾先生说,马腾、韩遂有异动,要我侄子张绣率兵五万,抵御马、韩二人去了!” 听说是贾诩的意见,郭汜这才释然。可转念一想,郭汜不由问道:“那…贾先生没来?” “没来!”张济笑道:“贾先生说,以郭将军的能力,定能攻克阳平关,击败冠军侯!” “贾先生真这么说?”郭汜闻言满脸欣喜。可他就没有想过,原本他有十万大军,却没能击败刘璋,如今还是十万,贾诩凭什么相信他能击败刘璋?不过,这也不能怪郭汜,毕竟他与李傕能掌握长安,完全是因为贾诩的功劳。 有了张济的撺掇,郭汜放下心来,他统帅着十万大军,再次来到阳平关下,只是这次他谨慎多了! “郭阿多,又来送死么?”两军对圆,刘璋看着郭汜,一脸阴冷。 “刘季玉,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有张济将军相助,看你如何胜我!”郭汜一脸骄傲,怎么说,他也被贾诩称赞过,总不能落了面子。 “是么?”看着郭汜身边的张济,刘璋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突然,郭汜感觉浑身发冷,似乎有什么危险来临。身为武将,往往有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而郭汜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过,郭汜可没空去寻找这份危险的来源,因为刘璋已经率兵冲了上来! 第二百一十章 擒郭汜刘璋施暴 第二百一十章 擒郭汜刘璋施暴 别说张济是内奸,就算他真心帮助郭汜,遇见刘璋挥军冲锋,他们都得败!当刘璋带着张飞、典韦扑向郭汜中军,张济所部根本没怎么抵抗,就崩溃了。 在张济的带头下,郭汜开始疯狂逃跑。跑了近二十里,郭汜见刘璋没有追来,渐渐放慢了脚步。突然,郭汜看着身边的张济,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说,贾先生说我必胜么?”郭汜手握大刀,一脸愤怒的看着张济。只要张济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肯定把张济给杀了。 “若非这么说,你会攻打冠军侯么?”张济拍了拍自己的铠甲,丝毫没有溃败的狼狈,而他身边,大量士卒开始聚拢! “你…你投靠了刘璋?”郭汜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傻。看到如此情况,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奇怪了。 “聪明!可惜,晚了!”张济叹道:“千不该万不该,你和李傕不该杀了冠军侯的兄长。要知道,董相对冠军侯一直忍让,并非因为家眷在冠军侯手中,而是害怕冠军侯,不愿与之为敌!你知道为什么何太后等人在董相手中并没有用处,可董相却不肯用他们换自己家眷吗?” “不知道!”郭汜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张济笑道:“因为冠军侯重情义,有何太后在,董相才能保证他不攻打长安!同时,董相也想让冠军侯保全他的家眷。你可知道,李儒大人现在已经效力于冠军侯麾下了!” “李儒…”郭汜愣住了。董卓麾下,谁不知道李儒的厉害?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投在了刘璋麾下,这让郭汜一阵失神。 “张将军,我投降,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同袍的份上,帮我求求情,我…”郭汜一步一步向张济走去,他满脸泪痕,似乎非常悔恨! “站住!”张济大刀一指道:“郭将军,别玩了!你以为我傻么?你若再向前一步,我就砍了你!” “居然让你看穿了!”郭汜擦掉脸上的泪痕道:“张济,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真要赶尽杀绝?” “并非我要赶尽杀绝,而是要借你的人头,回去做觐见之礼!”张济笑道:“郭阿多,今天你插翅难飞!” “笑话!”郭汜厉声问道:“张济,你可曾听说过,董相麾下四大猛将的排名?” 张济点点头道:“吕布第一,李傕第二,郭汜第三,华雄第四!我一直不明白,你凭什么排在华雄前面,难道你和李傕比华雄还厉害?” “不错!”郭汜笑道:“我与李傕不相上下,却略强于华雄!” “你说我就信么?”张济笑道:“就凭你和李傕,也能强过华雄?好吧!就算你强过华雄,我还能与你斗将不成?众军听令:拿下郭汜!” “将军,你先走!”郭汜的亲卫全部挡在了郭汜的面前。 “哼!就算我不是刘璋的对手,却不是你可以小看的!”郭汜冷哼一声道:“听我命令,全军冲锋,拿下张济!” “轰隆隆…”正当郭汜准备与张济交手之时,突然大地传来一阵颤抖,不远处尘土飞扬,一军飞驰而来。 “叔父!”原来是张绣。 “看来你们张家今天要灭门了!”郭汜说完,猛扑向张济。 “当!”两刀相交,张济感觉双臂一阵发麻,他惊讶的看着郭汜,仿佛不认识他一般。郭汜得势不饶人,兜马回头,又复一刀斩向张济,张济连忙招架,可郭汜力大势沉,张济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休伤我叔父!”就在郭汜一刀斩向张济腰间的时候,一杆大枪,带着纷杂的鸟鸣声,刺向郭汜。郭汜将大刀反转,猛磕在枪杆之上,张绣的大枪,竟然被弹开了! “这…不可能…”张绣和张济同时瞪大了双眼,他们绝不相信,被他们看做酒囊饭袋的郭汜,居然有如此实力。 “不可能?”郭汜冷笑道:“杀了你们,再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不可能!” 虽然张济、张绣有两人,但郭汜毫不畏惧,他一横手中大刀,又复杀上前去。张济和张绣越杀越心惊,本以为志在必得的事,竟然生出如此变数! “给我死来!”郭汜猛荡开张绣的大枪,刀锋直插张济胸腹之间,张济和张绣不由闭上了眼睛。 “当!”眼看张济就要被开膛破腹,一支小戟磕在郭汜的刀杆上,郭汜就感觉虎口一阵疼痛,鲜血顺着刀杆就滴了下去! “什么人?”郭汜话音刚落,一个黑大汉手持双戟从斜刺里杀出。 “杀你的人!”来人原来是典韦。 试想一下,李傕、郭汜身为董卓麾下大将,岂能没有一点本事?或许他们隐藏的很深,可刘璋身边有李儒。李儒是什么人?他长期掌管董卓麾下军政大权,又岂能不知道李傕、郭汜的实力?为了保险起见,刘璋便将典韦派了出来。当然,刘璋并不是派典韦一个人,只是他跑的太快,后续军队没有跟上。 “哼!想杀我?你还早呢!”郭汜眼中露出一丝疯狂,他手持大刀猛扑向典韦。 典韦可不是张济、张绣,他是刘璋的贴身护卫,有‘古之恶来’之称。只见典韦手挥双戟,左手戟挑开郭汜的大刀,右手戟竟要将郭汜斩于马下。 “主公有令,生擒郭汜!”跟随典韦的士卒终于赶了上来,眼看郭汜就要死于典韦戟下,他赶紧大喝。 典韦之戟携万钧之势砍向郭汜,自然不是说收就收。无奈之下,典韦将大戟一转,用戟面拍在郭汜的护甲之上。郭汜护甲粉碎,口喷鲜血,倒飞而出,自有小校将他绑上。 “多谢典将军!”见生擒了郭汜,张济和张绣赶紧上前道谢。 “一家人,何必客气!”典韦憨厚的笑道:“想谢我,回去请我喝杯酒就成了!” “典将军愿与我们喝酒,自是我们的荣幸!”就要到刘璋麾下效力了,张济自然要结好刘璋身边的亲信大将,故而他对典韦十分谦恭! “张将军不必如此!叫一声老典就行,主公都是这么叫的!”对于繁文缛节,典韦一向不喜。 “那…老典,多谢了!”本来张济还想客气,可他看见典韦眉头直皱,赶紧换了一个称呼。 “这才对么!都是一家人,搞那么多虚礼干嘛!”典韦大笑道:“走了!主公正等我们回去复命呢!” 带着郭汜,典韦和张绣先回阳平关复命,而张济却留下来收拢残兵。要知道,郭汜麾下还有五万人马,都是凉州铁骑。就算人没多大用,马还是很值钱的。 “郭阿多,你也有今天!”阳平关内,看着郭汜被捆得仿佛粽子一样,刘璋和刘瑁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 “刘季玉,老子兵败被擒,只不过着了你的道。要杀要刮,随便你来,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郭汜十分硬气,即使被生擒,还是不肯低头。就连下跪,都是被强迫的。 “是么?”刘璋十分狰狞的笑道:“杀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来人,将郭汜手脚上的指甲,全给我挑了!” “是!”十几个士卒分别按着郭汜,四个士卒,一人伺候郭汜的一只手脚。很快,郭汜的二十片指甲,全部被挑了下来! “刘季玉,你不得好死!”十指连心,指甲被掀掉,郭汜差点被疼晕过去! “不得好死?你看不到了!”刘璋冷笑道:“来人,用铁钎钉入郭汜的手脚指头!” “啊!”郭汜一声惨叫,竟疼晕了! “拿水泼醒!”刘璋岂会这么轻易饶过郭汜。一盆冷水淋下,郭汜一个激灵便醒了。 “冠军侯,我错了!饶了我吧!”郭汜终于服软了,十指连心之痛,岂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饶了你?我两位兄长之仇,怎么算!”刘璋冷冷的说:“郭阿多,这只是第一道大餐,你就受不了?我准备了上百道不同的刑具,你等着受吧!来人,将郭汜的嘴巴箍起来,以免他咬舌自尽!” “唔…唔…”郭汜满脸惊恐,他真的很后悔,没在第一时间自尽。有时候,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求死不能! 郭汜就这么被抬下去了!刑房内,还有上百道酷刑等着他。最让众人胆寒的是,刘璋还让几个医者,在旁边吊着郭汜的性命,保证他能将这些酷刑全部享受一边。 见众人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刘璋不由笑问道:“怎么了?我只不过为两位兄长报了一下仇而已!” 众人闻言,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刘璋,对待仇人,竟然如此暴虐。只有贾诩一脸不在意,若是刘璋太仁弱,他才要考虑清楚呢! “主公,我已经将所有部队收拢…”张济收拢完郭汜的部队,正准备向刘璋回报,忽然发现议事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他不由停了下来! “干得好!”轻拍张济的肩膀道:“张将军,我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你!” 张济闻言,赶紧躬身道:“主公,敬请吩咐!”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李傕离京帝出逃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李傕离京帝出逃 对于张济的谦恭,刘璋十分满意,无论哪个诸侯,都不喜欢桀骜不驯的下属。刘璋对张济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麻烦你派人去长安通知一声李傕,就说我假扮你的人马,趁机袭击了郭汜。再告诉李傕,你现在被我困在阳平关附近,请他出兵救援!” “遵命!”听到刘璋命令,张济自然知道这是引蛇出洞之计,他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奉孝!”刘璋笑道:“让长安内的密探通知杨彪,李傕要出兵了!” “是!”郭嘉应了一声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公,你为什么不直接出兵长安,却要把刘协拱手让人?若用他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岂不是事半功倍?” “是事倍功半!”刘璋摇头道:“奉孝,你千万别小看长安那位小皇帝!或许他没什么本事,可勾心斗角,暗中害人的能力,似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我可不想,面对其他诸侯的时候,还要担心身后有人捅我一刀!” “这…不会吧…”郭嘉不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而是他觉得,只要把刘协控制在手里,就能避免刘璋所说的事发生。 “奉孝,你还别不相信,那小子就是一个祸害,无论你看的多严,他总能找到空隙!”刘璋想想历史上的刘协,就心有戚戚。 历史上,曹操对刘协的控制已经达到一种极端了,他连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刘协。便是刘协晚上呓语,曹操都知道他说什么。就这样,刘协还能不停给曹操制造麻烦,刘璋可不觉得自己的耐性比曹操好! 与其把刘协弄回来,再把他杀掉,还不如把他丢给曹操,让曹操去头疼。更何况,在绝对实力下,谁会听从那一纸矫诏?孰不见,历史上曹操接回刘协,才当上司空,袁绍就把大将军的职位要去了。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自古亦然! 听了刘璋的解释,郭嘉就释然了。毕竟,若说谁更了解刘宏的两个儿子,自然是刘璋。不过,郭嘉还是有些不解,刘璋离开洛阳的时候,刘协才***岁。刘璋凭什么说刘协心机深沉。当然,郭嘉不会问出声,因为时间会证明刘璋的话。 郭汜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长安,而败兵带回的信息,让李傕如堕冰窟。郭汜战败,张济投降,李傕手中就剩十万兵,他还能干什么?就在李傕愁肠百结的时候,张济的求援信到达了长安。 张济没有投敌?在接到求援信的那一霎,李傕兴奋的跳了起来。当然,他也没有怀疑溃兵的话。毕竟在古代认人,多半是通过衣服、铠甲、信物,普通小兵除了认识自己直属上司,有什么资格认识其他大将? 要知道,刘璋、赵云和张绣是师兄弟,张飞的霸王骑都是匈奴人。刘璋带人客串一下凉州军,郭汜麾下小卒认错了,也很正常。更重要的是,李傕内心,绝不希望张济投敌。若张济没有投降,李傕就还有二十万大军! 既然李傕相信张济没有投敌,对于张济的求援,他就要做出反应了。于是,李傕留下儿子李式镇守长安,亲自统帅八万大军前去接应张济。 “陛下,李傕率兵离开长安了!”伏完、董承、杨彪又一次在皇宫内聚集,这次却是杨彪主动开口,而董承、伏完却一脸郁气,他们本以为二袁能为他们出力,谁料,来接皇帝的人,竟然是杨彪看中的曹操。 “这…三位爱卿,有把握么?”刘协真的很担心,他生怕自己跑不掉。若再被李傕抓住,李傕多半要杀他。要知道,李傕已经多次对刘协表现出杀意了。 “放心吧!”杨彪笑道:“陛下或许不知,原白波渠帅杨奉,却是我杨氏族人,他已经准备好保护陛下出逃了!” 听闻有部队保护,刘协放下心来,他笑问道:“老太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陛下勿急!待老臣将李傕之子李式弄晕了,再从他手中拿来出城的手令,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杨彪满脸自信,似乎胸有成竹。看着他的表情,连刘协都感到十分安心。 是夜,杨彪请李式饮宴。席上,杨彪、董承、伏完三人对李式百般奉承,直接将李式拍晕了。而后,又命十数个美女连番上阵。待李式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此时,杨彪等人簇拥着刘协,已经离开长安近半日了。 “来人!”李式醒来后,看着身边纵横交错、玉体横陈的十来个美女,不禁揉了揉酒醉发痛的额头。 “在!”一个小校走进来问道:“少将军,有何吩咐!” “我在哪里?”酒喝多了,就容易忘事,李式只记得他与杨彪等人喝酒,却不记得喝酒之时,发生过什么事。 “启禀少主,这里是杨彪杨大人府上!”小校低着头回道。 “哦!去把杨大人请来!”既然在杨彪家睡了一夜,走之前,肯定要向主人道别。 李式虽然蛮横,却知道好歹。杨彪如此对他,多半是有求于他,或是为了讨好李傕。对于杨彪这种重臣,李式也乐得拉拢。更何况,他还得到了好处,这满地横七竖八的美女,不就是么! “杨大人一早就出城了!”小校非常不解,因为出城的手令,正是李式亲手所写。 “出城了?”李式愣了一下,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让开!”一声大喝在门外响起,李式刚要呵斥,却发现来人是李傕的从弟李桓。 “小叔,你怎么来了?”见是自己的叔叔,李式立刻站起来行礼。他再蛮横,也不能与亲长蛮横。 “杨彪出城的手令,是你给他的?”李桓显得有些着急。 “是吧!”李式有些不确定,毕竟他昨天喝多了! “什么叫是吧?”李桓有些生气了。李傕把留守长安的重任交给李式,李式居然掉以轻心,作为李式的叔叔,又负有监督之责,李桓岂能不生气? “那个…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西凉将军都好酒,喝多了也不算是丑事。 李桓闻言,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情况,他大叫一声:“不好!式儿,快快点兵,随我追击杨彪!” “到底出了什么事?”见李桓大惊失色,李式有些奇怪。 “刚才,我接到皇宫内小黄门来报,刘协不见了!” “什么?”李式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还愣着作甚,快去点兵!”见李桓满脸焦急,李式赶紧穿衣披甲前去军营,点起两万大军,便往刘协逃跑的方向追来。 此时,刘协的车驾,才走到新丰快到霸陵。倒不是刘协走的太慢,他是被满朝公卿大臣所拖累。这些文官平时都是坐车的,如今他们在逃亡,若是人人乘车出城,早就引起李桓等人的怀疑。没有车坐,又骑不得马,文官们只能步行,那速度能快才怪。 “轰隆隆…”远处烟尘滚滚,一片乌云挟着雷声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颤抖,马蹄声越来越响亮。 “天丧朕也!”刘协不由一阵叹息。这都快出长安地界,却被李傕所部追上。刘协绝不会认为,这些骑兵是来欢送他的。 突然,刘协听见一阵鼓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山阴处走出一将,身后千余人马。此将身旁竖着一杆大旗,上书‘大汉杨奉’!杨奉的出现,给了刘协一丝希望。可杨奉的千余人马,在李式眼中只不过是笑话。以千余人对万人,与送死何异? “崔勇!”李式一声大喝,一将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末将在!”崔勇乃是凉州军中骁将,郭汜的亲信。郭汜兵败后,他便投在李傕麾下。只见崔勇持刀而立,手指杨奉怒道:“杨奉,你本是白波黄巾贼,郭帅好意收留你,你不思为郭帅报仇,却忘恩负义,辅助昏君,你的良心呢!” “哼!”杨奉冷哼一声道:“李傕、郭汜胁迫陛下,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笑话!”崔勇大怒道:“天下人皆可称郭帅为乱臣贼子,唯有你不行!黄巾贼什么时候都是贼,别装着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你是什么货色,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你…公明何在!”杨奉好不容易搭上弘农杨家,他最恨别人说他曾经是黄巾贼。 “末将在此!”一将手持大斧,从杨奉身后,飞奔而出。 “找死!”崔勇是凭军功升为大将,他对自己的武艺十分自信。见杨奉麾下有将出战,他一横手中大刀就迎了上去。刀斧相交,崔勇拿捏不住兵刃,竟被杨奉麾下之将,一斧砍成两截。 杨奉麾下那将,杀了崔勇还不算完。他居然挥舞着手中大斧,单人匹马杀向李式中军,李式麾下竟无此人一合之敌。杨奉趁机掩杀,李式大败,兵退二十里下寨,并飞马向李傕奏报此事! 此时,李傕已经汇合了张济,而张济麾下只有五万老弱病残,还几乎各个带伤,就连张济本人都有些惨不忍睹。当然,这是张济和刘璋商量好的苦肉计,虽然张济看上去很惨,其实他连半点伤都没有! 第二百一十二章 报兄仇人棍郭汜 第二百一十二章 报兄仇人棍郭汜 看着张济的狼狈相,李傕十分不解的问道:“张将军,你怎么这么狼狈?” 要知道,刘璋只有十万人,而张济和郭汜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五万人马。被刘璋打败不稀奇,被打得惨不忍睹,就有些过了。 “别提了!”张济一脸无奈的说:“我接到你的命令,就想率部支援郭将军。谁料,马腾、韩遂又有异动。贾先生便留下我那侄儿与五万精锐去抵挡马、韩二人。我才走出西平,就被人偷袭了。来人手持丈八蛇矛,应该是张飞!好家伙,真猛!” 听张济这么说,李傕就释然了。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张济和郭汜的确不是刘璋的对手。李傕笑道:“张将军不必懊恼,如今我们二人有十三万人马,那刘璋必不是我们的对手!” “末将听从李将军调遣!”张济赶紧表态。 李傕十分满意的说:“张将军不必如此,你我系属同门,又是袍泽,有事商量着来!” “末将岂敢与将军平齐?昔日在董相麾下,将军的职位就高于末将,如今将军更是朝廷栋梁,末将当以将军马首是瞻!”张济一脸坚决,丝毫看不出半点破绽。 “好!”李傕本就是在试探张济,见张济如此谦恭,李傕笑道:“张将军先回本部调集人马,我们这就去阳平关,救回郭汜将军!” “末将遵命!”张济大步而去。 李傕看着张济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再听话的狗,一旦拥有威胁主人的力量,就必须除去。如今张济的兵力已经与李傕持平,李傕岂能容他?很快,李傕、张济大军就开到了阳平关下。 两军对圆,李傕对身边的张济笑道:“张将军,你可知道,我在长安的时候,曾经接到奏报,说你投靠了冠军侯。当然,我是不相信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这…”张济问道:“李将军希望我如何去做?” “如今身处阳平关前,我自然希望张将军前去叫阵了!”李傕满脸笑意,可张济却寒到了心里。 “李将军,刘璋麾下之将,岂是我麾下将领能够抵挡?”张济一脸寒意,可李傕仿佛没有看见。 “张将军,听说令侄乃是神枪童渊的弟子,想必你这个叔叔也不差,不如就由你本人去试试。我曾听闻,你可是继华雄将军之后,董相麾下又一员猛将!”李傕存心借刀杀人,自不会饶了张济!见张济要拒绝,李傕麾下士卒,竟隐隐将张济包围起来。 “好!我去!”张济恶狠狠的看了李傕一样,持刀策马而出。好汉不吃眼前亏,上去挑战未必会死,可如果拒绝,李傕绝对不会饶他。原本,张济对欺骗李傕还有些愧疚。如今,张济恨不得挖一个坑给李傕跳。 “嗯?”见张济出战,刘璋眉头一皱道:“看来事有变故!子龙,上去生擒张济,万勿伤了他!” “是!”赵云挺枪跃马,冲向张济,只一合便把张济擒过马来。当然,这也是因为张济只做了微微的抵抗。 “撤退!”见张济被擒,李傕立刻下令撤退。 “不行啊!”张济副将拦住李傕道:“李将军,张将军被擒,还请你救他!” “我一定会救的!”李傕对李暹使了一个眼色,李暹一刀将张济副将砍落下马。 “李傕,我与你誓不两立!”被赵云捆在一旁的张济,看着自己亲信副将被李傕所杀,满脸狰狞。 “别生气了,李稚然活不长!”刘璋摇了摇头,若非李傕杀了他的兄长,他绝不与李傕交战,太丢份了!都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居然还想着吞并别人的部队,刘璋都不知道该怎么夸奖李傕了。 带着部队后撤了二十里,李傕立刻命李暹带人去收服张济的五万人马。李暹刚准备行动,却发现不远处似乎有兵马行进。 “叔父,你看前面,似乎有大股人马!”李暹有些担心的说:“难道是刘璋的埋伏?” “不可能!”李傕皱眉道:“虽说我们先汇合张济,才出兵阳平关,但想要绕过我们,在此埋伏,绝不可能!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张…张绣?!”看见来人,李傕叔侄都愣住了。 突然,李傕大哭道:“张将军,你来的正好,你叔父在阳平关下被赵云抓去了!我们不敌,只能撤退。我们这就合兵一处,去把张济将军救回来!” “对!张将军,我们合兵一处,再去阳平关!”见李傕变脸变得这么快,李暹都愣了一下。 “不用了!”张绣淡淡的说:“冠军侯就快到了!我奉命在此拦住你们!” “什么?”李傕终于明白,原来张济真的投敌了。他恶狠狠的说:“好!好一个张济,好一个张绣!张绣,可敢与我一战?” “岂敢!李将军乃是董相麾下大将,又是朝廷的大司马、车骑将军,我哪有资格与您交手?我的任务就是把您拖在这,自有人与您交战。”张绣在郭汜身上吃了一次大亏,差点送了性命。他又不傻,怎么会与李傕这个排名还在郭汜之上的猛将交战。 “你…”张绣号称北地枪王,居然不敢与自己交战,李傕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不禁问道:“难道郭汜将军,也是被你们叔侄所害?” “郭阿多武艺真不错,难为他一直装作酒囊饭袋,他差点把我们叔侄杀了!”张绣冷笑道:“同样的错误,你觉得我会犯两次么?” “哼!试试看!”李傕冷声道:“李暹,传令下去,全军冲锋!” “是!”李暹一挥令旗,李傕带头冲向张绣。张绣也挥兵向前,只是他并没有冲向李傕,而是杀入乱军。二十余万人在长安附近的平原上战作一团,为了尽快击败张绣军,李傕和李暹不停追着张绣打。 至于张绣麾下为什么会有十万部队,自然是张济本部人马和郭汜的五万人。除了张济带去糊弄李傕的五万老弱病残,刘璋把剩下的兵马都交给了张绣指挥。 要知道,西凉兵多数为外族。反正既不是自己的兵,又不是汉人,死再多也不心疼。为了击败李傕,刘璋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 “轰隆隆…”战场上鼓声隆隆,掩盖了大军行进的声音,其实刘璋一直率部跟在李傕身后,只是为了不让李傕发现,故而站的远了些。当李傕与张绣打起来,刘璋便下令快速行军。 “叔父,我们被包围了!”打着打着,李暹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张绣军已经快被击溃。可现在,与李傕所部交战的军队,不仅越来越多,还有很多步兵加入,这些步兵的战斗力竟堪比西凉铁骑。当然,李傕麾下的西凉铁骑,已经失去了冲力。更让李暹胆寒的是,有几员大将在西凉军中来往纵横,竟如入无人之境。 “暹儿,随我突围!”看见冲向自己的几员大将,李傕差点吓哭了。李暹不认识那几人,可李傕认识!关羽、张飞、赵云、典韦、黄忠,随便哪一个都不是李傕能对付的! 听到李傕的命令,李暹立刻与他一起向长安方向冲去,偏偏那个方向,只有张绣防守。李傕也没有心情去杀张绣了,他带着李暹突破重围,落荒而逃。 没有李傕的指挥,西凉军很快就败了。看着漫山遍野的西凉败军,刘璋命张济、张绣收拢残兵,并让张飞巡查各处,凡是发现有西凉败兵残害百姓,一律斩杀!接着刘璋带领关羽等人,直逼长安! 李傕和李暹逃回长安的时候,身边只剩下八百亲卫,可他们到达长安后,立刻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刘协跑了!”不过,李傕已经顾不上刘协了。他立刻下令,命李式率部返回长安,又令李桓关闭长安四门,并征集百姓守城! 当刘璋兵临长安城下之时,李傕已经做好准备。看着满墙的长安百姓,刘璋并没有下令攻城,而是让众军包围长安四门。见刘璋分兵,李傕心中猛揪,他看的出来,刘璋这是准备耗死他! 长安城头上,李傕将刘璋请了出来,一脸谄媚的说:“冠军侯,虽说我杀了你的两位兄长,但也是帮了您,您何必斩尽杀绝?只要您答应不杀我,我立刻投降,献出长安!” “是么?”刘璋冷笑道:“将郭汜将军送回长安!” 十几个小卒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瓮走了出来,一直送到城下。李傕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便让小校将大瓮吊上城头。 “郭汜!”掀开盖在大瓮上的红布,李傕吞了吞口水,大瓮里赫然是郭汜,而且还是活着的郭汜,但也仅仅是活着。只见郭汜的舌头、眼睛、耳朵、四肢全都没了,身体被塞在大瓮中,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他已经被刘璋削成了人棍! “刘季玉,你安敢如此!”虽然郭汜曾经与李傕争权夺利,但他们也曾经是同袍,看见郭汜被刘璋搞成这样,李傕难免兔死狐悲! 第二百一十三章 耗粮草围而不攻 第二百一十三章 耗粮草围而不攻 “不敢?你杀我两位兄长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考虑敢不敢?”刘璋满脸狰狞,双目***,他一向标榜重情重义,可偏偏在三位兄长身上犹豫了一下,却造成两位兄长的死亡,一位兄长重伤,这让他情何以堪?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把郭将军弄成这样?”李傕也是满脸狰狞,他倒不是为郭汜抱不平,而是害怕,他怕自己也变成郭汜这样!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轻巧,你说的真轻巧!”刘璋咬牙切齿的说:“感情死的不是你的亲人?别怕!李将军,我听说你本不想杀我兄长,都是郭汜撺掇的,故而我让郭汜生不如死,我顶多让你死的惨一些!别怕!” 听了刘璋的话,李傕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指着刘璋,毫无底气的骂道:“刘季玉,谁…死…还不一定呢!我…我抓到你,一定…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么?的确是一种很不错的死法!”刘璋轻轻一笑道:“既然你给自己选好了死法,我一定尊重你的要求!” “你…”李傕还想说些什么,可他看着刘璋眼中的寒光,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叔父,你不用怕他,侄儿的武艺也不错,看我取刘璋项上人头!”李傕的侄儿李暹,一向被娇纵惯了,他看刘璋威胁李傕,竟想要出战。 “你想找死么?”李傕最清楚李暹的武艺,他连张绣都不如,如何是刘璋麾下大将的对手。平时,李傕不点破,是因为没有危险,如今上了战场,还如此自大,与找死无异! “叔父…我…”李暹非常不服,他刚想说些什么,李傕制止了他。 看着城下来来往往的刘璋所部,李傕轻声问道:“暹儿,我知道你武艺不错,可你的武艺比我如何?” “小侄的武艺,如何能与叔父相比?”李暹笑道:“就算刘璋麾下诸将,也不能与叔父相比吧!” “不!你错了!”李傕叹道:“刘璋麾下诸将,没有一个比我差,就算刘璋本人,我要败他,也得百合之后!” “这…”李暹惊呆了,他不由问道:“叔父与他们交过手么?” “没有!”李傕笑道:“可是我与华雄交过手!那张飞,仅一矛便将华雄击败,而我要败华雄,至少百合!至于那黄忠,更不得了。吕布武艺远在我之上,可黄忠居然能与吕布不相上下,你觉得我会是他的对手么?便是那张绣,他若全力施为,我最少要百合才能败他,而刘璋与张绣的武艺,在伯仲之间!” “叔父,你平时不是这么对我说的!”李暹一脸迷茫的看着李傕,他不明白李傕为什么与往常不同。 “唉!”李傕叹了一口气道:“暹儿,不要怪叔叔!往常叔叔要为式儿考虑,可式儿能力太差,若你们太厉害,我怕式儿驾驭不了你们。可现在,我李家死的人太多,不能再让你因为莽撞而牺牲!” “这…叔父…”李暹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以前的一切都是李傕算计好的。 “不要怪叔父,叔父也无奈啊!”李傕摇了摇头,满脸疲惫。 “我不怪您!”虽然李暹不怎么聪明,但他深知李傕的为人,恐怕他只要露出一点不满,就得死在当场。 “不怪就好…”深深看了李暹一眼,李傕的脸上似笑非笑,让李暹心中暗暗提防。不过,李傕倒也没想过害李暹,毕竟李暹还是李家血脉。 长安城下,刘璋大军围城。这一围就是一个多月。长安城内,本来就没有多少粮草,如此一来,更加捉襟见肘。毕竟,百姓也是要吃饭的。 “哥,我们快没有军粮了!”李桓作为李傕的弟弟,主管粮草,这几十天,长安的粮草消耗的十分迅速,无奈之下,他只能找李傕诉苦了。 “这么快?”李傕满脸惊讶,他认为自己的粮草,最少也能支撑半年。 李桓一脸苦涩的说:“哥,你召集了那么多百姓上城,每日消耗的粮草都不是小数目。虽然我已经尽量少发给百姓,但百姓的数量太多…” “从明天开始,上城的百姓自备干粮!”李傕才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他一心只想与刘璋继续耗下去,最好能耗到刘璋军粮不支。可刘璋会缺少军粮么?当然不会!益州乃是天府之国,刘璋又努力发展农业,实行精耕细作的屯田制。加上苏双、张世平、糜家的努力,益州囤粮足够刘璋十万大军吃十年! “这…”听李傕让百姓自备粮草,李桓十分犹豫的问道:“哥,若是百姓不愿上城怎么办?” “废物!这还要问?”李傕指了指李桓腰间的佩刀说:“你腰里挂的是装饰品么?” “哥,若是造成民变怎么办?”李桓有些担心,毕竟李傕麾下已经没有多少部队了。 “谁敢变?敢啰噪,就杀光他们!”李傕已经快疯了,他想起还在大瓮里的郭汜,就浑身发寒。 “是!我先下去了!”看着李傕赤红的双眼,李桓打了一个寒颤便退了下去,虽然李傕是他的哥哥,但他也不想与一个快发疯的人纠缠。李桓知道,郭汜的惨象,对李傕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唉!”李桓走后,李傕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那里。他一直在心中悔恨,悔恨当初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听了郭汜的话,杀了刘璋的两位兄长,否则他现在最少还能投降! 又过了一个多月,长安城头上的百姓已经饿的站不稳了。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因为饥饿、反抗,被李傕杀死。便是李傕麾下士卒,也一脸菜色。 长安城下,刘璋大营内。 “主公,我们攻城吧!”围困长安近三个月,刘璋麾下众将也有些着急。特别是张飞这位急性子,天天让他这么守着,他早就受不了了。 刘璋看向郭嘉、贾诩,二人相视一眼后,朝他微微一点头。刘璋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别攻击四门,然而李傕却不能放过!我敢说,城破之时,李傕肯定会弃城逃走。想抓住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贾先生,我想你会给我一个好意见吧!” “这…”贾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璋第一个就向他询问。要知道,刘璋麾下第一谋士郭嘉就在这里。 看着刘璋如火的目光,再看看郭嘉满脸笑意,贾诩知道自己不能再沉寂,既然来到刘璋麾下,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否则,正如刘璋所言,他的麾下不要废物! “主公,以我对李傕的了解,若是战败,他有两个选择,第一,隐姓埋名,躲入深山,第二,找一方诸侯投靠!” 贾诩一脸自信的说:“躲入深山,隐姓埋名,李傕多半会逃往凉州,毕竟那里是他的故乡。若他想找一方诸侯投靠,也只能投靠韩遂或外族。只有无视皇帝的人,才能保住李傕的性命。逃到曹操那里的刘协,绝不会轻易放过李傕。当然,若是李傕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没有办法了!可我相信李傕不会有这种智慧!” “安土重迁、故土难舍,的确是国人的心性!”刘璋闭目沉思,左手轻叩帅案。过了半晌,他开口问道:“贾先生,你看这两种可能,哪一种更大些?” 贾诩笑道:“以我看来,李傕多半会选择隐姓埋名,躲入深山!李傕在董卓麾下二十年,地位、名望、财富都有了,可这一次战败,却足以摧毁他的信心。投靠诸侯,再将自己的性命交于他人之手,想必李傕不会这么傻!” “那就是说,李傕多半会逃回凉州隐居!”刘璋笑问道:“有没有去凉州的必经之路?” “主公,有一条小路,不为人所知,李傕多半会从那里逃走!”贾诩也是出身凉州,对于凉州的道路,他十分熟悉! “翼德!”刘璋笑道:“你就听从贾先生调遣,务必生擒李傕!” “是!大哥!”张飞满脸兴奋,有什么功劳比抓敌方主将还大? “别高兴的太早!若让我知道,你敢违抗贾先生的命令,别怪我不客气!成都的小黑屋,已经建好了!”刘璋表情阴森,看的张飞直点头,而其他人却在一旁哧哧直笑。 待众人笑完,贾诩躬身道:“主公,我还想问您借两个人!张将军虽然勇猛,但他并非凉州人,不熟悉地形。若能将张济、张绣二位将军借我,我敢保证生擒郭汜!” 刘璋笑道:“那要看张济、张绣二位将军的意思了!” “敬听主公吩咐!”张济和张绣也不傻,他们知道,这是贾诩在关照他们,不由心中一阵感激。 “好!”见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刘璋猛站起身道:“传我命令:令关羽、赵云、黄忠分别攻击东南西三门,典韦,随我攻打北门!” 随着刘璋一声令下,刘璋麾下大军立刻行动起来。两个月时间,足够刘璋为全军准备好攻城器械。云梯、井栏、抛石车、木兽、冲车,在士卒的操纵下,齐齐冲向长安城!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破长安活祭兄长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破长安活祭兄长 “叔父,刘璋军攻城了!”在刘璋挥军长安之时,李暹立刻找到李傕。 “终于来了么?”李傕笑道:“去!把李桓、李利、李式都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李暹立刻下去传令,李桓等人很快就到了。 李傕扫视众人道:“刘璋终于忍不住攻城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听哥的!”李桓一向以李傕马首是瞻,他绝不会反对李傕的意见。 “这…我们逃吧!”李利和李式都是胆小无能之辈,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走。 “我…逃吧!”见李桓等人毫无战意,李暹一脸无奈。他本想大干一场,可如今大家都想逃跑,他也不好持反对意见,以免被李傕当作炮灰。 “好!把这些穿上,一会城破之时,我们就蒙混过关!”李傕见状十分满意,他命人拿来数套小卒服饰,让李暹等人穿上。 “叔父,这也太丧气了!”李暹终于忍不住道:“我们有长安坚城,这还没打,怎么就认输了!” “打?凭什么打?”李傕一脸愤怒的说:“我有二十万部队都不是刘璋的对手,如今只有两万人!难道就靠那些百姓?若你想打,我把所有部队全留给你,你去指挥!” “我…”李暹真的很想应承下来,可他已经不是原本那个莽撞少年,他知道李傕想找人替死,于是他不再言语,默默穿上小卒的服饰。 “哼!”李傕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待所有人换装完毕,李傕便带众人来到北门,只等城破那一刻,就混出城去。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长安四门同时告破,倒不是刘璋麾下士卒勇猛,而是城上防守的百姓已经饿晕了。至于李傕麾下士卒,就两万人,能做什么? “走!”城门一破,李傕便带着众人往城外冲去。 刘璋高居马上,突然见有人从城内杀出,虽然只有三五人,但战力不可小视。他立刻叫来典韦道:“老典,去把那几人给我抓来!” “是!”典韦拍马向前,直冲李傕等人。不一会,李桓、李利、李暹全被生擒了。 “你们是什么人?”刘璋并不认识李桓、李利,至于李暹,刘璋虽然远远看过他一眼,但他现在一脸血水,想认出来,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将军,我们只是凉州军中小卒,准备趁乱逃回家。念在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儿,您就发发善心,放了我们吧!”李桓毕竟年龄大些,装相的本事很强。见刘璋没有认出他们,李桓立刻装的十分可怜,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是么?”刘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并非他不同情李桓,而是他发现李桓三人并不像是普通士卒。哪有普通士卒被敌方大将生擒,还能面不改色的诉苦?吓也吓得尿了! 还有一点更重要,若是普通士卒被抓住,为了求生,一定会猛磕头,可李桓三人虽然跪在地上,却没有磕过半个头。当然,这也不能怪李桓三人,他们身居高位,向来都是别人给他们行礼,他们什么时候给别人叩过头?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见刘璋似乎不信,李桓闹得更欢了。 “行了!”刘璋冷笑道:“李傕呢?说出他的去向,我就饶你们不死!” “李将军在哪,岂是我们这些小卒能知道的?”李桓继续装傻,却没发现刘璋的脸色越来越冷。 “将军,李傕扮成小兵出城了,我们真不知道他在哪!刚才他还和我们在一起!”李利胆小,对杀气最敏感,他抬头看见刘璋一脸狰狞,吓得把实话都说了出来,李桓和李暹拦都没拦住! “李傕和你们一起出逃?”刘璋笑道:“看来你们的身份也不简单,我说的对么?李暹将军!” 原来,刚才李暹的动作太大,被刘璋身边的小校认了出来。小校自然不敢隐瞒,便告诉了刘璋。既然是李傕的亲眷,刘璋更不可能放他们走了! “哼!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叔父早就走了。如果你杀了我,他会为我报仇的!”李暹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刘璋,想把刘璋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那这两位呢?”刘璋指着李桓和李利。 “他们只是我的亲卫!”李暹被认了出来,自然不想让叔叔和兄弟也被认出来。 “原来只是亲卫!”刘璋笑道:“拖下去,杀了吧!” “不…不要杀我!”李利最是怕死,见刘璋要杀他,他连滚带爬的扑向刘璋。两把长矛立刻把他架住了,刘璋的亲卫可不会让外人靠近刘璋。 “不杀你也行,告诉我,李傕哪去了?”刘璋一脸阴狠的说:“或者,你告诉我,李傕准备去哪!” “我…我说…”李利双眼失神,结结巴巴的说:“李傕…回…” “不要说!”李桓和李暹都急了,若李利不说出李傕的下落,他们还有机会活命,若说出来,他们必死无疑。可惜,李利还是说了出来。 “原来回凉州了!”刘璋心中暗喜,他对贾诩那把握人性的智谋更加敬佩。当然,他也在心中庆幸,贾诩不是他的敌人。 “主公!”见刘璋有些失神,典韦碰了碰他,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办?” “拖下去,等抓到李傕一起处理!”刘璋看都没看惨嚎的李利,直接让人把他和李桓、李暹一起拖了下去。 长安百姓被李傕***了那么多天,刘璋攻进城去,没有遇见半点抵抗,至于李傕麾下两万部队,由于没人指挥,竟然集体投降,刘璋顺理成章将这两万人收编了!虽然刘璋与李傕、郭汜有仇,但他绝不会把这份仇恨嫁接到百姓、士卒的身上。 长安既克,看着已经饿的奄奄一息的长安百姓,刘璋立刻下令,把军粮分给他们,百姓对刘璋的仁德感激不已。不过,此时的刘璋可没空接受百姓的感激,他正坐在长安皇宫的龙椅上,焦急的等待着贾诩等人的消息。 “报”一个小校冲进大殿道:“启禀主公!贾先生回来了!” “快请!”刘璋正等得着急,贾诩就到了。 “参见主公!”贾诩带着张济、张绣、张飞三人走上大殿,躬身行礼。 刘璋焦急的说:“贾先生别多礼了!李傕呢?” “大哥,放心吧!李傕父子都被抓住了!”张飞的大嗓门震的殿内一阵嗡嗡响。 “好!我的大仇终于能报了!”刘璋大喜道:“翼德,你速去阳平关,把我三哥刘瑁接来,我要用李傕一家,活祭我二位兄长!” “是!”张飞应命,转身而去。 “张济、张绣!”刘璋爆喝道:“我命你二人收拢西凉残兵,并将收拢的部队按年龄分为三部,一部为十八岁以下,一部为二十五岁以上,第三部为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明白了么?” “末将明白!”张济、张绣也应命而去。 刘璋转身对贾诩、郭嘉笑道:“二位先生,长安残破,就要靠你们了!” “在下明白!”贾诩、郭嘉相视而笑。虽说文人相轻,却也有惺惺相惜。特别像郭嘉这种识时务的人和贾诩这种善于自保的人。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道理,他们岂能不懂? 五日后,张飞终于把刘瑁从阳平关接来了。才到长安城门口,刘瑁就闹着要下车。原来,刘诞和刘范的人头,并没有被取下来,依旧被挂在长安城门口。刘瑁下车后,恭恭敬敬的在城门口磕了三个头,才抱着两个已经被风干的人头走进长安。 看见两位兄长的首级,刘璋悲从中来,竟喷出一口热血,吓得众人赶紧招来医者。幸好,医者说刘璋喷出的,只是胸中淤血,并无大碍,否则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先为两位兄长办了丧礼,由于刘范、刘诞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已经找不到了。刘璋命人为两位兄长用沉香木雕了一具身体,与头颅接在一起。 站在刘范和刘诞的坟前,刘璋脑中一片空白。虽然他很想得到益州,却不希望三位兄长有事。可他明知道三位兄长留在长安一定会有事,却没有及时做出应对。刘璋心中满是愧疚,脸上也阴晴不定。 见刘璋的脸色不对,刘瑁推了推他说:“四弟,一切都是两位兄长的选择。其实,很早以前,两位兄长已经抱有死志了!” “三哥,不要宽慰我了!”刘璋摇头道:“蝼蚁尚且偷生,况人乎?” 刘瑁笑道:“信不信由你!你能为大哥、二哥报仇,他们在泉下有知,已经很开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四弟!” “是啊!”刘璋冷笑道:“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为二位兄长报仇了!三哥,还记得么?我曾经说过,要把李傕、郭汜做成标本!可惜,郭汜已经被我剁成了人棍,至于李傕,他为自己选择了千刀万剐!今日,我便用李傕一家,活祭两位兄长!” 第二百一十五章 黄巾围城说管亥 第二百一十五章 黄巾围城说管亥 李傕死了!死在他自己选择的千刀万剐上!而李傕的儿子李式,侄子李暹、李利也步上了李傕的后尘。当然,刘璋并没有把他们凌迟,毕竟刘璋不是嗜杀之人。至于李桓,竟然是被吓死的,因为李傕的死相实在是太惨了,就剩下一堆骨头! 看着毫无人形的李傕、郭汜,看着刘璋亲手用李傕、郭汜的鲜血、头颅、内脏祭奠刘范、刘诞,众人心里一阵发寒。谁也想不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刘璋,会有如此暴虐的一面。当然,正是这暴虐的一面,才让贾诩这头老狐狸诚服。在乱世,只有够狠辣的人,才有资格生存。 当一切归于平淡,郭嘉和贾诩向刘璋建议,将治所搬到长安。怎么说,长安与洛阳都曾经是大汉皇都。这两个城市,在大汉百姓心中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虽然刘璋很赞同郭嘉与贾诩,但他并没有立即拍板,毕竟长安城已经破败不堪,长安百姓都快成行尸走肉了! 说起长安百姓,郭嘉、贾诩就满是沉重。用十室九空已经不足以形容长安的破败!董卓当权的时候,还仅仅是乱兵如匪,而李傕、郭汜就没考虑过军容军纪!特别是李傕最后的反扑,竟然发动了长安大部分百姓。阵亡的、饿死的、累死的长安百姓不计其数。 要知道,长安也是一个大都市。在巅峰时期,长安人口曾经超过百万,甚至数百万。可刘璋占领长安后,对百姓进行统计,整个长安人口,竟只有数万人,可以说是百不存一!当然,也有不少百姓跑了,或者躲入深山,但这都不能掩盖长安的破败、凋敝。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没有人的长安,可以任凭刘璋折腾。 于是乎,刘璋命黄忠镇守函谷关,关羽镇守潼关,甘宁镇守武关,赵云镇守长安。当然,这些都是临时调配,以赵云等人的勇猛,刘璋可不舍得让他们做守将。至于张济麾下,除了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士卒,其他没到年龄或超龄的凉州兵,都在长安城外屯田。 在郭嘉和贾诩的调配下,长安开始翻新,作为主公的刘璋,则带着刘瑁回到了成都。回到成都后,刘璋又让糜家出人出资参与长安建设,而糜家开出的条件是,长安建设完毕后,在长安最繁华的地段,给糜家保留一条街的商位。 当然,糜家并不是与刘璋讲条件,而是不想让刘璋欠糜家什么,最少不能让刘璋有亏欠的感觉。有时候,帝王若是无法偿还手下的恩情,就只能把那个手下干掉,这就是所谓的功高盖主。不过,建设长安仅仅是糜家相助还不行,刘璋又把法正、黄权、王累、张松、戏志才从西川调入长安。一时间,长安到西川,到处是一片红红活活的建设气象。 就在刘璋风风活活搞建设的时候,北海孔融却是一脸悲催,而他之所以悲催,因为北海城外被几十万黄巾贼给包围了!若是在刘璋眼中,几十万黄巾并不算什么,就算几百万,也不过是小菜一碟,顶多难以收拾。可孔融没有刘璋的本事,他只是一个清谈客罢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北海太守府内,孔融手抚额头,一脸苦恼。而他身边坐着众人,也非常苦闷。 “主公,去搬救兵吧!”虽然武安国被吕布削断了一只手,但孔融并没有嫌弃他,依旧让他统帅北海的部队。当然,也有人不服,可就算是一只手的武安国,在北海也近乎无敌。 “谈何容易!”孔融无奈道:“近的不说,就说青州境内,已经无援兵可请,难道去求袁绍?” “也只有去求袁绍了!”是仪叹了一口气,他同样不喜欢袁绍,可如今若是让黄巾贼入城,倒霉的就是合城百姓。 “主公,我知道一人,或许能帮助主公!”屡次救孔融于危难的王修开口道:“我曾记得,那虎牢关下破华雄的刘备刘玄德似乎就驻扎在平原,若他肯来相助,定保主***然无恙!” “唉!”孔融叹道:“无论是袁绍还是刘备,总要有人去请,这城外几十万黄巾贼,谁出得去?” “在下出得去!”一员身长七尺七寸,虎背熊腰,美须髯的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原来是孔融麾下小将太史慈。当然,孔融用太史慈倒不是因为他勇武,而是因为他孝顺。 “子义!”孔融有些不悦的说:“城外有几十万黄巾贼,就算你勇武无双,又如何能突围出去?你是家中独子,你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岂能冒险?” “孔北海!”太史慈半跪地上道:“大人待我母子恩重如山,如今正是大人生死存亡之际,我此来,正是我母所命!便是赔上我这条命,我母子,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子义真义士也!”孔融麾下众人齐声感叹,就连平时看不起太史慈的宗宝,也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眼神。 “孔北海,事不宜迟,请您手书一封,我立刻去平原请援兵!”太史慈一脸坚毅,让孔融感动不已。孔融立刻命人拿出笔墨布帛,亲手写了一封求援书。 “子义,不管事成与否,一定要保住性命!”看着太史慈,孔融一阵犹豫。并非他不相信太史慈,而是他不想让太史慈去冒险,毕竟太史慈才二十出头。 “放心把!”太史慈接过书信贴身收好,大步走出议事厅。 城门口,马匹武器已经准备好,太史慈提枪上马,背插两把铁戟,腰间还有数十只类似暗器一样的小戟。若是他和典韦一起动手,说不定还有人认为他们是师兄弟呢! 城门打开一道缝隙,太史慈单人匹马从缝隙中杀出。他手中那杆长枪,如银蟒出洞,带起片片雪花,又好像张开巨口大蛇,吞噬着黄巾军的性命。 “放箭!”黄巾贼可不会惜才,你敢突围,他就敢放箭。无数箭矢,好似下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太史慈虽然武艺出众,但还是中箭了。不过,只要没射中要害,倒也没多大问题,只要及时包扎,别流血过多就好! 太史慈不愧猛将之流,面对如同飞蝗一般的箭矢,便是身中数箭,也没有半点退缩。当然,太史慈能杀出重围也是侥幸,因为管亥并没有出面。否则,就算管亥打不过太史慈,拖他一拖,还是可以的。要知道,太史慈已经中箭,时间长了,流血也能流死他! 管亥为什么没有出面,难道他没有听见营内的吵杂声么?当然不是!因为管亥军中来了一位客人,一位让管亥不得不接待的客人。 “老周,你还真让我为难!”管亥的中军大帐中站着两个人,管亥坐在帅位,露出一丝苦笑。 “有什么好为难的!连大贤良师都选择了冠军侯,你还为难?”原来,管亥大帐中便是刘璋麾下的周仓与廖化,此二人奉刘璋之命前来说降管亥! “还不为难?”管亥叹息道:“且不说我麾下几十万黄巾的安置问题,就说我们要去投靠冠军侯,便要路过冀州或者兖州。即使曹操、袁绍不阻拦我们,也得有一个月的路程。就凭我现在的粮草,连支撑七天都难!” “这容易,我们来之前,军师已经吩咐过,让我们向孔融借粮,然后将粮草分发下去,令你麾下的黄巾,携带粮草化整为零,进入并州或者司隶!”周仓莽撞,廖化精细,郭嘉为了让他们能够说降管亥,可是费了一番心血。 “你是元俭?”管亥是张角最信任的将领之一,而廖化是张角的亲卫,管亥和廖化曾见过不止一次。那时候,廖化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管大哥!”廖化一直没有说话,就是想看看管亥的心思有没有变。见管亥在意的始终是黄巾众,廖化这才开口。 管亥叹道:“连你都投靠了刘璋,看来大贤良师的确选择了他!既如此,只要你们借来粮草,我就归顺冠军侯!” “好!你绝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知道么,大小姐也在冠军侯那里,她现在是冠军侯四夫人!”虽然刘璋并不喜欢给妻子排序,但别人并不这么想。从蔡琰、大小乔开始,张宁正好是第四个入幕,故而刘璋麾下都称张宁为四夫人! “这…大贤良师居然把大小姐托付给了冠军侯?难怪冠军侯如此厉害!”管亥满脸了然之色。 要知道,张宁虽然没有参加黄巾道,但张角依旧把《太平要术》传给了她。包括刘璋在内,谁也不知道柔柔弱弱的张宁,竟然精通道术,并且她还在用道术影响刘璋。否则,以左慈的修为,刘璋凭什么只看了几天《太平要术》就能识破他的障眼法? 当然,就算刘璋知道张宁会道术,也顶多一笑了之。毕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在刘璋看来,只是障眼法而已。至于说修炼,刘璋肯定不会。要不然,张宁也不需要早暗中影响他了。不过,张宁也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影响刘璋,是因为刘璋练过太极拳,而太极拳正是道家拳法,与《太平要术》同属一脉。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北海城下遇刘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北海城下遇刘备 见管亥一脸释然,廖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廖化轻声笑道:“管大哥不会认为,主公一直打胜仗都是大小姐在帮忙吧!” “当然,除了这样,还有别的解释么?”管亥一脸理所当然,在他看来,若没有张宁的帮助,刘璋怎么可能总打胜仗! 廖化摇头笑道:“主公根本不让大小姐参与军事,平日大小姐也只在内宅伺候主公!而主公根本不知道大小姐会道术,只是把她当作柔弱女子,否则今天来的就是大小姐了!” “这…元俭,你不用多言,这么多年来,我就是想给麾下兄弟找一个好归宿,只要你借来粮草,我便投靠冠军侯!”管亥明白,廖化这么说,是为了坚定他的信心,可他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管亥不知道张角当年为什么选择刘璋,可他知道,张角的选择不会错! 见管亥主意已定,廖化与周仓走出军营,便来到北海城下。城上小校见管亥军***现两人,不由十分紧张说:“黄巾贼,你们别枉费心机!孔北海说了,不会借粮与你们!” “告诉孔北海,冠军侯刘璋有使者!”廖化站在城下,理也不理小校。黄巾贼三个字,已经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想当年,黄巾道也是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起义的,可如今却被冠以贼名。虽然廖化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却依然为黄巾道感到悲哀。 “冠…冠军侯?”小校愣了一下,赶紧冲到太守府。 孔融正在太守府与众人愁眉苦脸的叹息,见小校毫无礼貌的冲进来,他不禁有些愤怒的问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出了什么事!” “有…有使者!”小校跑得太快,气喘吁吁,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让他走!”孔融一脸愤慨的说:“我身为大汉太守,岂能与贼寇为伍?我说了!绝不借粮与黄巾贼!” “不…不是黄巾贼!”小校平息了一下道:“是冠军侯刘璋的使者!” “谁?”孔融扣了扣耳朵,似乎没有听清楚。 “冠军侯刘璋!”小校大声吼出,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快快有请!”孔融终于听清楚了,他赶紧命人将周仓、廖化请进城来。 本来,小校的意思是把周仓、廖化用筐吊进城来,可廖化却让小校开城门而入,并保证管亥不会趁机攻城。小校拗不过二人,只好听廖化的。当然,这也是孔融的意思。 “参见孔北海!”来到北海太守府,廖化、周仓立刻向孔融行礼。其实他们有些看不起孔融,只是为了管亥那帮兄弟,他们不得不低头。 “免礼!”孔融笑问道:“冠军侯远在益州,居然会派你们来,不知有何要事!” 廖化开门见山的说:“孔北海有所不知,我二人出身黄巾,在广宗被主公所擒。有感主公仁德,故而降之!如今天下已乱,皇帝蒙难,我主想匡扶社稷,然力卑军弱,不堪大任。为增加实力,我主吸纳流民。然天下之流民,最大一股便是黄巾!故我主命我二人劝说四处黄巾归降,以免生灵涂炭!” “这…”孔融弱弱的问道:“难道城外管亥已经归顺冠军侯了?” “正是!”廖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孔融道:“孔北海,其实黄巾就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谁愿意把脑袋拴在腰间玩命?” “你无须多言!”孔融看完书信,不由笑道:“老夫并非不懂道理!可几十万黄巾,也不是一个北海城可以养活的!管亥要粮,若老夫给了,他下次复来,老夫如何是好?既然他愿意归顺冠军侯,老夫便与他一月之粮,也算给冠军侯一份薄面!” “那就多谢孔北海了!”廖化大喜,他真没想到孔融这么好说话。 “些许粮草不算什么!若冠军侯真有匡扶天下之心,老夫便是将北海送上,也无不可!”孔融本就是汉室忠臣,不然他也不会与王允、蔡邕为友。只是他生性淡泊,若非迫不得已,绝不愿意参与权利斗争。 辞别孔融,廖化与周仓回到了管亥大营。见二人真借来了粮草,管亥自然不会食言,他一边派人去北海接粮草,一边命黄巾军退回山中,而孔融见黄巾军果然撤退,立刻派王修把粮草奉上! 十万石粮草可不是小数目,管亥和孔融整整运了三日才运完!管亥得到粮草后,立刻分发下去,并让麾下黄巾,自己去益州、并州或者长安。当然,也可以不去!到时候,若被饿死,就不能怪他管亥了! 到了第五日,北海附近的黄巾贼几乎散尽,廖化和周仓带着管亥向孔融赔罪。孔融也不是小气之人,他仔细教训了管亥一顿,要管亥忠于大汉,忠于刘璋,便不再计较。当然,孔融还赔上了一顿酒宴。 就在廖化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备率兵到了。看着北海城外空旷的样子,不光刘备,连太史慈都惊呆了!若非北海城外的地面上,还留有纷杂的脚印,以及扎营时留下的痕迹,刘备都以为北海不曾遭过兵乱,因为北海城外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玄德!”看见刘备,孔融想把他介绍给廖化等人。在孔融心里,刘璋与刘备同是汉室宗亲,若能相互帮扶,岂不是好事? “孔北海,我们告辞了!”廖化等人虽然出身黄巾,却也看不起织席贩履的刘备。更何况,刘璋一直怀疑刘备的身份,廖化再蠢也不会与刘备拉关系。 孔融笑道:“廖将军慢行,来人也是汉室宗亲,不如让我为你们介绍一番?” “孔北海好意,我们心领了!”廖化笑道:“我家主公常说,自高祖到如今,汉室宗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各个都要匡扶汉室,天下岂不要大乱?至于姓刘的,更是不计其数,难道姓刘就是宗室?我家主公恨不得杀尽那些假托宗室,邀买人心之辈!” “你…”刘备身边的一个黑大汉指着廖化道:“我大哥就是汉室宗亲,你敢说他不是?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是与不是自有公论,你杀了我又有何用?”廖化冷笑道:“粗鄙之辈,有种与我主麾下黄忠、关羽等大将相斗去,在此欺负一个使者,你真有出息!” “你…”黑大汉暴怒,伸手就向廖化打去,刘备和魏延想拦都没拦住。 “砰!”拳脚相加,黑大汉晃了一晃,而管亥却连退三步。 “三弟…”刘备赶紧挡在前面,而魏延也拉住了大汉。 “今日之辱,我等记住了!走!”廖化三人翻身上马而去。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别说刘备,就连孔融都有些愕然。 “唉!”刘备长叹一声道:“孔北海,我兄弟鲁莽,得罪了您的贵客。既然您这里已经无碍,我这就离去!” “玄德!”孔融拉住刘备笑道:“冠军侯乃是天之骄子,他麾下之人自然傲气。你别往心里去。我已命人备好酒宴,感谢你的救援之情!” 廖化等人可以看不起刘备,可孔融不行。孔融可以得罪刘璋,因为刘璋在益州,对他鞭长莫及,而刘备就在平原。若孔融惹怒了刘备,致使刘备率兵攻打北海,那就麻烦了! “那就叨扰孔北海了!”在孔融热情相邀下,刘备一脸为难的进入了北海城,而他身后的黑汉子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在北海不远处,廖化三人席地而坐。管亥看着虎口崩裂的双手,不由苦笑道:“幸亏我投降了!若是你们晚来一步,估计我就没命了!刘备麾下居然有如此猛将!” “管大哥,我会把此事上报给主公,主公最不喜欢刘备,一定会为你报仇!”看着管亥鲜血直流的双手,廖化不由有些恼然,毕竟是他出言不逊,才让管亥受伤了。 管亥笑道:“既然主公不喜欢刘备,你就别把这件事上报了!若是让主公知道我如此无能,岂不是有碍我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 “屁的地位!”周仓笑道:“就你一个黄巾渠帅,还在主公心里有地位?你的武艺与我不相上下,可我的武艺连主公都不如!你还是老老实实听主公吩咐吧!” “那是自然,就算我武艺比主公好,也得听他的吩咐!”管亥笑问道:“老周、元俭,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廖化挠了挠头道:“主公让我们尽量说降黄巾,可我听说,前段时间,青州黄巾基本被曹操所败,只有黑山张燕还在冀州纵横。张燕虽然没有野心,但也不会凭我们三人一番口舌就归降,不如我们回益州向主公复命吧!” “好!”一直以来,廖化都是周仓的智囊,因为廖化比周仓聪明。至于管亥,他本就是说降的对象,没什么发言权。 既然廖化说回益州,周仓帮管亥把双手包扎好,三人策马往益州而来!他们本想从兖州路过,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兖州刺史曹操尽起麾下兵马,杀奔徐州而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徐州乱陶谦请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徐州乱陶谦请援 就在廖化等人得知曹操出兵徐州的时候,刘璋也接到了消息,可他却感到十分奇怪。因为刘璋曾经提醒过曹操,要他去接老父亲的时候,多派点人去。难道曹操没有听自己的话?若真是这样,曹嵩死了也活该! 其实曹嵩并没有死,他仅仅是受了一点惊吓。对此,曹操还是很感激刘璋的,毕竟曹嵩是曹操的父亲。不过,曹操却不会因为曹嵩没死就放过徐州。要知道,曹操向来缺粮,而徐州是产粮大州,曹操早就想攻打徐州,只缺少一个借口。如今有了借口,曹操岂会放过陶谦? 曹操兵临徐州,徐州文武乱成了一团。历史上,曹操因为父亲在徐州亡故,所以对徐州百姓进行了屠杀。可这一次,曹嵩没死,曹操不仅没有为难徐州百姓,还把无法带走的东西分发给百姓。经过最初的惊恐,徐州百姓竟渐渐接受了曹操。 徐州刺史府,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战报,六十多岁的老陶谦的眉头皱的好像一个川字。相当初,他真是好意,才派人护送曹嵩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份好意,却造成了如今的苦恼。早知如此,他何必去拍曹操的马屁?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主公,如今情势,不如我们与曹操讲和吧!”徐州守将曹豹是人如其名的草包,见曹操势大,他已经胆寒。 “讲和?”陶谦在心中暗自叹息,他何尝不想讲和,可曹操明显是来者不善,有讲和的可能么? “讲什么和!”一声暴喝响起,陶谦的次子陶应怒道:“曹孟德不安好心,就是想吞并徐州,若与他讲和,我父子安有命在?照我说,与曹操拼了!” “拼?拿什么拼!曹操麾下猛将如云,就凭我们,与送死何异?”曹豹一脸不屑,虽然他很无能,但他也看不起陶谦的两个儿子! “曹将军,你还真是名副其实!”陶谦长子陶商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真真是草包一个!” “你!”曹豹大怒,竟拔出了腰间宝剑。 “行了!曹操还没打到徐州,你们就这样,若真打来了,你们是不是准备窝里反?”见二子与曹豹争执,陶谦满脸愤慨。如今大敌当前,陶应、陶商尚不知同仇敌忾,陶谦对二人感到深深的失望! 被陶谦训斥,曹豹和陶应、陶商讪讪退下,议事厅里又恢复了沉闷的气氛。突然,众人听见拐杖敲击地面和老者咳嗽的声音,陶谦顿时大喜。 “见过主公!”一位老者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走进议事厅,向陶谦躬身行礼。 陶谦赶紧走下去扶住老者道:“汉瑜兄,你怎么来了!” “府君到了危急存亡之秋,若老朽再不来,这些小家伙就要把您给卖了!”原来,来人是广陵陈家家主陈珪陈汉瑜。如今年近八十的陈珪,在徐州的威望,可以说是无二。别说曹豹、糜竺这些小辈,就算是陶谦也不得不以兄呼之!当然,这不仅是因为陈珪的出身,也因为陈家的势力。 听了陈珪的话,曹豹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下去,仿佛害怕陈珪一般。不过,陶谦是厚道人,他见曹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曹操势大,我也无能为力,如今不是在商议么!自然是各抒己见了!” 陶谦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陈珪盯着曹豹冷哼一声道:“这次就算了!做人不能忘本,要记得陶府君的好!只要陶府君还在,都别给我提投降的事!就算要投降,也要保得陶使君的性命!明白么?” “明白了!”曹豹赶紧应承。 要知道,陈珪的威望太高,若是他生气,找到曹豹的父亲,就算曹豹是现任曹家家主,也会很麻烦。当然,曹豹也听出了一丝话外音,就是陈珪只管陶谦,若陶谦死了,他就不管了!就连曹豹都听出来了,陶谦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不过,陈珪这么做也算仁至义尽,毕竟陈珪没有照顾陶家子孙后代的义务! “汉瑜兄,你一向足智多谋。既然来了,想必有对付曹操的主意吧!”陶谦也不与陈珪计较。大不了,把徐州送给一个能够照顾他儿子的人便是! “计谋没有,办法有一个!”陈珪笑问道:“既然府君打不过曹操,何不请人相助?” “何人可以助我?”陶谦眼睛一亮,他没有援兵可请,但陈珪不一样。以陈珪的身份地位,若想请点援兵,还不是小菜一碟。 “北海太守孔融孔文举!”陈珪笑道:“北海离徐州不远,来回只需三五日。现在出发,或许曹操还没有到徐州,援兵就已经到了!” “可孔融会助我么?”陶谦有些疑惑,他与孔融并没有交情,而且他还听说,北海被黄巾围困,现在不知道解围了没有! “当然会助你!”陈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有我手书在此,孔北海必不会拒绝!然而,我要请的人,并非孔融,而是刘备刘玄德!” “刘备也在北海?”陶谦参加过诸侯联军,自然知道刘备,他对刘备二弟魏延,尚记忆犹新。 “据我所知,前些时日黄巾贼围困北海,正是刘备率兵解围!”陈珪满脸笑意,而陶谦也振奋了起来。 “何人愿意出使北海,为我请来援兵?”陶谦扫视众人,只见陶应、陶商二人立刻躲开陶谦的目光,曹豹也把头低了下去,只剩下糜竺和扶着陈珪的那个青年,还目视着陶谦! “就由我去吧!”扶着陈珪的青年正要说话,糜竺上前一步道:“在座诸位都有重任在身,唯独我能力浅薄,不如由我去北海请援,如何?” “子仲,你又与我争!”扶着陈珪的青年不由苦笑,他早知糜竺心存去意。孰不见,糜家大半家财都转入了益州。 “元龙,非是我要与你争,可你乃陈家骄子,岂可轻赴险地?”原来扶着陈珪的青年便是陈家的骄傲陈登陈元龙,他与糜竺乃是至交好友。 “唉!”陈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可陈珪却面露不悦之色。陈家是历史悠久的世家大族,陈珪最看不起糜竺这种商人世家。 “就由子仲去吧!”见陈珪面露不悦,陶谦还以为他不想让陈登出远门,便立刻拍板。 “是!”糜竺躬身行礼而退,他回到府上就开始准备行囊。在糜竺看来,为陶谦请来救兵,也算报答了陶谦的照顾之情。 就在糜竺正忙着收拾东西,下人来报说,陈登到访。若是别人,糜竺直接就打发了,可陈登是他的朋友,他只好出门相迎。不过,陈登可没有等糜竺,他直接来到糜家大厅,让下人奉上茶水,一边品茶,一边等待! “呦!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等很久呢!”见糜竺得报便出来了,陈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别人好打发,元龙兄亲自到访,我岂能怠慢?”糜竺一脸笑意,他已经知道陈登的来意。 “一定要走么?”陈登没有没脑的发问。 “是!”糜竺当然知道陈登的意思,他虽然也有些舍不得,但为了家族,他不得不取舍。 “你就不怕我向陶使君告发你?”陈登死死盯着糜竺,脸上一片狰狞。 “你不会的!”糜竺笑道:“且不说我们本就是好友,就说出卖我,你也没什么好处!再说了,徐州少了糜家,对你们陈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唉!”陈登摇头问道:“那刘璋就这么让你倾心?” “你没见过冠军侯,若你见过他,就不会这么问了!”陈登一向心高气傲,自以为少年多智。然而,众人对刘璋的夸赞,却让他十分不服气。在平日与糜竺的交谈中,只要遇到与刘璋有关的事,陈登都会将刘璋批评的一无是处,其实在陈登心中,还是很佩服刘璋的。当然,更多的却是嫉妒! 沉默了半晌,陈登叹息道:“希望我们以后不要成为敌人!” “就算成为敌人,我们也是朋友!”糜竺笑道:“若是有你参与的战斗,我一定退避三舍!” “你想做晋文公,我还不想做秦穆公!”陈登自傲的说:“就算战场相遇,还望子仲万勿留手,若我不幸败在你的手中,帮我照顾陈家!” “好!我亦然!”糜竺与陈登双手相握,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也有两个少年永不屈服的心。 “一路保重!”陈登飘然而去,连道别的话都没让糜竺说。 “保重!”看着陈登的背影,糜竺的眼圈有些发红,他不由想起,与陈登相识相知,一同学习的日子。不过,糜竺也是智谋不凡之人,只是愣了一会,他便恢复了常态。在下人的帮助下,糜竺收拾好行囊,离开了徐州城,往北海而去。 徐州城楼上,一道淡然的身影,默默站在那里,看着糜竺的马车往北方疾驰,此人赫然是陈登。 “兄弟,一路走好!”看着马车越走越远,陈登在心中暗暗为糜竺祝福,这是一个朋友的祝福,也是一个对手的祝福! 第二百一十八章 救徐州陶谦一让 第二百一十八章 救徐州陶谦一让 刘备在北海已经呆了近半个月,孔融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待他,每当他前去请辞,孔融都苦苦挽留。其实孔融并不想挽留刘备,可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太弱,便想找一个人帮忙。刘备麾下也就几千人,孔融还养得起,故而他一直都不肯放刘备离开。 想走,走不了,不走,又不好意思。天天带着几千人在人家白吃白喝,就算厚皮如刘备者,也有些脸红。不过,在北海这段日子里,刘备与太史慈的关系,却是越来越亲近。 “玄德公,太守大人有请!”就在刘备实在有些呆不下去的时候,孔融派人来请他了。 “见过孔北海!这位是…”来到太守府,向孔融行完礼,刘备就发现大厅内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只见此青年身高七尺有余,一身儒袍,文雅而敦厚,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在下徐州别驾糜竺糜子仲,见过玄德公!”不待孔融介绍,糜竺便躬身行礼,那气度让刘备心折不已! “见过糜先生!”刘备回礼后,向孔融询问道:“不知太守大人叫我,有何要事?” “非是我想见玄德,而是糜别驾的要求!”孔融叹道:“徐州刺史陶谦乃是朝廷忠臣,如今他被曹操攻打,糜别驾特来向我求援!玄德也知道,我哪里会带兵打仗,故而想请玄德走一趟,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孔北海有命,玄德岂敢不从?”刘备在北海吃了那么多好处,就算孔融不想让他走,他也想走了。只是他在考虑,如何把太史慈也带走。 “唉!”孔融叹道:“我还想多留玄德一段时间,可如今…也罢!玄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言,军队我或许不多,粮草物资保证管够!” “在下叨扰已经半月有余,孔大人的照顾之情,在下铭感五内。如今,我将离开,还能有何奢求?只是我将前往徐州救援陶府君,可曹操势力颇为强大。我想问大人借一点士卒,不知可否?”刘备知道孔融麾下没有多少士卒,他只想与孔融讨价还价,趁机把太史慈借走。 本来,太史慈报答了孔融以后,就应该去扬州投奔刘繇,可北海之围是刘璋派廖化、周仓把管亥带走,才解除的。太史慈虽然冒死出城求援,但也不敢居功,便没有离开。当然,太史慈还不知道刘繇已经被孙策干掉,毕竟扬州到青州的距离太远,孔融有没有密探在扬州,消息不够灵通。 见刘备要借士卒,孔融一脸为难的说:“玄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麾下可战之兵有限,就算借你,又有何用?” “不如将子义借我,如何?”刘备也装作一脸为难,可他心中却在暗笑,欺负老实人就是爽! “这…”孔融笑道:“若是子义没有意见,我自然同意!” 刘备和孔融目视太史慈,太史慈一脸为难的说:“孔大人、玄德公,我与扬州刺史刘繇大人有约,待报得孔大人之恩,便去投他。如今,岂能随玄德公而去?” 孔融收敛笑意,满脸严肃的说:“子义,报恩之说,无须复言!昔日,我见你母子辛苦,故照料一二,从未想过要尔报答。若尔真想报答我,便去救援徐州。待徐州之围解除,无论你是继续跟随玄德,抑或投奔刘繇,皆可!” “这…”太史慈犹豫道;“可否让我回去问问母亲?” “去吧!”孔融点了点头,他对太史慈的反应很满意。 不要觉得太史慈连投奔主公都要询问母亲,好像很没有主见。其实这是古人孝道的一种表现。大丈夫孝敬父母、知恩图报、重信守义,在太史慈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正因为如此,孔融和刘备才更看重他。 太史慈离开后,刘备便去校场整备军队。历史上,刘备去救援徐州之前,曾经向公孙瓒借兵。如今,刘备并没有去找公孙瓒,因为公孙瓒正在攻打刘虞,而且公孙瓒麾下也没有刘备看得上的将领了! 待刘备整顿好军队,太史慈便到了。原来,太史慈之母听了儿子转述孔融的话,立刻让太史慈随刘备去救援徐州,就当报答孔融的大恩。见太史慈真来了,刘备大喜,他相信只要与太史慈多相处,一定能将太史慈拢入麾下。 带着三千士卒与太史慈、糜竺,刘备直扑徐州。而徐州城下,曹操大军也已经杀到。就在陶谦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备到达了徐州城下。面对曹操麾下数万大军,刘备心中也有些忐忑!不过,刘备就是刘备,他虽然心中忐忑,但依然杀进了徐州城! “见过陶府君!”杀进徐州后,见陶谦竟然亲自来迎,刘备赶紧上前行礼。 “玄德公免礼!”陶谦上前拉住刘备的手,十分亲热的说:“玄德不远千里来援,老夫甚是感念!走!大厅说话!” 在陶谦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徐州刺史府的议事厅。分宾主坐定,陶谦命人捧上徐州的民籍图册、兵符印绶道:“玄德,如今曹操兵临城下,我实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便把这徐州刺史之位交托给你,还望你能击退曹操,保得徐州不失!” “不可不可!”刘备大惊道:“我来救援府君,实出自一片真心。若府君见疑,我率兵离开便是!” “玄德勿需推辞,老夫年迈,两子不堪造就,还望玄德念老夫赤诚,接下徐州,老夫不胜感激!”刘备越是推辞,陶谦越是想给,两人推来推去,一旁的曹豹、陶商、陶应三人,脸已经绿了。 “府君、玄德公!”见陶谦、刘备没完没了,陈珪咳嗽了一声道:“如今曹操兵临城下,我等先击退曹操,再商议徐州的归属,如何?” “陈大人此言有理!”见有台阶,刘备赶紧下了。陶谦见状也不好再勉强,只好先将民籍图册、兵符印绶收了起来。 “不知玄德公有何妙计可退曹操?”曹豹在一旁憋了半晌,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了。不过,他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让刘备身后两员大将十分不爽,一股杀气就罩了过去。两大猛将的杀气,岂是曹豹可以抗衡。当下,曹豹就软了! 仿佛没有听见曹豹的挑衅,刘备满脸微笑,慢条斯理的说:“此事易尔!我先手书一封与曹操,向其申明大义,若曹操不退,再作打算,如何?” “你当你是谁啊?”陶应是武将,性格暴躁,他猛站起身道:“曹孟德携大军而来,你就凭一封书信,便想让他退去,岂不是痴人说梦?” “二公子,岂不闻先礼后兵耶?”刘备笑道:“曹操发兵来此,是因为张闿劫掠其父,还几乎将其父杀死。陶府君虽然是被张闿所拖累,但毕竟理亏在前。如今,曹操之父并未有多大损伤,然徐州之地却被曹操侵占大半。若曹操得势不饶人,便是他理亏了!顺天意,应民心,秉大义而行,才是正道!” “迂腐!父亲,若你相信刘备,还不如自缚于阵前,或许曹操会饶你一命!告辞!”陶应一甩袖子,便离开了议事厅。 在陶应看来,如今已经是乱世,还谈什么大义?且不说曹操存心吞并徐州,就算曹操只是想拿陶谦出气,他都已经打到徐州城了,哪有被刘备一封书信劝退的道理?陶应实在没有心情敷衍刘备了! “唉!我这儿子,被我娇纵惯了,还望玄德勿怪!老夫在这,替犬子向玄德赔礼了!”见陶应如此无礼,陶谦也吓了一跳。为了不让刘备对陶应产生恶感,陶谦只好放下自己的脸面。 “陶府君勿需如此!我想二公子也是因为围城多日,心浮气躁所致。”刘备又不傻,眼看陶谦有意将徐州相送,他才不会得罪陶谦。 “还请玄德修书一封与曹操!”陶谦也不相信,曹操会被刘备用一封书信劝退,可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备点了点头,当场写了一封信,命小卒送到曹操大营。当曹操看完刘备命人送来的书信,不由被气乐了。 “刘备当他是谁?织席贩履之徒而已,竟然以书信劝我,言语间还有讥讽之意!”抖了抖手中书信,曹操笑道:“去!把那个送信的砍了!” “主公,刘备这是先礼后兵!”荀攸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容。 “先礼后兵?”曹操冷笑道:“元让、曼成、文则、子孝、子廉,我命你们五人立刻率兵攻打徐州,五日之内,必须攻破徐州城!” “末将遵命!”夏侯敦等五人起身领命,便要去整兵攻城。 “报!”五人还没走出中军大帐,只见一个小校冲了进来,捧上一封书信道:“启禀主公,许昌夏侯将军有书信!” 曹操十分疑惑的接过书信,只见信上写道:“吕布率兵袭破兖州,只有鄄城、东阿、范县三处,赖荀彧、程昱二人设计相连,死守城郭。” “什么!”曹操见信大怒道:“刘备,不过织席贩履之徒,竟敢以书信讥讽我。吕布,有勇无谋之辈,也敢袭我兖州。传令下去,立刻发兵,攻破徐州!” 第二百一十九章 子义欲走又复回 第二百一十九章 子义欲走又复回 “不可!”荀攸作为随军军师,自不能看着曹操下错误的命令,他站起身道:“主公,徐州打不下来,我们以后还能继续打!若兖州有失,我们就无家可归了!” “这…”曹操的怒火稍稍平息,他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半晌,曹操问道:“若我们尽全力攻下徐州再返回,你看来得及么?” 荀攸摇摇头道:“主公,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攻下徐州?万一徐州攻不下来,再失去兖州,那该如何是好?我们输不起,也不能输!” “该死的刘备,该死的吕布!”曹操一拳砸在帅案上道:“公达,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荀攸手抚颌下短须道:“不妨卖一个人情给刘备!也好让刘备轻视我等,待以后攻打徐州,便轻松了许多!” “好!”曹操咬牙道:“元让,让麾下士卒收拾行囊准备撤军,公达,款待使者!” “是!”带着强烈的不甘,夏侯惇带着于禁等人下去收拢部队,而荀攸却一脸无奈的招待刘备来使。 当使者回城以后,说起曹营的遭遇,可谓一波三折。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但曹操终究是撤兵了! “玄德公,多亏了你啊!”陶谦握着刘备的双手,泪如雨下,而其他人却一脸怪异的看着刘备,至于刘备,他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刘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陶使君,此非我的功劳,而是道义战胜了曹操!”握着陶谦的双手,刘备满脸正气,就仿佛找到了组织。 陶谦再次命人捧出徐州的民籍图册、兵符印绶递给刘备道:“玄德公,你拯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中,这次就不要再推辞了!” “不可!”刘备正色道:“我曾说过,我秉大义而来,若接下此物,岂不是让世人误解我?陶使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陶谦看向陈珪,希望他出来说句话。 “咳咳…”陈珪咳嗽了两声道:“陶府君,玄德公所言甚是!难道你想陷他于不义吗?我记得徐州城旁边有一小城,名曰:小沛。府君可让玄德公暂居于此,以守望相助,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刘备有些犹豫,他还有些舍不得平原。要知道,刘备在平原待了两年,他在平原百姓心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若离开平原,他又得从新开始。 “玄德公放心,小沛虽是小城,但比平原大多了,足够养活你麾下人马!”陈珪还以为刘备担心钱粮不足呢!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刘备很心痛,可他还是咬牙答应了。毕竟只要待在徐州,他就有机会继承陶谦的位置。孰不见,陶谦已经两次想把徐州交给他了么? “好!就让糜别驾带你去吧!”见刘备愿意留下来,陶谦自然很开心,只是有人就不爽了,比如说陶商、陶应。不过,陶商、陶应再不爽,也只敢在背后做做手脚,正面与刘备做对,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 三日后,小沛城门口,太史慈牵着马,背着兵器,马上还放着干粮袋。很明显,完成任务的太史慈,准备离开小沛,去投奔刘繇。对于如此大将,刘备如何舍得他走? “子义,就不能不走么?”刘备拉着太史慈的手,一脸不舍的说:“留下来,与我共创大业,匡扶汉室,岂不是一件美事?” “玄德公,我也想留下来!可人无信不立!怪只怪,我们相见恨晚!幸好,刘繇也是汉室宗亲,在他麾下,同样能匡扶汉室!”经过月余的相处,太史慈已经被刘备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可是他依旧记着与刘繇的约定,不肯违约。 “我…”刘备头一次有些憎恨汉室宗亲这个身份,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太史慈,只能抓着太史慈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玄德公!”太史慈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也不想离开,但刘备如此阻拦,他还是些不高兴。在太史慈心中,刘备很完美,他不希望这份完美破裂。 “子义,保重!”见太史慈皱眉,刘备心中顿时一惊,他轻轻松开太史慈的手,可泪水却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玄德公…”太史慈见状十分感动,若不是担心背信弃义,他真不想离开。作为一个臣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为明主所用。如今太史慈遇见了明主,却要为一份承诺而放弃,他的心里,岂能好受? “子义去吧!我怕我会舍不得你离开…”刘备转过身去,他已经泣不成声。 “玄德公,受我一拜!”跪在地上,猛叩了三个响头,太史慈这个铁汉,竟然也流泪了。 “咦?太史将军、玄德公,你们在做什么?太史将军要出远门?”一个声音响起,太史慈和刘备赶紧擦了擦眼泪。 “见过陈先生!”原来,来人是陈登,他奉陈珪之命接触刘备,并查看刘备是否有资格继任徐州之主。当然,主要是查看刘备对广陵陈家的态度。 “嗨!什么先生!叫我元龙即可!”陈登满脸笑意的问道:“太史将军,你和玄德公在这演的哪一出?” 刘备目视太史慈,见太史慈点头,他把太史慈与刘繇的约定说了一遍。陈登闻言笑道:“太史将军,你不用去投奔刘繇了!” “这是为何?”太史慈瞪大了双眼,而刘备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陈登笑问道:“请问太史将军,你如何才能去投奔一个死人呢?自杀么?” “死人?刘繇死了?怎么死的?”太史慈满脸惊讶,刘备却一脸狂喜。 当然,刘备很快就把脸上的喜色收了起来,反而表现出一脸沉痛,唯独眼底还留有一丝笑意。可惜,虽然刘备掩饰的很好,连太史慈都被骗了,但以陈登的智慧,岂能看不见刘备脸上一闪而过的狂喜?不过,陈登没有点出来。在乱世,只有枭雄才值得投靠。无疑,刘备是一个枭雄! “太史将军勿急,去城守府,我慢慢说给你听!”看着满脸悲伤的刘备,陈登在心中暗道:“既然你是一个枭雄,我就助你一助!” 来到城守府,刘备三人分宾主坐下,太史慈迫不及待的问道:“元龙,能否告诉我,刘繇大人是怎么死的?” 陈登笑道:“孙坚、袁术攻打荆州,与刘表相持不下,袁术却以孙坚没有战果为由,不肯给孙坚补充兵源。无奈之下,孙坚命其长子孙策征讨江东。刘大人身为扬州牧,自然责无旁贷,结果被孙策所破。据说,他已经被孙策杀了!” “这…”太史慈双眼紧闭,双手紧握,心中十分挣扎。他一面想留下来辅佐刘备,另一面却担心陈登骗他。 见太史慈内心挣扎,刘备轻声笑道:“子义,无论刘繇死了或者没死,你都不知道他在哪,自然无法去投奔他。不如这样,你暂且留下。若打听到刘繇的下落,你便去投他。若刘繇真的死了,你便留下助我,如何?” “玄德公…我…”看着刘备淡然的表情,太史慈的心在颤抖。与刘备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他的人格魅力感染,特别像太史慈这种有主见、理想的将领。 经过一番挣扎,太史慈决定留在小沛,毕竟太史慈与刘繇并不是历史上刘关张的关系,他没必要为刘繇去死。不过,太史慈希望刘备重诺,一旦知道刘繇的下落,他就去投奔。 只要太史慈能留下来,刘备还有什么话说?满口答应了太史慈的请求后,刘备将麾下文武都邀请来,设宴为太史慈接风。听说太史慈不走了,刘备的两个兄弟也十分高兴,毕竟太史慈是一员能力不凡的虎将。 将太史慈交给两个兄弟灌酒,刘备与陈登来到了书房。 “多谢陈先生!”刘备进入书房,便一躬到底。 “哦?玄德公何事谢我?”陈登笑道:“若为太史将军,那就不必了!在下只是将刘繇的消息如实相告而已!” “这么说,刘繇真死了?”刘备瞪大了双眼,一脸喜色。虽然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皮,但依然为刘繇之死而开心。 “不知道!”陈登笑道:“死抑或没死又有什么关系呢?今日太史将军既然留了下来,就算刘繇没死,他又有什么本事将太史将军招致?” “这…”刘备摇头叹道:“恐怕太史将军与他的约定,便是他最大的本钱!” “这也好办!”陈登笑道:“只要让刘繇彻底死去,便能断了太史将军的念想!” “这不好吧!毕竟刘繇也是汉室宗亲,不帮他就算了,怎么还能害他?”刘备真的很想弄死刘繇,可陈登毕竟不是自己人,他可不敢吐露心声。 “玄德公仁德!”陈登笑道:“那就由我陈家,为玄德公打探一下刘繇的生死,可好?” “元龙愿意帮我?”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备看着陈登,眼中满是狐疑。 陈登轻轻一笑道:“我陈家世居广陵,受徐州牧管辖,岂会与州牧大人为敌?” 第二百二十章 得徐州陶谦三让 第二百二十章 得徐州陶谦三让 深深看了陈登一眼,刘备心中豁然开朗,他知道陈登这是在试探,而且还是代表广陵陈家在试探。想到这,刘备心中不禁一阵火热。若是他能得到广陵陈家的青睐,便能稳坐徐州牧之职。 当初,陶谦两次将徐州相赠,刘备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也不敢要!大汉每一州,几乎都是世家林立。唯一的区别就是,富裕的地区,世家强些,穷困的地区,世家弱些。然而,即便是最弱小的世家,也不是刘备麾下数千军士就能拿下的,何况徐州的世家? 就说徐州糜家,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可糜家在徐州仅仅排在第三位,不说广陵陈家,就说徐州曹家,也不是糜家可以比拟的。如今,陈家有示好之意,刘备岂能不喜出望外? “元龙大才,可为徐州别驾!”刘备只是沉吟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为了博得陈家相助,他把手中权利分了一半给陈家。 “登见过主公!”得到刘备的承诺,陈登躬身行礼。当然,以陈家的实力,绝不怕刘备反悔。 刘备赶紧扶住陈登道:“元龙何必如此!备在徐州,还要元龙多多相助才行!” “主公放心!”陈登笑道:“登必全力以赴!” “那件事,还望元龙尽心!”刘备依然没有忘记太史慈与刘繇的约定。 “属下明白!”陈登与刘备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身在豫章的刘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摸了摸额头,还以为自己生病。刘繇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因为一个约定,而惹上杀身之祸! 刘备在徐州混的风生水起,曹操就有些郁闷了。本以为吕布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谁料张邈之弟张超,竟然把陈宫引荐给了吕布。或许陈宫不如郭嘉、荀彧,可是有了他,吕布的实力翻了几番,哪怕吕布并不怎么听陈宫的话。 在吕布强而有力的攻击下,曹操连续败了几阵。当然,曹操虽败,却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有些狼狈。特别在误中陈宫之计后,曹操又装死,赢了吕布一场,吕布只好坚守濮阳不出,双方便在濮阳僵持了下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在华夏大地战火纷飞的时候,老天竟然降下了一场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将中原地区吃的赤地千里。兖、青、豫、雍、冀五州受灾最重,而兖州百姓因为曹操与吕布的交战,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至于益、并二州,虽然也有些影响,但由于刘璋要求治下百姓,都经行精耕细作,加上蝗灾来临后,刘璋及时发动百姓灭蝗。可以说,除了没有被波及到的交州、幽州以外,刘璋治下受蝗灾的影响最小。 徐州靠近兖州,蝗虫把兖州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以后,便往徐州飞来!陶谦面对铺天盖地而来蝗虫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年近七十的陶谦一着急,这身体就吃不消了。没过几天,陶谦竟一病不起! 本来众人还指望陶谦的病会慢慢好起来,可毕竟岁月不饶人,年近七十的陶谦,一日比一日虚弱,连他自己都知道,时日无多了。趁着自己还能说话、思考,陶谦命陈登将刘备从小沛请到了徐州。 “玄德公,如今我已经日薄西山,不知何时就会撒手人寰,还望您能接手徐州,以保徐州百姓!”陶谦躺在榻上气若游丝,可他却抓着刘备的手,双眼瞪得好似铜铃一般。 犹豫了半晌,刘备还是摇头道:“府君…我…还是不能接受!” “刘玄德,你要让我死不瞑目耶?”陶谦满脸狰狞,竟咳出一口鲜血。 “府君,你有二子可继徐州牧之位,何须我这个外人?”看着脸色发青的陶商、陶应,刘备虽然想要徐州,却不想要夺人基业的恶名! “我二子皆不成器,若非如此,我岂能甘心将徐州想让?玄德!我以徐州相托,就是希望你能照顾我的两个儿子,若其不识时务,便将他们赶出徐州吧!”说出这番话,陶谦闭上了眼睛,似乎松了一口气! “父亲!我们可是你的儿子!”陶商、陶应闻言,猛扑到榻前,一脸不甘! “闭嘴!”看都没看两个儿子,陶谦苦笑道:“知子莫若父,别人或许不知,我又如何不知你二人?就凭你们的本事,根本无法在乱世自保,便是为人臣下,都力有未逮。若你们再不识时务,便是取死之道!你们要死,不要拖累我陶家!” 陶商、陶应闻言,双目失神,瘫软在地。心高气傲的二人,实在无法接受陶谦的话语,可他们知道,陶谦说的或许是事实。 “府君,二位公子不足以继承徐州,可还有豫州袁术啊!”既然徐州已经推脱不掉,刘备决定,装相就装到底! “袁术,不过是冢中枯骨,何足道哉!玄德公,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陶谦嘴里又喷出一口血。 “玄德公,你就勉为其难吧!”陈登在陈珪的示意下,上前劝说,而徐州其他官吏也纷纷赞同。 魏延在刘备耳边轻声道:“大哥,又不是我们强要他州郡,你就遂了陶府君的遗愿吧!” 看着陶谦凹陷的双眼中,流露出希翼的眼神,刘备点头叹道:“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见刘备答应了,陶谦长舒了一口气后,竟然溘然而逝。在陶谦逝世的悲痛中,刘备登上了徐州牧之位。只可惜,皇帝还在洛阳,兖州曹操又在与吕布交兵,刘备无法得到朝廷正式任命!至于失去地位的陶应、陶商,二人为陶谦办完丧事,便离开了徐州。他们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陶谦的话是错的! “元龙,我麾下人才不够啊!”在陈家的帮助下,刘备彻底掌握了徐州,而陈登也成了徐州别驾,每日陪在刘备身边。 “主公,糜竺糜子仲乃是大才,你何不请之?”陶谦死后,糜竺就辞官回家了。陈登知道糜竺要去投奔刘璋,故而让刘备不停接触糜竺,希望能打动他。 “唉!”刘备叹道:“别看每次我去见子仲,子仲都十分恭敬,可我看的出来,他那份恭敬,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什么东西!我大哥乃是帝室贵胄,糜竺不思报效,还敢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我去收拾他!”刘备身边的黑大汉,一脸怒火,拎起身边的大刀,就要去找糜竺的麻烦。 “三将军不可莽撞!”陈登笑道:“凡大才都有脾气,糜子仲虽为君子,但你若是想强迫他,倒也很难。至于帝室贵胄,糜子仲心中的明主,乃是冠军侯刘璋!” “冠军侯…”刘备闻言,心中暗暗发苦。当年,他看中的张飞,就是被刘璋带走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四处游历。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黄巾之乱前,刘备在一个小村子里认识了现在的两位兄弟,而这两位兄弟也被他的真诚所感动,随他驱驰。可刘备心中对刘璋的恨意丝毫不减,只是刘璋出身太好,实力太强,让他无能为力罢了。 “绝不能让糜竺投奔刘璋!”刘备心中暗暗发狠,他盯着陈登冷声问道:“元龙,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把子仲留下来?” 陈登十分淡然的笑道:“子仲有一妹,如今已是双十年华,其面容姣好,堪配主公,而主公正好无妻,不如向子仲提亲,求娶其妹,如何?” “这…”刘备疑惑的问道:“子仲能答应么?” “我亦不知!”陈登笑道:“若不试试,主公甘心放子仲离开?” “我…”刘备自然不甘心,他看着陈登咬牙道:“元龙,为我准备聘礼,我上糜府求亲!” “好!我这就去准备!”陈登一脸笑意,他在心中暗道:“子仲,别怪我算计你!若是你敢拒绝刘备,想必刘备的两个兄弟绝不会饶过你!既然你要做我的敌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很快,陈登便将聘礼准备好了。选定吉日,刘备命他的两个兄弟,带人挑着聘礼,敲锣打鼓往糜府而来。糜竺正在府内打点行囊,准备前往长安,忽然听见府外一阵嘈杂,不由心头一紧。 “见过糜先生!”敲开糜府大门,刘备身穿吉服,一脸笑意的对着糜竺,便拜了下去。 “玄德公,你这是作甚?”看着刘备身边披红带绿的众人,再看着众人肩上贴着喜字的礼物,糜竺心里一揪,他看出来了,这些是聘礼。不过,糜竺虽然是君子,但被刘备欺上门来,心中十分不爽,故而糜竺也乐得装傻! “子仲,你就让我们在门口说话,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陈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笑意,却让糜竺满脸寒霜。若现在糜竺还不明白,他就蠢了! “玄德公,请!”糜竺咬牙将刘备请入府内,却狠狠瞪了陈登一眼。不过,陈登的脸皮比意想中还要厚,对于糜竺可以杀人的眼神,陈登只是一笑而过!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为人才陈登逼婚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为人才陈登逼婚 带着刘备三兄弟和陈登来到糜家大厅,糜竺一脸寒霜的问道:“陈元龙,你想做什么!” “在下想做一次月老!听闻子仲兄之妹,年界双十,由于才貌出众,曾许愿非天下英雄不嫁!我主刘玄德,英雄盖世,却尚未娶亲,特以我为媒人,向子仲兄提亲!”陈登丝毫没有算计了好友的愧疚,反而一脸理所当然! “你…”糜竺冷笑着问道:“若我不答应,是不是要让我血溅当场?” “婚姻乃是双方自愿,我主仁德,岂会为难子仲?只是别人,我就不敢保证了!”陈登笑意不减,可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哼!刘玄德,这也是你的意思么?”不理陈登,糜竺目视刘备。 “这…”糜竺眼中的寒光,让刘备有些茫然。 刘备自诩仁义,可现在明显是逼婚。虽然刘备并没有这个意思,但事已至此,无论他有没有,糜竺都会认为是他唆使的。 “呔!”就在刘备尴尬之时,刘备身边的黑大汉双眼圆睁,猛一拍桌子,喝道:“姓糜的,我哥哥是帝室贵胄,看上你妹妹,乃是你糜家的荣幸,若你再敢说半个不字,我…” “你怎么样?难到你还敢杀我不成!”糜竺亦不甘示弱,与那大汉相对而立。虽然糜竺是书生,但君子只能欺之以方,怎能用生死相胁? “我…”黑大汉气势一滞,他真想不到,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有如此胆识。站在黑大汉身边的魏延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糜竺。要知道,黑大汉的武艺可不在魏延之下,那一身气势,就连魏延都有些吃不消。 “三弟,不得胡言!”训斥完黑大汉,刘备站起身对糜竺躬身行礼道:“子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必多言!在下不过一介商贾,哪有资格与帝室贵胄联姻。且不说,我家小妹如今人在益州,便是在徐州,她也配不上您!三日后,我将启程去益州,若对我不满,尽可派人来劫杀!”糜竺单手一伸道:“送客!” “子仲!唉!”刘备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带着礼物离开糜府回到刺史府,刘备皱着眉头问道:“元龙,你究竟在做什么?不仅丢了脸面,还恶了子仲!” “主公,糜竺身居大才,既然他不能为主公所用,只有杀之以绝后患!”陈登躬身进言,刘备惊得目瞪口呆。 “杀…子仲?”看着满脸笑意的陈登,刘备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主公不可妇人之仁!”见刘备面露震惊之色,陈登颇有些不满。 在陈登看来,假仁假义也该有一个限度,如果超过这个限度,就不是枭雄,而是白痴。可惜,陈登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刘备,就是假仁假义到妇人之仁的典范。 “元龙,你们先下去,让我考虑一下!”陈登的话让刘备很心动,但刘备依然无法决定,毕竟得不到就杀,不符合刘备心中的仁义。当然,这也就是刘备,若换了曹操,十个糜竺也没了。 “唉!”走出大厅,陈登叹了一口气。或许糜竺在军政方面的才华并不出众,可糜竺会经商。虽说糜家之所以有今天,是糜家祖辈积累经营才建立起来,但自从糜竺继任家主以后,糜家的财富几乎翻了一番。这才有了与徐州老牌世家陈家、曹家并列的资格。 “元龙为何叹息?”看着陈登,魏延一脸不解的问道:“我记得元龙与子仲乃是好友,为何非杀他不可?莫非子仲得罪过你?” “二将军,你觉得我像是如此肤浅之人么?”陈登苦笑道:“众人都看不起商人,可从商乃是积累财富最快的途径!打仗就是靠钱粮,而子仲却能让钱粮翻倍。若子仲投靠别的诸侯,或许我还不会担心,可他投靠的是刘璋!据说刘璋此人,做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若他让子仲掌管麾下商务,以子仲之才,刘璋手中钱粮必将翻几翻!精兵猛将,钱粮充足,到时候,天下诸侯,谁还是刘璋的对手!” “在下误会元龙了!”见陈登竟是为了刘备的大业,才对糜竺下此狠手,魏延不禁有些惭愧,他对着陈登就是一礼。 “二将军不必如此!或许主公的想法,也与二将军相同吧!”陈登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元龙慢行!”魏延拉着陈登道:“走!与去见大哥,我为你分说!” “这…”陈登眼珠一转,对魏延问道:“二将军,主公顾惜名声,不愿为难糜竺,不知二将军愿不愿意为了主公,背上骂名?” “元龙的意思是…让我不通过大哥,直接带兵劫杀糜竺?”魏延眼中寒光一闪,在他心中,一切阻碍刘备大业的人都是敌人! “正是!”陈登笑道:“主公今日在糜府受辱,二将军忍不住心中怒气,杀了糜竺泄愤。主公知道以后,顶多骂你一顿,再不济打你一顿军棍,总不会杀了你,给糜竺偿命!其实这件事由三将军来做更好,只是三将军为人冲动鲁莽,万一不小心说出来,就不好了!” 盯着陈登看了半晌,魏延咬牙道:“也罢!为了大哥的大业,我便是做上一次恶人又何妨!元龙,我该如何去做?” “事不宜迟!”陈登冷笑道:“我敢说,糜竺肯定不会在三日后才走,今日夜里,他便要逃遁。二将军,你现在就带人把糜家包围,将糜竺斩杀,他就没办法逃跑了!” “好!”魏延立刻命亲卫召集部队,将糜府包围了。 “将军,你做什么?”见魏延持刀闯府,糜府管家连忙上前阻拦! “糜竺呢?让他出来见我!”魏延一脚踹开管家,管家当场吐血晕了过去。魏延径直走入糜府后宅,可他找了半天都没看见糜竺。 “糜竺呢?”魏延一把拽过一个仆役,恶狠狠的问道。 “不…不知道!”仆役瑟瑟发抖,深怕魏延将他杀了。 “带我去糜竺的卧室!”魏延眉头一挑,将仆役松开,仆役一下瘫在地上。魏延见状冷哼一声,仆役赶紧爬起来,双腿颤抖着,在前面带路。 “将军,到…了…”来到一间房前,仆役战战兢兢的看着魏延。魏延看都没看仆役,一脚将卧房门踹开,径直走了进去。 卧房里依旧没有人,在卧房中间的桌子上,似乎压着什么。魏延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陈元龙亲启’五个大字。既然是写给陈登的信,魏延拿着信就来到陈登府邸。 看见信,陈登就知道糜竺跑了。他打开信一看,只见信上写道:“元龙兄,我知道你必不会放我走,故而特意将时间说成三天,转头便装成仆役随车队出城。我知你,正如你知我。来日再会!” 看完信,陈登笑着摇了摇头。见陈登将信放下,魏延问道:“元龙,要不要我率兵去追?” “晚了!”陈登叹道:“天知道子仲从哪个方向去益州!从青州过尚好,若他直接穿过兖州,而你却带兵追击。到时候,被吕布和曹操的斥候发现,那麻烦就大了!” “那就让糜子仲投靠刘璋了?”魏延心有不甘,毕竟糜竺不仅仅有才,还有财! 陈登笑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如此一闹,糜竺还有大半家财没有带走,你可以带人去接收糜家家财,也能补充点军需!” “这…”魏延倒是有些犹豫,若是糜竺死了,别说拿走糜家的钱,就是把糜家上下都屠杀干净,外人也没得说,可糜竺毕竟没死,还投靠了刘璋,若是拿了糜家家财,再让糜竺把刘备逼婚的事一宣传,刘备的名声就完了! “魏将军不必担心!”陈登笑道:“糜竺乃是君子,绝不会用此下作手段。至于逼婚的事,乃是三将军所为,主公都没有说话,糜竺更不会多言,你放心去接收糜家家财吧!” “就依元龙所言!”魏延转身而去。 “唉!”魏延走后,陈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为,没能杀掉糜竺而惋惜,而是担心,在刘备心中的形象。说句难听话,这一次,陈登算是卖友求荣了! 徐州刺史府,魏延将缴获的糜家财产上报给刘备,那巨大的数字,让刘备狠狠震惊了一下。突然,刘备有些理解陈登了!这仅仅是糜家一小部分财产,若得糜家全力相助,那要有多少钱。不过,刘备心中还有一根刺,便是陈登对糜竺的出卖。 “二弟啊!”刘备心中颇为不快,他对魏延问道:“你怎么看陈登?” “忠智之人,可堪大用!”魏延想都没想,直接低声回道。 “什么?”刘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目视魏延,魏延又把陈登说的话,对刘备说了一遍。 “我错怪元龙了!”刘备一脸悔恨的说:“二弟、三弟,备好礼物,我要向元龙赔罪!” 魏延闻言,立刻将准备好的礼物奉上道:“我早已为大哥准备好了!元龙大才,若能得其倾心相助,再得陈家之力,大哥必能成就大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刘瑁亡蔡琰有喜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刘瑁亡蔡琰有喜 刘备的赔罪让陈登很感动,于是乎,陈登决心尽力帮助刘备。当然,陈家的力量,还不是陈登能够动用的。可陈登保证,在他最大的权利范围内支持刘备。 有了陈登的保证,刘备喜出望外。要知道,陈珪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最看重的还是陈登。等陈珪百年后,陈登必是陈家家主。有了徐州最大世家的支持,刘备就是不想在徐州坐稳也不行。 刘备在徐州坐稳了以后,便开始征兵蓄粮,积累实力。兖州曹操与吕布也开始了第二轮交锋。至于刘璋,他还在成都呆着,因为他的三哥刘瑁不行了! “三哥,你挺住,我为你找寻大夫了!”坐在刘瑁的榻前,刘璋紧紧握着刘瑁的双手。而榻上的刘瑁脸色苍白,双眼下陷,瘦的好似皮包骨一样。 据医者说,刘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受伤后,没有及时处理,就长途跋涉,伤了根本。加上大喜大悲,伤了心脉,导致气血两亏,又没有及时补救。总而言之,就是刘瑁没救了! “四弟,你不必伤心,人总有一死,能看着你为大哥、二哥报仇,我就算死,也瞑目了!”刘瑁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就好像死鱼一般泛着白光。 “不!”两行泪水从刘璋的脸颊上滴落,他双眼通红,就好像噬人的猛兽。 “四弟…”刘瑁微微一笑,脸上出现一丝红润,他竟然坐了起来。 “三哥…”见刘瑁坐了起来,刘璋心中猛然一惊,这很明显是回光返照! “我时间不多了!听我说!”握着刘璋的双手,刘瑁一脸诚恳的说:“四弟,我要去了!你不要伤心!待我死后,将我与两位兄长埋在一起。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嫂子。若可以,帮我照顾她。她还年轻,若有好人家,就把她嫁了吧!当然,你也可以自己纳了。她的姿容尚可,算命的说过,她有皇后之命!虽然命数之说虚无缥缈,但好歹能为你增加点人望。更何况,她的兄长乃是蜀中大将吴懿…” “三哥…我…”刘璋泣不成声,泪水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刘璋真的很后悔,若非当初在阳平关下,接何太后之时,他犹豫了一下,也不会造成三位兄长相继死去。若早知如此,刘璋捆也把三位兄长捆回益州!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儿!”一个苍老的身影扑进卧室,原来是刘焉。 刘范、刘诞去世之事,刘璋和刘瑁一直瞒着刘焉,可这一次,刘瑁要死了,刘瑁之妻吴氏却没能瞒住。听说刘瑁病重,刘焉立刻赶来了! “父亲!”再次看见刘焉,刘瑁心中的恨意已经消失,毕竟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更何况,他也快死了,又何必带着恨意离去?唯独让刘瑁有些不满的是,他没能看见张鲁一家受戮! “我儿,你怎么成这样了!”看着年纪轻轻的儿子,居然形容枯槁,刘焉的心碎了。 “父亲,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四弟操心!四弟会将我们鲁恭王一脉发扬光大,您不能再扯他的后退!我这就要去见母亲与两位兄长…父亲…四弟…保重…”随着刘瑁脸上的红润慢慢消失,他的身体也开始发软,他的呼吸停止了! “不!你怎么能死在我前面!你怎么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这个逆子!你这个不孝子!起来!起来啊…”抱着刘瑁的尸身,刘焉愤怒的咆哮着,他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父亲…三哥去了…您…节哀吧!”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刘璋扶住刘焉摇晃的身体。 “老四!”双目失神的刘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身问道:“老大和老二也去了?” “这…”刘璋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将刘范、刘诞已死的消息告诉刘焉。刘璋看得出来,刘焉的身体已经近乎于极限了。 “说!”刘焉推开刘璋,猛喝一声,他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还是年少气盛的时候。那一身气势,让刘璋都为之一凛! “大哥、二哥去了!”被刘焉的气势所摄,刘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他们怎么死的?”出乎刘璋的意料,刘焉竟没有太大的悲伤,又或许是悲伤过度。 “被李傕、郭汜杀死的!”看着刘焉沉默的脸庞,刘璋轻轻的说:“大哥、二哥的仇,我已经报了!李傕被我千刀万剐,郭汜被我削成了人棍。如今,两人的尸骨,还在大哥、二哥的坟前!” “难怪你突然攻打长安!好!非常好!”刘焉竟一脸笑意,谁也不知道他在夸奖什么。刘璋突然发现,刘焉的嘴角,有一丝鲜红溢出。 “噗…”一口鲜血从刘焉的嘴里喷了出来,刘璋赶紧上前扶住他。 “父亲!”刘璋十分焦急的吼道:“医者,快点叫医者!” 此时,一个老者走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刘焉的手腕上。过了有一刻钟,老者叹道:“刘大人过度悲伤,以至于伤了根本…” “你除了会说伤了根本,还会说什么!老子只问你,能不能救!”暴怒的刘璋一把拉住老者衣领道:“你治不了我三哥,再治不了我父亲,你说我养你作甚?若我父亲有什么好歹,我要你全家陪葬!” “我…”老者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脸涨的通红发紫,就快窒息了。 “大哥!”站在旁边的张飞,知道刘璋已经失去了冷静,他连忙掰开刘璋的手,将医者救了下来。 “咳咳…”老者被救下来后,跪在地上一阵猛咳。张飞见状怒道:“还不赶紧把人救醒,真的找死么?” “大人,不能救啊!”老者苦笑道:“刘老大人悲伤过度,已经吐了一口鲜血。最好是让他昏迷,用参汤吊命,再用肉粥慢慢补救。待其身体好转后,再将其救醒,才能保证他的性命!” “那你不早说!”张飞一脸无奈,这些老郎中就喜欢吊人胃口。 “我不是没来及么!”老者在心中暗暗苦笑。 其实老者也很郁闷。平日里,刘璋看上去十分和蔼,也没有架子,他就忘了刘璋乃是益州最具权威的人。本想卖弄一下学识,谁知差点被莫名其妙的干掉。当下,老者也不敢在延误,立刻下去为刘焉配药。 “去把法真叫来,让他主持我三哥的丧礼!”过了半晌,刘璋平静了下来,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后院。 “啊…”一声惨嚎在后院响起,刘璋似乎想把胸中的郁气全部吼出来。 “夫君?”蔡琰几女听见刘璋的嚎叫,赶紧来到院中,却看见刘璋满脸泪水的坐在地上。 “琰儿…宁儿…秀儿…大小乔…我兄长死了!”抬起头,看着众女,刘璋眼中已经含满泪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刘诞、刘范死的时候,刘璋还能用报仇来驱赶心中的悔恨,可刘瑁却是病死的。虽然刘瑁的病与刘璋的关系不大,但刘璋一直认为,刘瑁三人是因为他的贪心而死。 要知道,刘璋是老四,若刘瑁三人在益州,他便没有资格继承益州牧之职。就为了继承权,刘璋才没有强行让三位兄长回益州,而三位兄长却死了,所以刘璋一直在愧疚。 蔡琰几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刘璋,只好一起抱着他。若是平时,被五个美女包围着,刘璋一定会想入非非,可如今他已经双目失神,无法思考,如何还能感受到身边的香艳? “呕…”看着刘璋,蔡琰心中一阵揪痛,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感觉一阵恶心,便干呕了起来。 “琰姐姐,你怎么了?”蔡琰是正妻,虽然她的年龄并不是最大,但众人都叫她姐姐。看见蔡琰干呕,众女都有些焦急,而刘璋也回过神来。 “琰儿,你…”看着干呕的蔡琰,刘璋心中一动,他大声吼道:“快叫医者来!” “见过大人!”正在熬药的老者,听见刘璋传唤,他赶紧将手中活计交给学徒,背着药箱就冲了过来,他可不想再被刘璋勒一下了。 “勿需多礼,快看看夫人怎么了!”看着脸色苍白的蔡琰,刘璋满脸焦急。 老者闻言伸了伸手,却没敢上前。古人讲:男女授受不亲。老者岂敢随便把手搭在太守夫人的手上? 见老者拘谨了很多,刘璋还以为刚才吓到他了。于是刘璋拱手笑道:“老丈,刚才是我无礼了!不过,我兄逝世,我父病危,还望你宽恕我的鲁莽!” “不!不是…”老者吭哧吭哧的说:“那个,男女授受不亲,我…” “赶快为夫人诊治!”刘璋闻言哭笑不得,他哪在乎这些。 要知道,后世的医院,就算是的妇科,也有男医生。治病的时候,女人甚至要把私处给男医生看,如今只是搭搭手腕,算什么事!当然,这也是老者害怕了,以前他给刘璋的内眷治病,可没这么多事。 老者战战兢兢的将手担在蔡琰的手腕上,过了半晌,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也按实了。就在刘璋一脸紧张的时候,老者躬身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有喜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糜竺至欲立商部 第二百二十三章 糜竺至欲立商部 “你…你说什么?”刘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和蔡琰成亲已经有好几年,与张宁也发生了关系,可两人的肚子都没动静。加上刘范、刘诞、刘瑁的不孕不育,他还以为自己也有问题。本想等时机成熟,派人寻访张机或华佗来为自己诊治一番。谁料在他最悲痛的时候,却传来了喜讯。 老者身为医者,自然把刘璋这份惊讶当作欣喜,他躬身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有喜了!” “琰儿,我要做爹了?”不论前世今生,刘璋都是头一次做爹,那心情实在无法言表。不过,在外人看上去,刘璋的表情就有些傻了。 “嗯!”被刘璋这么一问,蔡琰那张雪白的小脸,顿时红的仿佛滴血,可她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微微一点头,发出一声好像蚊子般的声音。 “好!好!老子要有儿子了!”刘璋仰天大笑,兄长去世的阴霾,终于淡去了几分。几女见刘璋恢复了,也十分开心,可她们看着刘璋的眼神,就有些发酸了。当然,她们虽然有些嫉妒,却绝不会对蔡琰不利。 “大人,夫人的身孕才两个多月,还需要多注意…”见刘璋似乎有些颠狂,老者眉宇间有些担心。 “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刘璋顺嘴就问了出来,老者大概说了几点,并建议刘璋找几个产婆伺候,毕竟产婆比较擅长伺候孕妇,而医者能治病,却很少治妇科。 打发走医者,携众女回到卧室,刘璋突然发现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他不由笑问道:“一个个都怎么了?” “没…没有!”除了靠在床上,手抚小腹的蔡琰,其他几女都满脸嫣红。 因为蔡琰怀了孩子,刘璋的心情颇为不错,见几女的样子,他哪能不明白。只听刘璋笑道:“你们几个别急,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我会尽量让你们最少人手一个娃!” “呀…”众女大叫一声,原本只是脸红,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看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刘璋面露笑容,可他突然又想起刘诞、刘范在阳平关下的嘱托,以及刘瑁的遗言,不禁有些失落。 “夫君,三位兄长虽然去了,但夫君还在。等你和妹妹们多生几个孩子,过继给三位兄长,勿使他们的香火断绝。想必三位兄长的在天之灵,也会安息吧!若夫君总是沉浸在哀伤之中,想必兄长们也不会高兴!”看出了刘璋的失落,蔡琰在他耳边温柔细语,让刘璋的心境渐渐平和下来。 看着几女担心的眼神,刘璋忽然感到一阵温暖,他轻轻把几女搂入怀中,房间内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却很温馨。 蔡琰有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成都,接着是益州、长安、并州。郭嘉、贾诩、沮授等等,凡是刘璋麾下上得了台面的文武,皆写信来恭贺。那张飞竟抱着酒坛找到刘璋,要与他不醉不归。 在即将添丁的喜讯下,刘瑁逝世的哀愁淡了几分。法真将刘瑁的棺椁运去长安与刘范、刘诞葬在一起后,刘焉也渐渐好转。经历了丧子之痛,年过六旬的刘焉,看上去苍老了很多。其实,刘焉也在悔恨,当年为什么要听信巫医的话,致使刘夫人早丧。不过,刘焉倒没有怪张鲁之母,毕竟她也是刘焉的女人! 蔡琰有了身孕,刘璋就不好大动干戈了。从成都到长安,路途颠簸,刘璋还没有对入蜀的道路进行修整,可不敢带着众女去长安。万一蔡琰的肚子有什么好歹,刘璋可就欲哭无泪了。 既然刘璋不能立即起行,原本工期较紧的长安修筑计划也变得宽松起来。郭嘉知道,刘璋有意定都长安,便与苏双、张世平商量,将长安建成超越洛阳的大都市,而糜家为支持刘璋,竟将全部家财奉上。不过,刘璋只接受了一大半,毕竟糜家积累这么多家财也不容易。 长安要扩建,就需要人手,可由于长期兵祸,长安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仅剩下数万人口,便是修筑都捉襟见肘,何况扩建?就在郭嘉等人颇为苦恼的时候,突然有大股流民涌入并州、雍州。可这人口来了,郭嘉又头疼了,因为有人就要消耗粮食。 在成都陪伴蔡琰的刘璋,接到郭嘉索要粮草的书信,立刻在命益州调拨。益州别驾张肃,治中董扶,二人本就是中人之姿,如此大规模的粮草调动,让二人忙的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刘璋只好也加入了调拨粮草的行列。 看着公案上堆积如山的账本,刘璋有些欲哭无泪。虽说在后世,他的数学也不错,可他没学过记账,更别说古代的账本了。 “参见主公!”就在刘璋拿着账本发愣的时候,一个小校走进房内,躬身行礼。 “何事?”刘璋眉头一挑,他心中正郁闷呢! “府外有二人求见!”见刘璋心情不好,小校赶紧收敛、低头。虽然刘璋并没有拿属下出气的习惯,但这几个月来,刘璋的脾气暴躁了许多。成都内,一些小偷小摸、打家劫舍的强人,都成了他的出气筒。有一个强盗首领就被刘璋活刮了,成都治安一时大好! “何人?”刘璋放下手中的账本,揉了揉眉头。 “一个叫管亥,一个叫糜竺!”小校捧上两封名刺。 “管亥?糜竺?”刘璋大喜道:“快!快请!不!我亲自出迎!” 刘璋大步走出刺史府,只见府门口站着两个人。管亥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如今穿着一身短打,怎么看怎么像农夫,而糜竺一身儒袍,卓然而立,一阵风拂过,竟隐隐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见过冠军侯!”糜竺认识刘璋,见刘璋亲自出迎,他有些受宠若惊。 “你就是刘璋?”管亥瓮声瓮气,言语间颇为无礼。 “大胆!主公之名,也是你能叫的?”作为刘璋的贴身护卫,典韦猛一瞪双眼,一拳轰向管亥。 砂锅大的拳头,挟着呼呼风声,迎面而来。管亥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去挡。只听砰一声,管亥竟被打飞了近三米远。 “老典,够了!”刘璋赶紧阻止,生怕典韦把管亥揍死了。 “哼!若非主公在此,必取你性命!”典韦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回到刘璋身后。 典韦本就是天生神力,赤手空拳都能抓老虎,管亥的武艺不错,却并非典韦的对手。仅仅一拳,管亥就感觉双手巨痛,连手臂都颤抖不已。倒不是管亥有意无礼,他本就是农民,识甚礼数? “管壮士无恙吧!”刘璋扶住管亥,看了看他的双手,除了有些颤抖应该没多大问题。 “多谢…那个…啥…”管亥愣了一下,本想谢谢刘璋,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糜竺捅了一下管亥道:“你不是来投奔冠军侯的么?叫主公!” 原来,糜竺从徐州逃出来,为了防止刘备劫杀,直接从青州过兖州入雍州,自潼关入长安,再到益州。路上,他因为强盗抢劫而遇见管亥。管亥听说糜竺是刘璋的人,便助了他一臂之力。 管亥的勇武被糜竺看在眼中,糜竺便想帮刘璋拉拢他,也好多一个臂助。谁料,交谈之下才知道,管亥原是黄巾渠帅,受昔日友人之邀,就是去投奔刘璋的。只不过,管亥的友人在并州效力,他们便在入兖州的地方分手了。 既然目的相同,又是准备投奔同一个人,管亥与糜竺便结伴而行。经过一路的相处,糜竺对管亥这个粗鲁豪爽的汉子颇具好感,见他到现在还糊里糊涂,赶紧出声提醒。 “啊…管亥拜见主公!”被糜竺这么一提醒,管亥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在管亥心中,磕头就是最大的礼了。当年,他拜见大贤良师,也不过磕了几个头。 “起来吧!”刘璋笑着扶起管亥道:“你先在我身边做护卫,就跟着老典吧!” “是!”管亥十分开心的领命,可他抬起头,看见典韦狰狞的笑容,不禁有些担心。不过,他还是站到了典韦身边。 “子仲,你来的太及时!”打发了管亥,刘璋拉过糜竺,显得十分激动,就连糜竺也有些诧异。 刘璋能不激动么?对着几日粮草簿子,他都快疯了。如今有糜竺这位粮草专营的大商,还是谦谦君子,刘璋就能脱离苦海了! 虽然糜竺心中有些诧异,但刘璋如此看重他,他岂能不感动?糜竺躬身道:“竺何德何能,让主公如此看重,我…” “客套话就不说了!”刘璋拉着糜竺的手笑道:“我记得子仲精通商道,我便把麾下有关商业之事,尽托于你,不知你可愿意?” “这…”糜竺有些犹豫,毕竟商人是贱业。 见糜竺犹豫,刘璋笑道:“子仲莫不是以商人为轻贱之业?要知道,无商不富,想要治内百姓富裕,光靠种地,又能有增加多少税收?我既看重你,自不会让你被他人所轻视!以后,我会成立一个专门从事、管理商业的朝廷机构,不知子仲愿不愿意做这个机构的主管?”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破庐江老臣忠心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破庐江老臣忠心 听刘璋这么说,糜竺心动了。商人之所以被轻视,正是因为国家重农抑商的政策。刘璋言下之意,似乎想提高商人的地位,可商人的地位就那么好提升么?见糜竺陷入了沉思,刘璋也不着急。过了半晌,糜竺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做出了决定。 “主公,在下愿意!”糜竺一身本事,有大半都源于从商,剩下的就只能管管辎重,整理整理粮草了。既然刘璋要把麾下商业都交给他,他岂能不把握机会? “好!”刘璋大喜道:“如今长安正是百废俱兴之时,不仅仅是商业,像粮草调配之类的事情,也希望子仲管起来。只要不是盘剥百姓,其他事都由你负责!” “是!”糜竺满脸兴奋,管的事越多,权利越大,这不就是信任么? 孰不知,刘璋早就想找一个人来顶包,可惜能干活的人,都被他调到长安去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能力出众,又是出名的谦谦君子,刘璋能不信任他么?当然,若是糜竺知道,糜家大半财产都被糜贞和糜芳献给了刘璋,就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了! 有了糜竺顶缸,刘璋彻底解脱了出来。每日里,不是陪夫人逛街,就是想办法为蔡琰安胎。到了晚上,还要应付张宁、貂婵、大小乔的柔情似水。哪个女人不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而古代女人就不仅仅是生一个那么简单了! 其实刘璋心中,对蔡琰几女还有些愧疚。自从几女陆续来到刘璋身边,刘璋一直都没有好好陪伴过她们。每次刘璋出征,她们都提心吊胆,可刘璋回来后,她们还要笑脸迎接。刘璋并不是不知道她们的苦,可是身处乱世,刘璋稍稍行差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如今,天下好不容易微微平静。刘璋手握雄兵十数万,并、益二州根基稳固,他自然要抽出一点时间陪陪几女。同时,老刘家人丁单薄,若他再不生几个孩子,连继承人都没有了。当然,这也是刘璋笼络人的手段,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有事做,才不会胡思乱想! 豫州,孙策大军包围庐江已经一年多了,可那道苍老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庐江城头。经过一年的时间,孙策荡平了江东,再次率兵来到庐江城下。 “公瑾,陆康老儿还在坚持?”孙策满脸愤怒,他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偏偏在庐江,被陆康挡了一年多。 “老将军实在令人佩服!只是可惜了!”周瑜十分佩服陆康,以七十高龄,坚守城池一年多,难道不值得敬佩么? “是啊!”孙策摇头道:“若是他能归顺我该多好!” “呃…”周瑜目视孙策,没想到他也如此求贤若渴。 “对了!”孙策十分兴奋的说:“公瑾,我请来了一位大贤!” “哦?不知是何人?”江东贤士,周瑜基本上认识,见孙策如此重视此人,周瑜也很好奇。 “公瑾,别来无恙乎?”一个高七尺余,微胖,穿着儒袍,头戴纶巾的儒士对着周瑜便一躬到底。 “子…子敬?!”周瑜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鲁肃。 见周瑜惊讶,孙策得意的笑道:“大军路过临淮,子敬前来投奔。我见其才华出众,又是你的好友,就将他带来了。” “这…”周瑜愣住了,他岂能不知道鲁肃之才,可他明明让鲁肃前去投奔刘璋,为什么鲁肃会投奔孙策? “公瑾是不是很诧异?”在孙策看来,好友见面,必然有很多话要说。于是孙策便跑去整顿士卒攻打庐江,却让周瑜和鲁肃单独相处。 “是!我不是让你去投奔冠军侯么?”周瑜心向刘璋,可以说是路人皆知。鲁肃作为他的好友,他自然推荐鲁肃去刘璋麾下。 鲁肃微微一笑,问道:“投奔刘璋,我此生的成就,还能超过你么?” “你…什么意思?”周瑜满脸惊诧,他从不知道,这位好友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鲁肃轻声道:“没别的意思!我是临淮人,何必背井离乡去益州?再说了,就算我到刘璋麾下,又能干什么?且不说你的才华已经超过我,就说郭嘉、戏志才、田丰、沮授,哪一个不是刘璋倚重的谋士。我只是商贾出身,刘璋会重用我么?” “当然会!”周瑜急道:“冠军侯是选贤任能的明主,自然会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你错了!”鲁肃笑问道:“若是同一件事,我们能力相同,敢问冠军侯用你还是用我?” “这…”周瑜不用想也知道,任人唯亲是中国人的传统。周瑜与刘璋自小就认识,刘璋怎么会选择鲁肃,而不选择周瑜? 鲁肃摇头笑道:“公瑾,虽然我们是好友,但我们的想法并不相同。你看冠军侯是英雄,我看孙伯符何尝不是英雄?既然你准备去刘璋麾下,那我就呆在孙伯符将军这里吧!若战场相见,还望公瑾万勿手下留情!当然,我也不会留情的。” “子敬…”周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感觉他的这位好友,离他越来越远。 大帐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原来,孙策等不及周瑜和鲁肃,便率兵攻打庐江。没想到,庐江城居然被攻破了。 “公瑾、子敬!”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大枪,孙策闯进了中军大帐。看着帐内二人,孙策兴奋的说:“庐江城破了!” “那陆康呢?”周瑜焦急的问道。 “那老头中了一刀,被他孙子扛回家了!”孙策撇撇嘴道:“真是一个倔老头!” “我们去拜访一下陆康吧!”鲁肃笑道:“若能得江东陆家相助,对主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孙策闻言眼睛一亮,而后他又目视周瑜,周瑜立刻朝他点了点头。突然,周瑜反应了过来,原来正是这样,才导致了鲁肃的离心。感觉颇为无奈的周瑜,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庐江城内,陆家大宅。 “爷爷,你怎么样了!”十六岁的陆议趴在榻前,看着面色参拜的陆康,不由一阵心疼。 “议儿,爷爷没事!”陆康伸出一只手,在陆议头上轻抚。过了半晌,陆康问道:“议儿今年多大了?” “议儿今年十六了!”陆议轻声回答,他看得出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陆康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十六岁,是大人了!”陆康叹道:“看来爷爷不能给你行冠礼了!如此,爷爷给你起一个字,可好?” “好!”陆议带着一丝哭腔,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陆康满脸笑意的问道:“议着言也,便叫伯言可好?” “好!”陆议不停的哽咽,硬把一个好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拭去陆议脸上的泪水,陆康笑道:“好孩子,莫哭!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太史公之言尚在,爷爷为了大汉社稷而死,可谓重于泰山…” “咚咚…”陆康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陆康让陆议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文士与一个武将。 当然,这并不是陆家宅院不深,而是因为守城的时候,陆家外围的大门、围墙都作为守城器械而被拆掉了,如今只剩下这道房门。至于陆家的家奴,大多数死在了城墙上。要知道,就连陆氏宗族也死了一大半,何况家奴? “请问陆康陆季宁在家么?孙伯符求见!”门外三人赫然是攻城的孙策、周瑜、鲁肃。 “我爷爷都不行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么?”一听是孙策,陆议顿时怒火冲天。若非孙策率兵攻打庐江,陆康也不会熬的油尽灯枯。 “伯言,让他们进来!”房间不大,陆康自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要知道,孙策性格暴躁,陆康生怕陆议惹怒了他,从而导致杀身之祸。 “爷爷…”回头看了陆康一眼,只见陆康满面寒霜,陆议无奈,只好让孙策进屋了。 “伯言,你去烧水冲茶招待来客吧!”孙策三人进屋后,陆康立刻把陆议支开了。 没过多久,孙策三人连茶都没喝就走了。回到屋内,看着满脸疲惫的陆康,陆议心中满是不解,可他又不好询问,只好愣愣的站在那里。 将陆议叫到榻前,陆康笑问道:“伯言,你心中对孙家是不是还有恨意?” “是!”陆议满脸恨色的说:“爷爷最疼我,若不是孙策,爷爷也不会熬坏了身体。” “既如此,你脱离陆家,找一方诸侯投奔吧!”陆康满脸慈爱的看着这个优秀的孙子,可他话里的意思,竟是要把陆议赶出陆家! 陆议大惊,他猛跪在地上道:“爷爷,我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要赶我出家族!”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陆康笑道:“所有世家大族都会让族内有才能的子弟,分别投靠不同诸侯。大汉还有希望,因为益州还有冠军侯刘璋!我希望你能投效在刘璋麾下,匡扶汉室!”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议变逊同赴益州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议变逊同赴益州 “投奔刘璋?那陆家如何是好?”陆议满脸不可置信,想当初,陆康还要他照顾陆家呢。 “只要我陆家还有一个人活着,就有兴旺的一天!大不了,我让绩儿携陆家投奔孙策!我想那孙伯符总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为难我陆家。更何况,江东四大家同气连枝,我就不信孙策不怕!”陆康躺在榻上,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丝红润。 “待祖父好起来,我便前去益州!”既然是陆康的命令,陆议绝不敢有违。 陆康笑道:“好起来?伯言,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我已经油尽灯枯了!来!扶我起来,待我手书一封与公绩!” 陆康写了一封书信,命陆议派人送去吴郡。一个月后,陆康由于伤重体虚,加上年迈,终于一命呜呼。 陆康坟前,陆议满脸泪水,长跪不起。 带着满脸不甘与委屈,陆议仰天发誓道:“我此生必将孙氏赶出江东!自今日起,陆议已死,我改名陆逊!” “小小年纪,好大的口气!”一人满脸冷笑,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看见来人,陆逊大惊,原来此人却是周瑜! “哐啷…”腰间长剑出鞘,陆逊沉声道:“既然被你撞破,那你便留下来吧!” “就凭你?”周瑜亦拔出长剑,与陆逊相对而立。 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这里的书生指的是宋代以后的书生。汉唐的书生基本精通君子六艺,像周瑜、陆逊更有一手好剑法。 “小心了!”陆逊猛喝一声揉身向前,手中长剑带着一道银光直指周瑜的咽喉。周瑜丝毫不惧,只见他单足点地,身体仿佛向后飘去。待陆逊的长剑去势已尽,周瑜反手向前,可他的长剑却削向陆逊的手腕。眼看陆逊的右手就要被削下来,周瑜却将长剑一转,直直拍了下去,仅将陆逊手中的长剑击落了。 “为什么?”陆逊揉了揉被长剑拍红的手腕,一脸不解的看着周瑜。 “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与我一起上路!”周瑜笑问道:“我要去投奔冠军侯,你去不去?” “投奔刘璋?你不是孙策的谋士么?”陆逊一脸诧异,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孙策的谋士要去投奔刘璋。 其实周瑜本想晚点走,可鲁肃的到来,让他不得不走。在周瑜起兵前,他曾经问鲁肃借粮,鲁肃毫不犹豫的指囷相赠,那可是鲁肃的一半家财。都说周瑜与鲁肃为友,可付出的人总是鲁肃,周瑜又为鲁肃做过什么? 或许有人说,周瑜举荐了鲁肃,让鲁肃做了大官。可是以鲁肃的本事,若是他想投靠哪位诸侯,很容易就能上位!周瑜举荐鲁肃,完全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帮手!当鲁肃说出他的忌惮与不甘,周瑜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至于周瑜为什么会来到陆康坟前,基本上纯粹是路过。谁料,周瑜居然听见一个小子在大放厥词,便忍不住想要教训他一番。不过,陆逊既然询问,他自然要解释清楚,以免加深误会。 要知道,周瑜就是庐江舒城人,陆康有孙聪慧之事,或许知道的人不多,却瞒不过周瑜的耳目。作为一个顶尖谋士,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以周瑜的智慧,怎么会不注意身边的人才呢? 周瑜微笑道:“我与冠军侯约定,待我成年以后,便去投他。这些年,我受孙伯符照料,为了还他的恩情,才助他一臂之力!如今,我准备去投奔冠军侯了!” 盯着周瑜看了半晌,陆逊长舒了一口气道:“若你保证冠军侯能将孙氏赶出江东,我就随你同去!” “我不能保证!”周瑜微微一笑道:“冠军侯的志向非你我能够看透,我估计他最少要一统天下。到时候,孙氏也是冠军侯的子民,他岂能将之赶出江东?” 周瑜自信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感佩,陆逊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能让周瑜这么一个大才感佩的人物,陆逊倒是很好奇。 本来,陆逊就受陆康之命前去投奔刘璋,如今有周瑜相邀,便结伴上路。周瑜与陆逊本是多才之人,一路上,军事兵法、人文气象、音律古曲,两人无所不谈。别看周瑜比陆逊大了几岁,可两人相互敬佩,俨然知己。 陆逊与周瑜准备去成都拜见刘璋,自然选择从荆州路过。毕竟周瑜曾经在孙策手下混过,江东军应该给他几分薄面。 “站住!”刚路过江夏,在一片树林里,周瑜与陆逊便被几十个劫道的强人包围。一路行来,这可不是他们遇见的第一波强盗。周瑜和陆逊双双拔剑,背靠着背,准备御敌。 “老子求财不求命,放下武器,交出钱财,我便饶过你们!否则…”强盗首领一挥手,那几十个人竟然掏出了手弩。却不知正是这手弩,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要知道,弩可不是一般强盗可以弄到的,更何况是军用手弩。 周瑜沉声问道:“是孙文台么?” “不…不是!”一丝惊诧从强盗首领眼中闪过,突然他反应了过来,不由怒道:“交钱还是交命?还不速速道来!” 周瑜捕捉到强盗首领眼中的诧异,他放生大笑道:“好一个孙伯符,还一个孙文台!伯言,看来找你相伴是一个错误!我拖累你了!” “公瑾,孙氏也是我的仇人,就当报仇不成,反被屠戮吧!”陆逊一脸淡然,却在周瑜耳边轻声道:“他们手中之弩并不能连发,只要挡住第一波,我们便冲上前,擒贼先擒王!我身上穿了软甲,你呢?” 周瑜轻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冠军侯乃是我的兄长。我身上穿着他送我的贴身金丝软甲,只要护住头颈就行了!不过,他们有几十人,我们就两人,有些难啊!” “难也没办法,拼了!”陆逊笑道:“我们背靠背上前!” “好!”周瑜和陆逊两人,背贴着背,手舞长剑向强盗首领扑去。 “快!快放箭!”见周、陆二人竟欺身上前,强盗首领大急,他们虽然是军中建卒,战场厮杀或许勇猛无匹,但在这丛林之中,岂能比得二人豪侠手段? 叮叮当当,一阵箭雨撒过,周瑜、陆逊用长剑挡箭。然而,弩箭不比弓矢,这一阵箭雨,竟震的他们虎口发麻,两臂酸软。当然,这也是因为周瑜与陆逊乃是文士,若是换了典韦、吕布,这根本不够看。 “上几个人拦住他们,其他人迅速装箭!”手弩就是这点不好,上箭比较麻烦。不过,正是这样,才被周瑜、陆逊逃出升天! “大胆贼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在此害人?”就在周瑜、陆逊有些不支的时候,三个青年从林中冲了出来。其中两人执枪,一人执弓,持枪者冲到周瑜、陆逊面前挡住弩箭,而持弓者竟箭无虚发,与敌人对射。 “停!”见半路杀出三个拦路虎,强盗首领怒道:“尔等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敢阻碍我们办事!” “藏头露尾,必不是好人!”持弓者森然一笑,竟将长箭上弓,直指强盗首领! “我们是孙坚将军麾下士卒,此二人乃是我军中逃卒!”强盗首领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果然是孙氏的印信,也是孙氏麾下将领的信物。 “孙氏!好一个孙氏!老子正与孙氏有仇!”持枪青年中一人哈哈大笑道:“我叔父刘繇乃是扬州刺史,那孙氏胆大妄为,不仅出兵曲阿,还害死了我叔父,我与孙氏之仇,不共戴天!如今就拿你们几个小卒,祭奠我叔父在天之灵!” 原来,此人名叫刘宪,乃是扬州刺史刘繇之侄,正宗的汉室宗亲。或许说起刘宪并没有人知道,可若是说起历史上,曾经跟随太史慈一起收拾孙策,一人挡住孙策麾下十三骑的白袍小将,想必大家就都知道了。 当时,刘繇阻止刘宪和太史慈一起出战,并不是刘繇不知道刘宪的厉害,而是心疼自己的侄子,不想让他冒险罢了。如今,疼爱刘宪的刘繇,竟死在孙氏手中,刘宪与孙氏之仇,岂能浅了?别说只是几个小卒,便是孙策、孙坚在此,刘宪都会冲上去玩命! 和刘宪一起出现的两个青年,本已经放松下来,听闻刘宪与孙氏有仇,二人又将身体绷紧,握紧手中的武器。 见不可善了,强盗首领扫视双方,他身边还有几十人,可刘宪只有五人。强盗首领嘿嘿一笑道:“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兄弟们,弃弩用刀,结阵!” 不愧是孙坚麾下的精锐士卒,在首领一声令下,立刻结成军阵,虽然只有几十人,却杀气凛然。 刘宪将手中长枪一紧道:“孙伯符我都不怕,就你们这些废物,还想为难我?几位,为我掠阵,看我如何破之!” 说完,刘宪纵身扑向敌军,手中长枪带着点点银光。反身横扫,刘宪竟然用长枪作剑,锐利的枪尖,在敌军士卒的脖间一闪,便带起一片血色。 第二百二十六章 劫匪原是江东卒 第二百二十六章 劫匪原是江东卒 见刘宪骁勇,强盗首领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拎起手中大刀直扑刘宪。刀枪相交,刘宪竟感到手臂一震,他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孙坚麾下略有本事的将领,如今都有四十许,你年不过三十,敢问姓名?”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庐江陈武字子烈!”大汉一把扯下蒙脸的黑巾,深深看了周瑜一眼。 “是你…”看见陈武,周瑜失神了。他本以为来人是孙坚所遣,可陈武却是孙策最早的跟班之一! “周公瑾,少主待你不薄,你为何弃他而去?你可知道,少主知道你离去,十分伤心?”看着周瑜,陈武一脸狰狞。 周瑜满脸失望的问道:“你是孙伯符所遣?” “是又如何?”陈武觉得周瑜背叛了孙策,便不欲解释。孰不知,正是这样,才让周瑜安心离开。 “是便好!是便好啊!”周瑜仰天大笑,突然他面色一寒道:“既然是孙策派你来,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什么意思?”当初孙坚叫陈武带人来杀周瑜,陈武认为周瑜背叛了孙策,就毫不犹豫的来了。可如今周瑜话里,仿佛他与孙策之间有什么约定。 “什么意思?你回去…哦…你回不去了!”周瑜站起身问道:“三位,可否听我命令?” 刘宪笑道:“兄台能被孙家追杀,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听你一回又何妨!” “好!”周瑜笑道:“刘宪,你与那位拿枪的兄弟一起对付陈武,持弓的兄弟过来,我与伯言护在你身旁,你尽量射杀敌军!” 刘宪与另外两个青年相视一点头,便按照周瑜的话动了起来,五个人竟隐隐组成一个小阵。陈武见状,心中大惊。周瑜的本事,他岂能不知? “进攻!”陈武一挥手中大刀,带着士卒扑上前去。作为武将,他从来没有畏缩过! “哼!”刘宪冷哼一声,带着另一个青年扑向陈武。或许陈武的武艺在孙策麾下仅次于蒋钦、周泰,比黄盖、程普都高,可刘宪也不是等闲之人。 历史上,刘宪曾以一杆长枪挡住孙策麾下十三骑,而那十三骑中,就包括程普、黄盖。就算是蒋钦、周泰,也不敢说一个人能挡住程普、黄盖,何况陈武? 只见刘宪大枪纵横,打的陈武左支右挡,难以招架。刘宪身边的青年,抽冷子就是一枪,陈武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挑飞了好几块。 “将军,支持不住了!我们撤吧!”眼见带来的几十个人,竟被持弓青年一箭一个射翻在地,陈武的副将不由一阵心疼,这些人可都是陈武的亲卫。 陈武闻言立刻扫视战场,只见满地都是他麾下士卒的尸体。陈武有些惶然,几十个军中好手,居然奈何不了五个青年。他身为军中大将,一向自以为勇武,竟败于一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之手。 “撤!”陈武只是愣了一下,便下令撤退,如今这种情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了。 见陈武撤退,刘宪杀意未尽,竟然还想追击,周瑜赶紧叫道:“穷寇莫追!” 听见周瑜叫喊,刘宪也醒悟了过来,江夏毕竟是孙坚与刘表交战的地方,若是陈武再带大部队来,他们就无法幸免了。 “哎呦!”持弓青年和持枪青年把武器往地上一丢,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道:“江东军真精锐,比起徐州军来,强太多了!” “你们见过徐州军?”陆逊转过头,发现两个青年长得很像,似乎是兄弟! “怎么没见过!当年徐州军还是我爹的手下!”持弓青年拱手道:“在下陶商,见过两位!那位是我弟弟陶应!” “原来是徐州牧陶府君之子,失敬!”周瑜与陆逊赶紧向二人行礼。 “得啦!什么徐州牧之子,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陶应大大咧咧的说:“如今的徐州牧是刘备,我们兄弟已经被赶出了徐州!” “这…”周瑜愣了一下问道:“陶府君没把徐州牧之位传给二位?” “父亲觉得我们没本事做州牧,连为人臣子的资格都没有!”陶商想起了陶谦的话,不由一阵黯然。 “对了!敢问两位兄弟,孙家为什么追杀你们?”见陶商、陶应二人颇为失落,与他们认识较早的刘宪,赶紧转移话题。 “在下陆逊陆伯言,庐江太守陆康陆季宁,便是家祖!”陆逊站起身,躬身行礼,刘宪三人赶忙行礼。 “原来是江东陆家子弟!陆太守死守庐江一年多,实在令人钦佩!”刘宪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孙策追杀陆逊是为了陆康死守庐江的事。 “在下庐江舒城周瑜周公瑾!”见陆逊通报了姓名,周瑜也起身行礼,可他这么一报名字,陶商、陶应、刘宪都愣住了! 刘宪瞪着大眼睛问道:“可是‘曲有误,周郎顾’的周瑜周公瑾?” “正是!”周瑜一阵苦笑,有时候,名气太大也不好。 见周瑜承认,刘宪猛握住手中长枪,咬牙切齿的说:“周瑜周公瑾,你不是孙策麾下第一谋士么?如何与孙策闹翻了?如今,我便要杀你,为叔父报仇!” “不可!”刘宪一枪扎向周瑜,陆逊将手中长剑猛挥。只听当一声,一把长剑飞出,掉在地上,断成两截,而刘宪的长枪正停在离周瑜脖子还有一寸的地方! “为何不可?”刘宪冷哼道:“他是我杀叔仇人,我杀他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见刘宪停下,陆逊长舒了一口气道:“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就算周瑜亲手杀了你叔父,也不过是各为其主。更何况,杀你叔父的人是孙策。如今周瑜已经不是孙策手下,他正准备去益州投奔冠军侯!” “你准备投奔季玉叔父?”刘宪看着周瑜,似乎有些不信。 “呃…”众人听了刘宪对刘璋的称呼,不由愣了一下。不过,当众人想起,刘繇也是汉室宗亲,而刘宪称呼刘繇为叔父,自然也是汉室宗亲。至于刘宪与刘璋之间的辈分,就不是众人能管的事了! “正是!”周瑜一脸古怪的说:“我六岁那年,便与冠军侯约定,待成年后,助他一臂之力。可这些年,我身处庐江,受孙氏照顾之恩,不得不报,便助孙策一次,以报其德!当初,我与孙策说好,待他定了江东,我便离去,不想他竟然派人来杀我!” “六岁…”刘宪一头冷汗,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早熟了,没想到周瑜与刘璋更早熟。 要知道,周瑜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刘璋就算比周瑜大,也大不了多少。周瑜六岁的时候,刘璋多大?八岁?十岁?当然,刘宪并不知道,刘璋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他心理年龄已经不小了! 既然误会解除,众人收拾了一下,便准备上路了。陆逊的长剑被刘宪挑断,他本想在江东士卒身上随便拿一把长剑,却被周瑜制止了。带着江东的兵器进入益州,万一被人当作奸细就不好了!最后,还是陶商把腰间的长剑解了下来,毕竟陶商是文士,虽然他也懂君子六艺,但对于剑法,却没怎么涉猎。 “对了!三位,你们准备去哪?”正要启程,陆逊突然发问。 刘宪笑道:“我们准备去投奔荆州牧刘表!” “三位,刘景升不过是守户之犬,你们去也没用,不如与我们一起去投奔冠军侯吧!”周瑜看上了刘宪的武艺。 其实周瑜一直在懊恼,没能将鲁肃带到益州,如今能为刘璋挖一个大将也不错。当然,周瑜并不知道,在他看来比不上鲁肃的陆逊,其实并不在鲁肃之下。只是周瑜更了解鲁肃一些,却不知道陆逊的手段。 “这…”刘宪犹豫了,因为刘表的名声比刘璋大多了。 别看刘璋屡次击败外族,又平定了黄巾之乱,可武将的功劳再大,不如一票笔杆子鼓吹。古代消息闭塞,老百姓怎么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们只逮着自己感兴趣的事,到处传!而那一票笔杆子,最擅长就是鼓动人心。就好像孔融,名气虽大,但说到治理百姓,可谓一筹莫展。否则,就管亥那几十万黄巾,还不轻轻松松搞定? 要知道,青州黄巾闹得仅次于冀州。曹操收了三十万青州兵之后,青州可以说是十室九空。若是孔融精明,就凭北海存粮,招募管亥为帅,并将管亥麾下黄巾,分派到北海附近的荒地垦种。无论孔融有没有野心,都自保有余! 见刘宪犹豫,陆逊笑道:“冠军侯与刘景升同是汉室宗亲,刘公子投奔谁不一样?若说冠军侯的名声不及刘表,可冠军侯今年才二十余岁,那刘景升已经年近六旬。就算刘景升有雄心壮志,他还能活几年?至于刘景升之子,一个懦弱无能,一个年方八岁,若是刘公子还不能选择,就算我与公瑾高看与你了!” “你们怎么看?”刘宪目视陶应、陶商,毕竟他们与刘宪认识的比较早。 想了半晌,陶商在刘宪耳边轻声道:“徐州别驾糜竺为我父亲所赏识,他平时对冠军侯也赞不绝口,想必冠军侯必有过人之处!不如去益州!” 第二百二十七章 洛阳困龙欲求粮 第二百二十七章 洛阳困龙欲求粮 司隶,洛阳 昔日辉煌的洛阳城已经残破不堪,到处是断垣残壁。虽说董卓撤退的时候,并没有火烧洛阳,但乱兵如匪,那些西凉兵好似强盗,把皇宫里值钱的玩意都带走了,至于带不走的东西,自然是毁掉。 原本华丽的宫殿被乱兵一阵***,再加上长期没有人维护,早已破败到不能住人了。起初,刚脱离李傕、郭汜的魔掌之时,刘协还满怀雄心壮志。可他回到洛阳后,当时就傻眼了! 要知道,洛阳比长安还惨,长安仅仅是被乱兵影响,而洛阳却是被董卓强行搬迁。长安可以用十室九空来形容,洛阳连百不存一都算不上。偌大的洛阳城内,根本就看不到一栋完整的房子。原本,洛阳有数百万人口,如今仅仅还剩下几十户。 尽管洛阳如此破败,刘协还是很开心,因为他自由了。为了不受人摆布,他甚至决定,不再召诸侯入京。可是仅仅过了两个月,刘协就受不了了! 洛阳不仅破败,还没有吃的!满朝公卿、宦官、侍女都要食物,就连杨奉麾下的士卒也要军粮。破败的洛阳,从哪找近万人的口粮? 无奈之下,刘协便打起了诸侯们的主意。一道道诏书发往各地,河内太守王匡、上党太守张扬虽然没有迎帝的意思,却派人送来了粟帛。可他们送来的东西,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见洛阳实在没有粮食,为了不拖累刘协,杨奉率兵去野王驻扎,顺便弄点粮食救济刘协。杨奉可以不管满朝文武,却不能不管身为皇帝的刘协。当然,那也得在杨奉有余力的情况下! 饱一顿,饥一顿,刘协好歹能勉强活着,可满朝文武、宦官、宫女就没有这个待遇了。杨奉麾下几千人都不够吃,哪还有粮草养活这些只吃闲饭的百官、宫女?于是乎,曾经高高在上的文武大臣、宦官、宫女只得自己去采樵糊口。 文武大臣、宦官、宫女什么时候做过采樵的事?加上洛阳城破败不堪,很多人因为不慎而受伤、死亡,甚至被废墟、草堆里的毒蛇咬伤而毙命!时间一长,百官自然怨声载道。 洛阳城,一栋颇为完整的大宅内,刘协与他最信任的几个重臣在开会。说来好笑,这栋最完整的大宅,竟然是刘府,也就是刘焉的府邸,而刘协现在住的小院,却是刘璋的跨院。 “陛下,洛阳残破,百官都支持不下去了!”老杨彪已经失去了往昔的风范,如今的他就好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的衣服也破旧不堪。若是不认识他的人,或许会把他当成乞丐。不过,他虽然很狼狈,但气度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杨老大人,你不是说曹操忠君爱国,会来接陛下么?”董承麾下还有不少部队,平时还能打些野味,他看上去比杨彪精神多了。只是上次被杨彪拔了头筹,他一直心有不忿。见曹操没有如约前来迎帝,董承对杨彪总是明朝暗讽,阴阳怪气! 杨彪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他并不想与董承等人争权。若非刘协实在太惨,而他又看出了袁家的不臣之心,否则他绝不会主动请缨。没想到,董承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为了不与董承发生冲突,杨彪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也怪不得曹操!谁知道那吕布,居然跑去攻打兖州!若是兖州没了,曹操拿什么侍奉陛下?”伏完也是国丈,自不能让董承太得意。同时,他也想拉拢杨彪。要知道,杨家比袁家的底蕴还足。袁家是四世三公,杨家可以说是累世三公! “哼!”见伏完帮杨彪说话,董承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董承或许可以单独抗衡伏完或者杨彪,却绝不是两人的对手。 “好了!”到现在三位重臣还争执不休,刘协眉头微挑,十分不悦的说:“如今是让你们想办法度过难关,不是相互攻讦!” “臣等知错!”见刘协不悦,伏完三人赶紧认错! “不如请一面命曹操尽快击败吕布,来洛阳迎帝,一面向冠军侯求取一些粮草以度日?”杨彪可不像伏完、董承那么在乎权利,他只想为大汉江山尽一份忠心。 “陛***为大汉之主,何须向冠军侯求取?难道陛下下诏,刘璋还敢不给?”董承再次出言反对,这次伏完也没有说话,因为杨彪的话,已经威胁到刘协的权威了! “唉!”深深看了伏完、董承一眼,杨彪叹息道:“陛下,恕老臣无能,实不知该如何是好!臣请告退!” “那…你先退下吧!”刘协无奈的摇了摇头,董承与杨彪不和,已经是众所周知了。 待杨彪走后,董承腆着脸道:“不如就让我去长安,向刘璋索要粮草吧!” “这…不妥吧!”刘协犹豫了,他和刘璋的关系一向不好,天知道刘璋会不会给董承粮草。 “为何不妥?”董承十分不解,在他看来,刘璋作为灵帝最信任的皇亲,自然会支持刘协,哪怕刘璋与刘协之母王美人的关系不好。 “那你去试试吧!”刘协总不好说自己的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刘璋不会承认!反正要不到粮草,丢得又不是刘协的脸。 “微臣告退!”见刘协准许,董承立刻准备启程。倒不是他多勤于王事,而是他家也断粮了!当然,要不要得到,还得两说。 “唉!”看着董承离去的背影,刘协与伏完相视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洛阳到长安,快马不过一日。董承为了不堕自己的威风,便放满了脚步。两日后,他才到达长安。不过,到达长安后,董承就傻眼了。 这里还是长安城么?董承记忆中破败的城墙已经焕然一新,由于用材是水泥,新筑的城墙要比以前夯筑的城墙结实、耐看。原本只有十丈的城头,竟已然加高到二十丈。城墙上逡巡的士卒,一看就是百战精锐,而士卒身上穿的战甲,让董承有些自惭形秽。 “叫你们长官来见我!”嫉妒的董承又摆起了钦差大臣的谱,可长安城门口的小卒理都没理他! “混蛋!我是朝廷派来的使者,你们竟敢无礼?”董承被小卒气得直哆嗦,手渐渐扶到腰间的宝剑上! “你想做什么?”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城门的阴暗处,走出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 “我是朝廷的天使,他们对我无礼,难道不该杀么?”董承的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他总是仗着刘协的身份作威作福,也不想想,刘协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一直以来,刘协都仅仅是傀儡! “天使?有圣旨么?”若董承客气点,赵云也不会为难他,毕竟给不给粮草都得刘璋做决定!可董承太嚣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刘璋既然把长安交给赵云,就是对赵云的信任,赵云怎么可能让外人在长安放肆,而冷了士卒们的心? “你想做什么?”董承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在赵云面前晃了一下就要收回。谁知赵云猛一伸手,便把圣旨夺了过去。 赵云瞥了董承一眼道:“来人!把这个假传圣旨的疯子拿下!” “什么?”董承大惊道:“这明明是真的圣旨,你…” “真的?”没等董承说完,赵云一抖黄绢道:“凡是圣旨都必须有传国玉玺的印记,你告诉我,这封诏书上,哪里有?” “我…”董承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说,传国玉玺在先帝手上就丢了。 “拿下!打入大牢!”赵云一声令下,原本对董承理都不理的小卒,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董承的护卫本想阻拦,可护城的士卒都是赵云麾下虎卫,岂是董承麾下那些酒囊饭袋可以比拟的?三下五除二,董承便鼻青脸肿的被拿下了! “你…大胆…”董承虽然被五花大绑,却依然辱骂不止。 赵云摇了摇头,让小校将董承关入长安大狱,他拿着手中的圣旨,便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郭嘉。 “子龙怎么来了?”看见赵云,郭嘉赶紧起身。一般情况下,赵云若没有急事,是不会找郭嘉的。 赵云直接把圣旨递给郭嘉道:“长安刘协派人来索要粮食,我以矫诏的名义,将其拿下了!” “知道了!”郭嘉笑道:“先晾他几天,然后赶他回去!” “这…不太好吧!刘协毕竟是先帝之子…”赵云忠贞仁义,虽然刘协只是董卓扶上去的傀儡皇帝,但刘协的皇室血脉还在,就算做皇帝也算是名至实归! 郭嘉微微一笑道:“子龙,我们的粮草凭什么给刘协?且不说如今已经是乱世,就算是治世,以主公的身份,也可以拒绝刘协不合理的要求。若是刘协以侄子的名义向叔叔索要粮草,主公自然要帮扶一下。可他已经落魄如斯,竟还敢派人来下命令,难道我们的粮草,不用钱买么?要知道,今年蝗灾肆虐,有钱都没有地方买粮!” “我是武将,只管打仗!”对于朝廷上勾心斗角,赵云一向不爱搭理,他只知道,跟着刘璋走就对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苦董承白波为难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苦董承白波为难 赵云不管,郭嘉不问,董承就可怜了。长安大狱中,关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要知道,原本长安大狱里的犯人,基本上都死光了。或许还有几个靠着生吃人肉而活下来的人,也被李傕拉出去守城了。如今,长安大狱中关的都是一些为非作歹、趁火打劫的恶囚。 董承是什么人?别看他似乎受了不少苦,可与平民百姓比起来,依旧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官,落入一群穷凶极恶的囚徒手中,还能有什么好处?若非赵云打过招呼,董承说不定就被一群囚犯生吞活剥了。就这样,董承也在大狱中,狠狠唱了几曲***花! 十日后,董承被赵云从大牢里提了出来,那破烂的衣服,腥臭的气味,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为了不让董承身上的异味熏着郭大军师,赵云命人给他洗了一把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见赵云准备的衣服竟然是百姓才穿的粗布,董承便想抗议。赵云把眼睛一瞪问道:“是不是还没在监狱里住够?” 董承闻言立刻哑火,他想起在长安监牢中的非人待遇,就感觉身后一阵麻养疼痛。为了不重蹈覆辙,董承立刻老实的好像小媳妇,一言不发的跟着赵云。 “董承是吧!”议事厅中,郭嘉高坐在上,而董承十分可怜的站在门口,别说茶水,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正是在下!”董承虽然跋扈,却并不傻。一个赵云都能将他弄的半死不活,如今高坐上首的郭嘉,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你的事,我上报到成都了!”郭嘉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说:“主公回复说,若是刘协以侄子身份来索要粮食,长安可以资助。可他竟然以皇帝的名义来说事,那就请把先帝传位于他的诏书拿出来!只要他拿不出先帝的诏书,我们绝不承认刘协这个皇帝的合法性!” “陛下乃是先帝独子,如今天下还有先帝的血脉么?既然没有,陛下登基名正言顺…”别的事,董承可以让。可事及刘协这个皇帝的合法性,董承就不能让了,他是刘协的岳丈,与刘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谁告诉你先帝没有血脉了?”郭嘉抬头看了董承一眼,又继续办公,可他这一句话,就好像晴天霹雳打在董承心上! “先帝共有两子,长子乃是少帝刘辨,被废为弘农王,据说已经被董卓鸩杀。当今陛下乃是先帝幼子。可…难道先帝还有私生子?”董承站在那里,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半天没有动静,郭嘉抬起头问道:“董大人,你还有什么事么?” “没…没有…”董承突然回过神道:“啊不!请问郭大人,冠军侯对于陛下索要粮草的事…” “我说的不清楚么?”郭嘉冷哼道:“想要粮草,拿侄子对叔叔的态度来!想要高高在上,耍皇帝威风,请拿出先帝遗诏,以及盖有传国玉玺的诏书!这两样东西齐备,我主立刻奉上粮草,要多少有多少!” “这…”董承愣了一下,突然哭了。哭得那叫惨,简直是闻者伤心,见着流泪,就差没有满地打滚了。 “董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董承在装,郭嘉还是强忍着笑意。 董承一边哭,一边说:“大人啊!你可不知道!陛下在洛阳那个惨!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要和百官一起出去采樵。冠军侯乃是陛下叔父,难道就忍心看着陛下遭罪么?” “的确有些不忍心!”郭嘉摩挲了一下才长出来的短须,不由笑道:“既然陛下那么惨,我就派一支军队将他护送到长安来,你看如何?” “这…”听郭嘉这么一说,董承却有些装不下去了。若是刘协到了长安,哪能有好?刘璋此人杀伐果决,更兼皇室贵胄,便是以皇叔身份继位为帝也不是问题。董承已经吃了一次亏,岂能再上当? 董承连忙推辞道:“洛阳毕竟是帝都,陛下岂肯舍去祖宗之地?还望大人见谅!” “既如此,我亦无奈!”郭嘉耸耸肩道:“不过,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来人,拿粟米一石,肉百斤与董大人,也好献于陛下,以免外人说主公刻薄!” “一石粟米,百斤肉?打发乞丐呢!”董承傻眼了,他演了这么久的戏,郭嘉才给了这点东西,还不如张扬、王匡给的多。董承满脸怒容,指着郭嘉道:“郭奉孝,你不要欺人太甚!虽然洛阳破败,但陛下好歹是大汉之主…” “啪!”郭嘉将手中之笔拍在桌上道:“弘农王与何太后便在蜀中,要不要我请他们出来与你讨论一下,谁才是大汉正统?” “什么…”董承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诧。以身份而言,在没有遗诏的情况下,刘辨比刘协更有资格当皇帝。有的时候,早生一分钟,命运就注定了! “哼!”郭嘉冷哼道:“别在我面前摆你那国丈的谱,你没资格!快滚!否则,再让你进大牢住几日!” 倒不是郭嘉鲁莽,而是他想告诉刘协,别来找事,否则随时可以取而代之。其实历史上董卓之所以杀掉刘辨,也是担心有人废帝。既然灵帝有两子,杀掉一个,不就成独子了么?这不,被郭嘉一威胁,董承不敢再逗留,带着一旦大米,百斤肉便灰溜溜的回到了洛阳。 “国丈回来了?”刘协看着地上的东西,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陛下,老臣差点见不着您了!”董承趴在地上,想起在长安的遭遇,不禁悲从中来。 董承这一哭,不仅刘协,连杨彪、伏完也愣住了。刘协赶紧扶起董承道:“国丈,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拿陛下的圣旨去洛阳,被冠军侯属下指斥为矫诏。结果,我被关在长安大牢里整整十日!那大牢里的囚犯,都是禽兽啊…”董承哭的越发伤心,他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亏。 “刘季玉竟敢如此?我乃先帝唯一的儿子,问他索要些许粮草都不行,难道他想称帝么!”刘协的脸色变了,虽然他知道刘璋说的是事实,但刘宏就剩他一个儿子。除了他以外,谁还有资格做大汉皇帝? “据说何太后与弘农王在益州!”看着刘协,董承嘴里硬蹦出一句话。 “什么?”董承的话就仿佛一个惊雷劈在刘协心上,他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看上去十分精彩。 在洛阳的时候,刘协就想借董卓之手把何太后、弘农王除掉,可惜没有成功。董卓死后,何太后与弘农王又失踪了,他还以为二人被乱军所掳,不想竟在益州! 过了好半晌,刘协才恢复了平静,他不由叹道:“诸位爱卿先下去吧!朕累了,想要歇歇!至于这些米肉,煮上一顿,与大家分食吧!” “报!”众人刚要离去,只见董承麾下小卒冲了进来道:“陛下,城外有大股部队靠近!” “什么?”董承从地上跳了起来问道:“难道是曹孟德前来迎帝了?” “果然是曹爱卿么?”刘协也有些兴奋。倒不是曹操比刘璋强,而是刘璋的身份太高,又是皇室贵胄,刘协根本拿捏不住。可曹操不过是宦官养子,在刘协与百官心中,他比较好掌控! “不…不是!”小校一头冷汗,满脸惊恐的说:“似乎是黄巾贼!” “什么?”杨彪也顾不得矜持,他一把拉住小校问道:“有多少人马?” “据报,约有五万人马!” 原来,白波黄巾贼一直在长安附近逡巡。李傕、郭汜有四十万人马,他们自然不敢掠其锋芒。而李傕、郭汜败了以后,刘璋占据了长安,并派人占领潼关、武关。为了不让刘璋将自己堵在长安,白波黄巾渠帅胡才、李乐便率众来到了洛阳附近。 李乐、胡才本来也没准备打刘协的主意,可他们听说,原白波黄巾渠帅杨奉,如今已经是朝廷的将军。李乐、胡才与杨奉同为白波黄巾贼,自然也想做官,便一直在观察刘协。当他们发现刘协身边的力量薄弱,就起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当然,他们的想法与李傕、郭汜相同,就是威胁皇帝讨个官而已! “天不佑我大汉啊!”刘协猛瘫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陛下,整顿车马,我们快走!”伏完拉住刘协的手说:“吕布将军在兖州与曹操交战,我们往兖州逃。只要能说服吕将军与曹将军共扶陛下,大汉或许可以中兴!” “朕还有机会?”做了几年的傀儡,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要落入黄巾贼的手中,这种打击,对刘协一个小青年来说,是致命的。 “有!”杨彪也凑上来道:“不走就没有,走一定有!” “报!”就在刘协下定决心准备逃跑的时候,又一个小校冲了进来。 “又出了什么事?”刘协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实在受不得这一惊一乍的。 “启禀陛下,虎牢关外来了一支部队,与黄巾贼相持住了,杨奉将军也从野王带兵前来!” “杨奉来了?”董承大喜道:“陛下,老臣这就去调集军队,助杨奉一臂之力!”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迎皇帝曹操得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迎皇帝曹操得将 洛阳城外,李乐、胡才勒兵向前,只见杨奉与一个大汉策马而来。李乐连忙迎上前道:“老杨,多年不见,你还好么?” “老李,你怎么来洛阳了!”见是熟人,杨奉也不好掉脸子。更何况,李乐、胡才与他同是白波黄巾贼,关系还是不错的。 “老杨,你这就不仗义了!”胡才向前一步,杨奉赶紧做出防御姿态。胡才讥笑道:“老杨,当了官,就把昔日的兄弟给忘记了?” 被胡才讽刺,杨奉讪讪的收起兵器,脸上微红道:“胡兄,你们来洛阳何为?若是惊了圣驾,岂不是大罪?” “皇帝,你保得,我们兄弟就保不得了?”李乐也一脸讥讽,似乎很看不起杨奉。 “笑话!”杨奉身边的大汉笑道:“区区黄巾贼,也敢说大言不惭?”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胡才还以为大汉是杨奉的手下,便有些出言不逊。 “你找死!”大汉暴怒,挥刀而至,胡才连忙抵挡,只一刀,胡才竟被斩于马下! “你…”杨奉、李乐大惊,李乐指着大汉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兖州刺史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敦!”大汉将手中大刀一横道:“奉命特来保驾!” “你来保驾,我们也来保驾,你凭什么杀人?”李乐一脸愤慨,双目圆睁,似乎要与夏侯敦拼命! “小小白波黄巾贼,也敢谈保驾?现在投降,我便饶过你,顺便给你一个机会保驾!”夏侯敦满脸笑意,可眼中寒光闪烁,相信只要两下不合,李乐定是他刀下亡魂。 “好!”李乐一脸愤恨的说:“听说曹孟德正在与吕布交战,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军队,能与我数万黄巾相抗衡!” “你看那边!”夏侯敦手指虎牢关方向,只见不远处扬起了一道灰尘,一员大将手持长刀,策马来到夏侯敦身边。 “元让,就算你是先锋,也不用跑那么快吧!”来人一脸不满的说:“我带着五万人,追的好累!” “曼成,大兄还有多久能到?”夏侯敦漫不经心的发问,听的李乐心惊肉跳! “主公就在后面!”李典也发现了气氛不对,便让麾下士卒,随时准备攻击。 “我走还不成么?”见夏侯敦势大,李乐反身便想回归本阵。 “哪去?”夏侯敦扣了扣耳朵道:“我让你走了么?” “将军,你我都是来保驾的,您何必为难我?”李乐彻底服软了,不管曹操是否与吕布干架,现在人家有五万精兵,绝不是李乐麾下,些许黄巾贼能够对抗。 “你不是看我军正与吕布交战,才敢如此放肆么?”夏侯敦冷笑道:“吕布,不过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便是有陈宫相助,又岂是我军的对手?你既然敢来,就不要走了!” “匹夫安敢如此!”李乐大怒,他和胡才本想混个一官半职,谁料刚到洛阳,就被人斩了胡才,如今看来,夏侯敦连他也不想放过! “曼成…”夏侯敦喊了一声,毕竟他只是先锋。先锋的职责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并不包括与敌人交战。当然,也不是不能与敌人交战,只是先锋与敌人交锋,胜了好说,败了要受处罚。这也是打败仗的时候,主将往往没事,先锋却要被斩首的原因。 “放心吧!”哪有不想立战功的将军,李典听说李乐是黄巾贼就想动手了,只是夏侯敦在曹军的地位比他高,夏侯敦不下令,他也不好逾越! “两位将军…”见李乐与曹军大将之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杨奉赶紧劝道:“李渠帅也是好意护驾,两位不必如此!” “护驾,我看像是劫驾!”夏侯敦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就在夏侯敦与李乐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彪人马到来,为首之人赫然是董承。董承一看这气氛,不由十分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波黄巾渠帅钱来护驾,与这位将军有些误会,就发生了一点冲突!”杨奉赶紧在董承耳边道:“国丈,曹操势大,若让他迎奉陛下,我们手中兵微将寡,以后岂不是要仰人鼻息?不如让李乐成为我们的人!白波黄巾贼好歹还有几万人呢!” 董承能混上国丈,自然不傻,听杨奉这么说,他赶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陛下在洛阳困苦,就命人招各地有志之士前来护驾。李将军既然是护驾之人,自然欢迎!这位将军,一场误会罢了!” “这位大人是?”夏侯敦和李典都不认识董承,自然不能贸然顶撞。 “在下乃是国丈董承,领车骑将军!”董承在马上行礼,夏侯敦、李典闻言赶紧还礼。 “既然是国丈说情,那就算了!”夏侯敦可以不给杨奉的面子,毕竟杨奉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还是黄巾降将。可董承却是国丈,国家重臣之一。夏侯敦不想给曹操惹麻烦。 众人统兵回到洛阳,董承早就派出小校将此事汇报给刘协。刘协听闻是曹操前来迎驾,自然放松了下来。不过,到了吃饭的点,洛阳城又闹腾起来。 夏侯敦和李典先到,自然有军粮,可他们偏偏只给刘协弄了一份。满朝文武、宫女、宦官无兵无权,只能饿着,而杨奉、董承就不干了,便去问夏侯敦索要军粮。夏侯敦也不是善茬,给了董承一批粮食,就是不给杨奉。以夏侯敦的话,董承是国丈,杨奉是一个什么玩意?黄巾余孽罢了!这可把杨奉气得脸色发青,可人家五万精兵堵在那,杨奉再有意见也只能打落门牙活血吞。 傍晚,曹操终于率兵到了。在未央宫旧址,那破败不堪的大殿里,刘协接待了曹操。看着曹操丰神俊朗,一身华贵,刘协实在有些嫉妒。不过,很快这份嫉妒就不存在了,因为曹操掏出了一釜鸡汤。 抱着曹操敬献的鸡汤,刘协双目垂泪,最少有三年,他没有尝过鸡汤的味道了。打开铜釜,鸡汤的清香在破败的大殿里飘荡,满朝文武、宫女、宦官,竟齐齐吞了一口口水。除了那些身价颇高的大臣,其他人也是几年没闻着肉味了。 “曹爱卿忠臣呐!”怀着激动的心情,刘协将鸡汤饮尽。曹操立刻排宴,大鱼大肉给刘协上了一桌子。刚才还在吞口水的文武百官,这下集体眼睛发绿了。 “来人!给各位大人上菜!”既然想利用刘协,就得把这些公卿大臣喂饱了。否则,曹操怎么才能把他们勾回去?至于呆在洛阳,曹操相都没想过,他可不想与刘璋做邻居。 一顿流水席,吃的满朝文武一脸泪水,宫女、宦官们在一旁伺候,却眼里通红,口水直咽。说实话,曹操奉上的东西真不算什么,就是当年皇宫中的残羹冷炙也不一定比这些东西差。可满朝文武最少有五六年没吃过一顿囫囵饭,这些东西可就暖心了! 吃饱喝足,刘协看看满面红光的文武百官,再看看一旁肃立的曹操,十分满意的说:“曹爱卿救驾有功,还奉上如此多食物,朕…” “陛下!”曹操打断了刘协的话,刘协颇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却听曹操说:“臣世受国恩,些许微物,都是以前君王赐下的!如今臣不过是将朝廷的东西,还给陛下而已,并不算功劳!” “曹爱卿真忠臣也!”刘协感动了,最起码在这一刻他感动了。 王匡、张扬送来粟帛,就仿佛是恩赐,刘协虽然享用了,但心中很不爽。更别提刘璋,竟然还要刘协以侄子的名义去讨要。如今曹操不仅送来粮食,还十分谦虚,这让刘协第一次感到做皇帝的威严,他岂能不感动?这一感动,自然要给曹操加官进爵! 加完官爵,曹操笑道:“洛阳残破,不可修葺,粮食转运也很困难。许昌地近鲁阳,城郭宫室,钱粮民物,足可备用。臣敢请驾幸许昌,惟陛下从之!” “这…”刘协有些犹豫,他不想再变成傀儡,可他更不想连吃的都没有。想了半晌,刘协笑问道:“曹爱卿,朕闻你与奋威将军、温候吕布在兖州交战,怎么来得这样快?” 曹操闻言,知道刘协不想去许昌,就旁敲侧击说兖州不安全。曹操撇嘴笑道:“吕布,不过是有勇无谋之辈,若非兖州蝗灾,臣早已将他剿灭!为了能尽快来迎陛下,臣只得尽全力出击。吕布不敌,如今已经投奔徐州去了!” 听闻吕布都被曹操击败,刘协的心有些凉了。再看看满朝文武的样子,刘协知道,他这个傀儡还得当下去。无奈之下,刘协叹道:“那便依了曹爱卿!” 刘协同意迁都,曹操未免夜长梦多,便下令立即启程。杨奉被曹操怠慢,早就心存不满。于是,杨奉纠结白波黄巾贼李乐率兵堵截曹操。可惜,杨奉和李乐就是一个废物,不仅没能截住曹操,反而被曹操说降了麾下大将徐晃。无奈之下,杨奉率残兵投大梁去了! 第二百三十章 色吕布曹女逃婚 第二百三十章 色吕布曹女逃婚 曹操跑去接刘协了,徐州刘备却遇见了一个老大难问题!被曹操击败的吕布,竟然来了徐州。刘备迎也不是,不迎也不是。无奈之下,刘备便将麾下众人召集起来开会。最后,刘备做出了一个很经典的决定,不仅迎,还敖要把徐州送给吕布! 宴席上,看着刘备捧出民籍图册、兵符印信,若说吕布不想要,那绝对是假的。可吕布若真拿了,他敢打赌,刘备身后那一红一黑两大汉,一定会暴起伤人!虽然吕布只认识刘备身后那个红脸大汉,但以吕布武人的直觉,刘备身边那个黑脸大汉更厉害些。 推辞再三,就连吕布都有些忍不住想接下徐州牧之职的时候,刘备让他镇守小沛。当初,陶谦让刘备屯兵小沛,是因为刘备只有三千人,屯小沛足矣。可吕布麾下整整有五万人,还有两万多骑兵,小沛的钱粮哪里够用?半个月一过,陈宫就有些受不了了! 陈宫没办法,自然要找吕布。吕布本就是一个莽夫,面对钱粮不足,他只有一个办法:抢!百姓的东西自然不能抢,吕布便让华雄暗暗抢劫刘备。抢一次,刘备可以装傻,强多了,刘备也受不了。于是乎,刘备便派出他的二弟、三弟收拾华雄。 华雄本就不是魏延对手,如今被刘备的两个兄弟堵上,自然得挨揍。不过,魏延二人倒也没胆子把华雄杀掉,否则吕布这头猛虎就要噬人了。眼看刘备和吕布即将打起来,曹豹派人找到了吕布。 作为徐州世家之一的曹家,本来与陈家不相上下。以前曹家不如陈家,是因为糜家与陈家联手,曹豹就算不服,也得掂量一下。可如今,糜家搬走了,曹豹便起了心思。既然陈家能捧起一个徐州牧,为什么曹家不行呢? 为了物色一个适合做徐州牧的人选,曹豹已经等了好久。如今吕布来到徐州,刘备也把徐州牧之位相让,就仿佛陶谦当初一样,曹豹便有了计较。孰不知,陶谦让徐州,那是真心相让,而刘备则是装模作样! 听闻曹豹相邀,吕布本不想去,可陈宫知道曹家乃是徐州大族,非逼着他去。吕布无奈,只好登门拜访。 自从刘备登上徐州牧之职,曹豹在徐州的地位一落千丈。直到吕布第一次受邀来到曹家,曹豹才认识他。看着身高九尺,横跨在赤兔马上的吕布,曹豹惊为天人。就从吕布强健有力的肌肉,曹豹都能看出吕布的勇猛。虽然曹豹的武艺不怎么样,眼力劲还是有的。 酒宴上,曹豹有意无意的提起要支援吕布,可吕布哪管这些事,只盯着前面唱歌跳舞的美女看。曹豹见状一咬牙,便把他的女儿叫了出来。要知道,曹豹的女儿可是徐州出名的美女,其样貌不下于糜贞,虽然比不上貂婵、蔡琰,但也是难得的美女。 看见曹豹的女儿,吕布终于回神了。可人家小姑娘看见吕布眼中绿油油、红彤彤的光芒,不由有些害怕。而后,曹豹的一句话,直接把小姑娘的心打入了万丈深渊。 “我女年方二八,愿为将军伺候枕席,不知将军肯纳否?” 吕布是什么人?色中恶鬼!见到如此美女,他若是能说出不纳,那才见鬼。于是乎,吕布纳头便拜,口称曹豹为岳父,即便曹豹比他大不了几岁。曹豹便与吕布相约,一月之后,吕布纳其女为妾。 曹豹之女名叫曹玲,虽说曹家与糜家不怎么对付,但曹玲与糜贞却是闺中密友。在曹玲心中,未来夫君的形象一直是身穿长袍的英俊书生,可不是吕布这种五大三粗的武夫。吕布走后,曹玲向曹豹提出严重的抗议,曹豹一怒之下,便把曹玲关了起来。 古代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就仿佛父母的私有财产,曹豹非要把曹玲嫁给吕布,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着被锁上的房门,曹玲泪如雨下,心中竟有些思念糜竺了! 其实曹玲对糜竺一直有好感,而糜竺也挺喜欢曹玲,只可惜两家水火不容,加上曹豹就是名副其实的草包,却导致了有情人难成眷属。如今糜竺去了益州,他和曹玲更不可能了。当然,也怪糜竺自己,若是他告诉刘璋,刘璋一定会帮他想办法的。 “小姐!”半夜,被锁着的房门外传来一阵呼唤。曹玲从门缝中望去,原来是她的贴身侍婢。 “快放我出去!”见到来人,曹玲十分兴奋,在她心中,吕布长的跟大狗熊似的,哪配的上她的娇颜。 当然,吕布并不丑,还相当的帅。只不过,一个女人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就是把潘安扔到她面前也无济于事。当然,水性杨花的女人除外! 侍婢用偷来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曹玲从小就受曹豹溺爱,如今见曹豹不顾她的反对,非要把她嫁给吕布,她便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偷偷出逃。 潜逃是成功的!整个曹府,除了曹豹以外,谁敢不给曹大小姐面子?可是出了曹府,就不一定了!聪明的曹大小姐换上百姓的衣服,带着侍婢离开了曹府,竟往徐州城外而来! 曹大小姐失踪了!曹府上下可就乱了套!要知道,吕布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万一让他知道曹大小姐逃婚,那曹家还能落得好?就在曹豹玩命的找寻曹玲的时候,曹玲遇见了人生中第一次危机。 原本,徐州在刘备的治理下,虽不说富足,却也呈现出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气象。可吕布来了以后,徐州城就紧张了。先不说吕布,就说吕布麾下的西凉兵,各个在长安养成了欺压百姓的习惯,每天不抢点东西就不舒服。 曹大小姐清早出城,虽然是民妇打扮,但那些西凉兵可都是饥不择食的。七八个骑着战马的西凉兵,将两个小姑娘围在圈中,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吓得两个小姑娘全哭了。 不哭不要紧,这一哭,就显现出两女原来的皮肤。那晶莹粉润,仿佛凝脂一般的粉白皮肤,立刻让这些久经欢场的西凉老卒,发现了两人的秘密。就算是民妇,西凉兵都没准备放过,如今看来,这两个女子还是美女,西凉兵更不可能放过。 西凉兵怪叫着策马冲向曹玲,伸手就往她腰间探去。突然,一支长箭带着厉鸣射在西凉兵的手上。 “我家主公有令,禁止你们这些西凉兵来徐州附近劫掠,那吕布不守信用么!”一个虎背熊腰,猿臂擅射的将军,骑马执弓从城内飞奔而出,赫然是刘备麾下大将太史慈! “走!”西凉兵策马而去,他们认识太史慈。 “两位,没事吧!”太史慈最看不惯欺压百姓的凉州兵,他都不明白,刘备为什么要收留吕布。像太史慈这种重情重义重孝的人,一向看不起吕布这种三姓家奴。 “多谢将军,妾身无事!”曹玲屈身万福,却让太史慈愣了一下,只有大户人家小姐、丫鬟才会用这等礼节。 “你们怎么一大早就在城外?是欲离开,还是要进城?”太史慈是看着曹玲二人离开徐州城,他这么一问,显然是怀疑曹玲的身份。 “妾欲离开徐州!”还没开口,泪水先出,曹玲轻声道:“妾身来徐州投亲,不想亲人没在难中,又被亲人家眷所弃,只好离开!不想才出城,便遇见此事,多亏将军相救!否则…妾身…”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曹玲仅仅是几句话,几滴眼泪,就让太史慈有些晕。当然,这也是因为太史慈出身寒微,没看过美女! “那你们离开徐州有何打算?”太史慈的人品很不错,看见两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他自然会关心一下。要知道,太史慈快奔三的人,还没有媳妇呢! “这…”曹玲只想快点离开徐州,别让曹豹找到,她什么时候考虑过,出城以后怎么办?被太史慈一问,她直愣愣想了半晌,突然哇一声哭了!这回可是真哭了!毕竟曹玲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呃…姑娘,你别哭啊!”太史慈见状大急,这要是让人看见,还不说他欺负小姑娘? “呜呜…”这一哭,曹玲把心中的委屈全哭出来了!一旁的太史慈,就感觉洪水泛滥,快淹到脖颈,他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干嘛多嘴,管什么闲事! “姑娘,我家只有高堂,我身为将军,平时没时间照顾母亲,你来我家做几天侍女,等你们想到办法再离去,可否?”眼看城门口的百姓越来越多,太史慈急出了一头汗。突然,他想起前些时日,老母在家差点跌伤的事,灵机一动,便让曹玲去他家做侍女,也好解决眼前的窘境。 “这…”曹玲红着脸问道:“会不会为难将军?” “不会!不会!”太史慈心中苦笑道:“你们要再哭下去,我才真为难呢!” 曹玲和她的贴身小婢来到太史慈府上,洗刷完毕,换上衣服,曹玲的娇容让太史慈之母惊诧非常。以太史慈之母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曹玲出身高贵,岂肯让她屈身做侍女,便当半个女儿养着。当然,太史慈之母更希望她是儿媳! 第二百三十一章 欲挑拨二虎竞食 第二百三十一章 欲挑拨二虎竞食 曹大小姐找不到了!整个曹家是鸡飞狗跳,搅得整个徐州城也是兵荒马乱。刘备还以为曹豹要造反,一打听,原来是曹豹的女儿丢了。本来曹豹与刘备就不是一条心,听闻曹豹丢了女儿,刘备乐呵呵的在一旁看笑话。当然,如果刘备知道,曹豹的女儿就在太史慈家,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 曹豹再牛,也不敢到太史慈家里去翻箱倒柜。女儿找不到,他就要面对吕布那个杀神!到时候,天知道吕布会做什么。曹豹一咬牙,便跑到小沛去找吕布负荆请罪! 别看吕布不怎么仗义,可他就对家里人好。曹豹是他的准岳父,他自然十分客气。派小校将曹豹请进大厅,吕布一瞧,当时就愣住了。只见曹豹衣衫破败,浑身是土,原本乌黑发亮的头发也是灰蒙蒙一片,眼窝深陷,皮肤暗黄,简直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岳父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扶住曹豹,吕布脸上掩不住的惊讶。 “温候啊…”曹豹抱住吕布的大腿便哭了起来,搞的吕布有些莫名其妙,若非曹豹是吕布的准岳父,吕布肯定把他一脚踹开。否则,人家还以为堂堂温候吕布爱好男风呢!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吕布满脸狰狞,一把曹豹猛拎了起来。 曹豹打了一个寒颤,哭声戛然而止,他哽咽着说:“我女儿昨日出去游玩,被贼人劫去了!” “什么?!”吕布暴怒,他顿时想起了洛阳城外,刘璋带走貂婵的那一幕。吕布咬牙切齿的问道:“何人将小姐掳去?” “不知道…”曹豹摇了摇头。 吕布闻言,心中颇为不爽,他皱眉问道:“小姐被掳,贼子向那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曹豹又摇了摇头。 吕布翻了个白眼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曹豹再次茫然的摇了摇头。 见曹豹一问三不知,吕布就有想法了。只听哐当一声,长剑出鞘,吕布用剑抵着曹豹的脖子狰笑道:“姓曹的,你莫不是想反悔,还是想戏耍我?你女儿被贼人掳去,你却一问三不知?真当我好糊弄么!” “温候啊…”曹豹似乎没有感受到脖间长剑的寒意,他哭着说:“我若是知道,就偷偷带兵去把女儿抢回来了,还需要来找你么?” “呃…”吕布愕然。女儿被贼人抓走,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赶紧收起宝剑,并将曹豹扶起来道:“是我的错,我误会你了!” “温候,误不误会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我女儿!”曹豹拉着吕布的手说:“若是晚了,受辱的可就不止是我女儿,还有温候你啊…” “来人!传众将前来见我!” 吕布一声令下,众人齐聚议事厅。 “我的爱妾被人掳去了…”吕布一张口,底下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主公,你何曾有过爱妾?”陈宫十分不解,他只记得吕布有妻严氏,还有一女,根本没有侍妾。 “咳咳…”曹豹咳嗽了两声道:“温候的爱妾,便是我的女儿。我曹家支持温候,为表忠心,便把爱女许给温候为妾。昨天我女出门游玩,不想被人掳去,生死未卜…” 若是平常女子,陈宫才懒得管,可曹豹的女儿,便不同寻常了。若是得到曹家的支持,吕布就能迅速在徐州站稳脚根,便是把刘备挤出徐州,也不是不可能。 陈宫眼珠一转道:“既然是主公爱妾被掳,我等自当找寻。不如主公命人通知刘备一声,人多,找的快一些。再说了,刘备身为徐州牧,治下出现了掳人事件,也是他这个州牧的责任!” 吕布点头道:“公台所言甚是!不过,若是刘备知道此事,会不会…” “主公,如今曹小姐更重要些!”陈宫的语气十分坚定,还顺带瞪了吕布一眼。在陈宫看来,曹小姐不是重点,重点是曹家的支持,而且陈宫心中还有些纳闷,吕布得了曹家的支持,居然不说出来。 “既如此,就照公台所言吧!”说实话,吕布真的没有野心,他的野心就是骑最好的马,穿最好的衣甲,玩最漂亮的女人。若说他志在天下,那才是扯淡。就说历史上吕布杀董卓和丁原,一个是为了女人,一个是为了宝马! “报!”就在吕布准备散帐的时候,一个小校闯进来道:“主公、军师,刘备派人来请二位徐州赴宴!” “嗯?”吕布和陈宫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刘备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刘备相邀,吕布也不能不去。 带着陈宫,吕布统帅三千并州铁骑来到徐州城下。留魏续在城外统兵,吕布、陈宫、华雄联袂来到徐州刺史府。 “奉先!”刘备早已在府外等候,看见吕布,他连忙上前行礼。 “玄德贤弟!”吕布本就比刘备大一两岁,称呼刘备一声贤弟也不算过分。 “吕奉先,我大哥是何样人?你一个三姓家奴,也敢称他为贤弟!”刘备的三弟性如烈火,听见吕布称呼刘备为贤弟,顿时勃然大怒。 吕布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刘备的三弟,手中的方天画戟紧了又紧,恨不得一戟将这狂徒刺于马下。说心里话,刘备三兄弟看不起吕布,可吕布又何尝看得起刘备? 比出身,吕布是商人之子,却又是丁原、董卓义子,刘备虽然有汉室宗亲的名头,但并没有经过朝廷认可。说到底,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与吕布相较,也高不到哪去。 比官职,吕布是奋威将军、温候,即便奋威将军只是杂号将军,却比刘备的平原令、徐州牧强上许多。更何况,吕布还有温候这个爵位,比刘备的身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吕布眼中,他称呼刘备一声贤弟,绝对是抬举刘备了!可刘备的三弟不识好歹,竟出言相讽。一次两次,吕布还能看在寄人篱下的面子上忍了。如今,有曹豹支持,吕布早就对徐州垂涎三尺,他如何还能忍得? “三弟!滚回去!”眼看吕布就要爆发,刘备大喝一声,而魏延见刘备真的生气了,连忙拉了拉老三。 “大哥,曹操都写信来了,说这姓吕的不是好人,要你杀了他,你何必与他客气!”黑大汉心中不服,嘴里依旧叫嚷着,却把吕布吓了一跳。 “玄德,今天请我来,是好意还是歹意?”吕布眼露寒光,手中的方天画戟又紧了紧。 “唉!”刘备叹息道:“奉先,随我来!” 吕布倒不怕刘备做鬼,他带着陈宫、华雄进入刺史府大厅。双方分宾主坐定,刘备掏出一封信递给吕布。 原来,此信乃是曹操听从荀彧的建议,行的二虎竞食之计。曹操才把刘协接到许昌,不便出兵攻打徐州,又怕刘备与吕布联合,便想让二人相争,他好从中取利。 刘备又不傻,当然能看破此计,便想卖吕布一个好。谁知道,吕布刚进城,就因为一个称呼,便被刘备的三弟给得罪了。 “曹孟德安敢如此!”看完信,吕布也有些肝颤,若是刘备真听了曹操的话,率兵攻打他,他也很麻烦。 “兄勿忧,此乃曹操之计,我自不会做此不义之事!”刘备微笑着将信收入怀中道:“我请兄来此,就想让兄提防曹操。曹操此人诡计多端,还望兄,万勿上当!” “这是自然!”吕布笑道:“我有公台相助,岂会中曹贼奸计?贤弟勿忧!” “如此,我便安心了!”刘备点了点头,他最怕吕布中计,突袭徐州,如今看来,吕布也不是那么笨。 “玄德,我还有一事,望你相助!”谈完公事,自然要说点私事,吕布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奉先,有事直说便是!”见这位威震天下的吕大将军,居然有些扭捏,刘备也有些惊奇。 “还是公台来说吧!”吕布实在开不了口,难道要他告诉刘备,他新纳的小妾被人掳走了?这不是说他无能么? 陈宫明白吕布的心思,他微微一笑道:“玄德公,徐州的治安,不怎么样啊!” “还不是你们闹的!”刘备的三弟又跳出来道:“你们没来的时候,徐州可没那么多事!” “啪!”吕布一拍桌子就要说话,陈宫对他施了一个眼神,笑道:“我们西凉军和并州军可没有胆子掳劫曹家小姐!” “曹家小姐?”刘备疑惑的问道:“哪个曹家?” “徐州曹家,家主曹豹!”陈宫笑道:“曹豹刚将爱女许配给温候,便有贼人将其劫走,敢问玄德公,我主麾下将士,敢劫走主母么?” “这…”刘备问道:“不知温候觉得,谁有可能劫走曹家小姐?” “自然是泰山贼、曹孟德,还有…”陈宫瞅了瞅刘备身后的黑大汉,黑大汉刚想出声,便被魏延把嘴巴堵上了! “奉先放心!不论是谁,若是让刘某知道,必让他付出代价!”刘备说完也回头看了看黑大汉,似乎在说:“一会找你算账!”这下,那黑大汉委屈的都快哭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反复小人满天下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反复小人满天下 吕布怎么也想不到,曹玲并不是被人掳走,而是自己跑掉。在吕布看来,自己高大英俊,武艺又强。那强健有力的臂膀,宽阔而充满雄性气息的胸膛,简直是无数少女的梦想,怎么会有女人拒绝他温暖而又安全的怀抱呢?可惜,还就有女人拒绝了! 曹玲也想不到,她逃婚,导致整个徐州都乱了。如今,她正在太史慈家里,与太史慈之母研究针织女红!世家大族的闺女,谁不是从小就随着母亲学习这些。看着心灵手巧的曹玲,太史慈之母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太史慈立刻把曹玲娶回家。 可惜,在旁敲侧击之下,太史慈之母却发现曹玲心有所属。老夫人不愿夺人之亲,只好作罢。不过,太史慈之母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就算曹玲不能做太史慈之妻,她对曹玲依然如亲生女儿。当然,太史慈之母的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就在徐州挖地三尺找曹玲的时候,曹操也在郁闷。二虎竞食不成,荀彧又出一计,名曰:驱虎吞狼。此计倒也没有多少花哨,就是挑拨刘备和袁术互殴,然后让吕布捡便宜。 原本,这么浅显的计谋,刘备与袁术绝不会中,可是曹操把刘协搞到手中,一切以圣旨行事。刘备一向以汉室宗亲为旗帜,哪怕明知道曹操的意图,他还是出兵了。 刘备既然出兵,曹操挑拨的话就成真了。袁术本就是小肚鸡肠之人,听说刘备这位穷哥们,不去织席贩履,却来攻打豫州。一怒之下,命麾下大将纪灵领兵十万,前去修理刘备,让他回徐州去卖草鞋! 两军会于盱眙。刘备兵少,依山傍水下寨。纪灵听闻刘备军至,便率兵出战。如今的纪灵,可不是当年在西园与张飞交手的纪灵。虽然他手上拿的还是三尖两刃刀,但此刀却是袁术特意命巧匠为他所铸,重量已经消减到四十五斤,而原本那把却有五十斤。别小看这五斤的重量,多了这五斤,纪灵十层武艺,顶多发挥出八层! 历史上,纪灵就凭一把不趁手的武器,与关羽大战了三十回合。如今武器趁手,而他面对的,仅仅是魏延。两人你来我往,打了百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袁术麾下也有如此大将邪?”刘备目瞪口呆的对左右问道。看来并不是只有刘璋一人看不起袁术!不过,不管看不看得起袁术,刘备在盱眙与纪灵僵持住了! 刘备前脚刚出徐州城,吕布就知道了。曹豹通风报信的本事可不一般。虽然曹豹还没当上吕布的岳父,但是名分已定。以吕布的性格,只要是美女,他就不会介意,此女是否被别的男人弄过。孰不见,貂婵都陪董卓睡了多久,吕布照样将她纳为妾! 当然,这也与古代的制度有关,刘备曾大言不惭的说: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待妻尚且如此,何况是妾!唐律似乎还有规定:妾与牛马牲口无异!在汉代,妾的地位更不会高到哪去!试想,谁买牲口之前,还会问问牲口是不是处的?不过,作为家族联姻,妾虽然没有地位,却是一个家族与另一个家族之间的枢纽,就好像曹豹已经把吕布当作了自己人。 得知刘备与魏延都走了,只留下老三镇守徐州,吕布与陈宫岂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历史上都说张飞醉酒误事,才失却徐州。其实就算张飞没喝醉,徐州又怎能保得住?张飞加上陈登,就算是铁打的,又能守几天? 只要曹豹逮到机会,把徐州城门随便打开一个,吕布统大军入城,张飞能挡得住吕布?更别说,吕布麾下还有八健将!或许这八人单挑,并不是张飞的对手,可人家能群殴吧!再说了,吕布麾下还有五万兵,张飞能有多少人?就算刘备有兵,也带去打袁术了!历史上,张飞失徐州,非战之罪,而是实力不足,还有内奸! 如今,刘备的三弟虽然不像张飞那样嗜酒如命,但他依然没有守住徐州城。曹豹趁夜将徐州城门打开,吕布当夜就把徐州夺取了。刘备的三弟落荒而逃,直奔盱眙找刘备去了!其实刘备早已料到,吕布会趁机袭城,可他却用徐州来表现他的仁义与忠诚! 失去了徐州,刘备便没了根基,他自然不能继续与袁术纠缠。虽然刘备用徐州表现他的仁义,以及对朝廷的忠诚,但他还是放不下他在徐州的名望。于是乎,刘备又率兵回到了徐州,而吕布也假惺惺的把小沛让给了刘备。 虽然刘备退兵了,但袁术却不能罢休,他又派纪灵攻打刘备,并使人许吕布,粮五万斛、马五百匹、金银一万两、彩缎一千匹,夹攻刘备。吕布先派人去索要,袁术却推脱,待擒了刘备,再付物品。吕布闻言,自不信袁术,便没有帮忙,而袁术摄于吕布,也就退兵了。 袁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袁术麾下杨大将建议袁术,先以粮草结好吕布,干掉刘备后,直接吞下徐州。袁术觉得杨大将所言有理,便以粮草二十万斛买刘备之命。吕布不需要出兵,便能得粮草,他自然愿意。可是,当刘备处于危难之时,吕布回过神来。若是刘备完了,徐州也难保! 吕布此人最是贪心,粮草他想要,刘备他也想保。于是乎,他便玩了一个手段,辕门射戟!当然,这虽是吕布玩的手段,但也吓住了纪灵与刘备。 要知道,辕门到中军大帐有一百五十步,一般的射手,能射八十步就算高手,一百步就算神射手了。古人形容神射手都说百步穿杨,画戟上小枝,比杨树叶只小不大。要在一百五十步外射中,且不说需要多大力气,就说看不看的见,还得两说! 吕布不愧是三国第一猛将,一百五十步外,他一箭正中画戟上小枝。纪灵无奈,只得退兵而去,刘备却很感谢吕布。 纪灵回到豫州,把吕布玩的花样对袁术一说,袁术大怒。可是吕布与刘备坐镇徐州,又不是袁术能对付的。纪灵这个武夫,头一次动了脑筋,居然出了一个疏不间亲之计。袁术大喜,便令韩胤赍礼物往徐州求亲。 吕布贪财好色,陈宫又希望吕布与袁术结盟,双方可谓一拍即合。可惜,就在事情快成的时候,陈珪这个老狐狸看出了前因后果,一顿连消带打,危言耸听,并劝说吕布解韩胤赴许都。不过,吕布还算仗义,并没有为难韩胤。可怜袁术,费了那么大力气,却人财两空,还白白耗费了那么多钱粮! 事已至此,若是刘备与吕布联手,未必不能守住徐州,可刘备的三弟却也是惹祸的根苗,他对吕布袭夺徐州,一直耿耿于怀,为了撒气,便抢夺吕布军的物资。 其实,吕布也抢过刘备军的物资,若双方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也就扯平了。可吕布总记得他辕门射戟救援刘备,却记不得他势孤来投,反夺徐州之事!忘恩负义的吕布,竟率兵围攻小沛。被吕布攻打甚急,刘备无奈,只好弃小沛而投许都! 曹操自从把刘协接回许都,就忙的不得了。宫室要修,百官要安排,那钱粮如流水一般,搞的曹操和荀彧万分心疼。袁术、吕布、刘备在徐州闹腾,并不是曹操不想去参一脚,而是曹操实在腾不出手。 待许都尘埃落定,刘协改元‘建安’,徐州也差不多平定下来,而刘备也在前往许都的路上了!对于如何处理刘备,曹操麾下众说纷纭。荀彧、程昱要杀,荀攸却要留。最后,曹操不愿杀一人而失天下之望,竟封刘备为豫州牧,可豫州乃是袁术的地盘! 刘备不可能去豫州上任,于是曹操命他回小沛整顿兵马。同时,曹操命人以金银结纳吕布,希望他不要为难刘备。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吕布贪财好色,拿了曹操的钱,竟真让刘备回了小沛。而刘备回到小沛后,立刻整顿兵马,与曹操相约,攻打徐州。可惜,曹操接到刘备的通知,并没能出兵,因为刘表遣麾下大将文聘、蒯良率兵十万,攻占宛城,兵逼许都,欲接刘协入荆州! 比起徐州来,宛城自然更重要,曹操只得率兵前往宛城。蒯良乃是刘表麾下智囊,文聘亦是大将,曹操在宛城下猛攻月余,竟损兵折将,毫无作为。眼看气候渐冷,无奈之下,曹操只得班师回许昌,而徐州那边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天冷了! 俗话说:欲壑难平!在洛阳时,刘协能得一顿饱饭就心满意足了。如今来到许昌,兵精粮足,刘协便想抓权力!曹操离开许昌这段时间,刘协四处安插自己人,像国丈董承、伏完,无论有没有本事,都被他安排在要职。 曹操回到许昌,发现朝中官职变了不少,可麾下众人的工作效率却变慢了!曹操自然要进行调整,这一调整,就与刘协的命令发生了冲突。董承、伏完完全不记得曹操迎帝之功,却效小人行径,在刘协耳边进谗言。于是乎,曹操与刘协之间颇为和谐的关系渐渐产生了裂痕,而刘协也因此踏上了傀儡皇帝之路!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争权利曹操拜相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争权利曹操拜相 曾经有人说过,若是把朝廷官员全杀了,或许会冤枉几个清官,若是隔一个杀一个,肯定会漏掉许多贪官。同样,世界上的小人也是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者,比比皆是。就好像曹操,其实他在接刘协的时候,虽然有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心思,但他还是忠于大汉的。可董承、伏完这些小人,却让曹操的心凉了! 天下间,永远不缺乏忘恩负义的人。无论什么身份、地位,一旦起了龌龊心思,便小人的不能再小人了!在刘协眼里,曹操是他的臣子,只要他想要,曹操必须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可是刘协从没想过,凭什么?就凭出身、血统?可笑至极! 刘协忘记了太多太多,他完全被权利冲昏了头脑。他不记得在长安被董卓、李傕、郭汜欺凌,不记得在洛阳城挨饥受冻,更不记得王匡、张扬赐给他粮食的嘴脸,在他眼里只有权利。昔日救驾的功臣,却在董承、伏完嘴里,变成了贪功欺君的权奸! 回到许昌,看着荀彧捧上有关许昌的情报,曹操十分愤怒的指着这堆东西,问道:“我让你镇守许昌,你就这样镇守的?” “这都是陛下下诏,我岂能不从?”荀彧是保皇派,他满心希望曹操做周公,可他却不明白,就算曹操愿意做周公,刘协也不愿意做成王,因为成王曾经被周公囚于梓宫! 曹操真的很失望,他的心都碎了!当初,得知张邈勾结吕布偷袭兖州,曹操并不担心兖州的安全,却为失去一个至交好友而惋惜。如今荀彧又似乎与他离心,他岂能不伤心难过?要知道,曹操能有今日,一半是张邈的功劳,另一半却是荀彧的功劳。 若没有张邈,曹操即便能坐上兖州刺史,也很麻烦。要知道,正是张邈将曹操请入陈留,并将陈留太守之职让给了他,他才有了根基,而曹操麾下许多谋臣、武将,都是荀彧举荐,比如说:陈群、满宠、毛玠!可如今,正是这些造就曹操的人,在拆曹操的台,这让曹操情何以堪? 荀彧离开了,曹操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都没有聚焦了。他那精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坐了多久,也没人打扰。直到华灯初上,听着府内熙熙攘攘的笑声、说话声,曹操终于回过神来! 想着起兵的初衷,曹操眼中满是坚定。当年,曹操曾经说过,他想在死后,墓碑上能刻着:“征西曹候之墓”!如今,曹操的志向已经改变,变得更为宏大,那就是平定天下,一统大汉,还大汉百姓一个郎朗乾坤。在此之前,所有绊脚石都得搬开! “来人!传程昱、满宠、毛玠、蒋济、陈群、董昭…前来见我!”曹操一声令下,凡是被他点到名的人,全部来到刺史府,可这些人里,偏偏没有荀氏叔侄! “参见主公!”见到曹操,众人自然行礼,可是行礼过后,这些智谋出众之士却发现曹操变了,变得深邃而有威严!若说以前的曹操,让人觉得是一把利刃,如今的曹操,就仿佛隐藏在鞘中的宝剑。 “坐吧!”曹操淡然一笑,可正是这种淡然,却让众人的心,微微一颤。 待众人坐定,程昱笑问道:“不知主公要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最近许都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吧!”曹操扫视众人,而众人的表情各异。 “可是董承、伏完擅自安插亲信之事?”蒋济躬身发问,他十分聪明的,没有提起刘协与荀彧。 “正是!”曹操瞥了一眼蒋济道:“本来我们接陛下过来,是为了匡扶汉室,可是这些所谓的国戚,擅自任免官职,扰乱圣听,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事易耳!”程昱阴森森的,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笑道:“对于这些碍事的人,自然是除掉了!” “不妥!”毛玠深思道:“陛下刚来许昌,主公就杀戮大臣,对主公的名声不利!不如以主公为丞相,统领百官,凡官职任免都由主公同意方可!” 说心里话,若问曹操的想法,自然更倾向于程昱。不过,程昱的做法太激进。董承等人虽然碍事,却没有触及曹操的底线,杀他们反而会引起其他官员的反弹,对曹操很不利。 曹操点了点头道:“明日早朝,便提议设立丞相,总摄朝政!” “谨遵主公之令!”众人徐徐而退,都下去准备明日上朝保举曹操为丞相的奏疏。 第二天早朝,刘协刚坐上龙椅,就发现大殿内,除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外,其他人都不认识,让他感到不秒的是,他扫视大殿,竟没有看见曹操! “曹爱卿不是班师回朝了?为何不见他?”看不见就问,刘协的习惯不错! “启禀陛下,曹大人略有不适,请假一日!”一个小黄门赶紧回答。 “嗯!”刘协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臣启陛下!”待早朝开始,毛玠第一个站出来道:“司隶校尉曹操迎奉陛下于危难,有匡扶社稷之功,至今未得封赏,敢请陛下勿使忠臣寒心!” “这…”刘协闻言,心中一紧,他轻声笑道:“是朕疏忽了!来人!传旨!封曹卿为司空…” “陛下!”刘协刚要下旨封曹操为司空,一个大臣站出来道:“曹大人之功,岂是司空之位可彰?” “大胆程昱,陛下已下诏,你竟敢无礼?”董承站了出来,他明白曹操开始发难了。 “董国丈,若陛下赏罚不当,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我曾听闻,有人说陛下任人唯亲,识人不明,这罪过,是你当,还是曹大人当?”程昱阴阴一笑,竟让董承浑身发寒。 “这…”董承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程昱眼中寒光闪烁,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多一句嘴,必定没有好结果。为了性命着想,董承讪讪而退! “敢请陛下封赏曹大人!”程昱带头,整个大殿中,最少有一半官员跳了出来。看见这阵势,刘协知道,今日若不给曹操一个妥善的封赏,想必很难善了。 “曹卿劳苦功高…朕…实不知该如何封赏?不知众卿有何高见?”刘协脸色发青,在龙袍下的双手早已握成拳状,手上青筋直冒,他心中十分愤怒! “陛下!昔日董卓救驾于邙山,陛下封他为丞相,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今曹大人之功更甚于董卓,请陛下封之为丞相,总摄朝中大小事务!”满宠一句话让刘协什么怒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脸苍白! “朕…”刘协很想拒绝,可是他不敢。无助的扫视大殿,刘协发现群臣都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看他,而董承、伏完等人也是目光躲闪。 “哈哈哈…”刘协一阵大笑,他站起身道:“曹爱卿劳苦功高,朕特封其为丞相,领大将军事,假节钺,总摄朝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臣领旨,谢恩!”曹操腰悬宝剑,大步从殿外走来,对着刘协竟只是微微躬身,便站在百官之上。 “曹爱卿不是身体不适么?”刘协虽然被迫妥协,但心中依然挣扎,便出言讽刺! “陛下如此看重微臣,臣岂敢因小病而延误朝政?”曹操满脸红光,哪像有病。不过,原本敢扎刺的人,基本被曹操肃清了。如今曹操别说装病,就算指鹿为马,想必也没人敢说什么! “退朝!”刘协气血上涌,双全紧握,他大吼一声便往内宫走去。可是没走几步,曹操一句话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陛下龙体欠安,下面朝会就由本相主持!”曹操都发话了,谁还敢不同意?就算董承那刺头,也看出曹操来者不善,岂肯把脑袋送给他砍? 见众臣没有意见,曹操立刻宣布一系列政令,将朝中大权尽付于亲信之手。自此,刘协再次沦为泥塑木胎的傀儡皇帝! 曹操与袁绍、袁术是发小,而曹操自幼奸猾,常常耍弄袁氏兄弟。如今听闻曹操当上了丞相还兼着大将军,河北袁绍一拍桌子。不行!你老曹得把大将军一职让给我。于是,袁绍便手书一封,向曹操求取大将军。 照道理说,朝廷官职岂能私相授受?可是袁绍势大,曹操无奈之下,只好把大将军一职让给了袁绍,自他己身兼太尉、车骑将军。至于比车骑将军高一级的骠骑将军,曹操却不敢做,因为刘璋占着呢!虽说骠骑将军只是一个名号,但万一刘璋发起病来,真从长安出兵,曹操也很头疼。 天不怕地不怕的刘璋,屡次与外族作战,都是剑走偏锋,就仿佛疯子,而且刘璋还不按常理出牌。就好像诸侯讨董,大家都去占便宜、抢军功,可刘璋偏偏是去接人。别人以为那是托词,可最后发现这就是事实!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怕神经病!天知道,刘璋有没有神经病!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曹操发誓,决不与刘璋硬碰硬。当然,在曹操心中,这并不是对刘璋的畏惧,而是对敌人的尊重! 第二百三十四章 袁术称帝遇难产 第二百三十四章 袁术称帝遇难产 曹操当上了丞相,袁绍成了大将军,淮南袁术作为当年的纨绔三巨头之一,岂能甘心于平淡?可是朝廷中,文官之首就是丞相,武官之尊便是大将军。丞相与大将军本就是平起平坐。袁术自不屑于这两个官职,因为他从没想过与袁绍平起平坐! 想比袁绍的职位高,整个朝廷只剩下刘协的位置,袁术虽然有野心,但还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胆子,因为袁术称帝的胆子在刘璋那里。即便是这样,袁术也开始准备了。就在曹操对许都进行清洗的时候,袁术也把麾下众人召集了起来。 “昔汉高祖不过泗上一亭长,而有天下。今历年四百,气数已尽,海内鼎沸。吾家四世三公,百姓所归。吾效应天顺人,正位九五。众人以为何如?”袁术倒也不客气,直接向众人表明心思。 “不可!”主簿阁象颇有智慧,他反对道:“当年周后稷积德累功到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尚且侍殷。明公家世虽贵,却未有周之盛;汉室虽微,亦未有殷纣之暴。此事决不可行!” 且不论阎象说得对否,他的口气,就让袁术十分不爽。要知道,袁术就是顺毛驴,若是顺着他的话说,或许能劝服,可若是与他对着干,说的再对,他也听不进去。 只听袁术怒道:“袁姓出于陈地。陈地乃是舜帝后裔。以土承火,正应其运。又有谶语云:‘代汉者,当涂高也。’我字公路,正应其谶。若不为君,岂不是有违天道?我意已决,多言者斩!” 见袁术如此坚决,众人不好再劝,谁也不想找死!袁术也傻眼了,他只是一时冲动,可是话已出口,又不能朝令夕改,否则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于是,袁术建号仲氏,立台省等官,乘龙凤辇,祀南北郊,立冯方女为后,立子为东宫,并派人去徐州索取吕布之女为东宫妃。 派去徐州的人还没有出发,袁术却听说吕布把韩胤押赴许都,被曹操斩了!袁术大怒,拜张勋为大将军,统军二十余万,分七路征讨徐州:第一路大将张勋居中,第二路上将桥蕤居左,第三路上将陈纪居右,第四路副将雷薄居左,第五路副将陈兰居右,第六路降将韩暹居左,第七路降将杨奉居右。各领部下健将,克日起行。 吕布夺得徐州,除刘备外,徐州各个势力皆投奔于他的麾下,毕竟吕温侯之名,早已在虎牢关时就传遍了天下。就连泰山贼吴敦、昌豨、孙观、伊礼,都在臧霸与陈宫的劝说下,率兵投靠吕布。一时间,吕布势力大涨,兵力高达十余万! 袁术称帝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吕布就得知张勋率兵二十万前来徐州。虽说袁术的部队比吕布多了一倍,但吕布倒也不怎么担心,他对自己的勇武一向很有信心。更别说,如今吕布势力大涨。 本来,陈宫还想借用袁术进犯这件事,来铲除陈氏父子,可陈登去了许昌没有回来,而陈珪的口才更甚于陈登,不仅为吕布出谋对付袁术,还自愿去说服杨奉、韩暹。不过,吕布并没有让陈珪去,毕竟陈老头年近八十,天知道他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陈珪去不了,那只有陈宫去了!以陈宫的智力,想说服杨奉、韩暹,还不是轻而易举。要知道,杨奉、韩暹乃汉室旧臣,因害怕曹操才逃走。虽说他们暂时栖身于袁术麾下,可袁术生性多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于是杨奉、韩暹便与吕布约定,中途反水! 有杨奉、韩暹反水,吕布兵分五路,高顺引一军进小沛,敌桥蕤;陈宫引一军进沂都,敌陈纪;华雄、臧霸引一军出琅琊,敌雷薄;宋宪、魏续引一军出碣石,敌陈兰;吕布自引一军出大道,敌张勋。各领军两万,余者守城。 张勋本就不是吕布的对手,再有两个内奸,他更可怜。吕布趁夜偷袭,杨奉、韩暹接吕布入寨,张勋大败而回。袁术汇合张勋,再与吕布交战,又是大败,还被魏延袭了后军。无奈的袁术,只能退回寿春去舔舐伤口。 袁术从徐州退兵,他僭越称帝之事也传遍了天下。曹操立刻下令,命吕布、刘备讨伐袁术。吕布才不会听曹操的话,可刘备却去了,正在清洗朝廷的曹操也从许都发兵,直入豫州。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不想让袁术败亡,居然天降大旱,曹操军粮不济。如历史上一般,曹操将粮官王垕之头借去了,至于怎么还,不知道曹操有没有考虑过!当然,刘备借荆州都可以不还,曹操借颗人头不还,也不算什么。由此可见,历史上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是老赖,永远不懂,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袁术靠着天灾,居然与曹操、刘备在豫州僵持住,而在益州的刘璋也处于心惊肉跳中。自刘瑁逝去,至今已经八月有余,蔡琰进入了预产期。虽然蔡琰产子自有产婆伺候,但刘璋第一次做父亲,蔡琰第一次产子,这第一次总会让人莫名紧张! 更何况,产子是古代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关隘,十层女子有八成死在难产上。幸好,蔡琰今年已经二十岁了,相比那些十四五岁就产子的女人更安全一些。 躺在榻上,蔡琰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高高隆起的腹部,让张宁几女羡慕不已。刘璋坐在蔡琰旁边,静静的与她说话,最近几日,刘璋一直陪在她身边,生怕她什么时候就要生了! “主公!”刘璋麾下众人,都知道主母进入了预产期,大家不约而同,尽量不去找刘璋。就算是情报,也分轻重缓急,三天一报。除非是紧急情况,才会前去打扰刘璋,今天正是汇报的日子。糜竺捧着一大堆奏疏,找到了刘璋。 众女自然退去,而刘璋握着蔡琰的小手,仔细听着糜竺的汇报。本来,蔡琰想把手抽回去,却被刘璋紧紧捏着,那张精致俏丽的小脸,慢慢爬上一丝粉润,直至耳根。糜竺却仿佛没有看见,依旧低头汇报。 “哎呦!”蔡琰突然感觉腹内一阵绞痛,本来被握着的小手,反握在刘璋手上。那细长的指甲,竟在刘璋手上,留下一道血痕。刘璋感觉手上一疼,回头却看见蔡琰一脸苍白,他赶紧叫来稳婆,原来是蔡琰要生了! 清场!别说糜竺,就连刘璋都被清出了房间,丫鬟、婆子有条不紊的进进出出,只是刘璋头上的汗珠,如同流水一般顺着额头滑落,他仿佛很热。 “璋儿!”刘璋的院中一闹腾,住在东厢养病的刘焉立刻赶了过来。益州刺史府内,近日最大的事情,就是蔡琰待产。若不是蔡琰要生了,谁敢在她的跨院,弄出那么大动静! “爹!”刘璋打了一个招呼,便盯着厢房,厢房内,蔡琰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刘璋有些魂不守舍。 “璋儿,你派人去请亲家了么?”蔡邕只有蔡琰一个女儿,而产子便是女人最大的关隘,万一有什么事故,蔡邕在场,也能镇住场子。不过,见刘璋魂不守舍,刘焉便估计他没有派人去。 “我这就派人去!”刘璋扫视院中,就看见抱着一堆文件的糜竺似乎很清闲,他拉着糜竺的手说:“子仲,麻烦你去把蔡先生请来!” 虽然请人这种事,都是下人做的,但糜竺知道,刘璋方寸已乱。再说了,糜竺本就是刘璋的下属,这点小事,他不会计较。糜竺走后,蔡琰要产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刺史府,全部沸腾了起来。 “璋儿,不用担心!”见平素里总是万事在手的刘璋,也会如此慌乱,刘焉在他肩膀上轻拍了几下。 “对!琰儿不会有事!”刘璋双手紧握,眼睛死死盯着产房,嘴里喃喃自语。若是有人会读唇,就能发现他在叨咕:“历史上琰儿可是生了两个孩子,应该没事!” 不知道历史上蔡琰生孩子有没有这么麻烦,或许是刘璋照顾的太好,从下午一直到华灯初上,就听见她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若非蔡邕和刘焉拦着,估计刘璋早就冲进了产房。为了安刘璋之心,何太后竟亲自为蔡琰接生! 等待是最让人焦急的事情,刺史府内的大人物,一个接一个到来,整个院中站满了人。蔡邕、刘焉、唐妃、刘辨、万年公主等等,都在等待这个新生命的降临,而大家都知道,若是蔡琰产下男丁,那就是刘家的长子嫡孙! 时间慢慢过去,蔡琰的叫声也渐渐小了下来,刘璋的心沉入了谷底,一个稳婆惊慌失措的问道:“大人,夫人胎位不正,是保大还是保小!” “老子都要!”刘璋闻言,一身杀气竟然克制不住,被杀气一冲,稳婆跌坐在地上。 “璋儿!”蔡邕走到刘璋身边轻声道:“选一个吧!当年,我也是这样,却送了琰儿他娘的性命,幸好琰儿保住了,否则…” “若不能都保全,那…保大的…”刘璋轻轻吐出一句话,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其中的意味各不相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刘璋得子其名拓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刘璋得子其名拓 看着刘璋,蔡邕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泪花。在古代,女子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庸,就算是正妻,也不过是两个家族之间的枢纽。否则何必要门当户对?虽然蔡邕只有一个女儿,但若是刘璋要保小的,他也没话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非蔡邕是大儒,在士林中有很高的名望,又是帝师,官职还不小。刘焉担心蔡琰万一有什么不幸,蔡邕会受不了刺激,反而给刘璋造困扰,这才派人把他请来了。 听闻刘璋要保大的,刘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说心里话,他很想让稳婆保住小的。刘家人丁单薄,虽然蔡琰有孕,证明了刘璋的生育能力,但谁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天知道下一个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孰不见,董卓妻妾成群,努力了几十年,才搞出一条人命,万一刘璋就这一炮中的,那可如何是好!不过,刘焉深知刘璋重情重义,若是让他放弃蔡琰,绝对不可能。为了不自讨没趣,刘焉才没有说话。 时间依旧在走,房间里的***声慢慢减弱,刘璋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就算刘璋穿越,他都没有信过神仙,可是在这一刻,他祈求漫天神佛,保佑蔡琰。可是,刘璋的祷告,似乎没有神仙听见,蔡琰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琰儿!”刘璋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已经碎了。他想起与蔡琰相识的点点滴滴,泪水不由从脸颊上滑落。他撕心裂肺的叫喊蔡琰的名字,让身边的众人也潸然泪下!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苍穹,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稳婆冲出来大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喜得贵子!” “夫人如何?”听见得子,刘璋脸上竟没有半点喜色,他双目直愣愣的盯着稳婆,眼中杀意闪现,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曾记得,他的命令是:保大的! 听见刘璋的问话,稳婆愣了一下,她为人接生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有达官贵人担心夫人,而不担心儿子。要知道,除了平民百姓中娶不起媳妇的人以外,那些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女人不过是生儿育女的工具罢了。谁会在乎一件工具?用坏了,换一件便是! 稳婆自然感受到刘璋眼中的杀意,她赶紧笑道:“启禀大人,母子平安,夫人产后虚弱,现在已经睡着了!夫人难产,其实因为这是头一胎,那里比较紧,而孩子又比较大,故而…” “行了!赏…”听见母子平安四个字,刘璋大喜,他立刻吩咐打赏稳婆,转身就要进入产房。 “大人!”一个丫鬟挡在刘璋面前,笑道:“女人产房,污秽不堪,若是有所冲撞,对大人不利,大人还是先不要进去了!等我们打扫一番!” 刘璋一向从善如流,他虽然不在乎,但古人就忌讳这些东西,他便不再前行,反正蔡琰也已经睡着了,等她醒了,再进去也一样。此时,稳婆把洗干净的孩子裹在襁褓中,抱了出来。刚出生的孩子,眼睛还没有睁开,小鼻子轻轻***,尚有些皱的皮肤,透着丝丝鲜红。 接过孩子,刘璋心中一阵激动,这是他与蔡琰的爱情结晶!可他还没激动完,一双大手就把孩子抢走了。刘璋刚想发怒,却发现那双大手的主人是刘焉,而刘焉旁边站着的,却是蔡邕。 “你看这眼睛,多像我女儿小时候!”蔡邕指着孩子还没睁开的眼睛,真不知道哪里像蔡琰。当然,老人家说像,千万别和他争,否则一定会被教训的很惨。 “这孩子的鼻子,特像我儿小时候!”刘焉也不甘示弱的指着孩子的小鼻子,对着刘璋比划着。刘璋见状,不由有些讪讪而笑,任由两位老人家去争,反正打不起来! “君郎,你给孩子起名了么?”蔡邕一脸羡慕的盯着刘焉怀中的孩子随口问道。 “呃…”刘焉愣了一下道:“伯喈,这还得看你的!” “我?”蔡邕有些愕然的指着自己。 刘焉翻了一个白眼道:“人家的孩子总是找大儒起名字,我家就明摆着一个大儒。更何况,这孩子也是你外孙,不找你找谁?” “是极是极!”蔡邕大喜道:“我回去就仔细研究一下,挑几个好字,过两天我们再商议!” “好!”刘焉笑道:“有你这个名满天下的大儒起名字,我这孙儿,必定不愧当世!” “抬举抬举!”蔡邕兴奋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提起袍服,便飞快的跑了出去,似乎要去查找适合孩子的名字。 “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心急!”刘焉与蔡邕相处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他知道蔡琰在蔡邕心目中的地位,更知道蔡邕心中的痛。 轻轻将孩子交给在一旁等候的张宁,刘焉转头对刘璋笑道:“璋儿,伯喈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等琰儿再诞下子嗣,便姓蔡吧!让伯喈死后,有子孙四时祭奠,也免得断了蔡家香火!” “好的!”刘璋抓了抓头,心中有些郁闷。这孩子还没生,就被分配走好几个。他仔细算了一下,最少还要生四个才够分!刘璋在心中暗道:“不知张角要不要继承香火?嗯!回头问问宁儿!幸好我老婆够多!” 这么长时间,产房已经收拾干净了。其实刘璋并不信这些。在后世,丈夫在产房里陪伴妻子,是很正常的事。还有妻子一边生产,一边握着丈夫的手。刘璋甚至看过,妻子因为生产太痛,竟把丈夫的手放进嘴里咬。当然,真正遇见难产,后世直接就破腹产了,要比汉代生孩子安全得多! 走进卧房,蔡琰还没有醒。刘璋轻轻坐在榻边,看着榻上的蔡琰一脸苍白,汗湿的头发还贴在她的脸上。刘璋不由一阵心疼,他拿起被角,刚想把蔡琰晶莹的玉手放进被子,蔡琰竟然醒了。 “是我不好,吵醒了你!”刘璋轻轻拨开粘在蔡琰脸上的秀发,一脸疼惜的擦掉她脸上的汗渍。 蔡琰轻摇秀首笑道:“刚才只是累了,其实并没有睡着!夫君,我们的孩子呢?” 听蔡琰相询,张宁赶紧杀出重围,把孩子送到蔡琰身边。就这么一会,一群莺莺燕燕已经把孩子包围了。 将孩子抱入怀中,蔡琰似乎才安心,她轻声问道:“夫君,你给我们的孩子起名了么?” 刘璋眉头一皱,颇有些不甘的说:“你觉得这事还能轮到我么?” “呃…”蔡琰愕然,她猛然想起蔡邕与刘焉,不由轻笑着,安慰刘璋道:“夫君勿需苦恼…” “我当然不苦恼!”握着蔡琰的小手,把她轻拥入怀,刘璋轻笑道:“我们多生几个,我总能起一次吧!再说,等我儿子长大了,我也抢孙子的命名权!” “你呀!坏死了!”蔡琰脸上爬上一片红润,羞得把那小巧的脑袋低了下去。“你不喜欢我坏么?”刘璋亲昵的在蔡琰耳边道:“等你好了,我还要坏下去!就要辛苦你了!夫人…” “嗯…”蔡琰轻声娇哼,可她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州牧大人得子,整个并州、益州乃至长安,无不欢喜雀跃。或许在现代人看来,二十多岁有子,已经算早了。可是在汉代,像曹操等人十几岁就娶妻生子,刘璋娶妻不晚,生子就很晚了!加上刘璋三位兄长不孕不育的例子放在那,郭嘉等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很担忧。如今,他们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做起事来,也更卖力了! 为了给刘璋的儿子起一个好名,蔡邕可算抓破了脑袋。本来他准备了一些中正平和的名字,颇符合儒家中庸之道,亦含谦谦君子之意。不过,这种名字却不符合刘焉、刘璋的心思。 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刘璋的嫡长子,若没有意外,必将继承刘璋的事业。刘焉把刘璋的野心对蔡邕一说,蔡邕竟目瞪口呆,半天不能言语。最后,蔡邕给刘璋长子起名为:拓! 拓者,举也。《列子.说符》里就有言,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吴子.图国》中亦云:辟土四面,拓地千里。以期望此子成国士经纬之才,并继承其父之壮志! 时间飞快,一晃三月过去。在蜀中名医的调理下,蔡琰的身体恢复了,刘璋便打算把治所迁到长安。虽然有相士说,益州有天子气,但刘璋知道,益州的天子气,顶多只有三分之一。更何况,刘璋相信,只要实力够,有没有天子气,照样一统天下! 搬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特别是女人搬家,什么都舍不得丢下。刘璋好说歹说,几女才放弃了,把整个益州刺史府搬去长安的想法。不过,就算这样,刘璋看着长长的车队,嘴里也有些发苦。 在张任的护送下,刘璋带着妻儿老小往长安开去,益州便交给严颜与法真了。原本,照刘瑁的遗愿,刘璋想把吴懿的妹妹留在益州,让吴懿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可是,吴懿却问道:“谁敢染指益州之主兄长的遗孀?” 无奈之下,刘璋只好带上这位嫂夫人,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已经是刘璋的第二位嫂夫人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迁入长安议招贤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迁入长安议招贤 数辆硕大的马车,在张任、张飞麾下精兵的包围下,往长安而去。巨大的车队,迤逦数里。刘璋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张任、典韦、张飞在他身侧侍立。 一路行来,刘璋对成都到长安的官道十分不满。坑坑洼洼,实在太颠簸了。不过,路途虽然颠簸,但众女很开心,特别是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的吴苋(吴懿的妹妹)。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刘璋一行人终于来到长安。看着高大宽阔的城墙,厚重却十分光鲜的城门,便是在长安待了很久的刘辨四人,也满脸惊诧。来到城门口,只见郭嘉已经带着众人前来迎接了! “参见主公!”有郭嘉、赵云牵头,众人同时行礼,便是站在一旁的百姓、士卒,也随着众人叩拜刘璋。长安百姓对刘璋的崇敬,发自于内心。他们中大多数人,是因为刘璋的仁慈,才能活下来,其中不乏黄巾与强盗。当然,这些贼人如今都已经从良了! “免礼!”端坐马上,刘璋豪气干云,他双手虚托,众人顺势而起。百姓们也直起身子,看着这位年轻的长安之主。 “主公,府邸已经准备妥当,请随我来!”赵云走上前来,牵住刘璋的战马。刘璋本欲阻止,赵云笑道:“大哥,小弟能为您牵马执鐙,乃是小弟的荣幸,您何必拒绝!” “好!”刘璋明白赵云的心思,任由他牵着战马,往前走去。在郭嘉与赵云的带领下,刘璋率众人来到长安城的最中间。而此处,正是昔日的长安皇宫。 “主公,里面请!”郭嘉右手一伸,摊开手掌,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这…不太好吧!”如此冠冕堂皇的住进皇宫,刘璋之心岂不是路人皆知? “主公不必犹豫!此门进去,乃是长安内城,主公府邸还在城里!”郭嘉早已经把长安的结构改了,反正也没有皇帝,内宫就改成了刘璋的府邸。当然,若是刘璋称帝,直接把一些代表帝王的东西加上去,这里又是皇宫了! 扫视众人,刘璋明白郭嘉之心,他大笑一声,便策马入城。至于刘璋带来的人,郭嘉早已为他们准备好府邸。按照与刘璋关系的亲疏远近,众人的府邸在皇宫左右依次排开,而昔日的皇宫正殿,就是众人议事、办公的地方。 皇宫正殿,郭嘉为刘璋准备的议事厅中,最上处放着一张龙椅和条案。刘璋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璧。两侧依次下去,放了不下四五十张太师椅,供刘璋麾下众人坐着议事。 在汉代,就算皇帝议事,大臣们也都是坐着,只是汉代人习惯于跪坐。刘璋实在不想跪得双腿发麻,便把椅子、长案这些东西画了出来,命工匠制作。至于样式,完全是由工匠们自由发挥。大殿内那些精致华美的桌椅,都是出自工匠们的手笔。 大殿中,只有郭嘉与刘璋二人,而郭嘉的任务,就是带刘璋熟悉内城。在内城转了一圈后,他们便来到了议事大殿。 “非常不错!”对长安的改建,刘璋十分满意。 “多谢主公夸奖!若没有主公的建议,也建不出如此的巨城!”郭嘉躬身行礼,显得十分谦虚。 “无需如此!”刘璋笑问道:“奉孝,如今是乱世,想要一统天下,最重要的就是人才。我让你在皇宫门口修立的招贤馆,你做得如何?” 郭嘉回道:“已经修建完毕,随时可以启用!” “好!”刘璋大喜道:“奉孝,你执笔,听我口述!” “是!”郭嘉命人捧上笔墨布帛,待准备好后,目视刘璋。 沉吟了半晌,刘璋将历史上曹操颁布的三道求贤令在心中整理了一下道: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 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何以霸世!昔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信、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著于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陈平岂笃行,苏秦岂守信邪?而陈平定汉业,苏秦济弱燕。 由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废乎!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人知者乎? 倘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知,勿有所遗。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二三子其佐我明杨仄陋,唯才是举,有司明思此义,则士无遗滞,吾得而用之,官无废业矣。 今天下纷乱,尤甚战国,长安初定,所需之士,无论百工、医者或行商、农夫,凡有一技之长皆可为官,若能为我效力,必不惜官爵,以待有大能者!” 郭嘉一挥而就,可他写完后,却愣住了。历史上,曹操的求贤令可是打破了世家对朝廷的垄断,世家大族曾因此而剧烈反弹。只是曹操颁布这三道诏令的时候,郭嘉已经死了!如今,刘璋竟将三道诏令合而为一,其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主公欲与天下世家为敌乎?”墨汁滴在地上,郭嘉才反应过来。 刘璋不答,反而问道:“奉孝,你觉得我的势力如何?” “主公占据两州之地,拥关中富饶、西蜀粮仓,乃天下间最大之诸侯!”看着刘璋,郭嘉颇为自豪,毕竟刘璋是他看中的主公。 刘璋又问道:“那我治下,还有多少世家?” “主公麾下几乎没有世家!”无论是益州还是并州,刘璋都已将世家拥有的土地、家奴没收。没有土地、家奴、特权,世家只不过是有文化的富人罢了! 刘璋再次问道:“敢问奉孝,若我攻打其他诸侯,那些世家会为我所用,还是帮助他们支持的诸侯?” “这…”郭嘉已经想到答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刘璋冷笑道:“既然那些世家不会主动投靠我,我何必拉拢他们?以我的强势,在我领地内,就得听我的!我要没收世家的土地、家奴,他们肯定会反抗。既然如此,在攻破其他诸侯的时候,我顺便将那些不服我政令的世家铲除。虽然我麾下众人也会形成世家,但只要不兼并土地,蓄养家奴,我支持他们做富家翁!当然,养几个仆役、随从、侍女倒是可以!” “这…”郭嘉有些犹豫,他想了半晌道:“既如此,便召集麾下众人,商议一下如何?” “如此最好!”刘璋点头笑道:“要快!天下人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五日后,在议事大殿内,刘璋虎踞首位。下面四五十张椅子上,坐了二三十人。郭嘉、贾诩、戏志才等文臣,与赵云、关羽等武将分左右而坐。待侍者将不能到场的田丰、沮授等人的奏疏拿来,刘璋便开始正式商议,立招贤馆一事! 其实刘璋麾下大多数人都是出自寒门,他们很赞成刘璋的招贤令。像戏志才听完招贤令后,眼中竟隐隐流出了泪水。在大汉,寒门想出头实在太难。若非惊才绝艳,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刘璋给了寒门一个机会,甚至给了百工、医者、行商、农夫一个入朝为官的机会。虽然寒门想出头还任重道远,但刘璋的招贤令却是一个跨时代的信号。 见厅中众人没有反应,刘璋笑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在下支持主公!”戏志才第一个站起来,为刘璋摇旗呐喊,就连平素里最快的张飞,都没能抢在他的前面。 “我等也支持主公!”张飞、关羽、赵云、张任、黄忠等武将,大多数都站了起来,他们几乎都是寒门。若非遇见刘璋,其中一大半要磋跎半生,最典型的便是黄忠。 俗话说:拳怕少壮。武人虽不说越年轻越厉害,但也不能说,到六七十岁,还好勇斗狠。可历史上的黄忠,做了大半辈子的校尉。难道黄忠的能力不如鲍忠、鲍信这些废物?黄忠只是出身太低! 若是在二十岁的时候,黄忠就有机会出头,想必他的成就不会比一些所谓的名将低!孰不见,老黄忠七十岁还能斩杀壮年的夏侯渊,哪怕他是偷袭! 能参加会议的人,在刘璋麾下都有一定身份。如今大部分人都表示支持刘璋,其中不乏刘璋倚重者。其实郭嘉也很赞同刘璋,只是他担心招贤令,会让刘璋麾下人心涣散,毕竟像百工、医者、行商、农夫,在正统的士大夫眼中,都是贱民。可郭嘉却忘记了,刘璋麾下并没有几个正统的士大夫。 第二百三十七章 显本领二英入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显本领二英入馆 既然麾下众人都表示赞同,刘璋立刻把招贤令颁发下去。同时,他还命人将招贤令刻在木板上,竖立在招贤馆外。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璋的招贤令很快就传遍了大汉。寒门为之痛哭流涕,世家以之为洪水猛兽,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刘璋撕碎。 当然,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仅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谁也不会认为百工、商人、农夫真可以做官。至于医者,倒是有医官!毕竟,就算是皇帝,也逃不出生老病死! “咦,这冠军侯果然有些意思!”一行数人来到招贤馆门口,有文有武,其中一个壮实的青年指着招贤令对众人笑道。 “怎么?贤弟也对此有意思?”一个身穿儒士服的青年笑道:“反正我们也是来投奔冠军侯的,不如进去试试本事,也免得有人说我们靠关系走后门!” “那感情好!”壮实青年走到招贤馆门口,对着守卫的士卒问道:“请问,招贤馆有什么要求么?” 见壮实青年很有礼貌,士卒打量了他一下道:“要求到没有,但必须有一技之长。我看你身体壮实,不如去投军,冠军侯麾下士卒的待遇也很不错!若在战场立功,还能当上将军!” “承你吉言!”壮实青年笑道:“兄弟,安知我不能在招贤馆直接成为将军?” 士卒笑道:“那可难了!要知道,招贤馆除了百工、医者、农夫的要求比较低以外,想当官或将军,则需要进行考核。第一场考核,由赵云将军与戏志才大人主持,第二场考核,则由主公亲自主持。招贤馆开放至今也快半月,我只见过几个农夫、医者、百工入选。” “多谢兄弟相告!”壮实青年拱手道谢后,与他身边几个年龄差不多的青年,一起走入馆内,而守门士卒却不禁摇了摇头。在士卒眼中,这几个青年,完全是好高骛远。 听闻招贤馆有人来投,戏志才立刻赶了过去。若非郭嘉管着情报比较忙,而贾诩又太阴刻,刘璋也不会加重戏志才的工作。最近刘璋招募了几个医者,都说戏志才的脸色有些不对。刘璋记得戏志才早夭,便把那些医者全部调拨到戏府。可惜,那些医者的能力有限,看不出戏志才到底有没有问题,只能用药物、膳食为戏志才调理身体。 “本官姓戏,是你们几个应征?”见来人是几个青年,戏志才倒也没有怠慢。大汉宽广,既然能出郭嘉那种少年英杰,便是多出几个也不稀奇。更何况,戏志才本身也是年少高才,自不会小视天下英雄。 “见过戏大人!”几人连忙行礼,却没有自报家门! “嗯?”戏志才有些不悦的问道:“既然前来应征,为何不报上姓名?” “大人不如先考校我们一番,若能过大人法眼,再报姓名不迟。否则,若我等不能过关,却自曝家门,岂不是丢了长辈的脸?”青衣文士温润一笑,那气度绝对是大家风范,戏志才立刻了然。 “好!”戏志才笑问道:“不知几位想从政抑或从军?” “难道我们就不能是州牧、刺史之才么?”白衣文士面带微笑,戏志才的瞳孔猛然一缩,他发现此人的气度竟与郭嘉相似! 戏志才本就没有小看这几个青年,如今他更加谨慎。一开始,戏志才先在军政方面,出了几个浅显的题目,三个文士都没有开口,仅仅是两个武士便回答了。接着,戏志才又开始说一些比较深层次的东西,两个武者渐渐不能回答,其中一个缁衣文士便接了上来,而青衣和白衣两位文士却微笑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 戏志才知道遇见高人了,心中不由暗喜,他便把刘璋治下,一些疑难却能够解决的事情拿出来说。缁衣文士不能回答,青衣和白衣两位文士便开始出言。戏志才惊喜的发现,这两人说的方法或许与实际解决方法不同,但往往更高明一些。 于是乎,戏志才一咬牙,竟将一些棘手且没有解决的事情拿了出来,终于将青衣、白衣两位文士给难住了。可是,这些问题也是戏志才为难的! “两位不必为难了!最后那几个问题,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解决!”见两个文士皱眉冥想,似乎没有答案,戏志才这才安心。在他看来,除非有郭嘉、贾诩之才,否则绝对解不开最后几个问题。 “不!我已经有办法了!”青衣文士皱眉道:“可我这个办法不怎么好,有碍冠军侯名望!” “什么?有办法了!”戏志才看着青衣文士心中大惊,可他脸上依旧平静,喜怒不形于色,并非刘备的专长。 “我也有了!”白衣文士又恢复了最初的淡然。 看见白衣文士的表情,青衣文士不由叹息道:“看来你的办法比我的好,我终究逊你一筹!” “这…”戏志才脸上的表情更平静了,他已经有些麻木。 当青衣文士与白衣文士各自说出问题的解决方法,戏志才在心中仔细忖度,他们的方法果然能解决眼下的几个难题,而白衣文士也果真更高一筹。 “两位高才,我这就通知主公!敢问几位姓名!”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戏志才微微一躬身,表现的十分恭敬。 “戏大人不必如此!我们原本就是来投奔冠军侯的!”白衣文士拱手道:“在下庐江周瑜字公瑾!” “江东美周郎?你不是孙策的军师么!”戏志才大喜道:“当初主公听说你投奔了孙策,一直扼腕长叹,闷闷不乐。若知道你来了,主公定然大喜,你怎么还来招贤馆!” “与几个朋友一起前来,先试试本领,否则岂不是让人小看!”青衣文士笑道:“在下吴郡陆逊字伯言!” “莫不是江东陆氏族人?”郭嘉掌管情报,刘璋一直让他注意各方英才。由于周瑜的关系,刘璋麾下几位高参,对庐江的情报知之甚详。 “在下乃是庐江太守陆康侄孙!”陆逊微微一笑,可心中却隐隐作痛,他又想起了一直很疼爱他的陆康。同时,也对江东孙氏更加仇恨。 “陆康侄孙不是叫陆议么?”戏志才很疑惑。古人的名字可不是随便就能改的,不是有话这么说么,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自孙氏攻入庐江,我叔祖病死,世上再无陆议,只有陆逊!”陆逊的话里充满仇恨,让戏志才恍然大悟。逊字,不就是‘孙走’嘛! “这三位呢?”虽然缁衣文士与两位武士的文才不如周瑜、陆逊,但成为城守、副将,还是绰绰有余的。秉着是人才就不能放过的原则,加上他们又是与周瑜、陆逊一起来的,戏志才也很客气。 “在下刘宪,扬州刺史刘繇之侄!”刘宪轻笑道:“若论族谱,冠军侯也是我族叔呢!” “原来是汉室宗亲,失敬!不过,若想直接以军官身份入军,还需经过赵将军考核,否则…”对于攀关系的人,戏志才倒也不在乎,毕竟刘璋说了,唯才是举! 刘宪笑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想靠关系出头!” “如此最好!”见刘宪表态,戏志才高看了他一眼。要知道,越是世家子弟,越是纨绔,这种人往往好逸恶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下陶商,这位是我弟弟陶应!”缁衣文士拱手道:“我们乃是陶谦陶恭祖之子!” “原来是徐州陶府君之子!”戏志才笑道:“听闻陶府君逝世,主公曾说,大汉少一栋梁,天下少了一个好官。如今看见两位公子如此英雄,陶府君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不过,陶应公子亦要从军,那就要…” “明白明白!”陶应性急,没等戏志才说完,他便笑道:“在徐州的时候,家父总说我不行。可军中宿将,除了糜子芳以外,都不是我的对手。见过刘备三兄弟以后,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其实陶谦的两个公子并不算太差。说起本事,陶商做一个郡守倒也不成问题,而陶应作为一军副将,辅佐主帅也可以。只不过,若让陶商掌管一州之政或让陶应单独领军,那就不行了。或许,陶谦正是看出了这点,才把徐州让给刘备。 戏志才匆匆离开招贤馆,直奔刘璋府邸。且不说周瑜来了,就说陆逊的才华也不下于戏志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招贤馆才开,便有大贤来投,何其幸甚! 得到戏志才的奏报,刘璋也十分开心。当初他听说周瑜投奔孙策,还惋惜了好久。如今,不仅周瑜来了,还拐带了陆逊,刘璋简直是喜出望外! 再加上陶应、陶商、刘宪,虽然这些人在历史上不怎么出名,但戏志才说他们皆是郡守、副将之才。刘璋麾下大将、谋士不少,可基层军官、干吏却不多。 一个朝廷想要运行,自然不能少了小官小吏,而大多数小官小吏都是出自于世家。如今,招贤令已出,世家对刘璋避若蛇蝎。可以说,陶商、陶应算是雪中送炭。只是刘璋怎么也没想到,这五人中,竟还有一份大礼,此人便是刘宪!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试身手二刘相争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试身手二刘相争 “公瑾!”来到招贤馆,只见五个青年端坐在大堂上饮茶,左边第一位正是身着白衣的周瑜。虽然好几年没见,但大概轮廓倒没有变,刘璋一眼就认出了他。 “见过冠军侯!”周瑜也认出了刘璋,他立刻站起身来行礼。 “屁!叫大哥!”刘璋猛抱住周瑜道:“才几年不见,就与我生疏了?” “大哥!兄弟来晚了!”周瑜也满脸激动的抱住刘璋,兄弟见面总是那样感人。 “来了就好!长安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有你相助,为兄更加有信心了!”刘璋松开周瑜,轻拍他的肩膀。 “大哥,我来为你介绍,这些都是小弟在路上认识的少年英杰!”周瑜拉过陆逊道:“这位乃是吴郡陆逊字伯言,其才华不在小弟之下!” “公瑾兄谬赞!在下陆逊,见过冠军侯!”嘴里虽然很谦虚,但陆逊脸上的微笑丝毫未改,他当得起周瑜的赞誉! “免礼免礼!”刘璋扶住陆逊道:“江左英才公瑾居第一,伯言可居第二,若非伯言年幼,必能与公瑾齐名。今日得你,我之大幸也!” “冠军侯谬赞!”陆逊谦虚道:“江左英才甚多,在下不过是无名之辈尔!” “伯言何必如此谦虚!相处甚久,我还能不知你的才华?”周瑜笑道:“兄长不必理他,他总是这般矫情!来,我为你介绍另外三位!这两位是徐州牧陶府君之子陶商、陶应。” “陶府君忠君爱民,乃百官典范,可惜了!”虽然有些假,但刘璋毕竟是在称赞陶谦,身为陶谦之子,陶商、陶应只有应承的份。 “参见叔父!”待周瑜介绍完陶商、陶应,刘宪单膝跪在刘璋面前,行了拜见长辈的礼。 “这…”刘璋赶紧扶起刘宪道:“这年头,汉室宗亲颇多,若想认亲,还需宗谱玉碟。” “这是自然!”刘宪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卷素绢,绢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堆名字。刘璋仔细一看,果然是皇室宗谱。 要知道,当年刘焉身为宗正,就是掌管这些东西,刘璋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宗谱。更何况,刘璋在刘宪所持的宗谱上,还找到了许多与自家宗谱重合的地方,可见刘宪果然是皇室一脉,论辈分还是刘璋的侄子。 “还真是我刘家血脉!不过,想入我军,可不是那么容易!赏你口饭吃没问题,若想建功立业,还得看你小子本事如何!”在刘璋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刘宪此人,故而他并不看好刘宪! “叔父之言正合我心!”刘宪大喜道:“刚才戏先生已经试过小侄,听说还要经过赵将军的考核,小侄已经等不及了!” “哦?看来贤侄对自己的武艺颇有信心!”刘璋以为刘宪只是纨绔,便笑道:“不如就让我陪你过几手,如何?” “这…”刘宪犹豫了,他还真没听说过,刘璋的武艺如何。 “是不敢,还是小看我?”见刘宪犹豫,刘璋不由笑问道。 “小侄得罪了!”刘宪猛一抱拳,气势陡然一变,倒让刘璋吃了一惊。 招贤令中有云:士无偏废,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为官。招贤馆不仅仅招纳文士,还要选拔武将、刺客、死士之流,其后自然要建校场,以考校来投的武者。 众人携手来到馆后校场,刘璋从兵器架上选了一把长枪道:“刀枪无眼,就以未开锋的武器相较,如何?” “好!”刘宪应承一声,便要上场。 “刘兄,让小弟先上,以抛砖引玉,如何?”陶应想在刘璋面前显显本事,便抢在刘宪的前面。 “好!”刘宪知道陶应的本事,也想探探刘璋的底细。如今陶应自告奋勇,他没道理不答应。 “冠军侯请了!”陶应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杆长枪,试了试重量,便摆了一个架子。 “陶二公子请!”陶应的架势到处都是破绽,让刘璋不禁有些意兴阑珊。就连刘宪、周瑜、陆逊也轻叹了一口气。武艺相通,虽然周瑜、陆逊只是文士,但他们也有一手好剑术,自然能看出一二。 “冠军侯小心了!”见刘璋并不抢攻,陶应将手中长枪一端,猛冲上前,竟然是最简单的突刺,而这一手突刺,陶应练了可不是一两天! “咦!”刘璋也是用枪高手,他自然知道这枪法该怎么练!如此一来,刘璋便有了一点兴趣。原来,陶应刚才的架势,只不过是诱敌之术,也可以说是骄敌之术。 “当!”两枪相交,陶应感觉手臂微微发麻,可刘璋似乎还没有用全力。陶应一咬牙,将大枪横扫。刘璋长枪插地,轻轻一隔,便破了他的横扫千军。你来我往,打了近十回合,刘璋对陶应的武艺,也慢慢了解了。 “小心了!看我百鸟朝凤!”长枪带着一阵鸟鸣,忽然出现一片枪影,陶应刚听见刘璋的爆喝,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感觉手中一松,长枪竟被挑飞了。 一个朴实无华的枪头顶在陶应的脖子上,虽然长枪没有开锋,但陶应依然感受到丝丝寒意,他吞了吞口水道:“我…输了…” “承让!陶二公子武艺不错,只是过于华丽,何时能返璞归真,也算大成了!”刘璋拉起陶应,顺口指导了他两句,一旁的刘宪,眼中光芒直闪,竟有些跃跃欲试。 “叔父,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拿着长枪的刘宪,在刘璋面前晃啊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刘璋暗笑不已。 “还是一个孩子啊!”刘璋心中暗叹,乱世让孩子都早熟了起来。他长舒了一口气,将长枪横在身前道:“不用了!来吧!” “叔父小心了!”刘宪可不是陶应,以他的武艺,刘璋本就不是对手。刚才刘宪在一旁观看刘璋与陶应的比试,已经发现了刘璋的破绽。当然,世上没有完美的招式,能发现破绽,却不一定能攻击到。同样是百鸟朝凤枪,在赵云手中与在刘璋手中,威力截然不同! 刘璋本想先试试刘宪,谁料刘宪的大枪竟隐隐夹着风声,这可是力气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产生的效果。刘璋脸色变得十分严肃,他不敢托大,可此时再用百鸟朝凤已经晚了。于是乎,刘璋将长枪抡圈,枪身沾着刘宪手中的大枪往旁边一拨,赫然是太极劲中的四两拨千斤! 刘宪感觉手中大枪一歪,十层力道竟被卸去了五层,他不慌不忙,双脚站定,大枪向刘璋腰间横扫。刘璋避无可避,只得竖枪抵挡。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刘璋顿时感觉双臂微微发麻,手中大枪竟有些拿捏不住!此时,刘宪却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持枪站在一旁。 “贤侄好武艺!”活动了一下双臂,刘璋知道刘宪诚心相让。若不能展现出全部实力,刘宪又如何能体现出他的价值?至于刘璋的实力,最少还有百鸟朝凤枪没有使出! “叔父谬赞,若非您体谅侄儿年幼,或许侄儿已经败在您手中了!”刘宪微微一笑,暗暗提醒刘璋,万勿再轻敌。其实,这也就是比武,否则刘璋早已全力以赴。 “好!贤侄看我百鸟朝凤枪!”刘璋知道刘宪力大,便用上了百鸟朝凤枪中最精妙的招式。只见枪影灼灼,枪头漫天,哪个都像是虚招,可哪一个又都是实招,虚实相济,刚柔并蓄,从旁边看上去,枪影仿佛组成一只巨鸟,而枪头却好像巨鸟之喙,这招乃是童渊最得意的一招,除了刘璋,也只有赵云学会了! “这是…凤凰?”陶应目瞪口呆的看着比武的刘璋与刘宪,他只知道刘宪的武艺很高,却没想到刘璋的武艺,竟也如此精湛。 “二弟,难怪父亲看不上我们…比起冠军侯、周公瑾、陆伯言,我们真不值得一提!”陶商也满脸落寞,嘴里微微发苦。想当初,他们在徐州何等自傲,对陶谦的评价一直不服。如今看来,陶谦的眼光真的很高明! “当!哆…”刘璋败了,他连退几步,手中的长枪被击飞,***在兵器架上。虽然刘璋的招式很精妙,但他的力气不如刘宪,对招式的把握也不如刘宪。毕竟刘璋作为主公,不用上阵杀敌,而刘宪的武艺却是在两军阵中拼命拼出来的! “好!”刘璋大喜,他本以为刘宪仅仅是一个纨绔子弟,就算强也强不到哪去。刘璋对自己武艺的定位是二流,可刘宪竟如此轻松就击败了他,这说明刘宪最少也是一个二流武将。当然,刘宪也有可能是一流武将,只是还需要找人来试一试! “承让了!”刘宪将长枪放回兵器架,并上前扶住刘璋道:“小侄冒犯,还请叔父见谅!” 刘璋笑道:“无碍的!贤侄真是我刘家的千里驹!想必你还有留手!回头我让子龙再与你过过招。要知道,子龙将军可是我师门中武艺最高的,在我麾下将领中也算是数一数二!” “那感情好!”听闻比武,刘宪满脸兴奋。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武将就得争强斗狠,不然哪还是武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借题发挥攒军粮 第二百三十九章 借题发挥攒军粮 曹操足智多谋,却奈何不了天灾。一场蝗虫,让兖豫二州粮草尽丧。袁术倒是不愁,他从没有考虑过百姓如何,可曹操志在天下,他就不能不考虑百姓了。无奈之下,曹操只好撤军回许都。 士卒都派出去屯田了,只剩下守卫军队。闲得有些难受的曹操,便开始对许昌进行清洗。凡是曾经与曹操对着干,又没有表示效忠的人,曹操命程昱罗织罪名,一网打尽。 许昌平静了!那些跳梁小丑们,一个个缩起了脑袋,干起了乌龟这个十分有前途的行当。嚣张如董承,自矜如伏完,倚老卖老如杨彪者,皆与刘协一般,成了泥塑木胎。他们的职位也从高高在上的实权派,变成了毫无权利的冗官。至此,朝廷政令,皆出于丞相府! 当然,也有让曹操哭笑不得的事情。比如说,徐州吕布不知好歹,竟派人前来索要徐州牧之职。更搞笑的是,曹操与袁术打了多久,吕布的使者就在许昌呆了多久,而这位使者就是陈登陈元龙! 陈登会全心全意为吕布服务么?答案是否定的!陈登年少多智,曹操世之枭雄,两人一拍即合。那妇人之仁的刘备,都差点被陈登扔到九霄云外去!倒霉的吕布,成了陈登送给曹操的大礼,而曹操也计划着收拾吕布。可惜,曹操没有粮草,暂时还不能与吕布过不去。 许都还在继续着每日的早朝,只是早朝已经变成了走过场,刘协便是坐在主位上,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还是得曹操发号施令。不过,这天的早朝却让曹操震惊到浑身发抖! 如往常一般,曹操坐在刘协下首,听着众臣汇报着一件件国家大政。突然,一个小黄门走进皇宫,在程昱耳边说了几句,程昱脸色大变,竟不顾礼仪走到曹操身边耳语。这下,满朝文武的目光,全部集中到程昱、曹操的身上,就连刘协也满脸疑惑。 听到程昱的耳语,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原来,刘璋在长安建立招贤馆,并颁布求贤令的事,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终于传到了许昌。倒不是刘璋麾下众人消极怠工,而是古代消息传递太慢。 刘璋总不能明目张胆派人捧着招贤令送往各地,只能通过一些手段让求贤令在大汉传播。不仅要让人知道,还要隐藏麾下的情报人员,这就更慢了。得亏曹操靠的比较近,北方的袁绍、南方的袁术、孙策,到现在还没收到半点风声呢! “招贤馆、求贤令?”曹操对程昱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听说那东西反对世家,在朝大臣,十有***都是氏族出身…”不同于荀彧,程昱乃是曹操的铁杆支持者,他永远只为曹操考虑。 要知道,程昱原名程立,他投奔曹操后,有一日在办公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在小妾身上操劳过度,竟然睡着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程昱正好相反,他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梦里,程昱看见自己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太阳。醒来后,他就看见曹操站在身前,对他怒目而视,而曹操的脑袋在他头顶上悬着,怎么看怎么像太阳,他便觉得曹操是真命天子,便在立字上面加了一个日,改名程昱! 闻弦歌而知雅意,曹操立刻明白了程昱的意思,无非是借助刘璋的求贤令,使世家同仇敌忾,将勾心斗角之事都转向长安。 “传!”曹操微微点头,程昱立刻吩咐下去,一个小黄门捧着三尺长绢走了上来。待程昱示意,小黄门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宣读求贤令。 起初,曹操真的只想利用求贤令转移世家大族的注意力,可是听着听着,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刘璋的求贤令里,几乎都是曹操的心里话。 曹操的心在颤抖,他的眼眶湿润了。若是刘璋能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和刘璋喝一杯,无论刘璋是不是他的知己,他都要对刘璋说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当然,若是曹操知道,刘璋的求贤令就是他所颁布的,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可惜,曹操永远不会知道了。 当小黄门读完求贤令,整个大殿都乱了。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没空去考虑曹操是否还在欺君,更没空去想,如何帮助刘协夺回大权,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请曹操出兵击败刘璋,将求贤令付之一炬! “臣启陛下,刘璋大言欺君,擅改祖制,还请陛下下诏,令其废除求贤令,并赴洛阳请罪!”御史郑泰猛窜了出来,他可是荥阳郑氏的人。 “臣附议!”司徒崔烈、尚书令荀彧、御史陈群等等,一堆世家子弟齐齐跳了出来,曹操就没看过麾下众臣那么齐心! 虽然众臣是求刘协下诏,但他们的眼睛其实都看着曹操。坐在上首的刘协一脸无奈,别说他没有下诏的权利,就算有,他也不敢下!董承曾经说过,刘辨就在刘璋那里。万一惹怒了刘璋,直接支持刘辨登基,刘协可就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见朝上群情激奋,曹操暂时放下心中的震撼,他脸色阴沉的说:“出兵?你们就知道出兵!淮南袁术都称帝了,徐州还有吕布、刘备,可现在蝗灾肆虐,军粮不济,你们让本相拿什么出兵?” 听了曹操的话,原本十分热闹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曹操扫视那几个叫的最凶的臣子,那几人立刻低下了头。曹操十分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臣愿意捐粮草五万石,以供丞相堪平天下!”司徒崔烈乃是清河崔氏之人。屹立数百年的清河崔氏,岂能看着刘璋打破世家对朝廷的垄断? “臣亦捐粮草五万石!”有崔烈带头,御史郑泰也跳了出来。 两大百年世家带头,各个小世家也开始争先恐后的捐献粮草,曹操命程昱做登记,他却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些世家之人,嘴角微翘,竟露出一丝冷笑。 “完了!”荀彧以手抚额,心中悲苦,他跳出来附议,只是表态而已。可他居然发现荀家也有人捐献粮草五万石,荀彧恨不得把那个荀家的败家子掐死。 整个朝廷中,唯一没有跳出来的,只有弘农杨氏。本来杨氏族人也跃跃欲试,可老杨彪一个清冷的眼神射过去,凡是杨氏官员齐齐打了一个寒颤,都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待登记完毕,曹操接过程昱手中的长绢,仔细一算,竟不下八十万石粮草,这些粮草够十万大军近一年的开销! “诸君果然是忠君爱国!”曹操脸上露出一丝讥笑,突然他发现长长的名单上,竟没有一个姓杨的!曹操看着杨彪笑问道:“杨大人,杨家也是弘农大族,怎么没有一个人出面?” 先看了荀彧一眼,杨彪苦笑道:“启禀丞相,当初您征伐袁术,忽然天将蝗灾,荀大人奉命筹粮,我杨家捐献粮草二十万石,只留下了口粮与来年耕种的种子。若是再捐,我杨家上下数百口人,就要到丞相府打秋风了!” “是么?”曹操看着杨彪目露寒光,转而目视荀彧,荀彧微微一点头,曹操笑道:“杨大人果然忠君爱国,本相佩服!听闻杨大人幼子名曰:杨修字德祖,智慧不凡。不如让他来相府做主簿,不知杨大人意下如何?” “这…”看着曹操,杨彪犹豫了。杨彪的儿子中,只有杨修最具聪慧,杨彪甚是喜爱。谁愿意把儿子放在老虎身边,还是曹操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嗯?”见杨彪犹豫,曹操用鼻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丞相厚爱,在下岂敢不从!”杨彪叹了一口气,只能让杨修入曹操之幕。早知如此,还不如捐些粮草。不过,杨彪转念一想,杨修在丞相府效力,也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杨彪能通过杨修得点情报。以杨彪这头老狐狸的修为,想要自保还是很容易的。孰不见,仅仅是一个眼神,他就制住了杨家所有人! 曹操深深看了杨彪一眼,眼中满是疑虑。像董承那种匹夫,曹操随时都能弄死。可是像杨彪这种智虑深沉之辈,才是曹操担心的人。杨彪实在想不到,他自保的手段,竟引起了曹操诸般忌惮! 散朝后,曹操带着两卷长绢回到府上。他命人将两卷长绢,分别挂在书房内的屏风左右,又让人捧上酒菜,竟对着那长绢饮起了酒!半杯苦涩半杯甜,酒入愁肠,曹操不仅有得知己之喜,也有被世家束缚之痛,更有被人领先一步的不甘! “启禀主公!”门外传来近侍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么?”曹操声音略含愤怒,门外的近侍已经满头冷汗。 “程昱程大人求见!”近侍虽然很怕,但还是做了通报。 要知道,程昱不同他人,曹操对荀彧是朋友,对程昱却如同师傅。别看程昱是曹操的铁杆,若是曹操做错了,他也会当面指责。当然,后来曹操威严日重,程昱才渐渐收敛,毕竟身份、地位、年龄不同,想法、做事的方式也不同! 第二百四十章 论袁曹十胜十败 第二百四十章 论袁曹十胜十败 “嗯?”听闻是程昱,曹操愣了一下道:“快快有请!” 程昱一步三摇的走进曹操书房,慢条斯理的躬身下拜道:“程昱参见主公…” “行了!”见程昱装模作样,曹操不由一摆手,笑问道:“仲德此来有何要事?” “特来解主公之心结!”程昱手捻颌下短须,淡淡一笑,那顶级谋士的气度显露无疑,让曹操都有些目眩。 “我?我有何心结?”在程昱面前,曹操可不会摆什么丞相的架子,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发现程昱还站着,不由笑道:“仲德,坐!” 程昱毫不客气的坐在曹操的下首,笑道:“冠军侯雄才伟略,主公不曾忌惮?满朝公卿皆只顾自家,便是荀家也自私自利,难道主公不曾心寒?以我所见,朝堂之上,宣读求贤令之时,主公露出的,恐怕不是气愤之色吧!” 被程昱揭穿,曹操没有半点不悦,他轻笑道:“既然仲德都看出来了,又有何教我?” “还要看主公之意若何!”从曹操手中接过筷子,程昱夹了一口菜咀嚼了一会,笑道:“主公府上的厨子不错,味道比我家里的好多了!” “还是仲德知我心思!”曹操不以为忤,反而大笑道:“说心里话,求贤令上每一句话,都说进了曹某的心里!记得当初在虎牢关外,与本初会盟之时,我曾问他,若事有不济,则如何?本初答曰:‘我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沙漠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而本初问我,我却答曰:‘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胜。’如今,冠军侯的求贤令不正应了我当初的话?” “世家之害甚于乱世,若没有世家,或许天下会更安定一些!”程昱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世家无法消灭,即便今日灭了一个世家,明日又会出现新的世家。就说主公麾下文武,包括在下。若主公一统天下,我们的家族也会渐渐形成世家。或许数百年之后,我们这些新世家,并不逊于现在大汉所有的世家!” “唉!”曹操叹息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抑制世家么?” “抑制?”程昱苦笑道:“杀都杀不净!” “或许冠军侯的求贤令会有效果?”曹操的眼中充满了期待,程昱实在不想给他泼冷水。可曹操麾下大半都是世家子弟,若曹操效仿刘璋,许昌又要大乱了。 “主公,今日朝堂之上,你也看见了。若你也实行冠军侯的求贤令,那…”话不用说完,冷水也不用泼一盆,只是几点冰凉,就足以让曹操醒悟了! “这…”曹操明白程昱的意思,可他心有不甘的问道:“仲德,难道就这样罢手不成?我曹操岂能受制于人!” “主公,当务之急乃是扩充实力,不如先把徐州纳入麾下,而后效仿冠军侯,行招贤之事!届时,凡不服者,杀之!”程昱满脸阴狠,可他却忘记了,大汉遍地世族,地盘越大,越难推行新政。 孰不见,刘璋最初便是从并州开始收拾世家大族,入了益州,又下了一次狠手,这才敢在长安颁布求贤令!在刘璋收拾世家大族,治下变得岌岌可危的时候,之所以没人乘人之危,因为长安有董卓挡着,这才让刘璋把益并二州的世家大族给收拾了。至于能造成危害的马腾、韩遂,当时正准备入长安勤王! 时机!机遇!人的一生往往只要把握住一次,就能无往而不利。毫无疑问,刘璋把握住了。求贤令仿佛一个炸弹在大汉爆开,各地都好像刮起了飓风,可益州、并州,甚至是凉州,都没有起半点波澜。可惜,曹操和程昱没有看见刘璋事前的安排,却只看见刘璋得到的好处! 听了程昱的建议,曹操觉得很有道理,便决定先把徐州纳入麾下。世家大族贡献了八十万石粮草,虽然不能用来攻打刘璋,但用来收拾吕布,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徐州还有一个陈登在弄潮!不过,曹操总不好直接攻打吕布,因为冀州袁绍绝不会看着曹操做大! 曹操在等待机会,而世家大族却在恐惧,他们把持朝政多年,历任皇帝都无能为力,可刘璋仅凭一纸诏令,便破开了世家大族最大的依仗,让世家大族再也无法垄断朝廷。的确,世家大族的人才比寒门多。可寒门的基数放在那,世家大族不得不担心。试想,才华相同的两个人,帝王会用寒门,还是世族?答案肯定是寒门! 为了让刘璋的求贤令施行不下去,世家大族一边联系蜀中的世家,一边撺掇曹操出兵。可是,蜀中的世家大族就算有心,也无能为力。因为他们的私兵早已被刘璋剥夺,连田地都没有了,仅凭几个家奴、仆佣、侍女,他们还能干什么? 知道了蜀中世家的为难,兖州世家大惊失色,原本他们还在嘲笑刘璋,不能善待世族,必不得善终。可没想到,刘璋居然这么狠,做事一环套一环,根本没有给世家大族还手之力,而此时,曹操也意识到,刘璋为何能在长安设立招贤馆了。 可惜,曹操可没有刘璋的魄力,而且他若是想把兖州、徐州的土地都纳入掌握,他这辈子都别想占有徐州。最少,原本支持他的陈登就会与他做对。不过,曹操决定,就算他不能一下将兖徐的世家处理掉,他也要慢慢削弱世家,总有一天,世家的影响力会不复存在。 见曹操不动声色,世家大族越闹越凶,就连曹嵩曹老太爷都被人请动了。曹操对着自己的父亲,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曹嵩明白了曹操的想法,立刻令曹府上下闭门谢客,以免误了曹操的大计。 就在世家子弟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许都收到了袁绍的信。原来,袁绍想要出兵讨伐公孙瓒,却担心曹操拖他的后腿,便写信前来试探。只是信中的言语,让曹操颇为不爽!曹操刚欲发怒,却发现这封信乃是他讨伐徐州的契机。 第二天早朝,曹操便让程昱带着这封信上朝,并在朝堂上呈递给刘协。刘协不知曹操的心思,只好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满朝文武听完袁绍来信,便开始叽叽喳喳议论不休,曹操深吸一口气问道:“诸公,袁绍如此无状,吾欲讨之,如何?” “不可!”司徒崔烈道:“丞相,袁绍势大,我军力不能及,若出兵征讨,自取其辱尔!不如出兵长安,以讨刘璋!” 曹操闻言,脸上虽然毫无表情,但心中不由暗骂道:“袁绍势大,那刘璋势力就小了?若论实力,刘璋或许还在袁绍之上!” “不然!”荀彧与曹操之间虽然产生了裂痕,但他绝不允许曹操被贬低。只听荀彧大声道:“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高祖惟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擒。今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兵虽盛,不足惧也: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绍以逆动,公以顺率,此义胜也;桓、灵以来,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公以猛纠,此治胜也;绍外宽内忌,所任多亲戚,公外简内明,用人惟才,此度胜也;绍多谋少决,公得策辄行,此谋胜也;绍专收名誉,公以至诚待人,此德胜也;绍恤近忽远,公虑无不周,此仁胜也;绍听谗惑乱,公浸润不行,此明胜也;绍是非混淆,公法度严明,此文胜也;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此武胜也。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无难矣。” 见荀彧出言支持曹操,荀攸立刻声援道:“文若十胜十败之说,正合愚见。绍兵虽众,何足惧也!” “这还是当年那个荀文若啊!”深深的看了荀氏叔侄一眼,曹操却发现荀彧脸色苍白,显然是殚精竭虑所致。若非曹操心头那根刺还没有除去,他肯定会劝慰荀彧,以免他过度劳累伤了身体。不过,就算是这样,曹操心中也颇有些愧疚,毕竟荀彧不仅仅是他的臣子,也算是他的朋友! 其实荀彧之所以会帮曹操说话,不仅是他兴之所至,也是程昱想调和荀彧与曹操之间的关系。荀彧大才,若不能为曹操所用,岂不可惜?再说了,荀彧忠于汉室与曹操当前并没有冲突。孰不知,周公还曾经将成王拘禁在梓宫。如今,就当刘协是被曹操拘禁的成王!至于天下一统以后,曹操是还政,还是篡位,谁闲得没事做,偏偏去考虑这么远以后的事? “主公,袁绍虽不足虑,但有一事不得不防!”程昱又开始扮演黑脸,即使他的阴毒已经为众人所知。 “敢问仲德,有何事要防?”见荀彧还是那么挺自己,曹操的心情好了很多。更何况,今日早朝上的奏对,都是他与程昱商量好的。只有荀彧的十胜十败之说,在曹操的预料之外。 程昱笑道:“徐州吕布,乃心腹大患。如今袁绍北征公孙瓒,我当乘其远出,先取吕布,扫除东南,然后图绍,乃为上计;否则我方攻袁绍,吕布必乘虚来犯许都,为害不浅!” 第二百四十一章 啖睛猛将夏侯敦 第二百四十一章 啖睛猛将夏侯敦 “既如此,先除吕布再击袁绍!”借着程昱的话,曹操直接为朝议定下了基调,那些希望铲除刘璋的人,不由愣住了。 “主公,欲除吕布,可先派人联系刘备,待其回复后,再起兵!”荀彧当然知道刘璋和吕布,哪个危害更大一些。 “丞相,那刘璋就不管了?”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崔烈看着荀彧,眼中充满不解。要知道,刘璋侵犯了所有世家的权益,而荀彧也是世家中人。 见崔烈盯着自己,荀彧笑道:“崔大人,就算要对付刘璋,也得先收拾吕布!万一我们在攻打刘璋的时候,吕布突然来袭,那该如何是好?” “这…”崔烈明白了,曹操是打定注意要收拾吕布,他便不再言语,惹毛了曹操,可没有好果子吃! 徐州刺史府,在许都待了几个月的陈登,终于回来了,吕布很高兴的迎接了他。可是,当吕布知道陈登并没能帮他讨得徐州牧之职,那一张脸就拉了下来。再听说曹操任命陈登为广陵太守,陈珪秩中两千石,吕布以为陈登父子将他出卖了,顿时满心怒火,几欲拔剑斩杀陈登。 面对满脸怒火的吕布,陈登连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反而一脸微笑的解释道:“将军,并非在下出卖您,而是曹公欲用你!” “此话怎讲?”吕布怒气稍缓,一对虎目直射陈登。 陈登笑道:“我见到曹公,说养将军譬如养虎,应该将您喂饱,不饱则将噬人。曹公笑道:‘不是你这么说。本相待温侯,如同养鹰:狐兔未息,不敢先喂饱,饥则为我所用,饱则飏去。’我问谁为狐兔,曹公道:‘淮南袁术;江东孙氏、冀州袁绍、荆襄刘表、长安刘璋,皆狐兔也。’” “曹公知我!”吕布最喜欢听好话,陈登一番言语,讨得他的欢心,便成了座上客。不得不说,陈登那条利舌,比吕布手中的长剑管用多了! 为了麻痹吕布,陈氏父子常常在吕布面前阿谀奉承,让陈宫颇为不悦。可陈宫前去进言,却被吕布责骂,说他无端陷害他人,乃是谗言小人。无奈之下,陈宫只能暗暗防备,尽量让陈氏父子的危害减到最小。不过,陈宫被吕布责骂,心中十分不爽。想弃吕布而走,又担心他人耻笑。于是,陈宫常常带人出城围猎,以解心中烦闷。 这天,陈宫照旧带人围猎,突然看见一人鬼鬼祟祟,便命人将之擒下。那人见到陈宫,神色十分慌张,引起了陈宫的疑心。陈宫下令搜身,竟从那人身上搜出一封书信,而书信的内容却是刘备约曹操共图吕布的回信。 陈宫大喜,他一直不能奈何陈登,就是因为陈登巧舌如簧。如今曹操来犯,难保陈登不是内应。拿着书信,押着信使,陈宫找到吕布。可吕布看完信,大怒之下,竟一剑将信使刺死了!陈宫都没来及反应! 杀掉信使之后,吕布依旧满心怒火,他令泰山寇孙观、吴敦、尹礼、昌稀,东取山东兖州诸郡。令高顺、臧霸、华雄取沛城,攻刘备。令宋宪、魏续西取汝、颍。吕布亲自为中军,接应三路人马。 吕布大军一动,早有斥候将此事回报给刘备。听闻高顺等人来犯,吕布却未亲至,刘备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小沛兵微将寡,就算死守,也未必能守多久。刘备一边布置小沛防御,一面令简雍往许都求援。 直到高顺兵临城下,刘备还想蒙混过关,可高顺仅一言便揭穿了他。刘备无奈,只好据城而守,高顺三人连日猛攻,打的小沛摇摇欲坠。 曹操早就想出兵徐州,可是调集士卒、军粮也需要时间,同时他还在等刘备的回复。简雍带着求援信到达许昌的时候,曹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接到刘备的求援,曹操再次统大军征伐徐州。与以往不同,这次镇守许都之人却是程昱,而荀彧则作为军需官随行。 荀彧明白,这是他心向汉室,又为董承等人遮掩,与曹操之间产生了隔阂!不过,荀彧心中虽然有些不痛快,但也没有别的想法。除了在挟天子以令天下这件事,其他时候,他与曹操还是颇为亲密的! 曹操大军向徐州开来,吕布自知众将不是其对手,便亲率大军迎击曹操。此时,高顺等人已将小沛攻破,正率兵追击刘备!而刘备这位逃跑大王,别说高顺,就算是吕布亲至,也未必能逮到他,除非一见面就把他宰了! 带着残兵败将,刘备找到了曹操,顺手献上两颗人头,乃是韩暹、杨奉。此二人,曹操欲杀之久矣,只是他们也比较擅长逃跑。可惜,他们的逃跑本事不到家,而刘备又怕他们抢饭碗,便顺手把他们剁了,来讨好一下曹操。 将刘备请下去休息,曹操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如何进兵。荀彧第一个来到大帐,他进门的时候,正看见刘备出帐。 略微一点头,与刘备擦身而过,荀彧进入大帐,不由问道:“主公,刘玄德乃世之英雄也!不知你欲如何处之?” “这…”曹操眉头一皱,他以前就说过,不愿以一人而失天下之望。如今荀彧又问起,曹操还真不好回答。犹豫了半晌,曹操反问道:“文若之意如何?” “杀之!”荀彧虽然心向汉室,但也仅仅向着小皇帝,对于刘备这些汉室宗亲,他可没有好感。有汉一代,造反的,大多数是汉室宗亲!越是亲近的宗室,越是喜欢造反,特别是皇帝的叔伯兄弟! “文若啊!我知道你是好意,可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如今他兵败来投,我若杀之,岂非有失众望?”曹操并不想杀刘备,毕竟刘备有才,刘备的兄弟又有武艺,而曹操乃是爱才之人!孰不见,历史上的长坂坡,赵子龙七进七出,都说赵云勇猛,若曹操万箭齐发,十个赵云也成筛子了! “唉!”荀彧知道曹操不会同意自己的意见,他叹息道:“既如此,回头便将刘备囚于许都吧!” “这…”曹操又犹豫了,他留着刘备就是想用,若是留在许都吃白饭,还不如杀了,以免浪费粮草!曹操本来就缺粮,许都的粮价可不便宜! “主公,文若高论,还望主公采纳!”帐门挑起,荀攸、蒋济、陈群、董昭等人鱼贯而入,同时支持荀彧之言。 “先击败吕布,它事日后再说!”见刘备犯了众怒,曹操也不好多说。众人见曹操如此,也不再坚持。毕竟,不能灭掉吕布,其他一切都是妄言。 综合刘备带来的情报,曹操与众人在大帐中制定对付吕布的方案。可尾随刘备而至的高顺,却已经与曹军先锋夏侯敦相遇了! 两军对圆,夏侯敦自恃勇武,更不答话,便策马向前。高顺不知夏侯敦底细,竟与之交战。高顺自然不敌夏侯敦,便拨马回阵。夏侯敦趁势追赶,竟杀的高顺大败。本来高顺也不该败得那么容易,只是他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被吕布交给了魏续! 自从吕布杀掉董卓以后,他每次看见高顺,都会想起丁原。人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会珍惜。每日处理着军务、政务,吕布才发现丁原对他的好,他再想起曾经对丁原的怨恨,心中十分愧疚,连带着高顺也被他疏远了!不过,高顺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遭遇,毕竟他是丁原的家奴。 什么是家奴?家奴就是奴隶,主人随时可以要他的命,剥夺兵权算什么!当然,也不要以为家奴是低贱的身份,这也要看是谁的家奴。在古代,全天下人都是皇帝的家奴,最少在皇帝心里是这么想的!否则,刘协也不会老给曹操掣肘! 夏侯敦在高顺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在前面逃跑的高顺,已经能看见夏侯敦早上起床没来及洗脸,眼角上还残留的污物。这时,一支厉箭带着风声,从高顺脸颊上划过,吓得高顺一身冷汗,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一声惨叫。高顺回头一看。只见夏侯敦已经拔出射中左眼的长箭,长箭上的倒钩,连夏侯敦的眼珠都钩了出来。 “父母精血,岂可丢弃?”看着那鲜血淋漓,红彤彤的眼珠,夏侯敦张开嘴就吞了下去! “呕…”想起夏侯敦早上可能没洗脸,刚才眼角上还留有污物,高顺一阵恶心。就连射中夏侯敦的曹性,胃里也有些泛酸! 高顺虽然有些干呕,但他骑在马上,夏侯敦一停,他便蹿出了好远。倒霉的曹性早已被甩下战马,加上他射了夏侯敦一箭,夏侯敦竟认准了他。可怜的曹性,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夏侯敦猛冲过去,一刀将曹性劈死! 劈死曹性后,夏侯敦也无力再战,毕竟挖了一颗眼珠出来,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高顺本想回头捡便宜,可夏侯敦之弟夏侯渊已经追赶上来。见无利可图,高顺便收拾残兵,前去与吕布汇合!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战三英吕布之威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战三英吕布之威 如同历史上一样,夏侯敦还是遭了曹性的毒手,变成了‘完体将军’!当然,若是让刘璋来说,肯定会叫他夏侯独眼或是独眼龙!值得庆幸的是,曹性虽然射术不错,但力道不行。夏侯敦只是丢了一只眼,却没伤到神经。伤好以后,又一条是生龙活虎的大汉,顶多看人的时候,有些偏左!曹操无奈,只好让夏侯敦先回许都修养! 汇合了高顺,吕布便率军迎战曹操。曹操听闻吕布亲率大军,为防备吕布麾下骑兵,便令刘备、吕虔、李典分三处下寨,互为犄角。 待吕布兵至,曹操率兵出寨!两军对圆,曹操带着诸将立于阵前,而刘备也侍立于曹操身边,俨然曹操麾下之将。 “奉先!”曹操手执马鞭遥指吕布道:“如今朝廷大军已至,尔还不悔悟!莫待兵败遭擒才后悔莫及!” “笑话!”吕布大笑道:“曹孟德,本将也朝廷亲封的将军,为朝廷牧守一方。你无故率兵前来,却让我悔悟,不知我该悔悟什么?” “堂堂温候何时也变得牙尖嘴利!”曹操嗤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胜负尚未可知,曹丞相安能妄下定论?难道就凭尔等之宵小伎俩?”吕布十分不屑的指着刘备道:“那刘备乃是反复小人,当初我辕门射戟救之,他却暗中害我,曹丞相切莫被他迷惑!” “三姓家奴!”刘备的三弟一横手中大刀,刀锋直指吕布道:“当初,你兵败来投,我哥哥好心收留你!你不思感恩,反夺我哥哥州郡,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真真无耻!” “姓许的,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吕布暴怒道:“大汉州郡,人人可得。你哥哥可以占据州郡,我就不能?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却妄称国戚,还敢在此大谈恩义!来来!今天我若不教训你,我便不叫吕布!” “三弟!”刘备的三弟掂起大刀便要上前,魏延和刘备赶紧拉住他。 “这位是…”曹操早已注意到刘备身边的黑大汉,只是刘备没有介绍,曹操也没有问。一直以来,曹操都把注意力放在魏延身上! “曹公,此乃我之三弟,许褚许仲康!”刘备笑道:“仲康为人鲁莽,还请曹公见谅!” “不然,我看仲康也是猛将之流,不如让他与吕布一较高下,如何?”曹操也想看看许褚的武艺,便建议他出战。 “这…”刘备犹豫了!魏延、许褚乃是他的亲信兄弟,他怎么舍得让二人做曹操的炮灰。 “大哥,曹丞相都同意了!你…”许褚没心没肺,就想出战吕布,却没看出刘备的担心。 “你…去吧!”见许褚满脸渴望,曹操一脸阴冷,刘备放开了许褚,转而对魏延、太史慈道:“二弟,子义,若仲康不支,还望你们及时救援!” “放心吧!”魏延和太史慈相视一眼,他们自不会让许褚有危险。 “这位是…”曹操又发现了太史慈,刘备赶紧介绍。 “难道姓刘的真是天命所归?刘璋的运气好,就算了。这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他的运气也这么好!”听完刘备的介绍,曹操心中不由暗自嫉妒。不仅仅是嫉妒刘备,也嫉妒刘璋。不过,曹操毕竟是枭雄,嫉妒的心思仅仅是一闪而过。 “三姓家奴!”许褚爆喝而出,吕布提戟向前,马速加到最快,刀戟相交,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来得好!”第一招只是试探,吕布与许褚都没用全力。即便是这样,吕布也兴奋了起来!像吕布这种武将,最大的爱好便是击败其他武将,并享受斩杀敌人的过程。 “别得意,看我这招!”许褚兜马回头,冲向吕布,竟用双手握住大刀,猛斩向吕布头顶。一般情况下,看见敌人用这种招式,都会选择以伤换命的打法。可吕布是谁?天下第一武将!若是伤在其他人手中,岂不是耻辱?于是乎,吕布选择了硬抗! “当!”仿佛钟鼓齐鸣,许褚竟站在马上,举刀砍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上,那反坐力,让许褚猛向后一跌,手中大刀拿捏不住,直直飞了出去。许褚的大刀本就是凡铁所铸,抗住许褚之力已经勉强。许褚与吕布硬拼一记,那大刀摔在地上之后,竟寸寸碎裂! “三弟!”见许褚危险,魏延一夹马腹,猛冲上去,大刀直直斩在方天画戟之上,吕布向后一退,画戟只把许褚的马头,削了下来! “魏延!”吕布持戟而立,眼中满是寒光,他最恨别人打扰他比斗。这也是吕布和别人单挑,哪怕有危险,吕布麾下众将也很少上前帮忙的原因! “吕布!”魏延自不甘示弱,一股气势在他身上飙起,渐渐与吕布持平。而此时,被战马喷了一身血的许褚,已经跑回了本阵! “大哥,二哥一个人不是吕布的对手,快给我刀马,让我上前相助!”许褚满脸焦急,一边说,一边卸***上的铠甲,直到只剩下一条亵裤。 “仲康,此乃我的爱马,名曰:绝影!今日便送给你了!”见许褚如此勇猛,曹操心折不已,他立刻从马上下来,将胯下之马,送给许褚。 “多谢曹丞相!”许褚眼睛一亮,他自然看出,曹操的马是千里良驹! 此时,又有小校捧过一把大刀递给许褚,曹操笑道:“此刀名曰:龙鳞。乃是先帝命巧匠所铸,重五十四斤!” 已经拿了一匹千里马,也不在乎多拿一把刀。许褚接过龙鳞舞了两下,虽然有些轻,却比原来的大刀好多了!许褚不再多说,直接提刀上马,往阵中冲来。魏延在吕布的戟下,已经岌岌可危了! “二哥勿忧,仲康来也!”吕布正觉得魏延无趣,准备结果了他。只见许褚光着上身,举着一把大刀便冲了过来。 “嘿!不穿衣服?就算你二人脱光了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吕布一脸兴奋,竟停止了攻击,让魏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魏延和许褚已经相处了近十年,两人之间的默契可不是盖的。两把大刀上下飞舞,许褚主攻上三路,魏延主攻中三路。两个超一流武将联手,加上多年的默契,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不过,吕布身为超一流武将中的王者,一杆方天画戟,舞得滴水不漏,魏延和许褚竟然堪堪与之战平,还隐隐落入下风! “痛快!痛快!”吕布大笑一声,仰天长嚎,他越打越兴奋。自从十二岁以后,他就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方天画戟越来越凌厉,吕布状态全开仿佛疯魔!看着疯狂的吕布,双方将士齐齐吞了口口水! “不愧是人中吕布!”曹操长叹一声,正准备让人鸣金收兵,只见本阵中一道白影飘过,太史慈擢枪出阵,那一杆大枪,犹如出水蛟龙,直刺吕布咽喉。 见又有一将出战,吕布丝毫不惧,他用画戟卡住魏延手中大刀,顺势一提,又用画戟小枝,勾住许褚的龙鳞,猛拉起大戟,太史慈之枪方至,正刺在画戟与两把大刀相扣之处,恰好解开三把武器。 画戟圆转,戟上月牙刃就仿佛刀口向许褚三人腰间扫去,三人连忙抵挡。谁料,吕布将画戟一转,戟上矛头,直刺太史慈喉间。太史慈提枪抵挡,而许褚、魏延的刀也到了。吕布无奈,只好收戟回防。又打了近百回合,吕布才算被压制住,也仅仅是被压制住! “吕布休得张狂!”又一声暴喝,在曹操的指使下,夏侯渊挺枪出战。而此时,许褚、魏延、太史慈,已经包揽了吕布上中下三路,天知道夏侯渊哪只眼睛看见吕布还在嚣张。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拿下吕布! 吕布虽然好武,有时候还有些天真,但他并不傻。刘备麾下三人已经压制住他,如今再来一个,哪怕武艺不怎么样,也很麻烦。吕布猛拉起画戟,不顾受伤,直直斩向太史慈,许褚赶紧去救,魏延一刀削向吕布脖间。 攻击太史慈是为了脱离战团,见许褚去救太史慈,吕布猛一拉赤兔马,便往回跑去,而魏延的刀恰好削来。吕布只来及将头一缩,他头顶上的紫金冠便被削落在地。披头散发的吕布赶紧跑回阵中,而曹操军中亦响起了金鼓之声。 其实吕布有点傻,若是他大吼一声:“诸将助我!”曹操估计就要歇菜了!对付夏侯渊,一个华雄足矣。而仅次于夏侯渊的夏侯敦,已经回许昌了。至于李典、于禁之流,吕布麾下的臧霸、高顺以及八健将足以对付!可惜,高傲的吕布又怎么会叫人相助? 曹操召回太史慈四将,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吕布败退,吕布军士气已泄,只好撤兵萧关。可尾随而至的曹操军,根本没给吕布机会,直接破萧关进入徐州。而此时,徐州的陈氏父子,正想着,如何才能把吕布卖一个好价钱!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夺徐州陈登弄潮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夺徐州陈登弄潮 “父亲,吕布与曹丞相交战,大败而回。此时正是我们算计吕布的好时机!”陈登来到后堂,陈珪正拿着鱼食坐在院中的小池边,喂着池内的鱼。 “我儿可有定计?”陈珪头都没抬,嘴里轻轻发问。 “自然!”陈登笑道:“那吕布竟让父亲守徐州,岂不是自找死路?待吕布兵败,父亲万勿放他出城。若吕布欲出战,父亲可请孙公佑与您一起守城!” “曹丞相曾言,徐州之事尽托于你,如今正可图那吕布!”陈珪笑问道:“可徐州城内,吕布党羽甚多,如何是好?” “儿自有计策,还请父亲放心!”陈登满脸自信,陈珪只看了他一眼,便将手中鱼食尽数撒入小池,而后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往屋内走去。 “我儿自去吧…”陈登躬着身子等了半晌,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他才直起身往府外走去。 徐州刺史府,吕布大败而回,心中甚是不爽,便与妻严氏相对而饮。忽然,有仆役来报说,陈登求见。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吕布还是让陈登进去了。 “元龙此来有何要事?”吕布是直肠子,心中不爽便露在脸上,以陈登的精明,如何能看不出来? “将军何事忧愁?”装疯卖傻是最简单的计谋,对付吕布,也不需要太高明。陈登直接装着不知吕布的心思,反而让吕布心中微微平静。 “无它,只是担心曹军势大耳!”吕布虽败,却依然自信,他相信,只要他还在,曹操就进不得徐州半步! 陈登笑道:“若将军担心徐州不能守,何不将钱粮、妻女移至下邳,也可与徐州成掎角之势!若徐州被围,下邳亦有粮可救,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元龙之策甚佳!”估计吕布的脑袋里塞了不少驴毛,听陈登这么说,他居然真将妻女、钱粮移至下邳。要知道,徐州城高池厚,就算有十万兵,也未必能强攻下来,而下邳虽然也不差,但只是小城! “对了!”陈登刚准备告辞离开,突然转身道:“将军,有情报传来,萧关已经被陈军师夺回来了!” “什么?公台将萧关抢回来了!”吕布闻言大喜道:“若如此,我当前去支援!” “在下随将军一同前去,如何?”陈登笑道:“以在下的智慧,定能为将军做点什么!” “如此最好!”吕布大喜,他本来就比较喜欢陈登,因为每次遇事,陈登都会用吕布喜欢的方式进谏,而陈宫总是横鼻子竖眼指摘吕布,可偏偏陈登的方法,并不比陈宫差,甚至还高明些! 在陈登的建议下,吕布令宋宪、魏续保护妻小与钱粮移屯下邳,他亲自率兵与陈登去救援陈宫。实际上,陈宫并没有夺回萧关,而是在萧关当道下寨,竟硬生生挡住了曹操的去路。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高顺的陷阵营。可惜,高顺只能临时掌握一下! 行至半路,陈登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吕布笑道:“将军,陈军师与曹操正在萧关交锋。不如让我先去探探虚实,并与陈军师商议一下。两军交战之时,若主公突然杀出,或许能大败曹操!” “这…”吕布想了想,发现陈登说的很有道理,他点点头道:“那就辛苦元龙跑一趟吧!” 陈登单人匹马,往萧关而去。行至萧关大寨,陈登昂首直入。见到陈宫,陈登横眉冷眼的说:“主公怪你们不肯向前,如今要来责罚,使我做前驱!” 陈宫虽然怀疑陈登是曹操内应,但并没有证据,只好苦笑道:“曹操势大,我等只能谨守关隘,你回去劝主公退守小沛,才是上策!” “呃…”陈登愕然看了陈宫一眼,上策为何,他岂能不知?只是他一直没有把陈宫放在眼里,因为陈宫连吕布这个仿佛小孩的人都哄不好。可如今,他却看见了陈宫的智慧,心中不由一动。 见陈登一脸唯唯的表情,陈宫笑着摇头道:“元龙远来,先下去休息吧!” “是!”陈登正担心陈宫看出什么,他赶紧离开了中军大帐。夜里,陈登借口查哨,用弓箭射了三封书信至萧关上。 第二天一早,陈登辞别了陈宫,策马往吕布那里奔去。路上,在没人的地方,陈登勒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搞的身上脏兮兮的,才去见吕布。 看见陈登俊俏的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灰痕,身还脏兮兮的,吕布不由问道:“元龙,你这是怎么了?” “将军,大事不妙!”陈登滚鞍下马,激动的对吕布说:“见将军势微,那泰山贼竟欲献萧关于曹操。陈军师欲将他们逐出,命我前来请示将军!” “贼子安敢如此…”吕布大怒,可他哪有办法,只好问道:“元龙之意如何?” 陈登笑道:“此事易尔!可让陈军师命泰山贼回防徐州,将军半路击之,陈军师亦尾随而至!定能将泰山賊一举歼灭!” 吕布大笑道:“元龙之计甚佳,可命公台举火为号!” “是!”陈登躬身行礼后,立刻爬上战马,在吕布的目送下,冲往萧关大寨。 见陈登去而复返,陈宫不由惊问道:“元龙怎么又回来了?” “祸事了!”陈登略显惊慌的在陈宫耳边轻声道:“曹兵找到小路,饶过我们大寨,已经兵发徐州。主公在半路拦截,并下令让军师前去接应!” 说实话,陈宫并不相信陈登的话,可事涉徐州,陈宫不敢赌!仔细思虑了一下,陈宫叹道:“主公如何安排?” 见陈宫中计,陈登笑道:“主公让你趁夜出兵,举火为号,一举歼灭这股曹军!” “这…”陈宫咬牙道:“且信你一次!” “多谢陈军师,我这就回去向主公复命!”陈登微微一笑,心中暗自不屑:“多了不需,只要你信一次,足够让你万劫不复!” 陈宫可不知道陈登在想什么,他挥了挥手,让陈登这个碍眼的家伙赶紧离开。出了大寨,陈登也不去见吕布,他在萧关的布置已经完成,只待陈宫与吕布火并,曹军即可趁机袭其后。陈登现在要做的,就是断绝吕布逃跑的希望,将他困在下邳。 晚上,陈宫命泰山四贼为先锋,他与高顺、臧霸为中军,向徐州方向靠近,而吕布则亲率大军,往萧关而去。半路,两军相遇,军中斥候探得领兵之人乃是泰山四贼,吕布以为他们是被陈宫驱逐出萧关,便下令进攻。 突然遭遇敌袭,泰山四贼忘记了陈宫的命令,竟与吕布所部战作一团,可他们岂是吕布的对手,没一会就被击溃。泰山四贼见势不对,立刻四散而去,吕布率部直插中军,陈宫率领高顺、臧霸拼命抵挡。突然,陈宫发现前面一片赤红,一将手持方天画戟,疑似吕布! “快!快停止攻击!”陈宫心中一紧,他想到一个可能,不由面色苍白。 此时,吕布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刻下令停止攻击,并命人点燃火把,而陈宫也点上了火把,两边一对,果然是举火为号! “公台?!”吕布一脸狰狞,满心愤怒的问道:“怎么是你?” 陈宫满脸懊悔的说:“主公,我们中了陈登之计!” “陈登?!”吕布猛吼道:“我誓杀之!” “不好!”陈宫又大叫一声,问道:“主公,你命谁守徐州?” “陈珪与孙乾!”吕布问道:“有何不妥?” “徐州休矣!”陈宫大惊失色,万分焦急的说:“赶紧回军,或许还能来得及夺回徐州!” “休走了吕布!”就在吕布准备回军的时候,曹军赶了上来,为首之人,赫然是刘备带着魏延、许褚、太史慈三将! 吕布与陈宫忙了大半夜,自己人打得不亦乐乎,如今已经人困马乏,如何是曹军的对手?若没有刘备麾下三将,吕布或许还能凭借勇武一扳颓势。可现在吕布毫无斗志,只能带着大军,惶惶往徐州而去。 徐州城下,吕布看着城头已经插满曹军旗帜,满眼血红,他指着孙乾怒道:“我待尔等不薄,尔等为何反我?” “我主待尔亦不薄,尔还不是夺了徐州?”孙乾笑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吕布暴怒道:“陈珪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已被我杀之!”孙乾大笑道:“吕奉先,我劝你快走!你看那边!” 顺着孙乾的手指,吕布发现不远处灰尘扬起,显然有大军行进。吕布恨恨而退,孙乾却瘫坐下来。要知道,徐州城里已无兵马,若吕布强攻,孙乾多半守不住。到时候,吕布大军入城,孙乾必死无疑。至于不远处的烟尘,乃是孙乾命人在马尾上绑着树枝扬起来的。 “那吕布终究是退了!”孙乾坐在地上,看着躲在城垛下的陈珪,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公佑高明!”陈珪挽起袖子,对孙乾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孙乾站起身,将陈珪扶起来,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吕布远去的身影,不由放声大笑!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众人叛吕布遭擒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众人叛吕布遭擒 陈登离开萧关大寨,直接来到曹营。此时,曹操已经按照计划,在陈宫大寨外埋伏。萧关上,只剩下曹仁与几个守将。 看见陈登,曹仁笑问道:“元龙怎么来了?” 原来,陈登在许昌之时,已经结交了不少曹军将领,这曹仁却是陈登最早结交的。至于结交方法,实在是简单。曹仁爱财,已经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而世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粮!在大笔金钱攻势下,曹仁很快就沦陷了! “见过曹仁将军!”陈登行完礼道:“废话不多说,我是来送将军一份大功的!” “哦?”曹仁眼睛一亮,问道:“不知是何功劳?” 陈登笑道:“今夜,陈宫与吕布将自相残杀,而曹公亦可将吕布击败!徐州城已被我设计取得,如今只剩下邳与小沛尚无人去取!吕布入不得徐州,定会转向小沛,我特来请将军出兵,趁机袭取沛城!” “这…”曹仁犹豫道:“元龙,非是我不想立此功劳,只是萧关…” “将军勿忧!”陈登笑道:“徐州城已下,小沛再破,吕布只能龟缩在下邳城里。萧关,守与不守皆无碍!” “好!就赌这一次!”曹仁犹豫了半晌,突然下令出兵,那眼睛就仿佛赌徒,嫣红眼红的。 陈登笑道:“兵贵神速!我为将军前导!” 在陈登的带领下,曹仁出兵小沛,可来到小沛,根本没遇见抵抗,就顺利入城了!小沛是刘备的地盘,陈登作为刘备的座上客,小沛守将多半认识他。加上高顺虽然把小沛攻下,却没派多少人把守。刘备麾下败卒,对付吕布大部队不行,对付几个守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天大亮以后,吕布率部来到小沛城下。只见城头上,旗帜放倒,金鼓不鸣,连一个守卒也看不见。 “速速打开城门!”吕布策马向前,对着小沛城头呐喊。 “见过将军!”陈登站上城头,冷冷的看着城下的吕布。 “陈元龙?”吕布双目***,恨不得将陈登撕成碎片! “正是在下!”陈登微微一笑,表情还是那般不温不火。以前,吕布就喜欢陈登不温不火的样子,可如今怎么看怎么生气。 指着陈登,吕布气急败坏的问道:“我待你父子不薄,对你信任有加,为何反我?” “你非我君,我非汝臣,何谓反耶?我陈家世受汉禄,乃汉臣也!你不过是妄居城池之逆贼!从你,才是造反!”看着满脸通红的吕布,陈登可谓意气风发。自刘备失去徐州以来,他不得不与吕布虚与委蛇。实际上,陈登最看不起吕布这种脑残的武夫! “陈元龙,我誓杀你!”吕布好像受伤的孤狼,双眼通红的盯着城上的陈登,可陈登仿佛没有看见。 “我等着呢!”陈登微微一笑,小沛可不是徐州。徐州无兵无将,可小沛城里,不仅有刘备残部,还有曹仁大军! “传我命令,攻城!”吕布气急败坏,头脑一热,竟下令攻城。 “主公,不可啊!”陈宫闻令大惊,连忙阻止吕布。可吕布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能听得进去?不过,很快就有人来帮助吕布清醒了! “吕布休得张狂,许仲康在此!”南面,许褚手持龙鳞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万余人马,赫然是李典所部! “许褚!”吕布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正愁没地方发泄,许褚出现的正是时候。 “吕布纳命来!”东面,一将手持大刀,缓缓而来,不是魏延,又是何人?魏延身后亦是万余人马,乃是吕虔所部! “两个又如何?”吕布的气势弱了三分。 “那加上我呢?”白马银枪,赫然是太史慈。若是他和赵云站一起,估计会被当作亲兄弟,那造型实在太像! “撤…”见曹军合围,吕布十分不甘的下令撤往下邳。随后,曹操大军也将下邳团团围住。 “当…哐啷…”一个酒杯砸在地上,下邳城已经被曹操大军围困两月有余,吕布每日只能借酒消愁。 陈宫提议,让吕布向袁术求援,可袁术非要吕布先将女儿送往寿春,才肯出兵相助。吕布带着女儿,数次想突围出去,可刘备带着许褚三将,好像冤魂一样,死死盯着吕布不放。原本,吕布一对三就比较吃力,再带上一个人,自然无法冲破刘备四人的阻拦。 女儿送不出去,援军遥遥无期。吕布心中暗恨,他怎么就没能早早拆穿陈氏父子呢?不过,他没说自己无能,反而将过错放在陈宫身上。当然,这也不能怪陈宫。荀攸就曾经说过:“夫陈宫,有智迟。” 这句话充分肯定了陈宫的智慧,可一个迟字,却倒出了陈宫的无奈。其实荀攸的意思就是说,陈宫擅长马后炮!事情发生了,他才能反应过来!不过,陈宫并不这样认为,他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 下邳城内,吕布借酒消愁,下邳城外,曹操望洋兴叹。吕布虽然无智,但他的本事,实在让人不得不敬佩。加上八健将,曹操强攻下邳十余日,损兵折将,可下邳城依旧固若金汤。至于耗粮,曹操还真耗不过吕布! 且不说徐州本是产量大州,就说吕布听陈登的话,将徐州城内大部分粮草都屯于下邳。那些粮草,最少够十万大军五年之用!可吕布手下哪还有十万人?而曹操手中的粮草,仅仅有八十万石,顶多够十万大军一年之用,这还得省着吃。若碰到大肚汉,一张嘴就是斗米、肉十斤的那种,别说一年,能吃八个月就不错了! 幸好,曹操比吕布有一个优势。吕布只有一个不怎么灵光的陈宫都用不好,而曹操麾下有一大堆好谋士。见军粮日尽,荀攸出谋,引决淮、泗之水淹下邳。若换了刘备,定不肯用此毒计,可曹操不同于刘备,他虽然爱民,却不迂腐。加上手握大义,无须用仁义邀买人心,故而只要能快速平定天下,曹操宁愿无所不用其极! 水火无情!当洪水冲入下邳,陈宫的眼睛就有些发直,他知道,吕布回天无力,只能勉强支持,抗一天,算一天!而此时,吕布竟又做了一件让手下人离心离德的事! 吕布在下邳日久,每日饮酒消愁,醉后就与严氏胡天海地一番,有时还折腾一下侍女。常言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就算吕布是天下第一武将,可几个月下来,面容也变得有些憔悴。 一日,与严氏欢好之后,吕布无意中发现自己面容憔悴,顿时大惊。为了恢复往日雄风,他决定戒酒!为了戒酒,吕布在下邳城里,下达了禁酒令! 西凉人好武更好酒,吕布戒酒本与他们无关,可吕布居然要他们一起戒酒,那些西凉人就有些不满了。而导致吕布兵败被擒,也正是这禁酒令。 吕布麾下有一大将名叫侯成,乃是八健将之一。他手下马夫,见吕布势微,便盗了五十匹战马,想去投奔刘备。侯成得知此事,立刻率兵追杀,并夺回了战马。开心之下,侯成便酿了几坛酒想庆贺一下。谁料,吕布竟借题发挥,欲斩侯成。诸将为侯成求情,吕布这才饶了他,却打了五十军棍。 其实,吕布被困于下邳,众将已经惴惴不安,禁酒又让人不满。侯成被海扁一顿后,心中压抑的不满,全面爆发了。无论是西凉人,还是并州人,都靠近外族,受外族的影响,这些人忠义不多,却以拳头大为尊,以利益为准绳。如今,跟着吕布已经没有前途,加上吕布又刻薄寡恩,侯成一怒之下,与魏续、宋宪约定,合谋吕布。 先派人通知了曹操,曹操虽不怎么相信,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而侯成的意思,就是让曹操强攻下邳,拖住吕布。反正早晚都要强攻,曹操也不介意提前几日。别看下邳城墙都快泡塌了,可吕布仅凭勇武,就屡次击退曹军。 一个武将,能凭借的东西,无非是神兵、宝甲、良驹。当初,董卓派李肃说降吕布,用的正是宝马,而侯成等人也认为,吕布投降董卓是为了赤兔马,而真正原因,只有高顺知道。 神兵拿在手中,宝甲穿在身上,可赤兔马总不能睡在吕布身边。西凉人擅长驯马,侯成趁吕布不备,将赤兔马偷去了!失去了赤兔马,吕布犹如折翼之鸟。在曹操的强攻下,吕布四面奔波,疲惫不堪。 再一次击退曹军,吕布靠着城楼上的柱子,竟酣然入睡。侯成、魏续、宋宪三人拿着麻绳,悄悄在吕布身上一圈一圈的绕着。直到三人发力,将绳索收紧,吕布才愕然惊醒。可惜,吕布虽然勇猛,但大战之后,力气不济,加上绳索质量不错,他被死死的捆住了! 一把方天画戟从城头上落下,一代猛将吕布吕奉先就此被擒。曹操率领军接管下邳,而吕布所部也全部投降。 第二百四十五章 欲乞降枭雄之心 第二百四十五章 欲乞降枭雄之心 下邳城楼,曹操高坐首位,夏侯渊、曹洪侍立一旁,而刘备却坐在曹操下首,身后站着许褚、魏延、太史慈。曹操斜着眼睛看了刘备身后三将一眼,心中满是嫉妒。不过,嫉妒归嫉妒,曹操却不会表露出来。 “来人!将败将押上来!”曹操一声暴喝,众将陆续将吕布等人押上城楼。 “松些松些!”吕布骁勇,别人都是五花大绑,他却被捆的像粽子。四个卫士抓着绳子把吕布拎上城头。看见曹操,吕布大叫道:“曹公,缚太紧,可否松些?” “缚虎不得不紧!”曹操笑问道:“奉先,我早就劝你投降,如今还有何话说?” 扫视众人,却见宋宪、魏续、侯成赫然侍立于曹操身边,吕布问道:“我待诸将不薄,为何反我?” 魏续、宋宪将头低了下去,侯成却冷笑道:“听妇人、小人之言,肆意妄为,安敢说不薄?” “这…”吕布默然无语。 此时,众人押着高顺,上到城头。吕布趁机对刘备道:“公为坐上客,布为阶下囚,何不发一言而相宽乎?” 刘备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嗯?”看见高顺,曹操不由笑道:“这人好生面善!” 高顺冷笑道:“濮阳城中曾相遇,大火烧不死你,算你命大!” “哦!原来你也记得!”曹操问道:“前些日子,下邳城里的箭矢,为何如此之多?” “恨少恨少!”高顺一脸懊悔,似乎为没能射死曹操而不甘。曹操倒没有生气,他正看着刘备身后三将眼红,恨不得将吕布麾下大将尽收于囊中。 曹操盯着高顺问道:“如今你已经被擒,可愿投降于我?” “明公!”吕布突然叫道:“明公所患,不过于布;布今已服。公为大将,布副之,天下不难定也!” 高顺闻言,眼睛一亮。若能生,谁愿意死?高顺虽然愚忠,但吕布都投降了,他跟着吕布,也不算背主。高顺叫道:“我乃温候家奴,若温候降,我便随之。若温候不降,吾从之于地下!” “真忠臣也!”曹操转头看向刘备道:“如何?” “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刘备笑道:“若曹公收下吕布,可让他拜您为义父!” “大耳贼最是无义!”见曹操因为刘备一语而犹豫,吕布都快哭了!。 “哼!大耳贼,你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有什么资格说丁建阳三个字?”高顺冷哼一声道:“丁原非吕布所杀,乃是自杀,其头颅,乃是我亲手砍下!” “什么?”城头上,一阵阴风吹过,卷***点落叶,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顺叹道:“奉先不言,乃是他记不得,而我却不能让奉先背着这个秘密去死!当初,董卓废立的遗诏是真的,李肃前去说降奉先,丁建阳自知不敌,乃让奉先潜伏至董卓身边。建阳公有言:若董卓忠心为国,则辅之,若其欺君罔上,则除之!而丁建阳让奉先觐见之物,正是项上人头!” “一面之词,谁能佐之?”刘备满脸不屑的说:“照你所言,这吕布还是忠臣耶?” “忠与不忠,又岂是你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可以评说?”高顺哂笑道:“可惜,知道这个秘密的王司徒,已经被缚于阵前!奉先,看来你要冤死了!” 看着满脸微笑的高顺,吕布十分愕然的瞪大了双眼。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为人木讷的高顺么?生死攸关之时,他不仅能坦然面对,还能笑出来!吕布心中百味杂陈,脸上竟出现一丝愧疚。 听了高顺的话,曹操心中闪现出一丝希望。若说他不想要吕布这种猛将,那是鬼扯,可他也不敢将吕布这种猛将放在身边。曹操站起身,在城楼上踱了几步,心中万分犹豫!此时,陈宫被徐晃押了上来。 “公台,别来无恙乎?”暂时把吕布放到一边,曹操与陈宫这个故人打了一个招呼。 “哼!”陈宫冷哼一声,转身仰头不语。 “昔日,你弃我而去,可曾想到今日?”见陈宫依然如故,曹操心中略有些不悦。 “弃你,乃是因为你心术不正!”看着曹操,陈宫一脸不屑。 曹操有些无语的问道:“我心术不正,那吕布呢?难道他比我强?” “吕布虽然无谋,却不像你那样诡诈奸险!”陈宫继续做仰天状。 曹操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问道:“你自诩足智多谋,如今已经被擒,今日之事当如何?” “恨此人不听我言,否则今日之事,尚未可知!既落在你的手中,唯死而已!”看着吕布,陈宫心中暗恨,在他看来,若吕布对他言听计从,曹操根本打不进徐州。孰不知,即便是吕布对他言听计从,败亡也是早晚的事。 且不说徐州有陈氏父子这个内奸在,就说曹操麾下那一票谋士,又有哪一个是等闲之辈?以曹操的军势,便是一城一城攻过去,也顶多耗费一些时间罢了。只不过,陈宫失败了,总要给自己的无能,找一些借口。 曹操笑问道:“你死了,你的老母妻子怎么办?” 陈宫深深看了曹操一眼道:“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于明公耳。吾身既被擒,请即就戮,并无挂念!” 陈宫也算有才,曹操还真舍不得将他处死。可陈宫竟自己走下城楼赴死,曹操见状,眼泪都下来了。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舍不得。 “公台慢行!”吕布大吼一声,倒不是他舍不得陈宫去死,而是多一个人,更能增加他活下来的希望! “奉先还有何事?”陈宫可以不理曹操,却不能不理吕布。 吕布挣扎着问道:“公台可愿救我?” “我已踏上黄泉之路,如何救你?”陈宫满脸笑意,实在看不出哪里像将死之人。 吕布叹道:“公台,我非明主,如今已经悔悟,愿为曹丞相麾下之将。高顺已经说了,只要我投降,他便投降。可大耳贼背信弃义,一心置我于死地。公台,念在往昔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吧!” “我…”陈宫真没想到,勇猛如斯的温候吕布,竟如此怕死,他仰天叹道:“我还真是有眼无珠啊!” “公台…”见陈宫还要往下走,吕布大吼道:“难道你要见死不救么?” “罢了!”陈宫走上城楼道:“曹丞相,你赢了!只要你饶过奉先,我便投降。不过,我们敢降,你敢收么?” “本相…”曹操真想大吼一声:敢。可是这声敢,却噎在他的喉咙里,久久吐不出来。吕布是什么人,所有人都知道。再加上陈宫、高顺,万一反叛,曹操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可曹操又不想放弃吕布三人。 “哈哈哈…”陈宫仰天长笑道:“奉先,我们还是结伴而行,黄泉路上还能相互照应!” “唉…”吕布摇头叹道:“公台,不能看着刘璋死在我面前,不能抢回貂婵,我死不瞑目啊!” “这时候你还想女人?真不知道该笑你,还是该夸你!”陈宫哭笑不得,这会,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刘璋!”听见这个一直让自己忌惮的名字,曹操想起了能与吕布战平的黄忠,威武如天神的关羽,犹如霸王重生的张飞,仿佛古之恶来的典韦,还有那白马银枪赵子龙!只见曹操脸上一会青,一会白,一会黑,一会红。幸好汉代没有霓虹灯,否则曹操的脸都能拿出去当招牌。 “丞相三思啊!”见曹操真想收降吕布,便是号称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也有些惊慌失措。若曹操得了吕布,可就不是如虎添翼那么简单了。一个刘璋已经让天下诸侯悚然,再来一个拥有吕布的曹操,刘备的心愿,多半要打水漂! “三思?”曹操好不容下定决心,被刘备猛吼一声,又犹豫了! 刘备见状,赶紧躬身道:“丞相,当初吕布势穷来投,我也出于恩义,想待之以诚,可他怎么对我的?夺我州郡,占我城池,还几欲杀我…” “大耳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在算计我,我又何尝害过你?” 吕布咬牙切齿的说:“我初来徐州,你便以徐州牧之位相试探,这也算待我以诚?你就三五千人马,却居于徐州大城。我有五万人马,却呆在小沛,这也叫待我以诚?袁公路命纪灵率十万大军来犯,若没有我辕门射戟,你早已化为齑粉!莫不是你觉得,那三五千人马,能挡住袁术的十万雄兵?若要人看得起你,首先你要有实力!就凭你麾下些许人马,凭什么让我甘心臣服!” 陈宫在一旁哈哈笑道:“奉先,你不能怪他,小商人总会有些天真!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一双草鞋三文钱,他偏偏要卖五文,因为他姓刘,号称汉室宗亲,就是不怕草鞋卖不出去!” “你…哼!”许褚闻言大怒,正要跳出来,刘备和魏延拦住了他,微微一摇头。许褚万分憋屈,却只能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曹丞相,你决定了没有,是送我们上断头台,还是收降我们!”陈宫双目直射曹操,他头一次让曹操吃瘪,感觉是如此痛快! 第二百四十六章 虎豹骑与陷阵营 第二百四十六章 虎豹骑与陷阵营 “哼!”过了好半晌,曹操突然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们敢降,本相就敢用!不过,从今日起,高顺是本相家奴,吕布之女要嫁给本相长子曹昂。而吕布,除了奉命出征以外,不得与任何外臣有联系,否则…本相只能杀掉你们…” “什么!”众人仿佛听错了一般盯着曹操,难道他就不怕像丁原、董卓一般? “丞相,不可啊!”刘备大惊道:“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曹操下定了决心!若没有刘璋,他肯定将吕布杀之而后快,可如今刘璋的实力如此雄厚,曹操要收纳一切可用的力量,哪怕他明知道收降吕布是饮鸩止渴! “在下定忠心于主公!”吕布见状大喜,猛蜷起身子,以头触地道:“主公,如今布已是麾下之将,是否能将布松开,这绳索真的太紧了!” “奉先!”命人将吕布扶了起来,曹操看着仿佛粽子一样的吕布,脸上满是纠结。 “主公,布昔日鲁莽,数次与主公为敌,今日诚心投降。若主公不信任我,可以将我赶出兖徐,只要给我留下一条性命即可!”其实也不能怪吕布怕死,他不过三十来岁,虽然勇猛无敌,但怕死是人的天性。更何况,吕布还没活够呢! 看着满脸谄媚的吕布,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严肃的说:“奉先,今***成为本相麾下之将,本相会待你一视同仁,可若是你背叛本相…” “丞相放心,天下虽大,已无布立锥之地!无论是刘璋、袁绍,都不会收留布!背叛您,就是找死!”为了生存,吕布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曹操看。当然,前提是心掏出来,人不会死! “松绑吧!”曹操叹了一口气,夏侯渊和曹洪立刻上前,把吕布身上的绳索解了下来。 “末将参见主公!”绳索解开,吕布单膝跪在地上,他是真服了! “好了!”曹操扶起吕布,而吕布十分自觉的站到了曹操身后,就仿佛当年站在丁原、董卓身后一般。不过,如今的吕布比当年坚定多了!可吕布刚站到曹操身后,眼中寒光便直射刘备,让刘备有些不寒而栗! “你呢?”曹操转头看向高顺。 高顺道:“我乃奉先的家奴,既然奉先已降,我自然要追随奉先…” “嗯?你的意思是,不愿做本相的家奴?”曹操说完,目视吕布,吕布惊出了一身冷汗。 “高顺!若你真是我的家奴,我今日便把你送给主公。可我一直把你当作兄长,从未当做家奴!就算你今日归顺丞相,我们还是兄弟!”失去了兵权,昔日那个义薄云天的吕奉先又回来了。 其实吕布在并州的时候,也是响当当一条好汉,否则张辽等人又岂会认同他?难道就凭他的武艺?至于吕布曾经疏远高顺,是因为心中有愧,他觉得无法面对高顺。如今吕布已经兵败被擒,自不希望高顺被杀,更不希望自己因为高顺被杀。 “这…”高顺犹豫了半晌,猛跪在曹操面前道:“末将拜见主公!” “好!”曹操扶起高顺,心中大乐。 历史上,因为有张辽在,所以高顺的光芒被掩盖了。如今,张辽被刘璋弄走,而华雄又只是一勇之夫,高顺的价值便体现了出来。以曹操的眼光,又岂能看不出?更兼高顺那句,若吕布不降,他便从之于低下。如此忠心,更为曹操所欣赏。 “唉!”陈宫长叹道:“看来我陈公台,却要为世人所耻笑了!虽然你诡诈奸险,却不失为明主!在下拜见主公!” “好好!”曹操连忙扶起陈宫,他都快笑的合不拢嘴了。 吕布、高顺、陈宫三人都投降了,其他人自然也顺势投降!除了那倒霉的曹性,被夏侯敦斩杀外,吕布势力完全被曹操接收。吕布的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被曹操收编入虎豹骑,由曹纯统领,至于吕布军剩余的军队,曹操命高顺将其收编、统领,充作亲卫部队,仍叫做陷阵营! “丞相,高顺乃是新降之将,又曾是吕布部下,若其心怀歹念…”刘备死都不想让曹操的势力再扩大,既然吕布的投降已经无法抑制,他自然要让吕布等人与曹操离心离德! “玄德勿需再言!”曹操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高顺道:“古人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相亦曾言,要待奉先一视同仁!如今本相的安全,便交给你了!” “丞相…我…”高顺本想拒绝曹操的任命,可曹操这么一说,他倒不好再开口。 曹操拍了拍高顺的肩膀笑道:“你的忠心,本相已知,还需你继续忠心下去!” “末将定为丞相效死力!”高顺看了吕布一眼,硬挤出一张笑脸道:“如今,我已经是丞相的家奴了!” “好!”曹操的心情万分愉悦,能收得高顺、华雄,已经算是收获颇丰,如今竟然连吕布、陈宫都归降了。虽然还有一些隐患,但机遇与危机本就是共存的!不过,曹操开心,刘备可就郁闷了!且不说吕布本就与刘备有仇,就说吕布的勇武,也让刘备十分忌惮。 收编部队、安抚百姓,曹操在徐州已经待了一月有余。在徐州获得的粮草,再加上陈家、曹家的贡献,曹操手中的粮草足可支持一场大战。自曹操起兵以来,一直为粮草头疼,何曾像现在一般财大气粗! 攻破徐州,收降吕布,曹操踌躇满志,命许昌发诏书,让各地太守、刺史来许都面圣,就连刘璋里,都收到了圣旨!前些时日,许昌终于传来了消息,曹操也准备班师回朝!不过,在班师之前,曹操还需要了解一下徐州的情况! 召集众人,曹操在徐州刺史府大厅高坐。先是文士向曹操汇报徐州民政。虽然曹操攻打下邳之时,决了淮、泗之水,但由于陈家、曹家的帮助,徐州百姓基本接受了曹操的统治。当然,这也与曹操第一次攻打徐州之时的善举有关,否则就算有陈、曹两家相助,百姓心中的仇恨,也不会那么容易消退。 文官汇报完,曹纯便站了出来。曹操命他把吕布麾下骑兵全部收编,如今三万虎豹骑已经增至五万。曹操闻言十分满意,扫视大厅,却发现少了一人。 曹操不由问道:“高顺呢?” “参见主公!”高顺从厅外大步走来,躬身向曹操行礼。如今他已经是曹操麾下大将,奉命整编陷阵营,充作曹操亲卫。 曹操本想让高顺在吕布残兵里挑选人马充入陷阵营,可高顺却请求在曹操麾下所有部队里挑选。至于其他军队损失的士卒,则由吕布军剩余部队补充。众人本以为曹操会拒绝,却没想到,曹操竟然同意了!。 曹操笑问道:“怎么才来?” “启禀主公,末将才将陷阵营整编完毕,故而来迟一步,还请主公见谅!”高顺板着一张臭脸,可曹操却越看越满意。 曹操早已看出了高顺的忠心以及才华,通过一个月的观察,他又发现高顺方正严肃,为人谦恭木讷,不沾酒色,做事谨慎,俨然大将之才!一个忠心的大将之才代表什么?吕布或许不知道,可曹操又如何能不知道! “无碍!”忠心任事的大将,曹操怎会苛求,他笑问道:“陷阵营整编情况如何?” 高顺面无表情的说:“启禀主公,末将奉命整编陷阵营,如今得军一万九千余人,尚未到达主公要求的两万人,还请主公责罚!” “什么?”曹操惊道:“徐州军有十余万人马,本相麾下仅青州军便号称三十万,你竟然连两万人都没选出来?” “启禀主公,若非末将降低了标准,恐怕连万人都选不出来!”高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众人一阵气结。武将自有脾性,像夏侯渊、曹仁等带兵的将领,谁不认为自己麾下士卒是精锐?听见高顺的话,那些统兵大将一阵牙根痒痒! 曹操闻言,脸色也是一沉,他倒不是生气,而是做样子给众将看,毕竟高顺的话得罪了不少人。曹操虽然爱惜高顺之才,却不能为他让众将离心。 “启禀丞相!”吕布虽然无谋又鲁莽,但也有眼色,他见曹操似乎生气了,赶紧为高顺解释道:“想当初,末将麾下也只有七百陷阵营,并非末将不想扩充,而是陷阵营要求太高。建阳公尽并州之力,才选出七百人,如今能选出一万九千人,更说明丞相麾下士卒之精锐!” “嗯?”曹操沉声问道:“奉先,陷阵营的选兵要求是什么?” “第一,不能有家小。第二,年龄不能低于二十五岁,不能高于三十五岁。第三,体格强壮。第四,胆量要大。第五,要服从命令,哪怕是送死,也要毫不皱眉头…”吕布将陷阵营的要求,一条一条说了出来。当吕布说到陷阵营成军后,可以以一当十。高顺曾经凭七百陷阵营,硬抗住李傕、郭汜八千骑兵,众人骇然,曹操却仰天长笑!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无奈马腾欲入许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无奈马腾欲入许 长安,刘璋跷腿坐在议事厅之上,郭嘉和贾诩捧着一块黄绢,赫然是曹操下的诏书。郭嘉笑道:“主公,许昌又来旨意了!” “嗯?”刘璋笑问道:“刘协这个小皇帝,记吃不记打,这次他又说什么?” 贾诩笑道:“他命大汉各地刺史、太守去许都述职!” “有人去么?我估计,除了孔融,应该没有人会去了!”刘璋哈哈笑道:“去许昌,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什么意思?”郭嘉与贾诩一头雾水。 “呃…”抓了抓头,刘璋这才想起,在汉代,还有很多歇后语尚没有出现。他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们说,用肉包子打狗,会出现什么情况?自然是狗把肉包子吃掉!那不是有去无回么!” “呃…”这下轮到贾诩和郭嘉尴尬了。 “主公形容的还真挺形象,果然是有去无回!”贾诩这老狐狸反应比较快,只是愣了一下便拍起刘璋的马匹。 “行了!”刘璋一挥手道:“你们不是要告诉我,还有别人去吧!” “的确还有人去!”郭嘉拿出一份情报道:“征西将军、槐里侯马腾准备赴许!” “马寿成?”刘璋摇了摇头道:“这家伙到底是忠是奸?明知道是送死,他也敢去!” “马腾非忠非奸,他是没办法!”郭嘉笑道:“他与韩遂相争,被韩遂杀了妻儿。如今他想屯军池阳,可池阳是我军的地盘,怎么可能让他屯兵。翼德将军数次出兵,马腾无奈,只好奉诏去许都了!” “马腾之子马超与部将庞德似乎很厉害,翼德没有吃亏吧!”最近刘璋在主持长安事务,对这种小规模交锋,倒没怎么在意。反正无论是马腾,还是韩遂,随手都能灭掉,不值得为他们干扰长安大计。 “没有,马超和庞德倒是吃了一个大亏!”郭嘉笑道:“第一次,翼德差点伤在马超和庞德的联手之下。第二次,翼德把子龙叫去,就轮到马超和庞德吃亏了!” “抬举马超、庞德了!”刘璋哈哈笑道:“如今马超和庞德还没到二十岁,居然要我麾下两员大将去伺候,下次再敢来,让汉升去!” “是!”郭嘉应了一声后,笑道:“不过,子龙最近惹上了一桩大麻烦!” “嗯?”刘璋有些好奇的问道:“在长安,还有人敢为难子龙?” 贾诩笑道:“没办法!一个小姑娘天天缠着子龙,与子龙的妹妹赵雨交好。子龙最近被那小姑娘缠的无奈,只好躲在军营里!” 刘璋大笑道:“那姑娘会不会是看上子龙了!” “正是!”郭嘉笑道:“那小姑娘叫云鹭…” “云鹭?马云鹭!”刘璋惊道:“竟然是马腾之女!” “嗯?”郭嘉和贾诩相视一眼,他们都没查到云鹭的底细,刘璋居然知道。郭嘉笑道:“主公,此女不姓马,她就叫云鹭!” “报名不报姓就想蒙混过关?她不会认为子龙娶了她,就会背叛我吧!”刘璋笑道:“那马腾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倒不是!”郭嘉笑道:“那姑娘完全是因为仰慕子龙!嗯…” 说到这,郭嘉愣了一下。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肯定不会因为仰慕就来纠缠。更何况,普通人家的女儿,如何能知道赵云的事迹?郭嘉与贾诩相视一眼,两人眼中充满了惊诧。 “来人!”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刘璋道:“去把赵云将军叫来,若有一个叫云鹭的姑娘在他身边,也一起叫来!” 侍卫下去后,见刘璋嘴角挂起诡异的笑容,郭嘉问道:“主公,你不会想撮合子龙将军?” 刘璋笑道:“马腾乃是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勉强算做名门,他的女儿做子龙正妻也算门当户对!兄弟们都不小了,我身边也有好几房妻妾,而你郭奉孝,儿子都能下地跑了,更别说贾先生。总不能还让兄弟们继续打光棍!若有合适的,自然要让他们早点成亲,多生几个孩子,也能继承我们的志愿!俗话说:长兄为父。既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主公兼大哥,自然责无旁贷!” “主公所言甚是!”郭嘉和贾诩相视而笑,两人都是一副怪异的表情。 “对了!”刘璋笑问道:“曹操怎么想起来,让刺史、太守去许都述职?” 郭嘉笑道:“启禀主公,曹操击败吕布,夺得徐州。如今声威大震,故而心思也就大了些!” “哦!原来是吕布死了!”刘璋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了貂婵那千娇百媚的容颜。若是貂婵归了吕布,岂不是便宜了老曹?不过,现在貂婵在刘璋身边,自然不会再遭遇那悲惨的命运。 “主公,吕布没死!”郭嘉和贾诩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刘璋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却知道! “什么?”刘璋愣住了,他惊问道:“吕布没死?曹操没杀他?” 郭嘉点点头道:“据情报,吕布投降了,而他麾下的势力被曹操全盘接收!” “曹操居然敢收留吕布?那刘备没有在一旁煽风点火?”刘璋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丁原和董卓的例子就放在那,难道曹操不怕步后尘? “刘备的确点火了!”郭嘉又抽出一份情报道:“吕布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叫高顺,似乎说了些什么,加上陈宫联保,曹操才饶过吕布!” “高顺?陈宫?!”刘璋惊问道:“他们也没死?” “除了一个叫曹性的,射瞎了夏侯敦一只眼,被夏侯敦所杀,吕布麾下众将全部投降于曹操!”贾诩又递上一份情报,刘璋的手都有些颤抖。 看着情报,刘璋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孙坚没死,他还能说鞭长莫及,不会影响到局势。可如今,连吕布都没死,这历史定然改变了!一直以来,刘璋的布局大多数凭借他对历史的了解。可现在历史改变,刘璋顿时感到有些迷茫! “主公?”见刘璋双目失神,脸色突然变的苍白,郭嘉和贾诩有些莫名其妙。吕布只是一勇之夫,就算他没死,也不至于让刘璋如此忌惮。 “啊…”刘璋回过神来,手中情报飘然落地! “主公是否有何不适?”捡起地上的情报,郭嘉一脸疑惑,他又仔细看了一遍情报,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没…没有…”刘璋苦笑道:“这吕布没死,曹操势力飞涨,难怪他敢下令,命天下诸侯去许昌见驾!” “主公勿忧!”郭嘉笑道:“虽然曹操势力大涨,但比起我军,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且不说黄忠将军之勇不在吕布之下,就说关、张、赵三位将军,哪一个不是世之罕有的大将?对付吕布绰绰有余!再者说,战争不仅仅是勇武。钱粮、指挥、谋略都十分重要!以主公之英明,麾下众将之勇武,何惧曹操?” 贾诩也笑道:“主公还有一个优势,便是识人用人!在下虽然不明白主公为何看人那么准,但在下发现,凡是主公刻意结交之人,都是世之英杰!张飞、赵云、黄忠都是武将中的佼佼者,而周瑜、陆逊之智谋、军略皆超越常人,郭奉孝更被主公赞为鬼才,有这些英杰相助,主公何愁大业不成?” 郭嘉以为刘璋担心曹操,故而没说在点上。可贾诩的话,却让刘璋心中一动。的确,刘璋不再知道历史的走向,可他却知道汉末三国的名人。刘邦只是一个青皮,他靠着一帮兄弟便占据了天下。刘备不过是好哭鬼,却哭来了蜀汉江山。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汇聚了一票人才! “只要能将天下大才尽收于囊中,再结合我超越汉代的见识,何愁不能完成心愿?”听了贾诩的话,刘璋心中豪气顿生,眼中迷茫尽去。 看看阶下站着的郭嘉和贾诩,刘璋哈哈笑道:“不错!我有诸位兄弟相助,还有几位先生出谋划策,何惧曹操。” 见刘璋恢复了常态,郭嘉与贾诩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不知道刘璋为什么忌惮曹操,但他们却能看出曹操的潜力。 郭嘉问道:“主公,我们需不需要给曹操搞点麻烦?” “这是自然!”刘璋笑道:“那刘备还在许昌么?” “在!”郭嘉笑道:“曹操不顾徐州百姓恳求,留车胄为徐州刺史,却将刘备带回了许都!” 刘璋冷笑道:“写信通知曹操,若是刘协认刘备为皇叔,我立刻发兵许都!最好,让曹操把刘备的人头给我送来!” “主公,那刘备毫无势力,您似乎对他也颇为忌惮?”刘备是枭雄,可是在他没有创立基业之前,有几个人能看出他的前程远大?多智如郭嘉、贾诩,也看不起这位屡战屡败的织席贩履之徒! “刘备是条潜龙!”刘璋叹道:“刘备没有我和曹操的家世,却能在这个乱世中存活,甚至还能占据一席之地,这就是他的本事。如今,他还没有遇见一个能助他的人。若他能得到一个多谋如奉孝或者文和的谋士相助,必将是我们的劲敌。故而,在他没有腾飞之前,必须将他除掉!” 第二百四十八章 欲保媒冲动马超 第二百四十八章 欲保媒冲动马超 “这世上还有谁,能与郭先生、贾先生相提并论?”赵云施施然走进大殿,躬身行礼道:“见过大哥!” “子龙,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刘璋单手虚扶,赵云顺势站直身子,而他身后的姑娘也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子龙,这位姑娘便是云鹭?”既然是内定的弟媳,刘璋自然十分和气。 “你就是刘璋?”马云鹭眨着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刘璋,那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的身形,看上去十分漂亮、清纯,就仿佛邻家小妹妹! “云鹭,不得无礼!”赵云见状,眉头一皱道:“怎可直呼大哥之名!” “无碍的!”刘璋笑问道:“令尊可好?” “冠军侯认识我父亲?”被赵云训了一句,马云鹭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小嘴,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过,她也不敢再放肆! 刘璋笑道:“马腾马寿成还算老实,可惜他大难临头尚不自知,却要去许昌赴死!” “什么!”赵云和马云鹭同时惊叫了起来。赵云惊讶于云鹭竟然是马腾之女,而马云鹭惊讶于刘璋说马腾将死! “冠军侯,我父亲有什么危险?”虽然有一半羌人血统,但马云鹭也受过正统的汉人教育,对孝道十分重视。听闻马腾有危险,她顾不上隐瞒身份,连忙发问。 刘璋笑道:“许都是什么地方?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马腾居然听了曹操的话,要去许都述职,他这一去,还能回来么?我听闻马寿成颇为忠义,如今曹操欺凌刘协,自有大臣会联系他谋除曹操,而那些大臣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到时候,事情泄漏,马寿成安有命在!” “父亲也不想去!”马云鹭闻言,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马腾又何尝不知道,许都是龙潭虎穴,可他没有办法。韩遂步步紧逼,刘璋又不肯让出池阳。马腾不去求曹操,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给马腾一个选择,让他率马家军投奔我,我听说你的兄长马超、马岱,部将庞德都勇武过人,若是他们来我麾下,我便保证帮马腾报杀妻杀子之仇!”刘璋微微一笑,五虎上将只剩下马超一人未至,他怎么会放过! “这…”马云鹭犹豫道:“我没把握说服父亲…” “没人叫你说服马腾!”刘璋冷笑道:“现在关中全是我的地盘,西凉却在我的身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马腾不降,即便他投靠了曹操,我照样攻打西凉,你马家一样没有活路!” “曹操不是大汉丞相么?”马云鹭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哪能搞清楚朝廷大事。她来长安,就是在战阵中,看见赵云将马超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然,这不是马超不如赵云,而是赵云以巧破力,而马超的力气尚未成形,还达不到一力降十会的境界。不过,就算马超到了壮年,也顶多与赵云平手,毕竟赵云的力气也不小! 要知道,马超虽然年幼,但在西凉人心中,已经有不小的影响,在羌人中,更有神威天将军之称。连马超都不是赵云的对手,加上赵云也不过二十出头。年少慕艾,乃是人之本性。马云鹭受到羌人的影响,对男女之事并没有那么拘谨,这才跑来了长安。 “大汉丞相?”刘璋哈哈笑道:“曹操那个丞相,只能在许昌摆摆威风,出了兖徐,就什么都不是了!且不说淮南袁术已经称帝,就说冀州袁绍,曹操又能奈何得了?我这个冠军侯,若心情不好,随时称王称帝,他也只能屁颠的给我册封!回去把我的原话告诉你父亲,他是聪明人,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马云鹭虽然天真,但毕竟不傻,刘璋的意思她明白,无非是威胁,可刘璋有这个实力!不过,刘璋让她就这么回去,她瞪着一双大眼睛,闪闪的看着赵云,一脸不舍,而赵云的脸已经红了! “马小姐!”刘璋笑道:“子龙乃是我的四弟,你与他也算门当户对,若想成其好事,还得看马大人的意思,否则,你我就是敌人…” “我明白了…”马云鹭看着赵云嫣然一笑,眼神中竟充满了爱意。刘璋都有些无语,这爱情来的也太容易了。难道,当真是天赐姻缘? “云哥哥,等我回来哦…”轻轻在赵云耳边说了一句,马云鹭转身离开,那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大殿,赵云的脸都快赶上关羽了! “咳咳…”见马云鹭走了半晌,众人还有些发愣,刘璋轻咳两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子龙啊!”看着赵云,刘璋似笑非笑,那眼神只能用不怀好意四个字来形容。 “啊!大哥,什么事!”看着刘璋的眼神,赵云有些毛毛的。 刘璋笑问道:“马家姑娘怎么样?” 赵云的脸又红了,他吭哧吭哧的说:“嗯!不错的姑娘!” “若为妻,如何?”刘璋眼中的精光直射赵云,赵云十分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见赵云不说话,刘璋笑道:“马寿成乃是征西将军,祖上乃是伏波将军马援。若子龙有意,我便向马腾提亲,为子龙迎娶马家小姐!” “大哥之业未成,小弟安敢为一己之私…”赵云低着头,样子十分扭捏。 “废话!”刘璋笑道:“好你个赵云,难道我不统一天下,你就不成亲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再者说,若我们这一代统一不了天下,就需要我们的子嗣继续下去。到时候,你们都断子绝孙,让我儿子一个人去统一天下?就算我们一统天下了,然天下如此之大,无论是开疆扩土,还是守土,都需要人来做,我们兄弟能守几十年?同意就说,不同意就拉到!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昔日威震天下的常山赵子龙,莫给我做女儿态!” “呃…”赵云愕然,脸色更加红润,比关羽还红!其实他对马云鹭还是挺有好感,只是担心对刘璋的大业会有影响。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见赵云红着脸站在那,刘璋略有些好笑的说:“奉孝,给我起草书信,让马腾把女儿嫁过来!” “大哥,这…”赵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嗯?”刘璋见状问道:“你不同意?” “不…不是…”赵云赶紧辩驳,却发现自己好像太积极了一点,又低下头,讪讪的笑了! “好!就这么决定!”刘璋大笑道:“通知兄弟们,子龙要成亲了!若兄弟们有什么目标,也可以来告诉我,我这个大哥为他们做主!” “大哥,我与马家结亲,会不会影响你的大计?”赵云还有些犹豫,毕竟马腾也算是一方诸侯。 “子龙,我问你一件事!”刘璋笑道:“若你和马云鹭成亲,她要造反,或者马家要造反,而她做内应,你会怎么样?” “杀之!”赵云毫不犹豫的回答,脸上充满杀气! “这不就完了?”刘璋哈哈大笑,轻拍赵云的肩膀道:“我们是兄弟,就算我信不过别人,可你、翼德、云长、汉升、奉孝、文和、老典等等,我却绝对信任!安心的抱着美人归,过两年再给我添几个大侄子,好好教他们习文学武,以后的天下,我还要靠他们!” “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赵云腼腆的笑道:“小弟谨遵大哥之命!” 赵云要结亲的消息,瞬间传遍了长安,众人听闻此事,全部上门恭贺,搞的赵云十分不好意思。就连镇守关隘的关羽、甘宁等人,也来信恭贺。如今,就等马腾的消息了。 武威,马云鹭回到家中,立刻找到马腾。此时,马腾正准备去许昌,他看见马云鹭勃然大怒,因为马云鹭失踪近半个月了! “你去哪了?”马腾横鼻子竖眼睛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马云鹭问道:“女孩子,半个月不着家,你想丢光我马家的脸?” 马云鹭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父亲发那么大火,可吓坏了。马超、马岱、马铁、马休站在旁边,吭都不敢吭,他们都知道马腾一旦发火,就很难劝说,甚至越劝越麻烦。 “说!你去哪了!”马腾拿起一根藤条,指着马云鹭道:“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便把你抽死在这,以免丢我马家的人!” “我…我去长安了!”马云鹭目光闪烁,却依然做出了回答。 “什么?你去长安作甚?”听到长安两个字,马腾竟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马云鹭弱弱的说:“我听闻大哥败在赵云手上,便想去见识一下…” “你见到赵云了?”马云鹭微微一点头,马腾将眉头一挑问道:“这么说,这半个月,你都和赵云在一起?” 马云鹭又点了点头,马腾突然暴怒道:“孟起,兵发长安,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让刘璋给我一个交代,赵云把我女儿留在长安半个月算什么!” “父亲…”马云鹭顾不得激怒马腾,赶紧将刘璋的话复述了一遍。 “什么?刘璋欺人太甚!”听了马云鹭的转述,马腾倒是冷静了下来,可马超年少气盛,顿时大怒道:“父亲,那刘璋如此小觑我等,我们这就攻打长安,给他一个教训!” 第二百四十九章 马腾携女入长安 第二百四十九章 马腾携女入长安 “教训?”马腾冷笑道:“谁教训谁?在阳池还没被人家教训够么?若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你和令明还有命在?” “这…”马超讪讪而退,他从小到大,就败过两次,一次是在十四岁的时候,与年近三十的阎行比武,被一枪杆抽到脖子,差点送命,再一次就是被赵云压着打。被阎行击败,马超还能说是年幼,被赵云击败,马超毫无借口。如今,马腾再提起这件事,马超实在无言以对。 “云鹭,你说得是刘季玉的原话?”见马腾面容严肃,马云鹭也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 马腾站起身来,在大厅内踱来踱去,他心中十分纠结。在马腾看来,无论算是刘璋,还是曹操都不能得罪,可他又被韩遂逼得没了活路。 “我亲自去一趟长安!”马腾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父亲,许昌是虎穴,长安却是龙潭,万一刘璋心存歹念…”马超十分焦急,虽然他挺畏惧马腾,但他还是很在意马腾这个父亲。否则,历史上的马超就不会一心与曹操为敌,为了对付曹操,还投降刘备。 “放心!为父不去长安,或许连许昌都去不了。可为父去了长安,或许去许昌都很安全!”马腾能在乱世存活,自然不傻,他对现在的形势看的很清楚。从凉州去许昌,必定会经过刘璋的地盘。既然总得死,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父亲,我陪你一起去!”马云鹭十分坚定的抬起了小脸,她下定决心,就算马腾不让她去,她也会偷偷去。 “你当然要去!”马腾扶起女儿,轻轻在女儿的头上抚摸道:“女儿,说不定马家的将来,就在你身上了!” “父亲,你和妹妹去长安,我点五千精兵保护你们!”马超真的很孝顺,就是没脑子。 “五千精兵?你以为我们去打仗?”马腾叹了一口气,对马超这个长子实在有些失望,如此冲动、鲁莽,还不知道用脑子,能成什么大器。马腾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儿女与羌人接触过多,染上了羌人的习惯。 十五日后,马腾带着马云鹭、马休、马铁与五百精兵来到长安。刚到长安城下,先让那高大的城墙,狠狠的震撼了一把。马腾看着高大的长安城与城墙上精锐的士卒,他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没听马超的话。否则,马家多半要玩完了! “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不得与冠军侯为敌!”马腾对身边的两子一女,仔细叮嘱了一番。仅看这长安城,就不是一般人造得起。刘璋鼎定关中,只要没有重大失误,就算不能统一天下,也很难被灭掉。想当年,秦国就靠着八百里秦川挡住了六国精锐。 “干什么的!”见到大队人马,守城士卒自然紧张了起来。明晃晃的刀枪,一排排整齐的队列,除了城门校尉那巨大的嗓门,竟然连半点杂音都没有。军阵中,扬起一阵猛烈的杀气。就算是马腾身边的五百精锐,也有些凛然! “冠军侯的军队,何其精锐!”马腾叹了一句,赶紧让马铁上前接洽。听闻马腾是来拜见刘璋,城门校尉赶紧派人去通知郭嘉。没一会,赵云就匆匆赶来接待,而马腾的军队,自然有人带去,找地方驻扎! “子龙哥哥!”看见赵云,马云鹭甜甜一笑,可赵云脸上却泛起了红云。 马腾可不知道,赵云这么腼腆,是因为刘璋决定帮他向马云鹭提亲。看着面前这个腼腆青年,马腾真的很难想像,他就是威震天下的常山赵子龙。当然,赵云那雄壮的身躯,强劲有力的臂弯,让马腾绝不敢小视。 “常山赵云赵子龙见过马大人!”赵云行完礼,一摆手笑道:“主公已经在议事厅等候,请大人随我来!” “你就是赵云?”马腾不说话,可马休、马铁却忍不住了。 “正是在下!”赵云显得十分谦恭有礼,可正是这样,让马休、马铁更不满了。 西凉靠近羌人,而羌人属于外族,在所有外族中,几乎都是拳头大才有资格说话。虽然赵云的身形很雄壮,但若不试试他,怎能知道他是否配得上马云鹭?马休、马铁知道赵云曾经打败过马超,二人话不多说,直接出拳攻击。 感觉到马休、马铁没有恶意,再看马腾、马云鹭一脸笑意,赵云哪能不知,二人在试探自己。让士卒退下,赵云双手抱球,一个云手推出,便化解了马铁和马休的攻击。二人一击未中,可赵云却沉肩坠肘摆出了一个架势,缓缓打起一套拳,赫然是太极拳。 见赵云行动缓慢,出招还软绵绵的,马休、马铁相视一眼,一拳快过一拳,可赵云依旧那般闲庭信步,双手画着圆圈,十分轻松的抵挡着二人的攻击。看着赵云的拳法,马腾本来还有些不屑,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可惜,在汉代用力技巧都很简单,马腾怎能看懂内家拳? “小心了!”玩了半晌,赵云爆喝一声,马铁和马休还以为他要出招,二人都变得十分谨慎。谁料,当马铁一拳打向赵云胸口的时候,赵云微微向后一退,半个身子侧过,却用肩头在马铁后背一撞。 此时,马休正一拳捣向赵云的脸。马铁被赵云一撞,脚下不稳,一拳打在马休胸口,而马休的拳头竟砸在马铁的脸上。赵云又向后退了一步,两人同时跌倒,却连赵云的衣角都没碰到!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马腾笑道:“赵将军好功夫!这套拳端的精妙,不知是何人所授?” “马大人见笑了!”赵云笑道:“此拳法乃是主公所授,是主公自创的拳法,在下不过略得了一些皮毛而已!” “我不服!”马铁脸色涨红,他大叫道:“赵将军只是抵挡,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够了!”见儿子输了还不认,马腾猛一瞪眼道:“你们大兄都不是赵将军的对手,就凭你二人的武艺,想赢赵将军还早呢!我马家男儿,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输了不认,以后别说是我马家的人!” “父亲,我错了!”马铁闻言,赶紧认错。 马腾拱手赔罪道:“赵将军,在下教子无方,让将军见笑了!” “无碍的!马兄也是性情中人,云以后还要多多亲近!”赵云朝马铁、马休拱了拱手,又对马腾道:“马大人快请,兄长估计等急了!” “是马某的错!”在赵云的带领下,马腾等人往议事大殿走去,而扶着马腾的马云鹭,却一脸情深的看着赵云。 太极拳本就是一套养生拳法,虽然也适用于格斗,但在不攻击的时候,却显得如此优雅。再加上赵云相貌堂堂,配上一身白袍,简直只能用潇洒两个字来形容。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马云鹭本就对赵云心存爱慕。今天的赵云,揍人都揍得如此帅气,马云鹭的眼睛里,就差出现两颗红心了! 来到议事大殿,马腾看着昔日的长安皇宫,心中的震撼无与伦比。虽然他早知道刘璋野心甚大,但他也没想到,刘璋竟然冠冕堂皇的,以长安皇宫旧址修建府邸。不过,刘璋有实力,又有名望,还有血统,就算以汉室宗亲的身份登基,也没人能说什么! “见过冠军侯!”进入大殿,看见殿内等候的青年,身着紫色候服,马腾知道他就是刘璋,赶紧行礼。 “马大人免礼!请坐!”刘璋拱手还了半礼,毕竟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刘璋都高过马腾许多。 众人分宾主坐下,马腾拱手道:“冠军侯命小女带的话,在下都知道了。不过,许昌发来诏令,我身为臣子,自然要去一趟!此来,便是想将家人,托付于冠军侯!” 刘璋笑道:“马大人,恕我直言!去许昌与送死何异?再说曹操的诏令,上面连传国玉玺都没有,而刘协又是董卓所立的傀儡,你何必理他?” “这…”马腾略微犹豫了一下道:“虽然许昌的皇帝没有传国玉玺,但他是先帝唯一的骨血…” “是先帝骨血没错,却绝不是唯一…”刘璋笑问道:“马将军,你可认得弘农王与何太后?” “马某无缘得见二位至尊!”马腾有些尴尬,他凭着军功成为军司马,后来还与韩遂一起造反,怎么可能见过刘辨与何太后。 “二位如今就在长安!”刘璋笑道:“王允下诏说,二位被董卓鸩杀,其实是被我所救。故而,许昌的皇帝,绝不是先帝唯一血脉!马大人,如此,你还要去许昌么?” “这…”去许昌,只是马腾找的借口。可如今,这个借口却给了刘璋把柄,这让马腾有些尴尬。 刘璋岂能不明白马腾的心思,他站起身道:“马将军,如今我不与你谈大义,因为天下已乱,大义早已不在,我就与你说形势!如今,我占据益并二州与雍州大半,而凉州可以直接出兵长安,截断益州与并州的联系,你觉得我会在身后放一把利刃么?” 第二百五十章 结亲赵云携美归 第二百五十章 结亲赵云携美归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马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看着刘璋年轻的面庞,他满嘴苦涩。其实马腾也没什么野心,他只是想在乱世自保而已。 “你在威胁我父亲?”见马腾不言,马休、马铁立刻跳了出来。二人双目圆睁,若不是头发太长,说不定都能像猫儿一样扎起来,上演一出怒发冲冠。 二人倒不是有心与刘璋做对,只是嫉妒罢了。不仅嫉妒刘璋,也嫉妒赵云。刘璋和赵云的年龄与二人相差不大,可成就却比二人高太多。就算是号称神威天将军的马超,与刘璋。赵云比起来,也逊色不少! 刘璋见状,不由摇头叹道:“马大人,仅凭你这两个儿子,就知道马家的前途如何。年少气盛,冲动鲁莽,那马超也差不多吧!想当年,我麾下只有精兵十余万,便能打得李傕、郭汜溃不成军,而你却被李傕、郭汜打的溃不成军。如今我麾下精兵逾二十万,你们马家有几万人马?惹毛了我,你们还有活路么?我想,韩遂应该很希望看见你们马家玩完!” “啪啪啪啪…”四个耳光抽在马铁、马休的脸上,二人捂着脸看着马腾,眼中充满了不服与不甘!马腾下手也挺狠,他两个儿子的脸直接被抽钟了。透过指缝,还能看见二人脸上的五指山。 “再敢多言一句抑或再对冠军侯有半点不敬,你们就不是我儿子!”见马腾满脸狰狞,马休、马铁再不甘,也只能缩回去。 “冠军侯,在下教子无方,还请见谅!”教训完儿子,马腾赶紧向刘璋赔礼。 “马大人,你今天来,就有归附之心,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因为我很快就要对凉州用兵了!”各地诸侯都在开疆扩土,刘璋不是不想攻略州郡,可他的钱粮都用在开发与建设上了。没有钱粮,拿什么出兵?如今长安已定,他也该扫出凉州这个后顾之忧! “这…”犹豫了一下,马腾问道:“冠军侯,若马家投靠你,你能不能让马家永镇凉州?” “不能!”刘璋笑道:“马大人,大汉受世家之苦已久。世家之所以如此势大,完全是因为掌握了土地、人口以及朝廷政策!你要永镇凉州,就需要土地、军队。来日,你马家再有人入朝为官,就掌握了朝廷政策。到时候,一个庞大的马家将在西凉形成。你觉得我会容忍领地内,出现一个无法控制的势力么?” 马腾皱眉问道:“敢问冠军侯,那马家归附您,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不用灭族!”刘璋冷冷的说:“益州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那些不配合我的世家,我直接派兵屠杀,配合我的世家,我给他们留有一部分土地、家奴,并给他们谋生的手段。说句难听话,马家在我领地内,是不幸,也是幸事!等我一统天下后,这些针对世家的政策,肯定会推行天下。我还有方法解除世家对朝政的垄断,让那些有才华的寒门出头!” “冠军侯,你这是在威胁我?”马腾眼露寒光道:“我们如此接近,你就不怕我与你血溅五步?” 刘璋哈哈大笑道:“马寿成,你太瞧得起自己了。且不说子龙在此,就说我的武艺,也未必比你差!若马超、庞德、马岱三人在此,你还有资格说刺杀我。如今就这两个…” “你…”刘璋言语间的藐视,让马铁、马休双目通红,可没有马腾的命令,他们倒也不敢动。 “父亲…”马云鹭一把抓住马腾的手臂,满脸惊慌的看着赵云。此时的赵云已经没有以往的和煦,原本俊俏帅气的脸上,布满杀意,而他的手也摸在了腰间的宝剑上! 马腾轻拍了一下马云鹭的小手,哈哈笑道:“休儿、铁儿,不得无礼!冠军侯所言甚是!平时,我舍不得说你们,你们比起超儿、岱儿、令明,实在不值一提!世人都说冠军侯擅长识人用人,我原本不信!今日算见识了!不过,我更佩服冠军侯的胆识!” “艺高人胆大嘛!”刘璋笑道:“马大人,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吗?因为你没露出杀气!否则,你已经是死人了!” 一个黑大汉从刘璋身后走出来,此人一直站在刘璋的座椅和大殿的柱子后面,故而马腾等人都没有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也当他是普通侍卫。刘璋指着黑大汉道:“我来为你们介绍,此人乃是我的贴身护卫,典韦!” 马腾倒吸一口凉气,一座大殿内,竟有两员猛将在此,难怪刘璋有恃无恐。马腾赶紧站起身行礼道:“在下无状,还望冠军侯海涵!” “无碍的!”刘璋笑道:“马大人既然是一方诸侯,自然有脾气!不过,我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其实后人自有后人福,为他们铺好一切,未必就是为他们好!孰不见,天下世家,纨绔总是多于人才!” “话虽如此,可…”马腾苦笑道:“天下人,谁不想留一份财产给后人?” “后人有本事,自不需要这份财产,若无本事,有这份财产又能如何?还不是早晚败光!再说,我只是让你放弃土地、军队,并没有让你放弃其他产业!”刘璋皱了皱眉头,他从不认为,天下世家只靠土地就能养活那么多家奴、私兵。就说荀家、陈家,还不是有人在做生意? 从商是发家致富的必经之路!无论那些世家大族多么看不起商人,可家族中一定有人经商!只是刘璋忘记了一件事,马腾是从小卒爬上来的,他的家族别说没人会经商,就算有,也奸诈不过那些老牌世家! 马腾总不能说马家的底蕴不够,没人懂经商,可他若不说出来,明显是打肿脸充胖子!低头思量了半晌,马腾猛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确,若是实话实说,会让马家丢脸。可若是不实话实说,却会让马家灭族! “我家没有别的产业!”就在马腾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马家的情况说出来的时候,马云鹭开口了。不过,话不说就算了,这一开头,马腾便开始畅所欲言。 了解了马家的情况,刘璋开心的笑了!像马家这种家族,完全没有自立的可能!有实力才会滋生野心,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哪还有别的心思?马腾身为一方诸侯,过得却很不如意! “原来如此!”刘璋笑道:“你马家归顺我以后,军队自然要打散!马超、庞德等人都是我麾下之将,军队的军饷自然由我出,而马家的供养暂时也由我出!等以后有新的产业,便让马家入一份!不知马大人意下如何?” “这…”话虽不错,可马腾担心那只是画饼,难免有些犹豫 看着马腾纠结的表情,刘璋笑道:“马大人,我诚心收纳马家,你不用担心其他!我刘季玉说话,一向说一不二!若你不放心,我还有一件事与你商量。听完这件事,若你还不放心,那我们也只能兵戎相见,打到你服为止!” “冠军侯请直言!”马腾已经被刘璋的条件所打动,只是担心刘璋不能兑现而已。 刘璋笑问道:“马大人,你也见过子龙了!觉得他如何?” 目视赵云,马腾不由笑道:“人中龙凤,虎熊之资,少有的大将之才!” “何止这样!”刘璋大笑道:“他还是我的师弟,我最信任的大将之一。虽然没有血缘,可是在我心里,一直把他当亲兄弟!” “大哥…”赵云闻言十分感动,他看着刘璋,眼中竟隐隐有泪光出现,刘璋一挥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马大人,我想为赵云向令爱提亲,不知意下如何?当然,子龙如今二十有五,尚未娶亲,马小姐嫁过来,便是子龙正妻!”说完,刘璋满脸微笑的看着马腾,可马腾却知道,微笑的背后,便是无限杀机! 若是答应了刘璋的提亲,也就表示马家决定归顺,若不答应,以刘璋的心性,定不会放过马家。可就这样答应,马腾又觉得有些没面子。孰不见,一旁的马休、马铁已经涨红了脸,瞪红了眼! “云鹭,你意下如何?”马腾不能,也不敢拒绝,加上他也看出了马云鹭对赵云的情丝。眼珠一转,马腾便找到了台阶。 “全凭爹爹做主!”马云鹭毕竟是女孩家,就算她再大胆,事涉她的婚事,她也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不过,她粉面含春,一脸娇羞,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早已将她出卖! “女大不中留啊!”马腾哈哈笑道:“冠军侯,我回西凉便筹备云鹭的婚礼,以及马家军投靠事宜,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大人深明大义,我自然没有意见!”刘璋笑道:“子龙,这几日,就由你招待马大人!” “是!”赵云应命,转头看向马腾。 当赵云看见马云鹭火热的眼神,心中也是一片火热。若非担心影响刘璋的大业,赵云早就接受了马云鹭。如今,他不再躲避马云鹭火辣的眼神,而马云鹭竟放开了马腾的手臂走向赵云,轻轻挽起赵云的胳膊,俨然一副小鸟依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归长安韩遂挡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归长安韩遂挡路 “这丫头,有了情郎就不要爹爹了!”看着女儿,马腾面带薄怒,只是他眼中却透着无限慈祥以及溺爱! “爹爹…”一声娇腻的声音响起,马云鹭的脑袋都快钻进赵云的腋窝了。 “这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吧!”看着赵云和马云鹭亲昵的样子,刘璋脸上满是笑意。 “冠军侯,既然大事已成,我们就不打扰了!”见一个小黄门走进大殿,在刘璋耳边轻声耳语,马腾立刻拱手告辞。 “子龙,好好招待马大人!”刘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马腾躬身而退。 “马大人,请…”走出议事大殿 ,赵云对马腾更加恭敬。 “还叫马大人?”马腾颇有些不悦的看着赵云,而马云鹭也在赵云的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抚摸,只要赵云的回答不合她意,这抚摸就会变成女人无师自通的绝技。 “咳咳…”赵云咳嗽了两声,红着脸抱拳道:“岳父大人,请…” “哈哈…”马腾一阵畅快的大笑,带头往驿馆走去,他们风尘仆仆,的确需要梳洗一下。 马休、马铁相视一眼,齐声对赵云叫道:“妹夫…” “呃…”赵云半个身子一软,转头看向马云鹭,却发现这个彪悍妞含羞默默,一脸娇怯,让赵云的心中,充满了爱恋… 马腾在长安待了半个月,这段时间,赵云带他在长安好好逛了一圈。马腾并不是第一次来长安,可如今的长安却让他心中充满震撼。若说当初马腾决定归顺,是因为刘璋军势太强,可现在他却觉得,归顺才是最好的决定! 原本,马腾还想在长安多住几日,可他越住越觉得刘璋厉害,心中不由有些担心马超。若马超是聪明人,他倒也不急着回去,可马超却是惹祸精。果然,回到武威,马腾立刻得知,马超正准备发兵长安,他赶紧冲到校场去见马超。 “父亲…你不是…”看见马腾,马超一脸惊讶,因为武威有传言,刘璋已经将马腾杀了,他这才准备兵发长安!当然,马腾在路上,也曾听到这个传言! “蠢材!你要为父死在长安么?”马腾心中万分庆幸,亏得他回来的早,否则马家就要万劫不复了!其实他赶着回来,也是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而这些传闻,是刘璋有意让人透露给马腾的。 要知道,在历史上,马超的鲁莽就把马腾给害死了。据说,在马腾还没有被曹操杀害的时候,马超就起兵造反了。既然马超造反,曹操便顺势把马腾给杀了,故而马超也得了一个小吕布的称号。 或许有人认为,称马超为小吕布,是称赞他的勇猛,其实这是在说马超的性格像吕布。吕布杀了两个干爹,马超却害死了一个亲爹!可实际上,马超起兵攻打曹操,完全是因为听说曹操已经将马腾杀害,而放出曹操杀害马腾这个消息的人,正是韩遂! 韩遂和马腾是凉州的两大军阀,他们相互帮助,也相互制约。韩遂想要发展,就必须赶走马家。可马家在凉州的名望颇高,韩遂并不能将之连根拔除。不过,无论是历史上的曹操,还是如今的刘璋,都有拔除马家的实力。只要让刘璋误会而杀掉马腾,马超必反,马家必被刘璋所灭。 刘璋灭掉马家,凉州世家将会在韩遂的引导下团结起来,再整合凉州军势,韩遂进可以称王称霸,退可以拥凉州为资本,与刘璋谈判。历史上,韩遂就是这么对付曹操的。可惜,曹操中计了,刘璋却没有中计!当然,曹操杀马腾,也与马腾曾经参加过谋除曹操的活动有关。 既然马腾没死,马超自然不会造反,他赶紧解散军队,带着马岱、庞德,灰溜溜的回到了武威太守府! “啪…”一座五指山压下,马超的左脸上凸显出一个硕大的手掌印。马腾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又踹了两脚。也得亏马超身体素质好,若换了马铁、马休,估计最少在床上躺半个月,就算是马岱,可能都受不了! “叔父,大兄也是听说您出事了,才如此激动!”见马腾火气似乎消下去一点,马岱赶紧出声劝说。 “蠢!都不知道派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冲动、鲁莽!你让我怎么把马家交给你?”马腾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大手抡圆,可怜的马超,再次中招。 “父亲,我知错了…”马超跪在地上,双手捏着耳朵,装出一脸可怜相。 “知错了?”马腾冷哼道:“这几年,就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从你十四岁开始,我让你不要与阎行比武,你不听!不仅丢了马家的脸,还差点被杀!前段时日,我让你不要与冠军侯的军队发生冲突,你偏偏与张飞交战,还拉着令明一起!若非对方手下留情,你又完了!这次你更离谱,仅仅是听说一个传闻就要起兵,你想拉着我马家一起死么?” 马超喏喏的说:“那传闻说的活灵活现,至于阎行和张飞,实在太嚣张了,我觉得…” “你觉得?就你那猪脑子,若有岱儿、令明一半,老子就偷笑了!”马腾一拍桌子道:“岱儿,你去收拾军队,我已经决定投奔冠军侯了!” “什么?投奔刘璋?”马超大惊道:“我前些时日,一直在与刘璋做对,还与他麾下大将赵云、张飞大战,他会好心收留我们?” “大哥,赵云如今是你妹夫了!”马休笑道:“冠军侯替赵云向小妹提亲,父亲已经答应了!” “啊?”马超目瞪口呆的问道:“那刘璋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父亲居然把小妹嫁给他麾下将领?” “说什么呢?”马腾怒道:“那赵云乃是刘璋的兄弟,以后建功立业不在话下,你妹妹能嫁给他,绝对明智!难道你在质疑老子的眼光?” “呃…不敢!”马超讪讪道:“古人说:狡兔死,走狗烹!赵云今日显贵,安知他日不会被刘璋所忌惮?” “嗯?你小子还算有些脑子!”马腾满意的点点头道:“这点你放心!赵云与刘璋是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赵云为人谦恭礼让,毫无野心,刘璋必不会忌惮他!若没有了解清楚,我怎么会把你妹妹托付给他?” “父亲英明!”马超赶紧大拍马屁,希望马腾能忘记他的过错。 “算了!”马腾也懒得与马超生气,他摇头道:“以后到了长安,少给我惹点事!遇事多问问岱儿、令明,或者你那妹夫!” “这…”马岱是马超的弟弟,庞德是马超的手下,赵云虽然比马超大,但现在却是马超的妹夫。马腾让马超听这些人的话,马超还真有些不服气! “嗯?”马腾冷哼一声,马超赶紧点头应承。别看马超很厉害,却很怕马腾这个父亲。当然,这也是一种尊敬! 武威忙了起来,马家军开始收拾行囊,马家上下也开始收拾细软。马腾既然准备投奔刘璋,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马家搬去长安。反正长安内城,还有许多空置的府邸,绝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一个月后,马腾将不愿意去长安的士卒遣散,领着剩余的士卒往长安开去。 “报!”马腾大军快进入雍州境内,刚要踏出西平郡,一个小校冲到马腾马前,大声吼道:“启禀主公,前方有大军拦路!” “何人领军?”马腾眉头一皱,他一直担心韩遂会给他添乱,可他在武威一个月,韩遂都没有消息,这让马腾放松了警惕。 “寿成兄,别来无恙乎?”小校还没来及回答,对方大军已经推进至半里处,韩字大旗随风飘扬。打头之将,不是韩遂,又是何人? “韩文约,你来作甚?”看着韩遂身后的大军,马腾瞳孔猛然一缩,照他估计,韩遂大军最少是他的人马的三倍! “听闻寿成兄有女名叫云鹭,生得十分美艳,在下厚颜,特来为犬子提亲!”韩遂面露微笑,可他滴溜转的三角眼,让人怎么看,怎么讨厌! “我女儿已经许配给赵云,而且人在长安,有种你去问冠军侯要人!”马腾冷笑道:“韩文约,老实说,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是来提亲的!”韩遂轻笑道:“既然你女儿在长安,那我就把你抓起来,去换你女儿!” “想抓我父亲,先问过我的大枪!”马超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一横,便要出战。 “手下败将,某来会你!”阎行曾经击败过马超,若不是当时阎行手中长枪断折,马超早就死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见阎行,马超想起当年战败之耻,那眼睛都快流血了! “休得张狂,当年你欺我年幼,如今到我报仇了!”马超正要上前,一只大手拦住了他。 “韩文约,我如今已经是冠军侯的人,你就不怕冠军侯找你麻烦?”看着韩遂的军势,马腾自知不是对手,他绝不想与韩遂开战。 “我就知道你想去投奔刘璋!”韩遂咬牙切齿的说:“刘璋现在还在长安,等他知道,你们已经化为尘土了!诸将准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成婚日关羽落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成婚日关羽落魄 “轰隆隆…”就在韩遂准备下令出击的时候,大地传来一阵颤抖。 “怎么回事?”韩遂身边众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很快就有人回答了。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一决雌雄!”张飞一身黑甲,胯下踢云乌骓,手中丈八蛇矛,率领着两万霸王骑杀到。 “常山赵子龙在此,岳父大人休惊!”赵云白袍银甲,胯下夜照玉狮子,手中灿银龙胆枪,率领着两万虎卫军杀到。 “河东关云长…”关羽一身绿鹦鹉战袍,外穿金甲,胯下象龙宝驹,手提青龙偃月刀,身后跟着五百校刀手! “南阳黄汉升…”黄忠身着刘璋赐予的黄金甲,手提大夏龙雀,身后跟着一千亲卫。 “蜀郡甘兴霸…”甘宁身披锦袍,腰系铃铛,头插雉羽,提着一把龙鳞大刀,身后也是一千亲卫。 “陈留典韦在此…”典韦身着唐猊连环铠,手持双戟,面目狰狞! “冠军侯刘璋刘季玉在此!”最后一个出现的,往往是大人物。刘璋内着紫服,外披金甲,手握霸王枪。他一到来,众将自然侍立他的左右。 “韩文约,你当真找死!”刘璋冷笑道:“本候还没去找你,你竟敢找上门来!你可知,马云鹭乃是赵云之妻,而赵云乃是本候之弟?你竟敢抢本候弟媳,今日定不与你干休!” 原来,郭嘉一直在监视西凉,要不然,马超欲造反的消息,也不会那么快就传到马腾耳中。能监视马腾,自然能监视韩遂。就在韩遂出动大军的时候,刘璋也派出了大军。至于关羽等人,是被刘璋叫回来参加赵云的婚礼。他们听说韩遂竟敢拦截赵云的亲家,一个个怒不可遏,便全来了! “冠军侯…”韩遂目瞪口呆,他真想不到,刘璋居然来了,而且还倾长安之兵。当然,来的是长安精兵,守城部队并没有来! “韩文约,咱们是先打一场,还是怎么说?”刘璋脸色阴冷,眼中寒光闪烁。若非马家上下数十口都在军中,他肯定直接下令攻击! 虽然被马腾与刘璋夹在中间,但韩遂若是拼命,依然能击破马腾。只是韩遂击破马腾后,刘璋会把他杀的鸡犬不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韩遂拱手笑道:“冠军侯误会了!在下听闻寿成兄将归顺冠军侯,特来相送!刚才不过是戏言尔!就此拜别!” “不送!”刘璋将霸王枪挂上马鞍,韩遂率兵离去。 “多谢冠军侯!”马腾策马向前,向刘璋一拱手。 “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刘璋笑道:“马伯父既然前来投我,便是我的人,岂能让您吃亏?再者说,马小姐乃是子龙之妻,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不能让她受辱。否则,受辱的人便是我兄弟,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冠军侯所言甚是!”马腾闻言,安心不少。不过,马超立刻让他觉得有些毛骨耸然。 “你就是刘璋?”与马云鹭如出一辙,马超张嘴就直呼刘璋之名。 “嗯?”数道杀气直射过来,马超顿时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为了喝赵云的喜酒,关羽、黄忠、甘宁等人都回来了。五六个超一流武将的杀气,别说马超,就是吕布也有些肝颤! 马腾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他赶紧拱手道:“冠军侯勿怪,我儿从小与羌人混在一起,不怎么懂礼貌,还请海涵!” “小事而已!”刘璋扫视众人,关羽等人冷哼一声,将杀气收回,马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被这么一吓,马超倒是老实多了! “孟起!”待刘璋走远,马腾来到马超身边道:“如今我们已经是冠军侯麾下之将,不可再如此骄横。刚才你也看见了,那几将的武艺、气势都不在你之下,若你再如此无礼,为父为了马家,也只能…” “父亲,我明白…”其实马超也很聪明,只是他和吕布一样,很迷信自己的武艺。对付这样的人,只要打破他的自信,就能收服。吕布实在太勇猛,能打过他的人,全世界也不一定有一个。可马超不是吕布,能打过马超的人,刘璋麾下最少有三个! “以后看见冠军侯,要称呼主公!”见马超竟收起了往日的骄傲,马腾十分满意的策马赶上刘璋,毕竟马超给刘璋麾下众将,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需要做点什么去弥补。 回到长安,马腾的军队便被张任带走了。张任是刘璋麾下首席练兵大将,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练兵,以及镇守治所,以后就是镇守国都。当然,张任还要为刘璋培训将领,让刘璋麾下之将都知道现代练兵方式。至于马家兄弟和庞德,也得经过他的训练。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赵云的婚事! 自古受聘成婚之期,各有定例:天子一年,诸侯半年,大夫一季,庶民一月。赵云身为刘璋的兄弟,刘璋想让他按照诸侯之礼来办,可马腾却有些等不及了。自从马云鹭与赵云确定了关系,两人竟偷偷的把能办的事都给办了,还是马云鹭主动!不得不说,马云鹭受羌人的影响实在太深了! 赵云是玩枪的,天知道他下面那杆枪的威力如何。马腾可不想让女儿奉子成婚,也不想太过草率,便决定按照大夫之礼来办。就算赵云枪法太好,两三个月的肚子,也看不出来!为了这件事,马腾将赵云和马云鹭狠狠的训了一顿,命他们在成亲前不得见面!当然,照礼仪来说,男女双方在成亲之前,本就不该见面。 三书六礼整整忙了三个月,刘璋作为主婚,郭嘉、贾诩作为媒人,赵云的哥哥赵雷特意从晋阳赶回来主持赵云的婚礼,而婚礼的傧相则被蔡邕抢去了!由一个名满天下的大儒担任傧相,马腾和赵云倍有面子。 终于到了迎亲的日子,在一片喧闹中,赵云将马云鹭从马家接出来,在长安城内绕了一圈,才送进赵家。按照婚礼流程,在吉时行礼。刘璋以主公和兄长的身份,坐在赵雷旁边,受了新人三拜。 将新人送入洞房后,便开始婚宴。赵云作为新郎,自然要出来陪酒,张飞拎着酒坛便迎了上去,大有不灌倒赵云不罢休的架势。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刘璋自不会让张飞坏事。不过,没等刘璋指使典韦去救场,马超、庞德、马岱已经拎着酒坛对上张飞了! 笑着摇了摇头,刘璋今天不是主角。坐在大厅的拐角,看着满堂众人的笑脸,刘璋有些微醺,他感觉很满足。突然,他看见大厅的另一端,关羽满脸不悦的在喝闷酒。 “云长!”刘璋端着酒碗,坐到关羽旁边问道:“今天是子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有些不悦?” “没…没有!”关羽挤出一张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你跟我出来!”刘璋眉头一皱,他觉得关羽一定有事。刘璋有令,关羽倒不敢不听。两人来到外面,刘璋盯着关羽久久不语。 被刘璋盯得有些难受,关羽苦笑道:“主公,我真没事!” “云长,这里就我们两人!当年我说过,虽然我们没有以兄弟相称,但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作兄长!如今你心中有事,却瞒着我,这还是兄弟么?”刘璋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关羽心中一阵慌乱。 “我…”关羽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有什么话直说!”刘璋有些懊恼,忠义如关羽都不肯与他实话实说,他感觉自己做人有些失败!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道:“主公,末将不值得你如此看重!当初投军之前,末将是杀人逃犯!” “我知道!”刘璋笑道:“关羽乃河东解良人,本字长生,后改为云长。昔日为友人报仇,杀人潜逃。虽然杀人不对,但也是无奈之举。当初,我还不是帮典韦杀了李永全家?以前的事,就不要耿耿于怀了!” “主公大度!”关羽叹道:“其实我也成过亲,今天看见子龙成亲,不由想起了当年才过门的妻子,故而有些惆怅!” “嗯?”刘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你妻子可姓胡?” “主公何以得知?”关羽满脸惊诧。 刘璋又问道:“你离开的时候,你妻子是否已有身孕?” “是!”关羽瞪大了双眼,更加惊诧! 刘璋一脚踹在关羽身上,恨声道:“糊涂,真糊涂!若是早说,我早就命人将他们母子接来。若是他们母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岂不是要后悔终生?明日,最迟后日,我们去河东接回你的妻儿!” “主公!”关羽跪在地上,两行清泪从他脸颊上滑落,他一直惦记着家中妻儿,可他又担心刘璋因为他杀人潜逃的事而疏远他。如今,关羽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扶起关羽,刘璋叹道:“云长,我可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的庸主?以后有事,莫在如此!否则,我要伤心了!” “末将遵令…”关羽双手抱拳,一躬到底,谁也没有看见,他脸上那坚定的面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关云长有子曰平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关云长有子曰平 河东,解良,关家村。 “关家娘子,我家少爷看中了你,你就从了呗!你男人都走了十来年,说不定早就死了!你何必那么傻,在此守活寡!若是从了我家少爷,不光能荣华富贵,就连那关家的小杂种,也能活下去,好歹为你那丈夫留下一丝香火…”一个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人,站在一座破败的院子中,对一个姿容甚佳的少妇说着什么,可少妇却满脸怒气。 “姓苟的,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关家虽然落魄,但绝不会屈于他的淫威,总有一天,我男人会回来,你们若是动了我,我男人必为我报仇!”少妇横眉冷对,却别有一番风情,只是她手指上布满针眼,手背还有几道裂口。原本雪白纤细的小手,上面全是不符年龄的粗糙。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把这小娘子绑起来,送到少爷的床上!”苟姓男人指挥着一帮家奴,一步步走向少妇。 “谁敢动我母亲!”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手握着一把柴刀,猛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刀砍在对方家奴的身上,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反了反了!不愧是杀人逃犯的儿子,这么小就学会杀人了!”苟姓男子冷笑道:“你若不出来,我倒不好做,既然你出来了,就别怪我心狠!抓住大的,小的就杀掉吧…” “你敢…”少妇将孩子拢入怀里,苟家家奴一步步靠近… 村外官道上,一彪人马正在飞驰。为首之人,赫然是刘璋,而刘璋身边赤面长髯者,不是关羽,又是谁?赵云成亲时,关羽对刘璋述说前事。第二天,刘璋便令张飞点起霸王骑,前来河东解良的关家村接关羽家小。众兄弟听说此事,除了还要去守关的甘宁、黄忠,都来了。就连新婚燕尔的赵云和马云鹭,也携手而至。 “云长,还有多远?”河东在司隶境内,靠近并州,不到洛阳。由于刘璋把洛阳作为与曹操的缓冲地带,让黄忠守住函谷关,故而河东一代,暂时属于三不管。 “主公,前面就是!”常言道:近乡情怯。哪怕忠义勇猛如关羽,快到家乡的时候,他也有些紧张。 “直接带路去你家,以免夜长梦多!”如今是乱世,刘璋虽然带大军来,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孰不知,正是这个决定,救了关羽的妻小。 “轰隆隆…” 苟姓男子带着家奴一步步靠近关家母子,一阵巨大的马蹄声响起,关家大院被骑兵包围了。刘璋带着众人直接走进大院。刚一进院子,关羽眼中就流出了泪水。昔日关家大院,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只有那规模,还能显出往日的辉煌。看着院内粗布木钗的胡氏和胡氏怀里的少年,关羽的心痛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苟姓男子赶紧停下,十分警惕的看着刘璋等人。 “你又是什么人?”看见苟姓男子的面容,刘璋就有些不喜。张松已经很丑了,却没有姓苟男子长得那么得瑟。 “我是…”姓苟男人刚要自报家门,一只大手将他提了起来。他是解良大户苟家的管家,关羽又岂会不认得?当初,关羽杀的就是苟家大少爷! “还认得我么?”关羽的声音有些嘶哑,却饱含杀意,他知道这些欺善怕恶的狗腿子想干什么! “你是…长…生…”关羽的形象实在太让人记忆犹新,虽然离家十余年,但他的丹凤眼、卧蚕眉,外带一张重枣脸,真的让人很难忘却。更何况,关羽很早就开始蓄须,即便以前没有那么长的胡子,却也不妨碍别人的记忆。 “长生…”听见苟管家的称呼,院中的少妇抬起了头,两只眼睛愣愣的看向关羽,而她的手中,却握着一把短匕。 “是我回来了!金定!”关羽的媳妇姓胡,闺名金定,也是河东大户人家小姐。可惜,她十四岁嫁给关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关羽就为友人报仇,杀人潜逃。关老太爷被苟家逼死,她的日子也越过越苦。 靠着典当家资与娘家的资助,胡氏带着儿子辛苦生活。若不是她父母在家中还有些话语权,她早就被苟家少爷弄回去了。即便这样,苟家二少为了报复关家,也不准备放过她。若是关羽再晚来几天,便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 “你回来又能如何?”看见关羽,苟管家就放心了!一个杀人潜逃的贼囚,能有什么势力?门外虽有骑兵把门,他只当关羽从贼。像关羽昔日的好友徐晃,不就跟了白波黄巾渠帅杨奉么?胡氏能坚持这么多年,也有徐晃的帮助!若非徐晃被曹操收归麾下去了许昌,苟家也不敢如此逼迫胡氏。 “能杀光你苟家上下!”关羽满脸杀气,他对苟家的怨念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家主人可是朝廷的御史,就你们几个山贼,不怕我家主人请兵剿灭?”苟管家有恃无恐,一脸得意的看着关羽。 “你说的朝廷,是哪个朝廷?”刘璋笑道:“若是指许昌朝廷,曹操绝不敢找本候的事,若是淮南朝廷,袁术是鞭长莫及。若是长安朝廷,你苟家死定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见刘璋语气淡定,苟管家有些慌了。 “废话太多了!来人!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一会去苟家算账!”刘璋冷冷的说:“反抗者,杀无赦!” “是!”院外涌进几十个侍卫,很快就把这些家奴给收拾了。这些人倒是聪明,见刘璋麾下之人如狼似虎,几乎没有反抗。 “长生…”手中短匕哐当掉在地上,胡氏的双眼渐渐变红,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金定…”看着昔日亭亭玉立的娇妻,如今竟仿佛民妇,关羽的心仿佛刀割,再看看地上的匕首,他更是一阵后怕。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关羽与妻子已经十余年未见,两人相拥而泣。刘璋轻轻挥手,众人全部退出大院,院中只留下关羽一家三口。胡氏仿佛想把十来年的辛酸全部哭出来,那泪水比洪水泛滥还要可怕! “平儿,还不见过你父亲!”哭了好久,胡氏终于恢复了过来,她拉过站在一旁的少年对关羽说:“夫君,你离开半年后,我诞下孩儿。公公在去世前,为其取名为平!” “平?平定天下?好名字!”看着面前与自己长的很像的少年,关羽哈哈笑道:“我关羽有儿子了!平儿,过来!” “这…”看着关羽,关平有些犹豫。从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如今突然冒出一个父亲,是人都接受不了。 “平儿,他是你的父亲…”见关平犹豫,胡氏对关羽轻声道:“夫君,平儿…” “不用说,我明白!”关平不过来,关羽走了过去,他拉着爱妻,轻抚关平的脑袋道:“是我的错,让你们母子受苦了!不过,从今日起,我会好好照顾你们!” “对了夫君,你怎么回来了?”胡氏满脸担忧的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做了将军,你的主公会不会因为你曾经杀人潜逃而疏远你?” “娘子放心吧!我的主公乃是天下少有的明主,他待我犹如亲生兄弟!”关羽微微笑道:“其实他也来了,你刚才没注意到他?” “什么?你的主公也来了?”胡氏大惊道:“快请他进来!怠慢了!真是怠慢了!希望他不要因此而生气!” “当然不会生气,我有这么小气么?”听见院内哭声渐小,刘璋推门而入道:“见过嫂子!” “啊!”胡氏看了关羽一眼,关羽点点头,胡氏赶紧行礼道:“见过主公!” “免礼!”刘璋笑道:“云长,还不扶起嫂夫人,我们这就去苟家报仇,然后回长安!” “好!”关羽早就对苟家恨之入骨,如今有机会报仇,他才不会放过。可胡氏不能去,女人家还是少见血为妙。 见关羽让妻子留下,赵云笑道:“云鹭,你留下护卫嫂子和侄儿!” 马云鹭点了点头,可关平站出来问道:“父亲,你们要去收拾苟家?” “是!”见关平叫父亲,关羽满脸激动,毕竟关平是他的长子。 “我也要去!”关平满脸愤恨的说:“这几年,苟家常常欺负母亲,爷爷亦被他们逼死,我要报仇!” 刘璋笑道:“身处乱世,男儿当杀人。会骑马么?” “会!”关平回答的斩钉截铁,他本就是将门虎子,虽然家世破败,但岂能不会骑马? 留下三千人保护马云鹭与胡金定,刘璋带着关羽等人直冲河东郡治所安邑。苟家上下如同当年的卫家,被刘璋杀的鸡犬不留。 年仅十四岁的关平,展现出新一代猛将的气势。据说他是第一次杀人,却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有些兴奋。这让刘璋不得不佩服! 杀光关羽的仇家,刘璋便带着大部队回到了长安。关平得知自己的父亲便是名震天下的关羽,而大名鼎鼎的冠军侯更是自己的叔父,心中兴奋莫名。胡氏得知关羽现在的地位,也万分开心。不过,更开心的还是关羽,他从一个孤家寡人变成了妻子双全! 关羽镇守武关是为了防备宛城,如今宛城在刘表手中,武关还算安全。接回了关平与胡氏,刘璋放了关羽一个月大假,让他陪伴妻儿。关羽对关平与胡氏有愧,自然不会拒绝。十余年的相思得以托付,再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刘璋再见到胡氏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一个月以后,关羽回武关,关平只有十四岁,也决心参军。当然,这只是关平的借口,十几年都没有父爱,他也想与父亲好好亲***近。虽然胡氏对丈夫与儿子非常不舍,但没有女人会阻止家里的男人去闯荡事业。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下一皇叔足矣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下一皇叔足矣 许昌,曹操带着新投降的吕布和刘备班师回朝了。回到朝中,曹操立刻为吕布请官。刘协见到吕布万分兴奋,当年就是吕布帮他除掉了董卓,他以为吕布还会帮他除掉曹操。可刘协并不知道,当年吕布除董,仅仅是看在王允的份上。对于刘协这个皇帝,吕布可没有半点忠心。 见曹操跋扈,刘备倒是很不高兴,可他的军队在徐州已经消耗殆尽,就算还有一些,也不是曹操的对手。人在龙潭虎穴,刘备不得不收起一切不满,哪怕看着曹操欺压刘协,他也只能装作看不到。 其实曹操也很头疼,吕布已经服了,他好安排,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刘备。曹操本不想欺压刘协,可他想逼迫刘备露出破绽,只好过分了一些。可惜,刘备也算智谋深沉之辈,人家只待在家里种地,曹操也毫无办法。 通过商议,曹操准备给刘备一个高官,将之困在许都。可曹操还有一个顾虑,便是刘备麾下有三大猛将。许昌虽然平静,但暗潮汹涌,刘备四人勇猛,若作起乱来,也是一个大麻烦,而且魏延三人勇猛如斯,让曹操放着不用,曹操也有些舍不得! 不过,事情总不能这样拖着。经过几次试探,曹操决定先给刘备定一个官职,也好稳定人心。当然,曹操也不能直接册封刘备,就算刘协是傀儡,样子还是要做的! 过了月余,曹操让刘备准备好朝服,以便皇帝召见。又过了数日,曹操安排好一切,便在朝上告诉刘协,大汉朝还有刘备此人。刘协当然不知道天下间还有刘备,可曹操安排好了,他也不能不见。无奈之下,刘协只好宣刘备觐见。 小黄门一层层通报,刘备缓步走进皇宫。虽然许昌皇宫只是仿造洛阳、长安的宫室,但对于刘备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大汉朝堂,心中难免有些紧张,手心的汗水浸得笏板都有些湿滑。 “参见陛下!”进入大殿,刘备猛跪在地上,做足了臣子该有的礼仪。 “平身!”刘协单手虚扶,他对刘备的礼节很满意,可一旁的曹操却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卿亦姓刘,不知祖上何人?”这几年,刘协碰见姓刘的,都会这么问,他很羡慕刘辨有一个皇叔罩着。可惜,刘协碰见的同宗,不是废物,就是甘为曹操走狗!唯一一个厉害的宗室便是刘璋,可刘璋却不愿意理他! 刘备赶紧回奏道:“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 “嗯?你是帝室之胄!”刘协闻言一愣,赶紧拿起刘备的履历,见刘备战功赫赫,刘协眼珠一转道:“来人,取宗谱!” 此时,一个小黄门走进皇宫,递给程昱一封书信。程昱打开看完,眉头一皱,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曹操,并让小黄门把书信递了过去,曹操看完书信亦是大惊! “陛下,宗谱请来了!”宗正卿刘艾打开宗谱读道:“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 “哎呀!卿原来是汉室宗亲,还是…”见刘备战功赫赫,刘协已经起了别样心思,如今刘备果然在宗谱之上,刘协便打定主意要认这个叔叔。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曹操打断了。 “陛下…”曹操笑道:“可授玄德官职!” “曹卿,你难道没有听见,刘备乃是帝室之胄,自然应该先叙宗谱!”刘协十分不解,曹操没道理为这点小事违逆他的意思,他可不认为曹操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曹操举起手中之信道:“臣启陛下!长安冠军侯有信曰:刘备乃织席贩履之徒,虽号称汉室宗亲,却未有宗谱为鉴。若陛下认其为叔辈,冠军侯必将兵发许昌!” “什么?”刘协脸色铁青,曹操却一脸得意。 原本,曹操给刘备安排的职位是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可刘协却硬插一杠子,想给刘备一个皇叔称号。曹操虽然有心反对,却没有理由。如今,刘璋的信却让刘协的打算落空,曹操自然很开心。 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备,刘协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冠军侯有信,朕自然得尊重他的意思。便封刘爱卿为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 “臣谢陛下!”刘备再次叩拜,心中把刘璋恨了一个底掉。 封完刘备,朝政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刘协便下令退朝。 曹操走到刘备身边道:“玄德,勿怪本相!” “岂敢怪丞相!”刘备苦笑道:“谁让我遗失了宗谱!” “刘璋的本意,乃是取你的人头!”曹操把信递给刘备,刘备看完,心中大惊。不过,刘备脸上的惊色,仅仅是一闪而过,这让曹操心中也产生了警惕。 “丞相何不将备收而杀之?”刘备将信递还给曹操,他明白曹操是在吓唬他。 曹操淡然道:“冠军侯不服皇命,始终是朝廷的叛逆,而玄德乃是朝廷忠臣。虽然无法确认你宗室的身份,但也不能杀害功臣,让百官寒心!” “如此,备多谢丞相!”这一霎那,刘备的确有些丧气。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朝廷认可,原本就崎岖的道路,变得更加坎坷! “玄德也不必灰心!”曹操见状,以为刘备心灰意冷,心中窃喜不已,他觉得刘璋帮了他一个大忙。可惜,刘备的野心怎么会让曹操如愿?一切都是曹操妄想罢了! 打发了刘备,曹操回到丞相府,程昱已经在相府恭候多时了!双方坐定,曹操满脸笑意的问道:“仲德可是为朝上之事而来?” “正是!”程昱是曹操的铁杆,但凡有一丝对曹操不利的因素,他都不会放过。只听程昱道:“丞相,天子欲认刘备为叔,恐不利于您,还请您早作决断!” “无碍的!”曹操笑道:“且不说冠军侯让刘协、刘备的打算落空,就说刘备被我困在许都,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我现在只担心杨彪,这老家伙智虑深沉,与袁术又是姻亲。万一他做了二袁的内应,我们就麻烦了!不如尽早将他除去!” 程昱笑道:“如今明公威名日盛,何不乘此时行王霸之事!” 曹操反问道:“朝廷股肱甚多,如之奈何?” “明公岂不闻指鹿为马之事乎?”程昱笑道:“是马也?非马也?皆不重要!无非是观察群臣尔!明公不如行田猎之事,以查群臣动静!” “此议甚好!”曹操大喜,立刻命人拣选良马、名鹰、俊犬、弓矢俱备,先聚兵城外,才入请天子田猎。 田猎之时,曹操狠狠欺负了一把刘协,甚至代替他接受百官朝拜。若是关羽,或许早已怒发冲冠,可魏延、许褚并没有那份忠心。刘备虽然愤怒,却不敢有所表露。曹操想借田猎观察众人,却没有发现刘备的野心。当然,不仅仅是曹操,其他人也没发现刘备对刘协的忠心。 田猎归来,刘协躲入深宫厕间大哭一场。伏皇后之父伏完,举荐董承除贼。刘协咬破手指,以血打尽,曹操假装不知,让董承自去串联。于是乎,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便在董承的串连下,进入了曹操的圈套。当然,没有马腾的介入,刘备也不知道衣带诏之事! 许昌的暗流越来越汹涌,刘备在家韬光养晦都看出了不妙,他旁敲侧击数次,想寻一个借口脱身,可曹操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为了避免曹操起疑,刘备只好沉寂下去,等待机会。 长安,刘备在许昌的遭遇,已经传到了刘璋手中。看着情报,刘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于刘备这个大耳贼,刘璋其实很欣赏。不过,欣赏归欣赏,刘璋却不想让他发展起来。毕竟刘备只有三四个人,指望他统一全国,实在太遥远了! 再说了,刘备的性格很像刘邦,就算让他统一全国,也只是重新建立一个大汉。一两百年后,依然还会天下大乱。刘璋的野心是结束王朝的更替,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他知道努力的方向。若刘备发展起来,只能给他捣乱。 “主公?”见刘璋看着情报发愣,郭嘉不由问道:“真不明白刘备怎么招惹主公了。仅仅是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给他便是!何必费那么大力气去阻止?” “给不得啊!”刘璋叹道:“刘备,亦是世之枭雄!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便能割据称霸。我们要一统天下,他就是一个麻烦的野心家。可惜,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早把他杀了!” 郭嘉惊道:“主公竟如此忌惮那刘备?” “天下英雄谁敌手,孙、曹、刘,余者皆碌碌之辈尔!”刘璋微笑道:“然天下有一刘皇叔足矣…”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攻凉州阎行欲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攻凉州阎行欲投 长安校场,刘璋站在高台之上,台下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卒,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只有刘璋一个人在台上说着什么。原来,刘璋正在誓师,准备征伐凉州韩遂! 自那日马腾来投,韩遂率兵挡路,刘璋麾下诸将对韩遂就充满了怨念。若非赵云结亲,加上关羽接子,刘璋早在一月之前都出兵了! “必胜!必胜!”做完战前动员,校台下士卒齐齐发出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呼声,让刘璋非常满意。 “张飞!”刘璋一声高呼。 “末将在!”张飞大步而出! “命你率霸王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末将遵令!”张飞接过军令,肃立一旁! “赵云、周瑜!” “在!” “命你二人为中军,统筹调度全军!” “是!”赵云、周瑜接过军令亦站到旁边。 “陆逊、刘宪!” “在!” “命你二人押送粮草,务必保证粮道通顺!” “遵令!”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随时听候调遣!” “谨遵主公之令!” 命令下达完毕,各将率部离去,刘璋也回府准备出兵事宜,尚未走出校场,两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主公,末将也想随主公出战!”来人是马超、马岱兄弟! “孟起,你们麾下无兵,如何出战?”马腾麾下士卒虽然不多,可来到长安后,军务上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刘璋将马腾所部交给张任整编,而马超、马岱、庞德也在刘璋的安排下与张任学习。不过,马岱、庞德的接受能力很强,马超就差了不少。 “末将愿为一小卒!”马超咬牙切齿的说:“该死的韩遂杀了我母亲,还杀了我的从弟、叔父,岱弟的父亲也是死在韩遂手上,如今主公征伐韩遂,岂能不带上我们?” “这…”刘璋笑问道:“你父亲怎么说?” “父亲让我问主公!”马超有些无奈的说:“父亲说,既然是主公麾下,自然有主公做主!” “既然如此,你二人便带上亲卫,护卫中军吧!”刘璋明白马腾的意思,无非是变相效忠。不过,有人效忠,刘璋没道理拒绝! “多谢主公!”马超、马岱大喜,他们赶紧回去整顿亲卫,准备出征。 “果然是真性情!”看着二人的背影,刘璋微微一笑。世人都说刘备能用人,可历史上,刘备偏偏没能用马超,以至于让马超忧愤而亡。其实刘璋倒是很欣赏马超的性格,一个孝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三日后,刘璋留郭嘉、贾诩镇守长安,亲帅大军出征西凉。由于马超在侧,大军直入武威,兵锋摄金城! 金城,太守府。 听闻刘璋大军出动,韩遂召集麾下诸人商议对策,可他麾下都是武夫,唯独有些脑子的人,却是与韩遂貌合心离的阎行! 阎行很早就跟随了韩遂,可他并不看好韩遂。若非老父被韩遂监管,他早就去投奔刘璋或者曹操了!为了掌控阎行,韩遂将女儿嫁给了他,可他却一直在想方设法脱离韩遂,以至于阎行年近四十,尚未有一男半女! 见韩遂看向自己,阎行想了想问道:“岳父大人,冒昧问一句,您可有信心与冠军侯一战?” “若有,我还需要商议么?”韩遂苦笑道:“上次在西平郡,我见冠军侯人马,虽然只有四五万,气势却比我军高很多。如今,他率十万之众来攻,我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阎行长舒了一口气道:“岳父!若不行,便投降吧!孰不见,马腾投降于刘璋,如今在长安享福…” “彦明,马腾投奔刘璋,麾下军队尽数被剥夺,如今他只是在长安养老!”韩遂摇头道:“难道我韩文约,也要步马寿成的后尘?我可没有女儿可以嫁给冠军侯麾下的将领!” “岳父所言甚是!”为了掩饰眼中寒光,阎行赶紧把头低了下去,他在心中暗骂:“若非你逼迫,鬼才想娶你的女儿!” 见阎行依然恭敬,韩遂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彦明,我虽然有一子,但他实在不成材。你是我的女婿,还要帮我多担待一些…” “岳父大人放心!”阎行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让韩遂十分满意。可韩遂却不知道,阎行心中对他十分鄙视。若非家人在韩遂手中,阎行才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主公,冠军侯来犯之事,该如何…”商议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作为韩遂的亲信,成宜便出声询问。如今刘璋即将兵临城下,若不做出决定,与等死何异? “尽起大军与刘璋周旋!”韩遂冷笑道:“派人联系曹操与袁绍,就说我愿意投降,希望他们出兵拖住刘璋!” “这…”梁兴有些犹豫的说:“主公,袁绍正与公孙瓒在易京交锋,想必不会出兵,而曹操刚攻克徐州…” “与其求曹操与袁绍,不如求刘璋!刘璋攻打凉州,无非担心我们在他背后捅刀子,不如我们投降他,却只派质子。与刘璋成了一家人,他就不会为难我们了!”马玩与阎行交好,他知道阎行想离开,便帮阎行铺路。 “这…”韩遂犹豫了,他就只有一个儿子! “主公,这主意是我出的!若主公决定派质子,我愿意让家小随主公之子去长安!”说完,马玩对阎行使了一个眼色。 阎行立刻站出来道:“岳父,我身为您的女婿,也愿意将家小送去长安为质!” “让我想想!”韩遂站起身来踱了几步,整个大厅内的人,都盯着他。过了好半晌,韩遂问道:“谁能去联系刘璋…” “还是我去吧…”虽然阎行也是一个武夫,但韩遂麾下能与别人谈条件的人,也只有他了。韩遂拍了拍阎行的肩膀,却不知道阎行存心出卖他。不过,倒也不能怪阎行,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金城五十里处,刘璋大营。 刘璋坐在中军大帐中,与周瑜等人商议如何攻打金城。虽说金城不如长安等大城,但也算是少见的坚城,强攻太损伤士卒。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刘璋一向把攻城,当作最蠢的事!不过,不想攻城,就得死很多脑细胞! 商议来商议去,无非是诱敌深入、夜袭、偷袭、声东击西等办法,若是韩遂坚守不出,这些办法都没用。就在众人有些纠结的时候,一个小校冲进大帐禀报,营外有韩遂使者求见。 “阎行?!”当使者被带入大帐,马超仿佛被火燎了屁股。 “见过冠军侯!”看都没看马超,阎行恭敬的向刘璋行礼。 常言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刘璋让马超坐下后,笑着问道:“彦明此来,所为何事?” “韩遂想要投降…”阎行的话刚开头,马超又跳了起来。 “不行!”马超双目圆睁,他与韩遂之仇可是不共戴天。 “孟起!”刘璋沉声呵斥,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大兄,主公自有打算,你先坐下来!”马岱见状,赶紧拉了拉马超,马超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坐下了。 刘璋摇了摇头笑道:“彦明,若韩文约想要投降的话,必须仿效马家,交出军队。本候估计,韩文约不会这么做吧!” “的确不会!”阎行笑道:“韩遂给出的条件是派出质子!” “彦明,你以为我傻么?”刘璋冷笑道:“既然我来了凉州,就是为了将这里纳入麾下。质子?韩遂除了忠于自己,他会在乎别人么?想投降,交出军队,否则让韩文约洗干净脖子,等本候来砍!我们没有什么好说了!送客!” “冠军侯…”阎行猛跪在地上道:“其实我早就想脱离韩遂了,可他手中扣着我父亲。冠军侯若能帮我救出父亲,我愿意帮您攻克金城!” “哦?”刘璋笑问道:“要本候如何帮你?” 阎行道:“请冠军侯假装答应韩遂的请降,然后由韩遂派出质子,我父亲也会充作质子之一。等我父亲到您的手上,我为您打开金城城门,您的军队就能顺利攻下金城了!” “彦明,你可知道,本候最恨卖主求荣之人!”刘璋冷笑道:“你可是韩遂的女婿,连老丈人都能出卖,本候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阎行直起身子道:“冠军侯,我并不想什么荣华富贵,只想一家人安安乐乐!可韩遂硬逼着我为他效力,不然他就杀我的父亲!您以为我想做他的女婿么?若是我不答应,他的刀子,可不是摆设!凉州人谁不知道我的苦衷,便是与我有仇的马超,也应该知道!” 阎行的话一出,众人目视马超,可冲动、暴躁的马超却没有动静了!马岱见状,明白马超不想为阎行作证,更不想欺骗刘璋,便选择了沉默。可马超并不知道,他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解。 “主公,阎行所言甚是!”马岱证明了阎行话后,立刻为马超解释道:“大兄不喜阎行,不想为之作证,又不屑说话,故而…” “行了!”刘璋笑道:“孟起不通礼仪,我不会怪他的!这种无谓的事,勿需解释!来人先请彦明下去休息!”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金城马玩献门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金城马玩献门 阎行送来了突破口,刘璋自不会拒绝。可是想利用这个突破口干掉韩遂,还需要研究!与马腾不同,韩遂心计深沉,还有一个外号叫“黄河九曲”,便是形容他心计之深。对于此人,刘璋可不指望他乖乖投降!就算他投降,刘璋也不敢相信。 阎行的方法有背信弃义之嫌,只是刘璋并不在乎,两军交战,兵不厌诈。没有一个诸侯会在尚有抵抗之力的情况下投降,除非实力相差太大,又或者另有打算,韩遂便是后者! 历史上,韩遂投降了曹操又复反叛,给曹操带来了不少烦恼。刘璋很忙,他可不想陪韩遂玩。阎行的方法可以让刘璋快速攻破金城,而凉州除了金城、武威、西平等几个大城以外,就没有坚城了。只要攻破金城,韩遂在凉州一定呆不下去! 回到金城,阎行给韩遂带去了一个好消息,韩遂十分满意。只不过刘璋指名道姓要阎行的老父亲做人质,让韩遂有些犹豫,毕竟阎行的父亲正是韩遂控制阎行的关键。不过,刘璋有言在先,若阎行的父亲不到,所有一切作废!当然,韩遂可不敢让人假冒阎行之父,来糊弄刘璋! 思来想去,韩遂无奈之下,只能让阎行的父亲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前往刘璋大营。二人到达后,刘璋便撤兵武威。此时,韩遂才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刘璋驱他儿子攻城,可他没想到,刘璋留着他儿子,准备祭旗用,连刽子手都找好了! 刘璋撤兵武威后,韩遂的警惕性降低了不少,可他万万没料到,刘璋虽然撤了,但金城外还埋伏着一支军队。这支军队只有三千人,乃是赵云麾下最初的三千虎卫,他们曾经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黄巾力士! 这三千黄巾力士,并不是精兵那么简单,还有些类似于特种兵。他们不仅身体灵活,力气也超越常人,更让人惊奇的是,他们竟然懂得利用环境掩护自己不被敌人发现。在赵云的带领下,这三千虎卫在金城外整整埋伏了三日。 第三日入夜,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金城城头出现。那火光就仿佛飞舞的蝴蝶,在半空中不停画着一种奇怪的轨迹,这是阎行与刘璋约定的暗号,即便阎行并不懂这个暗号的意思。 “赵将军,你看!”匍匐在草丛里,一个小校捅了捅赵云。赵云抬头一看,顿时兴奋了起来。 “叫兄弟们准备!”赵云盯着城头,对身边的小校道:“派几个人去城门看看,是不是有人接应!” “是!”小校一抱拳道:“大牛、二狗,随我前去!” 很快,小校回来了,他把情况对赵云一说,赵云带着三千虎卫便摸到了金城下。此刻,城门打开了一个缺口,阎行把脑袋伸出来道:“我说赵将军,你也太小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主公说的!”赵云微微一笑道:“去城主府!” “你不用守住城门么?”阎行满脸惊诧,这金城内,有韩遂麾下十万之众! “我们就三千人,能守多久?”赵云冷笑道:“我已经通知了主公,大军很快就到。不过,若能直接干掉韩遂,这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这…”阎行惊道:“你也太大胆了!” “这还算大胆?”赵云笑道:“当年我十二岁,主公也不过才十三岁。那时候,主公就敢带着八千人突袭乌桓山。要知道,乌桓山可是乌丸人的老巢,可主公还不是满载而归?韩遂比起乌丸人,实在不算什么!” “不愧是冠军侯的人,各个勇冠三军!”阎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夸赞一句。可赵云毫不在意,只催促阎行往太守府而去。 太守府灯火通明,韩遂与众将研究军情一直到半夜才散。若不然,阎行开城门的时间还要早些。命麾下士卒悄悄靠近太守府,赵云拈弓搭箭,将太守府门口的卫士射死了! “敌袭!”一阵凄厉的喊声响起。 “勿跑了韩遂!”赵云大吼一声,踹门入府,太守府的卫士都没来及将府门关上。 “怎么回事?”听见门外嘈杂,韩遂赶紧叫人询问。 一个小校回道:“启禀主公,有敌人杀进府内!” “什么?”韩遂惊问道:“那里来的敌人?” “尚不知…”小校还未说完,一支利箭飞过,直接从他项后射入,喉间射出。 “主公快走!”韩遂的亲卫冲了过来,将韩遂护在中间。 韩遂不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亲卫道:“冠军侯的军队入城了,带队之人是常山赵子龙!” “赵云是怎么入城的?”对于赵云居然能无声无息的潜入金城,韩遂充满了不解。 “我来告诉你!”阎行手持大枪冲了过来。 “彦明?”韩遂怒道:“我待你不薄,还将亲生女儿嫁你,你为何反我?” “待我不薄?”阎行冷笑道:“我本不欲与你一起造反,你却以我父要挟。就说你那女儿,也不是我愿意取的!韩遂老贼,纳命来!” “主公,你快走!”每个将领的亲卫都是最忠诚的,韩遂的亲卫也不例外。阎行刚露出杀意,那些亲卫就扑了上去。待阎行将亲卫杀光,韩遂已经从后门跑了! “韩遂呢?”赵云右手执枪,左手执剑,浑身浴血,好容易杀到内堂,却看见堂内一地尸体,血流满地,阎行傻愣愣的站在那。 “跑了!”阎行苦笑道:“平时还真没发现,韩遂的亲卫竟如此忠诚!” “废话!”赵云翻了一个白眼,哪有亲卫不忠诚?在汉代,像吕布这种人实在少之又少!不过,赵云也没有多说,既然抓不住韩遂,他便率兵往城门而去。 太守府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城内的守军,韩遂麾下诸将带着亲卫便往太守府赶来。驻守城东的马玩最先到达,与赵云撞了个正着。看见马玩的装束,赵云知道他是韩遂麾下大将,为了尽快赶去城门,赵云一抖手中银枪,盘蛇七探骤然而出。 “枪下留人!”就在马玩命悬一线之际,阎行大喝一声。赵云眉头一皱,将手中长枪略微顿了一下,避过了马玩的要害。 马玩问道:“彦明,怎么回事?” “我投靠了冠军侯,这位是赵云将军…”阎行言简意赅的将当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投不投降…”赵云更直接,而他的长枪一直指着马玩的喉咙,只要马玩说不,他就刺下去。 “我…”马玩犹豫了一下,猛点头道:“我投降!” “好!”赵云收起长枪道:“集合你的人,随我去守住城门,接应主公入城!” “是!”既然投降了,马玩也不矫情,领着赵云往东门而去,那边是他镇守的地盘,更容易接管。 韩遂在阎行手下逃得性命,立刻直奔军营。他纠结梁兴、候选等将,率兵来寻赵云。行至城中,自有小校通知他,马玩反了!惊慌失措的韩遂立刻统兵往东门而来,希望在刘璋大军入城之前夺回东门。可惜,韩遂的打算落空了! 为了夺得金城,刘璋埋伏了三千虎卫与大将赵云,他岂能不紧张?三天内,刘璋命虎卫军剩余士卒分批潜伏至金城附近,张飞的霸王骑也开到离金城不远的峡谷中。赵云的传信兵一到,刘璋便把韩遂的儿子交给马超祭旗了! 在马玩的带领下,赵云到达东门的时候,刘璋也抵达金城下。打开城门引大军入城,正与韩遂大军相遇。 “韩文约,纳命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马超一挺虎头湛金枪便冲向韩遂,刘璋拦都没拦住。而韩遂阵营也飞奔出五将,乃是杨秋、程银、梁兴、候选、李堪。此五人与马玩、成宜、张衡号称旗本八骑。不过,他们五打一也不是马超的对手。 一枪将杨秋扫落马下,复一枪刺在梁兴的咽喉上。韩遂见形势不妙,连忙挥军而上,刘璋也统帅大军接应马超。 东门口,两军混战。马超、赵云、庞德、马岱犹如虎入羊群,刘璋带着典韦猛追韩遂,至于军队指挥,则交给了周瑜,而周瑜身边的刘宪,一脸羡慕的看着阵中拼杀的诸将! “撤!”眼看刘璋带着典韦越来越近,韩遂招呼一声,转身就跑。韩遂一跑,他麾下士卒便开始溃散,而溃散的士卒挡住了霸王骑的去路,竟让韩遂逃脱了! “降者不杀!”见尘埃落定,刘璋命众将收拢残兵,他的目标是金城。没了金城,十个韩遂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厮杀半宿,直到天蒙蒙亮。踩着满地鲜血,来到金城太守府。收拾完毕,刘璋在太守府内理事,发榜安民。百姓得知入侵者是刘璋,倒也没有抵触情绪。虽然韩遂在凉州的威望挺高,但凉州靠近并州、长安,凉州百姓对刘璋的善政也颇为向往。若能过上好日子,百姓哪还管韩遂是谁! 倒霉的韩遂因为阎行的出卖被刘璋击败,麾下大军去了***成,旗本八骑也阵亡了三人。当韩遂知道儿子为马超所杀,他为了报仇竟带着麾下将士前往匈奴投奔呼厨泉去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脱牢笼刘备破袁 第二百五十七章 脱牢笼刘备破袁 许昌,丞相府。 “主公,冠军侯出兵凉州了!”程昱抱着一叠情报,匆匆找到曹操。 “嗯?”曹操笑问道:“此事早在意料之中,仲德何必如此匆忙?” 程昱笑道:“十日前,冠军侯在金城大破韩遂,如今凉州已经成为冠军侯属地!前后不到十日!” “什么?这么快!”曹操目瞪口呆的说:“那金城也算坚城,刘璋破之何其迅速?” “据说是韩遂部将马玩、阎行反叛,给了冠军侯可趁之机!”程昱摇头笑道:“冠军侯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那是韩遂无能!”曹操笑问道:“就算这样,也不会让仲德如此匆忙,到底有何事?” “还是主公知我!”程昱又拿出一份情报道:“袁绍将公孙瓒围在易京,如今已经攻克。淮南经历蝗灾,又发大旱。袁术支持不住,想要投奔袁绍!若二袁合并,后患甚大,还望主公早思应对之策!” “咚咚…”曹操低头沉思,手指轻叩桌案。过了半晌,曹操苦笑道:“还真挺麻烦!不如明日早朝,请众人商议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程昱双手一摊道:“这袁术也太能找机会了!如今,我们正在肃清朝中异己,可他偏偏趁机汇合袁绍…” 第二天早朝,曹操把袁绍破公孙瓒,以及袁术欲投奔袁绍之事在朝上说了,众臣皆默默不语。倒不是他们没有办法,而是不敢说话。要阻止二袁相会,自然要出兵。可朝中之将,又有谁能单独领兵却不遭曹操猜忌?至于曹操麾下之将,有能力者,资历不够,有资历者,能力不够。否则,曹操也不用伤神了! 见群臣不语,曹操面露苦笑,此事连程昱都解决不了,还有谁能处理?或许荀攸可以,可他绝不会多言,这件事太敏感了!孰不见,荀彧、荀攸连早朝都没有来么!当然,程昱也没来,他的事情比较多! “丞相,在下愿为您分忧!”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的人站了出来,原来是刘备! 曹操笑问道:“玄德何以为本相分忧?” 刘备拱手道:“二袁汇合,祸患莫大!可袁术想要汇合袁绍,必经过徐州。备愿领一军在徐州拦截袁术!” “这…”曹操犹豫了,以刘备的能力,拦截袁术自然是无往而不利,可他并不相信刘备。万一刘备从中作梗,放袁术过关,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丞相!”刘备匍匐在地上道:“虽然有冠军侯的阻拦,陛下没有认备为宗室,但备的刘氏血脉却不会改变!那袁术僭越称帝,备必不与之干休!” “玄德真忠臣也!”曹操一直派人在监视刘备,见刘备总是在家种地,他的戒心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刘备又表忠心,曹操大笑道:“既然玄德愿意为本相分忧,就让你去吧!命朱灵、路昭点兵三万,随玄德去拦截袁术!” 三万大军随时可以就位,刘备带着魏延、许褚、太史慈三将便离开了许都。当程昱忙完手头上的事,得知曹操竟然让刘备率兵出征,赶紧找到了曹操。可惜,曹操虽然有些后悔,却没能把刘备抓回来! 刘备离开了许都,可谓虎入山林,鱼归大海。其实,他若是能放下徐州的基业,倒也能躲过曹操的威胁。谁都知道百善成佛,可谁又能做到呢?不过,刘备想要徐州,袁术却倒霉了! “主公,前面有大军拦路!”袁术统军过徐州,突然有小校前来汇报军情。 “何人?”对于有人拦路,袁术早已做好的了心理准备。他在淮南穷凶极欲,搞的众叛亲离。若非如此,以袁术的性格,怎么会向袁绍妥协? “对方打的旗帜是左将军刘!”小校低头回禀。 “左将军刘?”袁术抓了抓头,他还真不知道朝廷有一位姓刘的左将军。 两军对阵,袁术策马向前,看见带头之人,他不由哈哈笑道:“我当是何人,原来是织席贩履之徒,你何时当上了左将军?我不是听说你被曹操带回了许都么?” “袁公路,你袁家世受汉禄,为何僭越称帝?若现在下马受缚,我饶你不死,只押赴许都听候陛下发落!”刘备正气凛然,可袁术却直摇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袁家乃大舜帝之后,以火德继土德又有何不可?高祖也不过是泗水一亭长罢了!”袁术微笑道:“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记得你仿佛是汉室宗亲,可为什么皇帝没有承认?莫非看不起你曾经织席贩履!” “呸…”魏延怒道:“我大哥汉室宗亲的血脉何须质疑?若非那该死的刘璋,陛下早已认我家兄长为皇叔了!” “说的好!”袁术笑道:“玄德,你在曹操麾下,想找刘璋报仇,那是不可能了!不如随我去大哥那里,向他请一支兵马,先入并州,再转道长安,你的仇就能报了!” “嗯?你怎么能保证袁绍会分一支兵马给我们?”魏延颇有智慧,他听了袁术的话很心动,可他并不能完全相信袁术。 “我身为袁家嫡子,就算屈于袁绍之下,权利也不会太小!”袁术笑道:“再说了,若袁绍不能给你们,我还不能给么?虽说我现在投奔袁绍,但我麾下还有不少人马,助你报仇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刘备大笑道:“袁公路,你当我是你么?不错,冠军侯不承认我的身份,我很恨他,可我也不会与你这个大汉的叛逆联手!若袁绍收留了你,他便是大汉的罪人,我刘玄德与你们势不两立!废话不要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刘玄德,你当我怕你么?”见刘备不上钩,袁术原本笑眯眯的脸,阴沉了下来,而刘备身边的朱灵、路昭则松了一口气!若是刘备真投降袁绍,二人多半要成为见面礼了! “不怕?你与我说那么多作甚?”刘备冷笑道:“二弟、三弟,拿下袁术!” “是!”魏延和许褚双双出战,太史慈护在刘备身边。 “找死!”袁术怒道:“纪灵、乐就、张勋、桥瑁,拿下二人!” “呃…”张勋、桥瑁相视一眼却没有动,只有乐就、纪灵冲了上去! “你们…”袁术见状大怒,他从没想过桥瑁、张勋会违背他的命令! “主公,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张勋与袁术的关系不错,他有些无奈的说:“我们早就劝过你不要称帝,可你就是不听!刘备的两个兄弟,一个比一个凶悍,我和桥瑁上去只能是送死!主公,告辞了!” “撤…”桥瑁和张勋拉着麾下人马就离开了,袁术麾下已经不多的人马又少了一部分。 “啊…”就在袁术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一声惨叫响起,只见乐就被许褚一刀劈于马下,而纪灵在魏延手中苦苦坚持! “全军冲锋…”失去了乐就,袁术可不能再失去纪灵,否则他就没有大将可用了! “子义…”刘备猛抽出双股剑,吼道:“活捉袁术…” 两军人马猛冲上前,刀砍、枪刺,血肉横飞,鲜血淋漓,刘备挥舞着双股剑直向袁术杀去,而袁术也不甘示弱,竟拔出腰间环首刀,猛冲向刘备。 “当…”刀剑相交,刘备与袁术同时一愣,两人竟势均力敌!刘备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袁术,他一直把袁术当作纨绔子弟。袁术心中却出现了一个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人,此人便是刘璋。 当年,袁术与袁绍在洛阳被刘璋欺负,几次失策之后,袁术被赶回了汝南老家。心中不忿的袁术,每日都想找刘璋报仇,故而日日勤练武功。虽然他的资质不如那些绝世猛将,但经过长期苦练,加上世家的营养充足,他的武艺比历史上高了不止一筹!如今才能与刘备有一拼之力。当然,袁术绝不会感激刘璋! 第一次与人打的不分上下,来来回回战了三四十回合,袁术都有些兽血沸腾。可惜,他虽然打的痛快,但他麾下的士卒实在不堪一击。更何况,曹操麾下步兵在征伐徐州后,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自从曹操有了高顺这个练兵大将,加上于禁也是练兵高手,两人联手将曹操麾下步兵打造到,快赶上刘璋所部的程度!高顺的陷阵营更是不逊色于刘璋所部。当然,骑兵还是不能比,主要是曹操信不过吕布!若是曹操敢放手让吕布去训练骑兵,刘璋就要头疼了! “主公快走!”纪灵被魏延、许褚夹攻,只能落荒而逃,他逃跑的时候,袁术的部队已经开始溃败。 听见纪灵的吼声,袁术仔细一看战场,发现大势已去,转身便逃。刘备连忙叫上太史慈、许褚、魏延追赶上去。可惜,刘备的战马只是曹操军士卒乘骑的马,而袁术胯下却是一匹千里良驹。就算太史慈三人的马匹较好,也追不上袁术,只能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不过,袁术也很疲惫,想跑也跑不了太远,毕竟千里马也是血肉之躯! 第二百五十八章 袁术亡郁闷刘表 第二百五十八章 袁术亡郁闷刘表 袁术跑了,他麾下大军自然溃败,朱灵、路昭打仗不行,政治头脑不够,收拾残局还是勉强可以。刘备带人去追袁术,他们就负责收拾残兵,分工很明确。 “主公!”虽然袁术在逃跑,但依旧聚集了不少士卒,特别是原本在大军后面的火头军以及偷奸耍滑的大头兵。不过,虎死余威在,这些人倒也不敢对袁术做什么。 找了一个民房,袁绍打算休息一会,他坐在屋内的木凳上,对手下人吩咐道:“口渴了,去找些水来!” 小卒自然不敢违抗袁术的命令,到外面井里打了一瓢水,袁术接过水灌了一口,猛喷出来道:“这是水么?怎么是苦的!去弄点蜜水来!” “回禀主公,这疆场上,除了血水,哪里有蜜水?”捧水的小卒一脸为难,可袁术似乎受不得刺激,脸一红,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果然,战场上尽是血水! “轰隆隆…”一阵马蹄声响起,刘备终于找来了!袁术的战马就好像指路明灯,普通将领都没有这么好的马! “轰…”房门轰然倒塌,刘备带着太史慈三将踹门而入,袁术坐在木凳上,拄着环首刀,看着三人竟满脸笑意。 “你们终于来了…咳…”袁术嘴里又喷出了一口血。 “何必呢!”刘备叹息道:“袁家世受汉禄,若能好好为大汉效力,你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玄德…”袁术笑问道:“如今已经是乱世,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个位置?” “没有!”刘备回答的斩钉截铁。 袁术摇头问道:“那你的志向若何?” “匡扶社稷,复兴大汉,救万民于水火!”刘备宝相庄严,不去当神棍可惜了。 “好!”袁术一阵大笑,又喷了一口血,他笑道:“我等着看你匡扶社稷,拯救万民!那个玄德,可否给我一点时间…” 刘备点了点头,带着太史慈三人出去了。袁术拔出地上的环首刀,用袖子擦了擦,猛往脖子上一横,鲜血喷溅而出,他竟是坐着死去。 过了半晌,刘备进入小屋,看着袁术的尸身,不由叹道:“袁公路也算一方诸侯,厚葬吧!” “大哥,这都便宜他了,为何不砍下他的脑袋传送许昌?”除了刘璋,就属袁术对刘备的态度最差,许褚十分不喜欢他。 “人死灯灭,何必糟践他呢!”刘备笑道:“如今我们该回徐州了!” “回徐州?”许褚和魏延相视而笑,眼中露着兴奋的光芒。 “大哥,朱灵和路昭怎么办?”魏延嘿嘿笑道:“那可是三万大军!” “何必多言,杀了便是!”许褚舔了舔舌头道:“这两个废物,难道还能挡住我和二哥?” “三弟,那二人好歹是曹操的人,若随意杀了,引起曹操的不满,反而是祸事!不如夺其兵权,令二人回许昌!”刘备知道曹操的实力,自然不想与之交恶。不杀曹操的人,就算再被曹操逮住,也能逃得性命!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便是这个道理。不过,也就刘备需要留一线,其他有实力的诸侯,早已是不死不休了。 可怜的朱灵和路昭被刘备夺了军权,二人回到许昌,差点被曹操剁了。多亏荀彧求情,才保得性命。郁闷的曹操,下令徐州刺史车胄干掉刘备。可车胄要头脑没头脑,要武艺没武艺,如何才能除掉刘备?无奈的车胄便找到了陈登。 自从曹操生擒了吕布,陈登与曹操的关系就大不如前了。的确,陈登有能力,可他的能力效忠于广陵陈家。当曹操与陈家的利益相冲突,陈登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陈家。如今,曹操麾下已经有一个荀家,他不想让陈家壮大,以免大权旁落。连带着陈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被曹操削弱了不少。陈登自然颇有怨言! 知道车胄要对付刘备,陈登心中急转。要知道,世人都说刘备像刘邦,而刘备执政的方法与光武帝刘秀相似,并不反对世家执政,也从未想过削弱世家。更重要的一点,刘备与陈家交好,当初刘备在徐州的时候,陈家在徐州的地位非常高! 瞬间,陈登心中便有了计较,无论是车胄,还是曹操都不如陈家重要。既然曹操不让陈家壮大,那么陈登就只会放弃曹操。于是乎,陈登与车胄定计暗害刘备,却把此事悄悄告诉了魏延。 原本,陈登的意思是让魏延生擒车胄,然后仿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将车胄当作傀儡,而刘备则趁机在徐州发展。可惜事与愿违,魏延不知犯了什么病,竟一刀将车胄斩于马下。陈登只来及感叹一句:魏将军之刀何其快也! 魏延杀了车胄,可就捅了马蜂窝。曹操大怒之下,竟率兵来攻打徐州。刘备麾下只有三万曹军,被曹操攻打,他麾下部队没有反戈一击,已经很给面子了!可怜的刘备只好率兵逃亡,而陈登却被曹操束之高阁! 刘备一路逃亡来到了汝南,毕竟他还是豫州牧。唯独有一件事让人很不解,汝南黄巾贼刘辟、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投靠了刘备。不仅如此,刘备还在汝南得到一员小将陈到陈叔至!十七岁的陈到,竟与太史慈打了七八十回合才落败,这让刘备喜出望外! 刘备的运气不错,曹操的实力更强。刘备刚到汝南没几天,夏侯敦就带着大军杀到,龚都、刘辟战死,刘备带着太史慈四人如丧家犬般投奔刘表去了!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更何况,还有刘璋在盯着刘备。 长安,击败韩遂后,刘璋已经班师,他留下陆逊为凉州牧,张济、张绣叔侄领军镇守凉州。北地枪王的名号可不是盖的,张绣到达凉州后,将那些羌人治的服服帖帖。当然,刘璋也开始从凉州吸纳外族充入军队。最先得到补充的,便是张飞的霸王骑。 “主公!”在刘璋考虑如何扩充军队的时候,郭嘉和贾诩到了。 “又出了什么事?”刘璋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最近的军政要务让他颇为费神,加上他准备改制,故而感到有些疲倦。 “两件事!”郭嘉笑道:“袁绍攻破易京,公孙瓒已死!如今袁绍势力大涨,似乎有意攻略并州!” “袁本初想找死么?”刘璋冷笑道:“告诉元皓,并州就交给他了!有沮公在侧,张郃、张辽为将,似乎只有颜良、文丑比较麻烦!” “两个莽夫而已,主公高看他们了!”郭嘉笑道:“以张辽、张郃二位将军的本领,只要不硬拼,收拾颜良、文丑没问题!只是不知主公是否准备进攻幽州、冀州!” “凉州尚未稳定,若是此时进攻幽冀,恐怕力有未逮!”刘璋敲着桌子道:“不急,稳扎稳打才是王道。常言道:欲速则不达。我们慢一些,却能给子孙后世带来不少福利,毕竟我们是破而后立,比改革的压力要小很多!” “改革?”虽然对刘璋时不时冒出一些奇怪的词语已经免疫,但郭嘉和贾诩还是不能理解。 “就是类似变法,以及制度的改变!”刘璋抓了抓头,换了一个方式解释。古代没有改革,却有变法,其实差不多!就好像商鞅变法,变的并不仅仅是法律,还有老百姓的生活方式。若追根究底,商鞅变法叫做商鞅改革更确切一些。 “哦…”二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刘璋有些好笑。 “对了!第二件事是什么?”刘璋笑问道。 贾诩拿出一份情报递给刘璋道:“袁术企图与袁绍合并,曹操派刘备拦截。刘备杀掉袁术后,又杀掉了徐州刺史车胄。曹操大怒,一直追着刘备打。如今刘备投荆州刘表去了!” “什么?曹操真是废物,居然让刘备跑了?”虽然知道曹操不会杀刘备,但听说刘备跑了,还跑到了荆州,刘璋就一肚子火气。要知道,荆州可是历史上刘备的发祥地。那里有两位天下少有的大才,能让一条泥鳅变成飞龙! “主公,刘备跑到荆州,还不是寄人篱下,您何必动怒!”见刘璋发怒,郭嘉与贾诩赶紧出言相劝。 “荆州…”刘璋咬牙切齿道:“说不定刘备就在荆州发展起来呢!曹操是枭雄,可以压住刘备,那刘表可是废物!不行!奉孝,派人接洽刘表与蔡瑁,我要刘备的人头!” “是!”郭嘉知道刘备不死,刘璋不会安心,而他也能看出,刘备此人野心勃勃。既然是枭雄式的人物,自然是越早处理越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刘璋的困扰没了,轮到刘表困扰了。虽然朝廷没有正式承认刘备的宗室身份,但刘表也不能随便戕害前去投奔他的人。不过,蔡瑁早看刘备不爽,若没有刘表的阻挡,他已经把刘备玩死了。 如今,刘璋要求刘表杀掉刘备,虽然刘表并不想这么做,但刘璋的要求,他也不敢忽视。于是乎,刘表不再管蔡瑁,刘备就有些悲剧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逃亡路岌岌可危 第二百五十九章 逃亡路岌岌可危 “大哥,那蔡瑁太过分,我们去灭了他!”许褚满脸不忿,恨不得立刻干掉蔡瑁。自从刘备被曹操击败,一路逃到荆州,蔡瑁就没见待过刘备,总算在找麻烦。本来刘表准备把刘备放到宛城,正是蔡瑁从中作梗,才让刘备到了新野小城。 “是啊,大哥,有蔡瑁一日,我们在荆州都待不安!”魏延苦笑道:“简先生说,这个月,襄阳提供的物资又少了一截,明显被人克扣了!” 虽然刘备的人马不多,但也有万余,大多数是从汝南跟随刘备到新野的。新野并不比小沛大多少,养万余士卒,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刘备不得不向刘表求助。刘表送来的物资清单没有变,东西却少了很多。很明显,有人从中作梗,不用问也知道,多半是蔡瑁。 “回头我去向景升兄说说吧!”刘备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头问道:“公佑,我让你联系黄家与庞家的事,怎么样了?” “启禀主公,我已经联系过了,可…”孙乾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公佑,有话直说!”刘备叹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哪怕再困难,我们也能挺过去!” 孙乾苦笑道:“本来黄家和庞家已经答应支持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再去的时候,两家突然变卦了!就连原本准备支持我们的物资,也全部收回,并表示与我们断绝往来!” “可知道两家为何变卦?”刘备也很不解,他可是通过水镜先生司马徽与两家拉上关系。照道理说,两家就算不支持他,也不会如此绝情。 “不知道…”孙乾摇了摇头道:“我百般打听,却没有半点风声。哪怕我用钱财贿赂荆襄官员,也没打听出原因。而且我还发现,荆州官员对我们的态度也变了!即便是以前交好的官员,如今也成了陌路。” “这…怎么会这样?”刘备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片大好形势,会急转直下。如今他在荆州,似乎有些寸步难行。 “大哥,会不会是蔡瑁搞的鬼?”在荆州有那么大能量的人只有两三个,无非是蔡瑁和刘表。前些时日,刘备去见刘表,刘表的态度还异常和蔼。这才几天,没道理变的那么快!除了蔡瑁,魏延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影响荆州上下。 “不可能!”刘备摇头道:“蔡瑁与我们不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他有这样的能力,我们连新野也待不住!” “难道是刘表?”简雍十分不解的说:“没道理啊?当初刘表还要把宛城交给主公。难道他与蔡瑁唱双簧?刘景升应该没有这么深的城府!” “不管了!”刘备眉头一皱道:“我去襄阳见见景升兄,不就都知道了!子义,你率五百卫士与我同行!” “子义?”刘备已经下令,却没人回应。转身看向太史慈,却见太史慈盯着茶杯在发呆,刘备不由又叫了一声。 “啊?主公何事?”太史慈回过神来,很明显他心不在焉。 “唉!子义啊!”刘备当然知道太史慈是怎么回事,他叹息道:“都怪备无能,让子义与母亲失散。子义放心,待稳定下来,备一定命人帮你找寻母亲!” “主公言重了!”太史慈是孝子也是忠臣,他深知母亲很可能不在人世了。兵荒马乱,就算是壮年男子也未必能保得性命,何况太史慈年老体衰的母亲? “唉!”刘备长叹道:“诸位兄弟跟随备,长则十余年,短则年余,备却不能给你们安稳的生活。若谁想离备而去,尽管去吧!子义,你与扬州刺史刘繇有约,不如去江东看看,或许…” “主公何出此言!”太史慈瞠目道:“忠义乃为人之本,不说刘繇如今生死未知,就说主公待某之情,某也不能在此时离您而去。若主公不信任某,某愿死于此地,以表心意!” 太史慈拔出长剑便要自戕,魏延和许褚赶紧拦住他。刘备摇头道:“子义何必如此,备岂能不信你,只是备觉得有些对不住你!” “主公之心,某早已知晓,勿需再言!”太史慈笑道:“还是先去见见刘表,以解除如今的困境吧!” 刘备点了点头,太史慈点起五百人马,随他往襄阳而去。与此同时,在洛阳不远处,快到函谷关前,正有三个女眷被不知道是溃兵,还是山贼的人物追逐,其中有两个妙龄女子,还有一个中年民妇。这个中年民妇赫然是太史慈之母! “玲儿,不要管我了!快走!”太史慈之母已经年近五旬,她总不能看着曹玲被强盗糟蹋,于是她便想舍身拖住这几个山贼,让曹玲逃跑。 “不…”曹玲和侍婢架着太史慈母,费力的往函谷关方向跑,曹玲倔强的说:“干娘,前面就是函谷关,到了那里,冠军侯的人马一定会救我们!” “傻孩子,有我拖累,一个都跑不了!”太史慈母嘴上在劝说,却不敢挣扎,生怕耽误了曹玲逃跑。虽然曹玲现在浑身污渍,但那些溃兵、山贼、强盗,只要是女人都不会放过。甚至会把她们逮回去做口粮。 “不!我们一定能活下去!”曹玲是曹家小姐,可如今曹家在刘备的迁怒下,已经被许褚灭了。当然,灭的只是曹豹那一支,而曹家其他成员,已经分散逃跑,至于曹玲这个原曹家大小姐,没有了曹豹,地位连婢女都不如,曹家自然不会再来找她。经过家族大变,曹玲的心性也变得沉稳多了! “啊…”曹玲毕竟是大小姐,虽然心性变得沉稳,但体力却不会变强,再架着一个人,她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那些强盗便趁机围了上来! “跑啊!你们再跑啊!”几个穿着破衣烂衫,手中拿着破铜烂铁,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围着曹玲三人,脸上露出一种淫邪的笑容。 “不要…”逃跑的时候还没什么,被包围了,曹玲就开始惊慌失措,她知道落在这些人的手中会怎么样。对大户人家小姐来说,落在强盗、山贼手中,简直是生不如死! “来两个人,把这老娘们拉一边去,老子玩够了,就换你们!”一个貌似首领的男人将刀扔到一旁,松了松腰带,便向曹玲摸去,而太史慈母竟挡在曹玲身上,犹如护崽的母鸡。 太史慈母被强行拉开了,强盗首领一步步走向曹玲,曹玲抓着衣领,向后退去。忽然,她感觉身后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回头一看,只见另一个强盗正龇着牙站在身后,一口锈色的黄板牙,透着红光,牙缝里还留有肉丝,不知是什么肉。一张大嘴喷着一股恶臭,熏得曹玲一阵头晕,猛跌在地上。 “救命…”就在曹玲与强盗首领僵持的时候,曹玲的侍婢已经被另外两个强盗按住了。那两个强盗可不像强盗首领那么喜欢玩情趣,他们逮住侍婢,立刻撕开侍婢的衣服。 “大哥,这两个妞不是普通货色!”一身晶莹雪白的嫩肉,让强盗们眼中露出一丝红光。这些杀人越货的强盗,从侍婢的皮肤就看出了她出身不凡,不是大户人家丫鬟,就是小户人家小姐! “哦?还是大户出身?”强盗首领也来了兴趣,他本来只是想玩玩情趣,不想竟遇见两个极品。 “大哥,这老妇人…”拉开太史慈母的强盗,是强盗中最没用的,两个嫩货多半享用不到,他们对年近五旬的太史慈母产生了兴趣。大户人家的老妈子,也比一般人家的姑娘强。若是老夫人,那一身嫩肉,并不比小女子差。 “不要…”看着强盗眼中冒着丝丝邪火,便是沉稳如太史慈母,也有些惊慌了。守了一辈子节,临老临死却要被强盗侮辱,太史慈母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狠辣的精光! “老家伙,你干什么?”太史慈母如发疯般推开扑向她的两个强盗,猛冲到强盗首领身边,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捡起强盗首领扔在地上的锈刀,挥舞了起来。有两个强盗竟被太史慈母伤了!可惜,太史慈母救了曹玲,却救不了侍婢。那侍婢还是被强盗折辱了。 “来啊!”侍婢被两个强盗折辱的样子,深深刺激了太史慈母。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如今竟一脸狰狞。她手中挥舞着生锈的环首刀,那几个强盗也觉得很棘手。 “拿刀来!”强盗首领本想慢慢收拾两人,可他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车队缓缓驶来,明显是往函谷关而去。虽然现在是乱世,但那些自诩正义的人不少,喜欢管闲事的人更多。强盗首领可不想放弃一个美女,还是大户人家出身的美女。 要知道,女人对于这些强盗来说,不仅仅是发泄工具,还是粮食。不过,这些强盗只发现了不远处的商队,却没有发现另一边有一支百十人的军队在靠近,而这百十人步伐整齐,一看就知道是百战精锐。 第二百六十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百六十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死吧!”强盗首领大喝一声,举刀劈向太史慈母,曹玲和太史慈母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到来。 “嗖…”一阵风刮过,应该落在太史慈母身上的刀,竟没有落下来。不远处,一个年近三十的汉子,手握一张长弓,而强盗首领头上,赫然插着一支长箭! “哐当…”环首刀落地,强盗首领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轰然倒地。 “是…刘璋军…快跑!”强盗首领一死,剩余的喽啰虽然舍不得身边千娇百媚的美人,但他们更舍不得自己的性命,就连正在侮辱侍婢的强盗也匆匆而走,连裤子都没来及提上,那活儿还在裆下甩来甩去!不过,刘璋军怎么会放过这群强盗? “没事吧!”持弓将军来到三人面前,一脸和煦的说:“想必你们也是去长安的!从函谷关到长安很安全,你们放心吧!” “多谢将军!”太史慈母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她的气度让持弓将军愣了一下。不过,持弓将军倒没有多问,他的任务是接应商队! “你,将外衣脱下来,给那位姑娘!”持弓将军命一个小校脱下外袍递给曹玲,让她包裹侍婢赤裸的身体。可惜,曹玲抱起侍婢才发现,侍婢已经气绝身亡。 “唉…”持弓将军叹了一口气,时逢乱世,每天都有人因为不同的原因死去,作为将军,他早已看惯了生死。不过,看见曹玲趴在太史慈母怀里,哭的仿佛泪人,持弓将军也有些不忍。对男人来说,女人的泪水最具杀伤力! “小黄,怎么又是你!”商队渐渐靠近,只见一个身穿金甲的将军慢慢策马过来。 “子芳,你小子又找抽了!”看见来人,持弓将军露出了微笑。 “你就会欺负我!小心我去黄老将军那里高发你!”原来持弓将军正是函谷关守将黄忠之子黄叙,而商队的首领却是糜芳糜子芳。 “得了吧!你还是小心点,老爹最不喜欢人家叫他老将军!”黄叙笑道:“不过,你小子现在成精了,身后那些兵,是主公的虎卫吧!” “正是!”糜芳自豪的说:“主公说这次交易额比较大,故而让我亲自押送,特意拨了五百虎卫给我。” “看你小子得意的!”黄叙一拳砸在糜芳的金甲上,笑道:“你身上这破甲不错!” “呸呸!破甲?我这可是正宗的金丝黄金甲,除了主公,就我有了!”糜芳笑道:“主公那件,还是我送的!毕竟我穿的那么华丽,却让主公那么寒酸,岂不是寒碜主公么?” “行了!知道糜家财力雄厚!”黄叙笑道:“走吧!我们赶紧回关。” “还没问你呢!这里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打劫?”看着满地尸体,还有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糜芳心中便有些疑惑。 倒不是同情两女,而是糜芳看出了曹玲的美貌,还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曹操仅仅扶了一把甄宓,就发现了她的美貌,这些世家子弟或许文才武略都不行,可他们在猎艳与渔色方面,个顶个是好手。 黄叙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糜芳倒起了一丝旖念。从曹玲外露的皮肤,糜芳看出了她的不凡。既然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糜芳自然想笑纳了。在乱世,再美丽的容颜,若没有强大的保护,那也只能是祸水! “姑娘,这里还不安全,不如与我们一起去函谷关吧!”从马上下来,糜芳蹲到曹玲面前发出了邀请,黄叙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黄叙与糜芳的关系不错,却有些看不上糜芳的纨绔性子。 “多谢将军…”曹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了糜芳一眼,就这一眼,却让她愣住了! “子芳,你是糜子芳!”曹玲欣喜若狂。 “你是…”糜芳满脸不解,他实在没认出曹玲。 当然,这也不能怪糜芳,曹玲现在哪还有曹家大小姐的样子,比乞丐、农妇都好不到哪去。若不是看见曹玲脖间与腿上裸露的皮肤是如此的晶莹剔透,糜芳才不会理她! “我是曹玲,徐州曹家的曹玲,你都叫我玲儿姐!”曹玲大声喊了几句,突然晕了过去。她一路上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刚才又受了惊吓,早就支持不住了。遇见糜芳,她仿佛看见了亲人,心神一松,便昏倒了! “玲儿姐?”糜芳心中大震,曹玲可是糜竺梦寐以求的女人,可糜竺数次上门提亲,却被曹豹拒绝。后来,糜芳听说曹豹把曹玲嫁给吕布,可曹玲却在新婚前被人掳去,下落不明。糜芳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她,她还差点被强盗侮辱。 赶紧叫来几个人把曹玲抬上马车,到达函谷关后,糜芳命人给曹玲洗刷干净换上衣服。果然,曹玲的容颜对上了糜芳的记忆,只是如今的曹玲少了一丝娇蛮,多了一些沉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曹玲本人。每次糜芳和糜贞看见糜竺发呆,都有些心疼,他们知道糜竺在为曹玲伤神。 历史上,都说糜竺因为糜芳背叛刘备,才郁闷致死。孰不知,糜竺自从跟随了刘备,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加上糜竺的才能并不在当官上,他无处施展才华,能不郁闷么?郁闷了十几年,能不死么?糜芳的背叛,仅仅是诱因罢了! 刘璋不同于任何一个诸侯,他并不歧视商人,竟把麾下所有商事全部交给糜竺。可是糜竺由于情伤,便玩命的工作,糜贞和糜芳都担心他累死!如今找到了曹玲,就算糜竺再辛苦,糜芳也不担心了。爱情的力量,总是不可想象! 将曹玲送去长安与糜竺汇合,至于两人会如何发展,就不是糜芳考虑的事了!太史慈母也沾了曹玲的光,被送往长安。不过,曹玲没有透露太史慈母的身份,毕竟太史慈还是刘备麾下大将。万一刘璋拿其母要挟太史慈,以太史慈母的性格,说不定会自戕。曹玲可不想害了这位慈祥的老夫人。 说实话,年近五旬的太史慈母原本并不看好刘璋。在传闻中,刘璋是宗室,却为人嚣张,与世家不和。老百姓可看不透世家对朝廷的危害。在百姓心中,世家和官员几乎是划等号的。每一个老百姓都想当官,都想成为世家,特别是太史慈母这种出自于小家族,又长期接受世家教育的人。不过,从函谷关到长安,却颠覆了太史慈母对刘璋的认识。 太史慈母从北海到徐州再到许昌一路逃亡,如今来到长安,路上的见闻也不少,可她就没有看过,哪里像长安这么繁华。特别是长安的城墙,太史慈母竟连它是什么材质都看不出。更让她惊讶的是长安百姓的房子,竟然大多数与长安城墙的材质相仿! 当然,住房和城墙不代表什么,太史慈母愕然发现长安百姓不仅有鞋子穿,还有相当一部分百姓能穿上布鞋!别小看这穿鞋,在汉代,没有一定家财的人穿不起布鞋,也舍不得穿布鞋。否则,哪还需要刘备卖草鞋? 经常在街上逛逛,太史慈母渐渐了解了刘璋的政策,看着长安百姓幸福的生活,她开始有些迷失。太史慈母在犹豫,是让太史慈继续在刘备麾下效力,还是将之叫来长安。最后,太史慈母决定再等等。不过,她绝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决定,差点害死太史慈! 太史慈母心事重重,曹玲却仿佛掉进了蜜窝,她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糜竺,而糜竺见到曹玲也非常吃惊。刘璋从不介意成人之美,他为糜竺和曹玲牵线搭桥,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曹玲有些不放心太史慈母。 糜竺是一位君子,听说太史慈母是曹玲的救命恩人,又是曹玲的干娘,他二话不说,便把太史慈母接回家了。当初,太史慈莫名其妙的接回了曹玲,如今糜竺却糊里糊涂的接来了太史慈老母,不知道算不算因果循环! 太史慈母知道儿子与曹玲无缘,也没有强求,当真将曹玲认为义女。在刘璋的主持下,曹玲与糜竺成为了夫妻,由于他们都没有父母高堂,太史慈母竟受了他们一拜。 看着面前叩头的新人,太史慈母百感交集,她多么希望跪在自己身前的是太史慈。可惜,太史慈正在荆州,与刘备一起向新野狂奔! 原来,刘备在襄阳与刘表会面,却发现刘表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以蔡瑁的能力,就算能影响荆州上下,却绝对影响不了刘表。如今连刘表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刘备就不能理解了。 不过,就算不能理解,刘备也不敢在襄阳多待,蔡瑁可是一直想将他置于死地。既然刘表的态度改变,蔡瑁便有恃无恐。若蔡瑁调大军拦截,刘备可没有信心逃脱。 虽然在襄阳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刘备回到新野,便有人告诉他事情的始末。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便是最早欣赏刘备的伊籍伊机伯。当刘备得知,又是刘璋作怪,他明白荆州可能呆不下去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伐黑山出师不利 第二百六十一章 伐黑山出师不利 在刘备快被刘璋逼上绝路的时候,袁绍收拾完公孙瓒,志得意满之下,竟打起了并州的主意。当然,袁绍若想统一天下,总有一天要与刘璋交锋,早一点,说不定还能击败刘璋,晚一点,他多半就没有机会了。 刘璋比曹操、袁绍最大的优势在于,他知道历史进步的方向,更知道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之间如何搭配才最合理。最起码,刘璋不会天真到,在皇权至上的时代,搞共产主义。当然,提前进入资本主义萌芽倒是可以。 袁绍可不知道刘璋的优势,他只是冲动!当一向桀骜不驯的公孙瓒点起易京大火那一霎那,点燃的不仅仅是一堆堆粮草,还有袁绍无限扩大的野心。冀州本就是大州,别看黄巾之乱的发源地在此,可此处的人口并没有减少太多,袁绍随时能凑起百万大军! “诸公,公孙瓒已平,我等下一步的目标,当在何处?”邺城,大将军府的议事厅中,袁绍召集众人商议下一个攻击目标,他心中最想与刘璋一较高下。 “主公!天下虽大,能与您一较短长者,无非是刘璋。公孙瓒已平,我们可以从冀州、幽州出兵并州,兵逼凉州,再南下以夺长安,将刘璋赶回益州!”许攸乃是袁绍的挚友,他深知袁绍的性格。既然袁绍想打刘璋,许攸乐得做顺水人情! “子远深知我心!”袁绍大喜道:“既然如,就照子远的意见,准备兵发并州!” “主公不可!”见袁绍这么快又要大兴兵戈,审配拱手道:“公孙瓒虽平,但冀州、幽州未定,主公若此时征伐并州,万一在我军与刘璋交战之时,祸患突起,该如何是好?” “正南多虑了!”郭图笑道:“冀、幽二州有何祸患?不过是纤芥之疾,须臾便可平定!” “纤芥之疾?”审配冷笑道:“若黑山张燕拥兵二十万也叫纤芥之疾,请问公则,何为大患?要知道,便是冠军侯刘璋,也未必有雄兵二十万!” “这…”郭图眼中一寒,他岂能不知张燕势大?不过,审配就这样驳他的面子,让他十分不爽。郭图本来就是小人! “正南…”逢纪坐在一边,将郭图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不由拉了拉审配,可审配并没有理他。逢纪见状,深深叹了一口气。 “嗯…”虽然袁绍想攻打并州,但审配的话很有道理,他与刘璋相争,张燕突然闹腾起来或者被刘璋收服,他就非常被动了!考虑了一会,袁绍问道:“既然张燕对我军不利,那我们先灭了黑山黄巾,再攻并州!” “主公英明!”审配本就不喜欢郭图这个小人,见袁绍采纳了自己的意见,他竟向郭图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让郭图恨得咬牙切齿。不过,郭图与审配一个效力于袁谭,一个效力于袁尚,如今袁谭与袁尚正在争位,二人的争斗是必然的。 “主公英明…”逢纪暗暗摇头,他与审配走的很近,与袁尚更近,无奈之下,他只能配合审配与郭图为敌了。 袁绍虽然不是明主,但他也看得出郭图与审配相斗,可他并没有阻止。帝王术中,最重要的就是平衡。在袁绍看来,麾下谋士相争,比双方抱成一团好,这样可以避免大权旁落。可袁绍就没有想过,他不是帝王,更没有帝王那种果决。 “既然要收拾张燕,诸公觉得该派谁去?”不理郭图、审配的争斗,袁绍扫视大厅。原本在打瞌睡的颜良、文丑、韩猛齐齐睁开了眼睛! “末将愿往!”袁绍麾下包括高览在内的四大猛将全部站出,其他像吕威璜、蒋义渠等人,都把脑袋缩了回去,颜良等人可从来不讲道理! “区区张燕,何须我麾下四大猛将!”袁绍大笑道:“颜良、文丑,你们武艺出众,杀鸡焉用牛刀!就让韩猛、高览去一趟吧!” “是!”颜良、文丑被袁绍一捧,不好意思再争,便退回座位,可脸上依旧有些不甘。 “看你们那点出息!”袁绍摇头笑道:“张燕不过是黄巾贼,让韩猛、高览去拾掇好了!等回头攻打并州,你们才是主力!到时候,遇见关羽、张飞等人,别给我丢脸!” “是!”听见关羽、张飞的名字,颜良、文丑眼中一寒,身上气势暴涨。当年被关羽、张飞收拾,一直是二人的耻辱。为了雪耻,这些年来,二人一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武艺当真精进了不少。 “勇气可嘉!”袁绍对二人的气势很满意,他略微夸赞了一句,便转头下令道:“诸君听令:命韩猛为主将,高览为副,审配为军师,兵发黑山。三月之内,我不想再听见冀州有黑山黄巾贼!” “谨遵主公之令!”被袁绍点到名字的人,立刻起身应命,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黑山张燕也不是普通的角色。 张燕原姓褚,打仗时勇悍异常,人送绰号‘飞燕’,故又有褚飞燕之称。后来,张燕随张牛角起兵造反,并以之为义父,才改姓张。直至张牛角不幸为流矢所杀,张燕被众人推为渠帅,才渐渐掌握了黑山军。 掌握黑山军后,张燕并没有学韩忠、孙夏那些人攻城略地,而是选择了黑山做据点,并在山中地势平坦处,让军中老弱残兵进行垦种。如今的黑山黄巾贼就算不出黑山,也可以自给自足,顶多日子苦些。 听说袁绍派兵来攻,张燕二话不说,命老弱妇孺往山中一钻,他带着青壮据险而守!黑山地势十分险要,加上张燕等人在黑山经营数年,韩猛、高览虽然有审配相助,却还是没能攻上黑山。时间一长,袁绍就有些不满了。 “审先生,你快拿个主意,主公语气可是越来越严厉了!”握着手中的书信,高览有些惊慌。本以为攻打张燕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张燕根本不与他们交手,只在山里潜伏,动不动偷袭一下辎重部队,让人防不胜防! “咚!”韩猛的拳头砸在案上,他满脸愤怒的说:“冀州盛传,黑山张燕如何了得!如今看来,不过是缩头乌龟,钻地老鼠,真不似英雄!” “唉!正是如此,才能显出张燕的厉害!”审配可不是莽夫,他自然能看出张燕的厉害。可张燕越厉害,他越担心。 “若张燕能为主公所用就好了!”审配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收服张燕的想法,竟一发不可收拾! “审先生?”见审配感叹一句后,就开始发愣。高览还以为他想出了办法,便轻轻在他耳边唤了一声。 “嗯?”审配回过神来问道:“你们说,若张燕能归顺主公,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收降张燕?审先生,且不说张燕能力如何,就说他万一诈降怎么办?”高览可没有审配那么乐观。 审配笑道:“我主乃是冀州之主,若张燕不降,我们便围困黑山。届时,黑山上青壮尚有活路,可老弱妇孺呢?若我们用粮草诱惑张燕,想必他不会拒绝。要知道,黑山黄巾少说也有二十万,老弱妇孺更多,你觉得张燕愿意与我们玉石俱焚么?” 高览抓了抓头道:“反正也抓不住张燕,与其被主公责罚,不如拼一拼。审先生,我听你的!” “我也听你的!”见高览被审配说服,韩猛赶紧应和。若不能收拾掉张燕,他也要倒霉。知道审配与高览的头脑比自己好,韩猛便以二人马首是瞻。 “如此,我们一边联系张燕,一边想办法说服主公!”审配与高览、韩猛商议完毕,便写了两封书信,一封给袁绍,一封给逢纪。 邺城,逢纪看着审配寄来的书信,不由一脸苦笑。他岂能不知张燕的本事,可张燕出身寒微,袁绍怎么可能看上。就算张燕归顺,那待遇也可想而知。到时候,张燕降而复叛,就不仅仅是审配三人的过错,很可能影响到袁尚与袁谭的争斗!可逢纪也知道,审配既然写信给他,想必也给袁绍写信了。果然,没过多久,袁绍便派人来请逢纪。 “拜见主公!”见众人都在,逢纪的嘴里略感苦涩,他希望袁绍找他,不是为了审配的事。可惜,天不遂人愿! “元图啊!正南的事,你可知晓?”袁绍面无表情,却让逢纪眼皮一跳。 逢纪躬身问道:“敢问主公,正南不是在讨伐黑山张燕么?他出了什么事?” “审正南讨伐黑山黄巾不利,为了诿过,他竟然想让主公招降张燕!逢元图,你不会不知道吧!”郭图笑的十分阴森,逢纪却哈哈哈大笑。 “我自然知道此事!”逢纪笑问道:“正南为主公计,欲说降张燕,有何不妥?” “审正南明明是为了诿过,才欲说降张燕,你不要颠倒是非!”郭图一直在给逢纪挖坑,可逢纪根本不中计,他便有些着急。这一着急,郭图便忘记了袁绍的性格,犯了一个大忌,却让逢纪和审配得以逃过一劫。 第二百六十二章 说张燕狮子开口 第二百六十二章 说张燕狮子开口 袁绍喜欢玩平衡,他从不介意手下人相互争斗。只是有一点,无论相互间斗的多厉害,都不能在他面前展现出来。郭图着急之下,竟说逢纪颠倒是非,让袁绍觉得,郭图在隐射他是昏君。于是乎,袁绍笑道:“公则勿急,便是作奸犯科,还要先过堂,听听元图如何解释!” “坏了!”郭图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已来不及补救,见袁绍面露不虞,他只好叹息了一声,安静的坐下了。 见郭图居然犯了大忌,逢纪长舒了一口气,他微微欠身道:“主公,你可知黑山黄巾贼有多少人?” “大约二十万吧!”袁绍也看过军报,自然知道这些情况。 “是二十万青壮,外加数十万老弱妇孺!”逢纪笑问道:“主公,难道你嫌兵多?” “这…”袁绍笑道:“我自然不嫌兵多!只是张燕会诚心投降么?” “主公,张燕诚心与否,不在张燕,不在正南,而在主公!”逢纪笑道:“世人都说淮阴侯如何,可高祖在世,淮阴侯可有异心?若主公对张燕解衣衣之,推食食之。若张燕再背叛主公,天都不会容之!” “此言有理!”袁绍十分高兴,倒不是因为逢纪的话有理,也不是因为能得一大将,而是因为逢纪说他像高祖。袁氏兄弟就没有不想当皇帝的,成为高祖乃是袁绍心中的目标。 “哼!”见逢纪为审配脱身,郭图不由冷哼一声。 “公则有什么意见?”听见哼声,袁绍眉头一皱,当然,郭图绝不是对袁绍不满,只是这声冷哼,太容易让人误解。 “主公所言甚是,我岂能有意见!刚才只是鼻子略有些发痒!”郭图连忙哼了几声,以掩饰他的尴尬。 “既然诸公都没有意见,便让正南试着招揽张燕吧!”袁绍大手一挥,众人自觉退下。郭图与逢纪走出大厅,两人眼中似乎冒着火花! 两日后,审配同时接到逢纪的回信与袁绍的命令。看完书信与命令,审配扼腕长叹道:“若非元图,我等休矣!高将军,你命人联系张燕!” “是!”高览正担心无法完成袁绍的命令,如今事有转机,他自然很开心,却不知道审配与逢纪,甚至是袁尚,身上担了多大的干系! 黑山山腰,一处隐秘的山林,竟有一座山寨,山寨正中的大帐里,赫然坐着张燕,而张燕身前,跪着一个身着袁军军服,并用黑布包着头的小卒。 “袁本初让你来作甚?”张燕把玩着小卒的佩刀,十分随意的发问,可下首的小卒却有些战战兢兢。 “回…将军…是审大人让我来的…”被捆着,头上还包裹着黑布,又身在敌营,别说只是普通小卒,就算是大将也会戚戚然。 “审配让你来作甚?”张燕看都没看小卒,若不是最近粮草紧张,他早命人把这个小卒给剁了。就连陶谦都能看出袁氏兄弟是什么货色,张燕能在汉末群雄中选对主公,眼光自然不差。 “审军师,啊不!我家主公想要招降将军…”小卒吓得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你到底是袁绍,还是审配派来的?”张燕的语气益发严厉,可脸上却充满了笑意,可惜小卒的眼睛被蒙上了,不知道张燕在耍他。 “我…”小卒心中十分不解,审配与袁绍是一家,谁派不是派?可他却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小卒惊慌失措,张燕旁边的大汉也起了戏耍他的心思,只听大汉猛拍桌子道:“袁本初太过无礼,既然想招安我家大帅,最起码派一个有份量的人来,就你一个小卒,便想招安?我看他是心怀不轨吧!” “不是!”小卒听大汉这么一说,以为张燕有心投靠,他赶紧叩头道:“将军不要误会,我只是前来探路,若将军有意,审军师自会前来与将军商谈!” “好!”听小卒这么说,张燕笑道:“既然如此,还是等你们审军师来谈!来人,送他下山!” “多谢将军!”小卒跪在地上千恩万谢,最后还是两个黄巾把他架走的。 在古代,送信、下战书基本是要命的活。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遇见不讲理的,管你什么规矩,先砍了再说。客气点的,要点啥零件,还不能不给。割鼻子、切耳朵、挖眼睛、砍肢体都很正常。张燕这么轻易就放了小卒,小卒能不感激涕零么!当然,张燕不折腾小卒倒不是好心,而是想绑架审配换点粮草。 小卒下山后,立刻把山上的情况报告给审配。只是小卒的眼睛被蒙上了,实在搞不清楚黑山军大寨在哪。审配知道张燕谨慎,便不再耍花样。经过几次联系,张燕终于同意与审配见面。 黑山脚下,四五个黄巾正在等候。审配带着韩猛,施施然到来。一个黄巾贼将递给二人两根黑布条,笑道:“见过两位!请吧!” 审配与韩猛接过黑布条将眼睛蒙上,在黄巾小校的搀扶下,走了很久,才听见有人行礼、打招呼。二人知道,这是张燕防止他们认出路径,回去后翻脸不认人! “好了!摘下来吧!”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审配与韩猛摘下蒙眼的黑布。只见他们来到一个大帐,大帐正中坐着一位虎背熊腰的汉子。 “见过张渠帅!”审配与韩猛躬身行礼,张燕也拱手还礼。 张燕笑问道:“久仰审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前些日子,审先生还带兵与我作战,今日便成了我的坐上客!废话我也不想多说,袁本初要我投降,总要开出条件,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审配笑道:“我主对张渠帅仰慕已久,希望与张渠帅一晤!” “审先生,你莫非以为我是傻子?别和我兜圈子,直接说你们的底线。否则,我不介意拿你们找袁绍换粮食!”张燕根本就没想过把自己托付给袁绍,怎么会去见他? “看来我主与渠帅的缘分还有些浅!”审配笑道:“其实我主也没有其他要求,只是希望渠帅在我军与刘璋交战的时候,出手相助!” “什么?”张燕惊道:“袁绍要打冠军侯?” “正是!”审配道:“若非担心黑山军在我军与刘璋交战之时有什么举动,我军早已进攻并州!” “那冠军侯智计百出,袁本初是他的对手么?”比起袁绍,张燕更看好刘璋。 “我主雄才伟略,更兼冀州民殷国富,百万大军随时可就,对付刘璋还不是手到擒来?”审配一脸自信,可张燕却不怎么相信。大话人人会说,实事却不是人人能做。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张燕下首的大汉冷笑道:“冠军侯刘璋,世之英雄!破乌丸、击匈奴,何等威武?就凭袁绍便想破之,与痴人说梦何异?” 审配笑问道:“敢问这位将军,那公孙瓒是不是英雄?” “当然是英雄!”说话的大汉是张燕麾下大将于毒,他家本处于幽冀交界之地。有一年乌丸打草谷,将他全家杀害。在他心里,凡是能打赢外族的人,就是英雄! “公孙瓒屡破乌丸,也是将军心目中的英雄,可是遇见我主,只有兵败自杀一途,安知那刘季玉,不会是另一个公孙伯圭?”审配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于毒虽然感觉他说的不对,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悻悻而退。 “先生好辩才!”张燕拍手笑道:“刘璋会不会是第二个公孙伯圭,我管不着!如今就说说袁本初准备给我的好处,让我考虑一下,是帮他,还是帮助冠军侯!” 审配笑道:“将军快人快语,在下佩服!我主说了,若将军归降,每年可向将军供应粮草一百万石,并向朝廷为将军请封!” “朝廷封不封,我不在乎,想必袁本初也不在乎!我只在乎粮草!”张燕敲着桌子道:“审先生,一百万石粮草虽然不少,但黑山上老弱妇孺加上士卒,小五十万人马。一人一年才两石粮食,是不是少了点?” 审配愕然道:“将军不会想让我主为你养兵养民吧!” “先生此话差矣!”张燕笑道:“黑山上的百姓,亦是冀州之民。袁本初乃冀州之主,正该养冀州之民!不过,百姓多有耕种,两石粮食足矣!可我军士卒,每人每月最少一旦粮食!” “这…将军要的太多了!”审配算了一下,照张燕的要求,袁绍每年要付出三百万石粮草。虽然冀州是产粮大州,但三百万石也实在太多了一点,毕竟袁绍麾下军队本来就不少。 “皇帝也不差饿兵!”张燕笑道:“本来少要点也无妨,可今年袁公突然出兵,导致我军误了农时。若没有粮食,肯定要饿死不少人!到时候,士卒哗变,我也压不住啊…” “一百五十万石!”审配斩钉截铁的说:“我军士卒甚多,粮草消耗也大,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张燕笑道:“袁公麾下残兵败将太多,比如山下那些废物,裁掉算了!审先生,不如我们一人再退一步,你出二百万石粮草,我便归顺袁公。等袁公出兵并州,我黑山军也派兵支援,如何?” 审配一咬牙道:“待我回去禀报主公,再另行商议,如何?” “好!”张燕又将黑布条递给审配、韩猛道:“在下恭候佳音!” 第二百六十三章 袁本初兵伐并州 第二百六十三章 袁本初兵伐并州 钱粮对于袁绍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概念。二百万石粮草换二十万援军,也说不上谁亏谁赚。当然,袁绍根本就没有准备把二百万石粮草给足,等他发动对刘璋的战争,便让张燕的人去当炮灰。等张燕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袁绍就会把张燕的势力吞并。到时候,不仅不用继续给粮草,说不定还能从张燕身上搜刮出不少东西! 既然早已经在算计张燕,袁绍自然答应了张燕的要求,而袁绍也有条件,就是二百万石粮草不能一次性给。按照袁绍的计划,这二百万石粮草,分四批给张燕,每一季度五十万石。当刘璋知道这件事后,大笑着说袁绍有经济头脑,居然会分期付款! 有粮草拿,张燕自然不会拒绝,他也知道袁绍在算计他,可他何尝不是在算计袁绍?一个光想拿钱粮,不准备做事,另一个光想让对方去送死,却不想付出代价,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一个月后,袁绍做好了准备,他亲率大军五十万从邺城出发,而张燕也统兵二十万,随其出征。二人在巨鹿会师,号称百万大军,过阳泉往晋阳而来。听闻袁绍大军直扑晋阳,田丰、沮授、张郃、张辽连发数道告急文书向长安求援。 “主公,大事不妙,袁绍起百万大军直扑晋阳!”郭嘉接到并州告急文书,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冲到刘璋府邸。 “袁绍还真带种,刚打完公孙瓒,居然都不修养生息,直接就敢攻打并州!”刘璋随手将情报丢在一旁,笑问道:“奉孝,我命你调换三关镇守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 郭嘉躬身道:“启禀主公,已经办妥。武关靠近宛城,而宛城在刘表手中,威胁不大,据主公的意思,命陶应、糜芳、潘凤三位将军镇守。函谷关乃是三秦门户,则有马腾将军率马休、马铁二位将军镇守。潼关乃是长安最后一道屏障,上接函谷关,则有马岱将军防守!” “好!”刘璋笑道:“还需要派一支偏师去虎牢关,以免曹操趁机偷袭。” “此事亦办妥!”郭嘉笑道:“阎行与管亥两位将军率兵两万,已经到虎牢关坚守!” “如此,我便放心了!”刘璋笑问道:“各军扩充情况若何?” 郭嘉又拿出一份情报递给刘璋道:“我军现有主力部队二十三万,其中关羽将军的青龙卫、甘宁将军的锦帆营、黄忠将军的虎贲军,都是步兵,皆已扩充至五万人。赵云将军的虎卫营转为骑兵,还保持在两万。张飞将军的霸王骑与马超将军的西凉铁骑各是三万!” “并州有多少军队?”就算是精锐,二十三万打七十万也有些玄。更何况,袁绍号称百万,如今具体情报还没有传到长安,刘璋就按百万算,四比一的悬殊,有些危险! 郭嘉知道刘璋没心情看情报,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奏疏道:“据田元皓上报,除了守城部队外,张郃将军的大戟士与张辽将军的并州狼骑,也各有五万人马!” “三十三万打一百万,奉孝,我们有些玄啊!”刘璋嘴里说的丧气,脸上却满是笑意。 郭嘉笑道:“看主公的表情,我还以为我们有百万大军,而袁绍只有三十万军队呢!主公,你不需要我激励您吧!” “怎么?想把荀文若的十胜十败论拿来忽悠我一把么?”刘璋笑道:“我比袁绍,何止十胜?” “主公英明,岂是袁绍可比!”郭嘉笑道:“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主公万不可轻敌…” 刘璋有些愕然道:“奉孝,你没搞错吧!现在是敌强我弱!” “呃…”郭嘉愣了一下,笑道:“主公以少胜多,几乎成了惯例,连我都失去了应有的谨慎,需要检讨!” “得了吧!少在这耍花枪!”刘璋站起身道:“既然袁本初找死,本候便成全他。命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甘宁尽起大军,再令郭嘉、周瑜、法正、贾诩为随军军师,这一次我要将北方纳于掌中!” 刘璋的命令让长安乱了起来,满大街都是士卒在跑,到处都是离别的场景,颇有些亲人送儿上沙场的感觉。这些人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将回不来。可是,为了统一大业,为了让大汉江山万年不倒,这些都值得! 三日后,大军从长安出发,赵云、马超、张飞以八万骑兵为先锋,直扑晋阳,刘璋率领黄忠、关羽为中军,甘宁所部虽然是水陆两栖,但刘璋还是让其押送粮草运。对此,甘宁不满了好久。 赵云三人的速度比较快,他们直接出函谷关,过河东,从永安直插晋阳。在袁绍到达阳泉的时候,三人抵达了晋阳。张郃虽然投靠刘璋四五年了,但从没有见过赵云、马超、张飞三人。特别是看见马超年幼,张郃不由有些轻视。若非大敌当前,马超肯定要与张郃比一比! “田大人,袁本初已经到阳泉,我想率兵前去劫粮,不知你意下如何?”见气氛有些不对,赵云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当然,他也想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赵将军,你的想法不错,可是袁绍有七十万大军,你若去劫粮,除非深入冀州才有效果!”田丰摇了摇头,他并不看好劫粮计划。 “那我就去冀州劫粮!”赵云笑道:“袁绍若是运粮,必经过常山。我就是常山府真定人,对那里非常熟悉。虽然十几年没有回去,但我依然记得家乡的道路。或许能截断袁绍的粮道,让他不战自溃!” “妹夫,我随你一起去!”见赵云说的自信,马超自不甘落后。当然,若赵云去冒险,马超也能护佑一二,他绝不会让赵云出事,因为赵云是马家小公主马云鹭的夫君。 “孟起自然要去!”赵云就是想把马超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弄走,若马超不去,他的冒险岂不是少了点价值? “既如此,我们何时出发?”马超是急性子,说是风,马上有雨。 “别急!”赵云道:“行军打仗需要精密的计划,特别是如此大战。我们的性命丢了倒无妨,若误了主公的大事,那就万死莫赎了!” “这…”马超心中十分震撼,他从没想过为了什么去死,而赵云似乎愿意为刘璋的大业牺牲,这让马超震撼的同时,还有些不解。 看着马超满脸的不解,赵云笑着摇了摇头。朝闻道,夕死可也!知道这句话的人多,明白这句话的人,又有几个?恰好,赵云就是其中一个!建立万载不朽的皇朝,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这是刘璋的志向,也是赵云的理想! “赵将军,劫粮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你有几成把握?”田丰与沮授沉吟了半晌,沮授突然发问。 “三成!”赵云笑道:“打仗哪有百分百的把握?有一成胜算,就可以冒险了!若给郭先生三成胜算,他几乎能保证全胜!” “不可!”田丰怒道:“郭奉孝号称鬼才,难道你认为你有他的本事?若主公知道你如此冒险,我们却没有阻止,岂不要大怒?此事就此作罢!”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袁绍兵逼晋阳?”赵云满脸不甘,他很不想让袁绍进入并州,因为并州是刘璋最早的基地。刘璋的势力,便从并州牧开始。 “有了!”沮授突然笑道:“赵将军可以去,但不是去劫粮!” 赵云不解的问道:“那我去作甚?” “去骚扰!”沮授笑道:“三位将军麾下皆是骑兵,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速度。我想袁绍军虽众,但绝没有我军那么多骑兵。赵将军只要率兵拖延袁绍的进军速度,等到主公大军到来,即可击败袁绍!” “好主意!”张飞笑道:“我与孟起麾下的骑兵,大多数是外族,骑射很有一手。说到骚扰,没有比他们更适合了!” “这…未免有些冒险…”田丰毕竟只是谋士,没有那份果决。若是换了刘璋,说不定都同意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张飞大笑道:“当年大哥手中只有万余人马,就敢与乌丸、匈奴十几万大军干!如今我们麾下有八万大军,连骚扰袁绍都做不到,岂不是越过越回去?” “好!”田丰知道刘璋麾下尽是一些胆大包天的主,既然赵云三人坚持,他便不再阻拦,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他便让赵云三人率军出城。 飞奔的马蹄踏着黄土地,扬起一片灰尘。站在晋阳城头,看着赵云三人带着大军扬鞭而去,田丰与沮授都不知道自己的决断是对是错。与马超不怎么对付的张郃,站在城头上默默祝福着,希望赵云三人能得胜归来。 待赵云大军消失在天际间,田丰转身道:“我们也不能落下,儁乂,晋阳的防御就交给你了!” “田公放心!”张郃十分严肃的说:“只要张某还活着,就没有一个袁军士卒能攻入晋阳城!” “好!”田丰转身对沮授道:“通知文远,让他随时接应赵云等三位将军!” 第二百六十四章 阳泉城下之骚扰 第二百六十四章 阳泉城下之骚扰 阳泉城外,赵云与马超、张飞三人带着亲卫正在观察袁绍军大寨。七十万大军除了住在城里的袁绍嫡系以外,其他士卒几乎将阳泉城围死。那连绵的大寨,似乎有三四十里宽,阳泉小城竟被拓宽了好几圈。 “妹夫,我真不明白,你何必来冒这个险!”躲在一片草丛里,看着袁绍大营进进出出的士卒,马超满脸不解,就算喜欢比武的他,也不会傻到以弱捍强。 “孟起,你当然不会明白!”赵云叹道:“我从小随父亲练枪,八岁拜师童渊,就遇见了主公。或许主公的武学资质不是很好,可他的理想宏大。师傅教我要善待百姓,而主公却要给百姓一个郎朗乾坤!就连师傅离开的时候,都要我和大师兄为主公效力,我岂能因为爱惜自己的性命,就逃避责任?” “你不来也不是逃避!”马超道:“避实就虚乃是兵法,而你只要跟在主公身边就万无一失,何必冒险!毕竟这次的敌人是袁绍,他有百万大军!”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马孟起,听说敌人有百万大军就怕了?”赵云目视马超,那眼神让马超十分不爽! “我怎么会怕!只是…”看着赵云的眼神,马超有些说不下去了! 赵云微笑道:“孟起,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可你注意,袁绍有百万大军,主公又何尝没有百万雄师?看东西,不要只看表面!” “主公有百万大军?我怎么不知道!”马超十分惊讶的看着赵云,还以为刘璋有什么秘密军队是他不知道的。 赵云笑道:“袁本初的百万大军,十有***在凑数!且不说黑山张燕与他不是一条心,就说他麾下的军队,又有多少能战之卒?你看这两日观察到的情况,袁军士卒有多少是拿着木棍,穿着布衣的百姓?若真交锋,这些士卒能挡住你我几次冲锋?若是把主公麾下所有士卒都算上,主公又何止百万军队?若主公愿意,随时都能拉起一支百万人的军队,可是这种军队又有何用?” “这…”马超抓了抓头,他虽然是世家子弟,但不喜读书,他对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人多力量大上。当然,也不是说人多力量大不对,只是要看人的素质。一盘散沙,就算有几千万吨,也只是散沙,永远盖不成大楼! 见马超一头雾水,赵云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得出来,马超的性格与其他世家子弟区别不大。勇武无双,极度自我,却能以力服之。可以说是对马超最好的评价。 “走吧!”赵云一拉马超,便悄悄离开阳泉城下,去与张飞汇合。 寒山脚下,张飞已经在此扎营数日,他每天都在大营门口张望。这几日,可把他急坏了!远远看见数十骑飞奔而来,张飞就知道是马超与赵云,他连忙迎上去问道:“子龙、孟起,你们也太慢了!侦查的如何?” “回去再说!”赵云回了一句,三人猛冲进大营。将马匹交给小校后,赵云召集众将,大帐议事! 中军大帐中,众人依次坐定,按照刘璋的命令,主帅的位置自有赵云来坐。张飞、马超分别坐在赵云左右,而马超下面却是刘宪。如今的刘宪是马超副将,不仅仅协助马超,也制约马超。毕竟历史上的五虎将,只有马超不受刘备见待。 历史的长河掩盖了无数真相,除了一些有记载的忠贞之士以外,刘璋都会防一手。人心隔肚皮,天知道一张笑脸下包藏着什么样的祸心,口蜜腹剑的人不在少数,若马超能用鲁莽来掩饰心计就太可怕了! 当然,往往越是智谋高深的人越会中卤莽人的计。就仿佛历史上,张飞每次用计,曹操几乎不能幸免。倒不是曹操太笨,而是他不认为张飞能用计。智慧来自于书本!在汉代,那成堆的竹简,几乎都堆在世家中。马超也是世家子弟,刘璋自不能以一般猛将待之。 赵云把阳泉看到的情况仔细对众将说了一遍,听闻袁绍军势居然如此强盛,除了马超、张飞、刘宪以外,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倒不是害怕,而是严肃!‘ 要知道,赵云麾下有很多曾经跟随刘璋攻打乌丸的老卒,这些老卒中也有积功成为将领之人。经历过数次九死一生,这些老卒都已经学会了在死亡中求生!至于如何求生,很简单,将敌人杀死! 见大帐内气氛骤变,马超还想看笑话。想当年,他掌兵之初,也曾经以少击多。那时候,他麾下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都有很大的怨气,若非他以个人勇武将部众压服,说不定都会哗变。 如今刘璋军面对的情况,可比马超当年危急多了。在马超看来,大帐内的将领就算不哗变,也会有不少怨言。可马超失望了!大帐内,没有出现半句不和谐的声音,众将似乎都与赵云同仇敌忾! “诸位,情况已经说完,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赵云把当下形势介绍完毕,大帐内一片沉寂,众将脸上全是严肃。 “子龙,主公说你是大将之才,怎么做,我听你的!”张飞总喜欢第一个表态,这次也不例外。他的大嗓门,震的诸将耳朵一阵嗡嗡响。 刘宪比较文雅,他一拱手道:“赵将军,论官职你是我的上司,论关系你是我的叔辈,我自然以将军马首是瞻!” 张飞与刘宪说完,便一起目视马超。马超自然不能再一言不发,他笑道:“子龙乃是我妹夫,关键时刻,我岂能退缩?子龙,下命令吧!” “唯赵将军马首是瞻!”张飞三人说完,帐内诸将齐齐表态。 “好!”赵云猛站起身,十分严肃的说:“诸将听令:张飞、马超,我命你二人分两队,带齐锣鼓,日夜不停对袁绍军经行骚扰。” “遵令!”张飞、马超起身接令。 赵云道:“二位将军切记,田军师说过,只得用弓箭袭扰,千万不要纠缠。就算交战,也要且战且退,以免被袁绍大军拖住!” “知道了!”张飞和马超拿着军令,便走出了大帐。 “刘宪!”见刘宪要随马超而去,赵云赶紧叫住了他。 刘宪不解的问道:“将军何事?” “你就不要随孟起去了!”赵云笑道:“你带本部人马,袭击袁绍粮道,只烧粮以吸引袁绍的注意,而我则带兵攻击袁绍派出的援军!” “这…”刘宪犹豫道:“赵将军,你应该知道,我的任务…” “放心吧!我有数…”赵云倒是很了解马超,他知道马超并没有野心,只是为人趋利,又只摄于强大的武力,才被人所不喜。若说马超会造反,赵云才不信。不过,赵云总不能质疑刘璋的决定。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是!”刘宪点头同意了。赵云是刘璋最信任的大将之一,连他都这么说了,刘宪还能有什么意见? 半日后,阳泉城下。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张飞提兵勒马,他身后的霸王骑对着城下袁绍大寨就是一阵乱射。 “敌袭…”大寨中的袁军士卒发出一阵惨嚎,袁绍麾下大将蒋义渠,没有征得袁绍的允许,竟直接出兵了! “撤…”张飞一挥丈八蛇矛,与麾下士卒一起勒马转身,绝尘而去。只留下蒋义渠带着一票步卒,目瞪口呆的看着张飞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蒋义渠收兵回营,并把这件事上报给袁绍。还没等上报的小卒回复,就听见营外又是一阵嘈杂,他赶紧带兵出营,原来营外又来了一支敌军。只见为首之将生得面如冠玉,眼若流星,唇若抹朱,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声雄力猛,白袍银甲,手持虎头湛金枪。此人不是马超,又是何人? “敌将,可敢与我一战?”马超将手中金枪一指,蒋义渠竟有一种无力感! “全军冲锋…”蒋义渠可不是颜良、文丑,他深知将在谋,不在勇的道理。既然马超给他很大压力,他自然不会蠢到上前斗将。 “撤…”两轮箭雨过后,当袁军离马超所部还有三十步,马超一声爆喝,其麾下士卒展现出无比高超的马术。只见他们猛一勒马,齐齐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中箭的袁军士卒! “这…搞什么…”蒋义渠有些莫名其妙,他赶紧将此事再次上报到袁绍处。不过,蒋义渠绝想不到,他的噩梦就此开始了! 骚扰,没日没夜的的骚扰。张飞与马超也不傻,第一天白天,他们只骚扰了两次,袁绍并没有在意。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战鼓鸣锣,差点让袁绍军炸营! 愤怒的袁绍立刻派出了颜良、文丑。可惜,有黑夜的掩护,张飞和马超很轻松就把追兵甩掉了!那一夜,张飞整整骚扰了袁绍七次,而马超除了第一次骚扰外,就一直在休息。第二天白天,就轮到他出手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贪鄙小人许子远 第二百六十五章 贪鄙小人许子远 “混蛋!废物!”阳泉城守府内,袁绍满脸狰狞的指着厅内众将大声喝骂。已经三天了,张飞与马超每天没日没夜的骚扰,让袁绍三天都没睡好觉!普通人睡不好,还有下床气,何况袁绍这个世家子弟?可怜的颜良、文丑由于没能追上张飞、马超,就变成了出气筒! “主公,此事非二位将军之过!”见颜良、文丑被训得抬不起头,高览连忙奏道:“张飞和马超皆是骑兵,二位将军麾下步骑混杂,若追击太甚,万一中了敌军的埋伏,就更不妙了!” “张飞、马超有骑兵,我军就没有么?”袁绍冷哼道:“真不知道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就不会将麾下骑兵集中起来追击?” “主公,据我观察,张飞、马超麾下最少有三万骑兵,我军就算将所有骑兵纠结起来,也不过三五万。若是中了埋伏,我们可就没有骑兵了!到时候,会更被动!”高览是袁绍麾下唯一的文武双全之才,可惜袁绍不会用,竟让他排在颜良、文丑两个莽夫后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袁绍勃然大怒,没睡好而导致的愤怒又爆发了! “主公勿需理他,让他自去吵闹。见主公没有反应,想必张飞与马超就不会再继续骚扰了!”韩猛也是一个莽夫,他自以为是的回答,却不知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蠢!”袁绍虽然纨绔,但好歹熟读兵法,他愤怒的问道:“不理他,若十次之中有一次真的攻打,那该如何是好?” “这…”韩猛讪讪而退,袁绍也懒得再说,他要的是解决张飞、马超骚扰的方法。 当然,韩猛说的也不无道理,袁绍毕竟在城里,而且还有几十万大军围着,就算他真的不理马超与张飞,相信马超、张飞也不能用骑兵攻城。可是袁绍第一次与刘璋进行大型战役,他不想还没交手便先输一阵。 “主公,不如请几位先生前来商量一下?”高览比较聪明,他想到了一个最实际的方法,就是把这个问题推出去。 “这…好吧…”袁绍揉了揉眉头,他发现麾下四个谋士越闹越离谱,似乎有些水火不容的趋势,他真的很不想听那四人吵闹。可事到临头,也只有那四人才能为他分忧! “拜见主公!”听到袁绍的召唤,郭图等五大谋士,立刻来到袁绍的卧室。 “行了…”袁绍一皱眉头,开门见山的说:“张飞与马超不停骚扰,你们怎么看?” “这…”除了许攸外,郭图四人,立刻分成两派,又争执起来。这时候,郭图灵机一动道:“主公,何不问问子远?” “子远…”被郭图这么一提醒,袁绍几人立刻目视许攸,而许攸却有些苦恼,他一直不想参与袁绍世子之争,就是不想站错队。郭图这么一搞,就是逼他表态了!可袁绍正看着他,就算他不想说也不行。 假装思考,许攸目视郭图,眼中露着不满。郭图毫不在意许攸的目光,他伸出五根手指告诉许攸,只要摆平这件事,便给许攸五千金。许攸摇了摇头,想让他投靠,五千金哪够?只见许攸伸出两根手指,是大拇指与食指,意思是八千金! 第一次没有发现,第二次还能看不见么?袁绍不明白二人的手势,逢纪与审配却知道!审配为人正直,不屑搞这种手段,逢纪拉了拉许攸,一只手来回一翻,意思是一万金! 一万金可不是小数目,许攸眼睛一亮,旁边的郭图却着急了。八千金已经是他能动用的极限,毕竟郭家不如逢家在冀州势大,钱自然也没有逢家多!虽然袁尚能付得起一万金,但现在没机会让郭图去找袁尚商量了! “子远…”见许攸久久不语,袁绍有些不耐烦。 “元图所言甚是!”看在钱财的份上,许攸立刻偏向了逢纪。 “那就照元图的意思办!”袁绍立刻拍板,说起来,他也是只重结果,不重过程的人。 “主攻英明!”逢纪又赢一阵,再次挑衅郭图。可郭图罕见的没有生气,因为这次失败,并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钱不够多。反正在袁谭和袁尚之争没有结果之前,郭图与逢纪的争斗就不会完。以后还有机会扳回来! “好了!你们去吧!我不想再听见城外有人嘈杂!”袁绍打了一个哈气,便下了逐客令。许攸五人缓缓退出大厅。 “元图!别忘了一万金!”走出太守府,许攸笑着拉了拉逢纪,他是第一次与逢纪交易,还真有些不放心! “什么一万金?”逢纪满脸惊讶,他只是在逼许攸表态。在他看来,许攸只要帮他说话,就进入了他的阵营,不容再反水。郭图是一个卑鄙小人,许攸这次没有帮他,他还不恨死许攸?孰不知,盗亦有道,小人也有小人的为人处事之道。 “你…逢元图,你当真要反悔?”许攸冷冷的看着逢纪,他是贪财,可他也是小人! 逢纪从头到尾就没准备给许攸一文钱,他嘿嘿笑道:“许子远,任你奸猾如油,还不是上了我的船?这次你与郭图交恶,乖乖与我做一条绳上的蚂蚱吧!” “逢纪!你敢算计我?”许攸的脸色越发寒冷。 “你已经上船,难道还想下去?”逢纪拍了拍许攸的肩膀笑道:“好好为三公子效力,三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逢纪,你会后悔的!”许攸与逢纪的交易本就见不得光,见逢纪反悔,许攸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只是冷冷的放下一句狠话便离开了。 看着许攸远去的背影,逢纪冷笑道:“墙头草!这次看你怎么过关!” “元图,你得罪了郭图,又得罪许攸,这不太好吧!”审配有些担心的问道:“三公子要我们拉拢许攸,如今你却得罪了他。若三公子知道,会不会怪罪?” “正南,你放心!许攸摆明了不想介入大公子与三公子的争斗,我只是在逼他表态!”逢纪笑道:“郭图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这次许攸没有帮他,固然有金钱的关系。可是以郭图的小人心性,许攸得罪了他,还能有好?许攸早晚得投到三公子麾下,你就拭目以待吧!” “果真如此,当然最好!”审配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是谋士,但在为袁绍出谋划策的同时,还要与自己人斗智斗力,他真的很无奈! “就算许攸想反水,我也准备好了!”逢纪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审配,笑道:“正南,若是许攸敢反水,你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主公。到时候,许攸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是…”审配并没有接过资料,他看着逢纪满脸不解。 逢纪笑道:“许攸与其子侄贪污的证据!你为人刚正,由你递给主公,才不会遭到主公的质疑!当然,还得找一个适当的时机,一击必杀。否则,主公一念旧情,许攸又无碍了!” “这…好吧!”审配无奈的接过资料,与逢纪各自回府。 许攸被逢纪摆了一道,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府上,却发现许府管家正站在门口。许攸本就怒火冲天,看见管家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更是气愤,他脱口骂道:“站门口作甚?我花钱买你来,不是让你看门的!买条狗都比你强…” 管家被许攸骂的一头雾水,他哭丧着脸道:“老爷,有客来访,我在这迎你!” “有客?”许攸冷冷的看着管家道:“你不早说!是谁来了?” “郭大人!”管家暗暗腹诽道:“你不是没给我机会说么?” 当然,管家可不敢说出来。否则许攸便是杀了他,他也没地方说理。他是家奴,一切都是许攸的,包括性命! “还不快点带路?”见管家似乎有些走神,许攸一脚踹了过去,管家赶紧带着许攸来到大厅。 “子远…”郭图正端着茶碗品茶,看见许攸进门,他立刻站起身来行礼! “哎呀!公则到访,真是蓬荜生辉,怠慢了!不知公则此来,所为何事?”许攸心中再有怒气,也不能在郭图面前展露出来,他需要有风度。 “自然是给子远送礼!”郭图笑道:“五千金,我已命人送到你邺城的府邸…” “这如何使得!”许攸笑道:“无功不受禄,还请公则收回去!” “子远啊…”郭图笑道:“你我的交情,何止五千金?便是万金也不为过!今天在主公处,我想逼子远表态,是我的错!大公子说了,子远不愿意介入诸公子之间的争斗,他也不强求。这五千金是我向子远赔罪!” “公则客气了!”许攸叹道:“大公子有人主之风,攸十分感激他的慷慨,希望以后能有机会与他合作!” “机会当然是有的!”郭图笑道:“如今战事在即,大公子想请子远主管粮草调度之事,不知子远意下如何?” “调度粮草?”许攸看着郭图,眼中金光直冒。在乱世,粮草可就是钱! 第二百六十六章 劫粮道子龙遇险 第二百六十六章 劫粮道子龙遇险 见许攸陷入沉思,郭图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说实在话,以许攸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如此搂钱。且不说许攸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就说他现在的身价,也没必要如此贪财。可许攸偏偏对钱财如此执着,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大公子如此厚爱,在下岂能辜负他的美意?”装着考虑了很久,许攸点头答应。 “那就劳烦子远兄了!”郭图嘴角微翘,虽然他不知道许攸被逢纪摆了一道,但如今的许攸明显偏向于袁谭,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还望大公子照顾!”前面有逢纪不讲道义,后面却有郭图送钱结交。许攸心中的怒气消失了大半,只是还有一口恶气没出而已! “子远客气了!”见事情已经做完,郭图起身道:“既如此,我便告辞了!” “公则慢走!”吃人嘴短,拿了郭图五千金,还搞了运输粮草的肥差,许攸自然十分客气。 “请留步!”许攸客气,郭图更客气。 要知道,许攸可是袁绍的发小。如今许攸偏向袁谭,袁谭在袁绍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会提高。若是袁谭继承了袁绍的位置,郭图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为了自己的前途,郭图又岂能不客气?只有逢纪才认为,许攸会为了面子被迫妥协。可惜,逢纪不是小人,他不知道,小人是不要脸的! “见过郭先生、许先生!”来到府门口,郭图刚准备离去,一个小校拦住了二人! 郭图与许攸相视一眼,他们认得面前的小校乃是袁绍身边的护卫,许攸笑问道:“有何要事?” 小校回道:“主公请二位先生去城守府议事!” “出了什么事?”郭图袖子一拢,一块马蹄金暗中塞入小校的手中。 “好像是粮草被劫,主公火气很大!”掂了掂手中的金块,感觉挺沉,小校便将消息卖给了郭图。 “多谢!”郭图拱了拱手,与许攸一起往城守府走去。 城守府内,袁绍正在发怒。被张飞、马超骚扰了三天,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可没过多久又被人叫醒,袁绍的下床气都快形成飓风了!再听说粮草被劫,负责押送粮草的蒋奇,差点被袁绍直接拖出去斩了! “参见主公!”许攸五人再次来到城守府。 “免了!”袁绍一脸不耐烦的指着蒋奇道:“这个废物,我让他押运粮草,可他居然让粮草被人劫走,真是该死!” “主公勿恼!”郭图笑道:“若冠军侯那么好对付,主公派一支偏师即可,又何须劳师动众,亲自征伐?蒋将军失了粮草,是因为对方出其不意。若蒋将军有了防备,对方再想劫粮就没那么容易了!” “哼!废物!若不是郭先生为你求情,我非斩了你!”袁绍一脚踹在蒋奇身上,差点把他踹一个跟头。 “多谢主公,多谢郭先生!”见逃过一劫,蒋奇赶紧***。 “还不滚一边去!”袁绍一脸厌恶,蒋奇讪讪退到一旁。 “主公,蒋将军在何处失了粮草,劫粮之人又是谁?”比起愤怒的袁绍,审配就冷静多了。 “呃…”袁绍光记得发怒,哪记得问这些,他答不上来,立刻对蒋奇骂道:“废物!没听见审先生发问么?” “粮草在巨城被劫,应该是刘璋军,为首之将白袍银甲,手持一杆大枪!”见袁绍发火,蒋奇赶紧回话。 “巨城便在阳泉附近,白袍银甲又手持大枪,应该是马超吧!”郭图手托下巴,想了一会问道:“将军可曾与敌将交手?” “那是自然!”蒋奇颇有些羞愧的说:“末将不是那人的对手!” 审配笑道:“蒋将军勿需如此!据我所知,刘璋军喜欢穿白袍银甲又用大枪之人,除了赵云,便是马超,此二人武艺不在颜、文二位将军之下。你虽然败了,却能够逃得性命,已经很难得了!” “末将没有见过马超与赵云,可我敢肯定那员将领不是赵云!”蒋奇一脸羞愧的说:“与我对阵的那员小将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 “十七八岁…”看着蒋奇,袁绍有些咬牙切齿,他不明白,为什么刘璋麾下的将领总是那么厉害。 “主公,此事易耳!”许攸笑道:“那员小将只有十七八岁,想必没有什么经验。我们可以让蒋奇再押送一批粮草过来,却令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扮作护军。待那员小将前来劫粮,便生擒之!” “此计甚妙!”袁绍笑道:“让韩猛也去,务必要生擒那员小将!” “遵命!”许攸含笑而走,众人也退下了,袁绍心情舒畅,准备继续补觉。 阳泉附近,石门,杨家镇。赵云与刘宪在此地扎了一个临时大营。从蒋奇手中劫得粮草后,刘宪便将粮草运到了大营。 “怎么样,袁绍军有何动静?”赵云与刘宪一边看着粮车入营,一边听斥候回报袁绍军的动静。 “蒋奇率精兵五千,又去押送粮草了!”小校将情况如实汇报给赵云。 “就这样?袁绍怎么会没有反应?”赵云闻言心中有些不安。照道理说,袁绍不该如此大意。 “蒋奇这个废物,还敢押运粮草?让我再去劫他一番!”刘宪胜了一战,便有些骄傲。 “不可!”赵云摇头道:“其中必定有谋!” 刘宪不解的问道:“有何谋?” 赵云苦笑道:“若我知道其中有何阴谋,便不会阻止你了!” “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过去?”刘宪将大枪往地上一插,脸上满是不甘。 “当然不能这样放他们过去!”赵云冷笑道:“既然我来断袁绍的粮道,岂能让他将粮草运到?来人!去查探一下,张飞、马超二位将军现在何处?” “启禀将军,半个时辰前,张、马二位将军曾派人汇报过,他们正在平县!”见赵云发问,小校赶紧回答,并拿来了地图。 “嗯?他们正在阳泉城不远处?好大的胆子!”赵云对小校道:“你去联系二位将军,让他们监视阳泉城,若有袁军出城,给我吃掉他们!” “是!”小校领命而去。 赵云对刘宪笑道:“等二位将军回复,我们便去劫粮!我就不信,没有援军,就凭五千士卒,蒋奇还能成精!” 两个时辰后,小校将马超与张飞的回复带给了赵云。此时,蒋奇也从常山国取得了粮草,往阳泉城运去。刚过苇泽关,蒋奇立刻警惕起来。上次他就是快到巨城的时候,被人把粮草劫去了! “轰隆隆…”果然,马蹄踩着大地,发出一阵巨响。一支骑兵,出现在蒋奇等人的视线中! “来了!”蒋奇心中非常紧张,而颜良、文丑、韩猛眼中却露着嗜血的光芒,他们紧握着兵器的手,显露出他们心中的兴奋! “来将通名!”蒋奇一马当先,手中大枪直指刘宪! “嗯?”刘宪愣了一下,他上次劫粮居然没有通名!感觉有些失败的刘宪大吼道:“听好了!某乃是冠军侯刘璋之侄,扬州刘宪!” “管你是谁,留下来吧!”颜良、文丑最是性急,二人包抄过去,突然出手,一刀一枪出现在刘宪面前,刘宪举枪便挡,可他又岂是二人的对手?只一合,刘宪就感觉自己的手臂麻木了。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下,刘宪沉声问道:“如此本领,必不是等闲之辈,敢问两位何人?” “河北颜良…” “河北文丑…” 二人一通姓名,刘宪苦笑道:“袁本初太看得起我了…” “若你投降,便饶过你的性命!”又一个大汉堵住了刘宪的去路。 刘宪问道:“你又是何人?” “在下韩猛!” “河北四庭一柱居然来了三人…”刘宪满嘴苦涩,就算有赵云做援军,他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怎么样,投不投降?”颜良手握大刀,虎视眈眈,仿佛只要刘宪敢说不字,他就会砍过去! “刘宪勿惊!某来也!”赵云一直在旁边观察情况,他发现刘宪被三人包围,就感到了不妙,立刻率军冲了过来。听见赵云爆喝,颜良等人愣了一下,刘宪趁机冲了出去。 “赵子龙…”文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现出一丝火花。当年西园之战,他便是败在赵云手中。 “文丑,莫要恋战!”见文丑独自冲向赵云,颜良大吼一声,也迎了上去。 “颜良、文丑…”赵云看见二人心中也是一紧,他对付其中一人已经有些吃力,若面对二人,十有***要败,可他又不能不管刘宪,只好硬着头皮迎战二人。 见赵云不退反进,颜良、文丑大喜。若赵云现在逃跑,他们也没有办法!不过,颜良倒也没有忘记袁绍的命令,他大喝道:“韩猛、蒋奇,刘宪已经受伤,你二人将他拿下,我与文丑对付赵云!” “是!”韩猛、蒋奇一脸狰狞的围住了刘宪。若是平时,刘宪自不惧二人,可如今他双臂已伤,对付二人实在勉强。一时间,赵云与刘宪的情势变得岌岌可危!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危难时强援马超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危难时强援马超 “翼德,自从子龙派来的小校走后,我怎么总是心惊肉跳,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马超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古人迷信,马超也不例外。 “孟起,难道你不清楚子龙的本事?大哥可是最信任他的!”张飞盯着阳泉城,脸都没有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话不是这么说!”马超颇有些郁闷的说:“子龙虽然有才,但袁绍也不是等闲之辈。我听说袁绍麾下有颜良、文丑二人,武艺甚是不凡。” “颜良、文丑的武艺的确不错!”张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可惜,他们不是子龙的对手!” “什么?”马超惊问道:“颜良、文丑联手也打不过子龙?” “联手么?”张飞虽然鲁莽,但并不笨,他想了想道:“若颜良、文丑联手,子龙就有危险了!不过,子龙身边不是还有刘宪么?那小子的武艺就算不如你我,却也不能等闲视之!” “我还是不放心!”张飞的话很有道理,可马超就是心惊肉跳。 “若你不放心…”张飞沉吟了一下道:“你率本部人马去巨城接应子龙,他应该在巨城附近截粮,我在此继续盯着。” “你一个人行么?”马超盯着张飞,似乎有些担心。 “打不过,我总能跑吧!”张飞摇头笑道:“要去快去,别磨叽了!万一误了大事,可就麻烦了!” “那你小心,我去去就来!”马超立刻整备军马,向巨城杀去。 巨城附近,赵云正对上颜良、文丑,而颜、文二人也是心惊肉跳。赵云竟然以一敌二!虽然赵云现在处于下风,还岌岌可危,但若是颜良或文丑单独对上他,有死无生。颜、文二人自然后怕不已! “赵云,你武艺出众,不如投靠我主,也比跟随刘璋强!”古人讲究乡党情谊,赵云乃是常山真定府人,而颜、文是河间府人,都是冀州人,颜良竟起了爱才的心思! “颜良,你废话太多了…”赵云银枪一抖,将颜良、文丑的刀枪拨开,又复一枪扎向文丑。 “敬酒不吃吃罚酒!”文丑大怒道:“我兄长好心饶你性命,你竟然不知好歹?去死吧!” 文丑挥舞着手中七十八斤的龟背驼龙枪杀向赵云,而颜良的大刀也相继而至。赵云见状心中一叹,看来他今天很难幸免了。生死之际,赵云起了决死之心,他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准备拼命了! “文丑小心!”见赵云神情变了,颜良心中大惊,口中不由喊了出来。可惜,赵云已经动手了! “盘蛇七探…”赵云一声大喝,盘蛇七探枪中最凌厉的杀招使出,他手中的银枪仿佛化作一道道流光,向文丑射去。文丑赶紧将手中大枪转圆,去抵挡赵云的银枪。 “当!”赵云的长枪被挡住了! “小心!”还没等文丑露出得意的表情,只见一道寒光扫向文丑喉间。原来,赵云的枪乃是虚招,而真正的杀招,却是他腰间的长剑。 见寒光扫到,文丑避无可避,他急中生智,整个人往后一仰,堪堪避开了咽喉,赵云的长剑在他胸口划过,那坚硬的盔甲,竟被划成两半,血顺着盔甲的裂缝就流了出来!此时,颜良的大刀已经砍到赵云的腰间,眼看赵云就要被一刀两断! “贼子尔敢!”刘宪见状睚眦俱裂,可他双臂麻木,抵挡韩猛、蒋奇都吃力不已,别说救援赵云了! “大哥,小弟先行一步!”赵云已经绝望了,他仰天长嚎,只等颜良将他砍死。 “呼…当…”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夹着万钧之势射向颜良,颜良不得不收刀抵挡。赵云逃过一劫,转头看去,射向颜良的,却是一杆虎头湛金枪! “西凉马超在此!谁敢伤我妹夫!”原来是前来接应的马超见赵云遇险,竟将手中的武器当作投枪射向颜良。 “孟起…”赵云、刘宪大喜,而颜良、文丑却有些丧气,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战马奔驰,马超直直冲向颜良,他腿夹马腹,半身前探,将插在地上的大枪握入手中,一指颜良、文丑道:“二打一算什么好汉,我西凉马超陪你们玩!” “孟起,你怎么来了?”赵云并没有受伤,只是用了盘蛇七探枪,体力消耗太大,略有些喘息! “我不来,你就死了!想让我妹妹守寡么?”若不是在战场上,马超真想揍赵云一顿,只是他忘记了,他打不过赵云。 “没想到袁绍这么阴险,竟然让三大猛将扮作小卒!”赵云讪讪一笑,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拼命。 “唉!”马超叹了一口气道:“幸亏我马家有人遇险,关系近的亲属就会有感应,我才来得及救你。否则你让我回去怎么向妹妹交代!下次我一定要跟着你!翼德还把希望寄托在刘宪身上,可你看看他,连两个废物都打不过!” “不怪刘宪!”赵云苦笑道:“颜良、文丑上来就偷袭他,他的双臂已经使不上力了,否则那两个废物又岂是他的对手?” “废话不说了!我们联手,先干掉颜良、文丑!”马超将手中虎头湛金枪一横,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想杀他的亲人,天皇老子都不能放过! “好!”休息了数十息,赵云的气息也平复了,他一握手中银枪,与马超一起冲向颜良、文丑! “撤…”一个赵云就能挡住颜良、文丑,再加上一个马超,而文丑又受伤了,颜良自忖不是对手,招呼了一声,便撤兵而去。颜良、文丑都跑了,蒋奇、韩猛可不想与赵云、马超交手,也不管刘宪,二人便转身便走。 “哐当…噗通…”见安全了,刘宪手上一松,大枪砸在地上,整个人也有些虚脱的从马上掉了下来。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怎么样了?”马超与赵云来到刘宪身边蹲下,毕竟刘宪年龄最小,又是小一辈,他们自然很关心。 “没事,就感觉有些脱力,两条手臂都没有知觉了!”刘宪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才在马超和赵云的搀扶下,骑上战马。一行三人,收拢士卒,往平县而去,张飞正在那里驻扎。 颜良四人回到了阳泉城,虽然没能杀掉赵云,也没能生擒刘宪,但他们还要向袁绍复命。当然,在复命之前,文丑的伤口不能包扎,毕竟袁绍此人刻薄寡恩,若不能得到他的谅解,文丑就算受伤,也会受到责罚。更何况,袁绍最近被马超、张飞骚扰的很烦躁。平时,袁绍还能克制点,如今,颜良可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主公,末将无能!”进入议事厅,颜良四人立刻跪在地上告罪。 “嗯?”袁绍见状不由大惊道:“仅仅是一个小将就让你们变成这样,难道那小将是霸王重生?” “启禀主公!”颜良愁眉苦脸的说:“本来,末将已经快拿下那员小将,可赵云及时赶到。我与文丑对战赵云,不想赵云拼命伤了文丑。就在我要斩杀赵云的时候,马超到了。我担心张飞在马超后面,才带着军队撤了回来!末将无能,不能完成主公的命令,还请主公责罚!” “算了!快扶文丑下去包扎!”袁绍释然了!若仅仅是一个小将就把颜良等人战败,这仗也没必要打下去了。马超、赵云、张飞三将齐至,颜良四人就算败了,也没什么好说。毕竟颜良、文丑本就是张飞、赵云的手下败将。颜良、文丑的武艺在涨,别人的武艺也不会放松! “多谢主公!”颜良见状,赶紧带着文丑三人下去了。 其实颜良并不知道,袁绍根本不会处罚他们。且不说颜良、文丑是袁绍麾下最猛的将军,就说二人在军中的威望也不小。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袁绍再傻,也不会自断臂膀! 颜良四人下去后,袁绍敲着桌子问道:“诸公,这还没出冀州,刘璋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主公,其实刘璋军并不厉害,他们之所以能屡次战胜我军,是因为骑兵甚多!”郭图拱手笑道:“只要能克制住刘璋军的骑兵,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哦?还请公则直言!”袁绍眼睛一亮,能找到问题最好,就怕找不到问题。 郭图笑问道:“敢问主公,这世上,什么人的骑兵最厉害?” “自然是外族!”袁绍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正是!”郭图笑道:“刘璋偷袭乌桓山,又攻打匈奴王庭,乌丸人与匈奴人对其恨之入骨!若主公以钱粮结好丘力居与呼厨泉,使二人兵犯并州或者凉州,刘季玉就得分兵迎战二人。届时,刘季玉失去了骑兵优势,而我却以百万大军压之,还怕不能战胜他?” “主公,此计不妥!”逢纪拱手笑道:“若主公依公则之计,将被天下人所唾弃,还请三思!”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战局胶着欲连横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战局胶着欲连横 “逢元图!”郭图怒道:“你设计便无往不利,我设计就被天下所唾弃,今天你若不能说出究竟,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郭图彻底愤怒了,在他看来,连接外族乃是最好的方法。可逢纪不仅危言耸听,还出言恫吓,以图阻止他的计划。虽然郭图与逢纪不合,但还没有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如今,二人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怕你不成?”逢纪冷笑道:“连接外族的确能得到强援,可你有没有想过。冀州、幽州百姓苦于外族久矣!冠军侯攻打外族,扬我大汉之威,可主公却利用外族攻打冠军侯,你想让主公尽失天下之望么?若幽冀百姓皆背于主公,冠军侯不战自胜!主公的下场将与袁公路何异?死无葬身之地尔!” “些许贱民,何足挂齿!”郭图嘴上强硬,可气势却弱了下去,虽然他与逢纪不合,但不可否认,逢纪的话很有道理! “些许贱民?”逢纪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袁绍揉了揉发涨的脑袋道:“元图,公则的意见不可取,你又有何高见?” “这…”逢纪眼珠一转道:“外族与大汉有世仇,我们当然不能勾结。可兖州曹操、扬州孙坚、荆州刘表,乃至弘农张白骑,都可以为我所用!若他们齐齐发兵,想必刘璋也无计可施!” “嗯?此计甚妙!”袁绍问道:“诸公意下如何?” “主公,曹操、孙坚或许可用,刘表与张白骑还是算了吧!”辛评与郭图***,为了减低逢纪的功劳,他笑道:“张白骑那几万人马能干什么?至于刘表,他是汉室宗亲,不帮助刘璋已经万幸,指望他出兵,实在不太靠谱。熟不见,刘表本想用刘备看门,可刘璋仅仅是一封书信,便让刘表打消了念头!” “说到刘备,倒是可以一用!”审配笑道:“主公,此人本应该能成为公认的汉室宗亲,却被刘璋阻挠。其依附刘表,又被刘璋干扰。他与刘璋的仇怨,不可谓不深!我记得刘备手下有两员大将甚是勇武,若其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想必刘璋也会很头疼!” 袁绍想了想问道:“刘表不想帮我,怎么会派刘备出战呢?若没有刘表资助,刘备就几千兵,又能作甚?” “主公切不可小看这几千人马!”逢纪笑道:“若其能在刘璋身后,使刘璋不安,便达到了效果。至于刘表会不会派刘备出战,就不需要主公考虑了!我想刘景升巴不得把刘备这个惹祸精赶出荆州!” 袁绍有些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主公有所不知!”许攸笑道:“刘备此人颇不安稳,他到了荆州以后,便与荆襄蔡氏交恶。加上刘璋对他不依不饶,常欲杀之而后快。刘表既担心蔡氏心有怨愤而转投刘璋,又不能明着撵走刘备而失名望,可谓进退两难。若主公请刘备出兵,刘景升便能名正言顺的把刘备送出荆州!届时,无论刘备与冠军侯为敌,还是投降冠军侯,都与刘表无干!请问主公,若您是刘表,会不会派刘备出兵?” “当然会…”袁绍脱口而出,不由哈哈笑道:“元图,你与正南负责与曹操、刘表等人联系。公则,你与仲治负责联系乌丸与匈奴。双管齐下,我就不信刘璋是铁打的!” “主公,联系外族,对您的名声不利啊!”见袁绍居然还要联系外族,逢纪赶紧站出来劝说。 袁绍笑道:“元图多虑了!史书是胜利者谱写,只要能战胜刘璋,夺得天下。后人只会称赞我雄才伟略,绝不会说我勾结外族!” “主公英明!”郭图闻言大喜。虽然他也承认逢纪说的有道理,但他绝不希望袁绍不用他的计策。 “公则过奖了!传令下去,命张燕率黑山军进军榆次,让高览进军阳邑,令蒋义渠进攻曲阳,待各方消息传来,我便亲率大军,攻打晋阳!”袁绍志得意满,仿佛并州已经被他攻下。 “是!”众人躬身而退,各去完成袁绍下达的命令。 晋阳城下,刘璋亲率大军,终于到达了!看着前来迎接的沮授、田丰,刘璋立刻走上前,握住两人的手道:“两位先生,这些年辛苦了!” “能在主公麾下效力,乃是我们的荣幸!”田丰、沮授本是小吏,就算沮授身为冀州别驾,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可是,在刘璋麾下,二人掌管一州军政,可谓志得意满,怎么会感到辛苦? “参见主公!”赵雷乃是晋阳守将,他负责守卫晋阳,训练士卒。赵云来了,他可以不见。刘璋来了,他自然要前来拜见! “赵大哥,快快请起!”刘璋扶起赵雷笑道:“我与子龙亲如兄弟,赵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兄长,何必如此多礼!” “礼不可废!”赵雷也是方正严肃之人。说起来,赵云还有些怕他呢! “对了!子龙呢?”扫视人群,居然没看见赵云,刘璋却有些奇怪。 “这…”田丰犹豫了一下道:“赵将军他…去阳泉城了!” “袁绍不是正驻扎在阳泉么?”刘璋问道:“子龙去阳泉作甚?” “赵将军与张飞、马超、刘宪三位将军为了拖延袁绍的进军速度,故而率兵前去骚扰!” 张郃猛跪在地上道:“都是末将不好,与马超将军有意气之争,赵将军才…” “行了!”刘璋扶起张郃笑道:“儁乂不必自责!子龙乃是天下少有的大将之才,他既然敢出兵,就算没有百分百把握,也有***成,不关你的事!” “这…”见刘璋如此信任赵云,张郃心中有些羡慕。 见众人一个个上来见礼,刘璋满脸微笑的打趣道:“诸位,不会要在城门口与我叙旧吧!” “主公请!”作为并州牧,田丰单手一伸,请刘璋入城! 并州刺史府,田丰、沮授早已为刘璋准备好住处以及接风洗尘宴。并州大小官员也都到齐了。只可惜,刘璋并没有从中发现有用的人才。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宴会过后,刺史府议事厅内,刘璋端着一杯清茶,高居首位。 “启禀主公!”沮授拱手道:“如今袁绍屯兵阳泉城,与晋阳遥遥相对。三日前,袁绍命张燕攻榆次,高览攻阳邑,蒋义渠攻阳曲,分明是想让张燕挡在前面。” “黑山张燕投靠袁绍了?”刘璋最近一直在赶路,倒也没注意四方情报,以至于张燕暂时栖身袁绍麾下的事也不知道。 “据说袁绍以每年二百万石粮草将黑山黄巾贼收归麾下!”郭嘉掌管情报,刘璋既然发问,他当仁不让。 “还是袁本初财大气粗,每年二百万石粮草招募一个山贼头子!”刘璋笑道:“换了我,宁愿把他们杀光,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袁本初也不想给粮草,可张燕太厉害,袁绍麾下大将高览与韩猛率兵十余万,连黑山山脚都没有摸到!”郭嘉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袁绍很不屑。 “不管那么多!既然袁绍不动,我们也不动!”刘璋道:“奉孝,你派人去联系子龙,让他回晋阳!” “遵命!”郭嘉知道刘璋舍不得赵云冒险。刘璋麾下大将虽多,但说到独当一面,首当其冲,还是赵云。 当郭嘉的人联系上赵云的时候,赵云也准备回晋阳了!被袁绍算计了一次,赵云明白,再想劫夺袁军粮草,就没那么容易了。加上刘宪双臂脱力,没有几天无法恢复,他总不能丢下刘宪不管。再说,袁绍被张飞和马超骚扰这么久,都快习惯了! 时间过的很快,刘璋到达晋阳已经半月,除了阳曲、阳邑、榆次一直在交战,袁绍军竟没有半点动静!刘璋也不知道袁绍想干什么,只能被动的等他发难。毕竟,袁绍麾下有七十万大军,并不是那么好破。就算想烧袁绍的粮草,也得知道他把粮草屯在哪。不过,刘璋绝想不到,袁绍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司隶,弘农,崤山。此山上有一座黄巾大寨,贼首名叫张白骑。至于他的真实姓名,早已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姓张,喜欢骑白马,故而叫做张白骑。其实,张白骑原本也不姓张,是后来改姓的。 自从大贤良师张角起义,各地狼烟四起。黄巾贼分十二方大渠帅,三十六方小渠帅,而张白骑正是十二方大渠帅之一,也是硕果仅存的大渠帅!起初,张白骑与张牛角一起攻略冀州,扎根黑山。可惜,张牛角中流矢而死,众人推举其义子张燕掌管其麾下黄巾。张白骑是张燕的叔辈,为了不影响张燕,他便离开了黑山,在两肴间扎根。 张白骑没什么野心,他最大的希望便是看着大汉灭亡,完成张角的心愿。如今大汉风雨飘摇,随时都会轰然崩溃,他也只想找一个地方呆着,护佑一方百姓。不过,张白骑没有野心,有野心的人却找上了他! 第二百六十九章 黄巾贼帅张白骑 第二百六十九章 黄巾贼帅张白骑 “大帅,你怎么在这!”众人找了快一上午,谁都没有找到张白骑,最后一个侍者灵机一动,带着众人来到田边,却发现张白骑身穿短打,与一群黄巾家眷在田里垦种。 “我本来就是农夫,耕种有什么奇怪?”张白骑笑着从田里出来,自有人捧上水,为他洗涤手脚上的泥土,只是他身上还有点点泥斑。 “您现在可是渠帅!”随侍者而来的将领有些不以为然。 “唉!正是这种想法,让大贤良师放弃了黄巾道!”张白骑摇头叹道:“黄巾渠帅又怎么了?我也是百姓之一!大贤良师最大的希望就是天下没有贪官,没有欺压百姓的恶吏。希望朝廷官员不再高高在上!可你们呢?早已经忘记了大贤良师的教诲。更有甚者,戕害百姓,完全背离了黄巾道的初旨!” “末将错了!”黄巾将领心中一惊,张白骑可是把张角的话当作金科玉律,如今他的话违背了张角的话,谁知道张白骑会怎么收拾他。要知道,张白骑此人虽然看上去好像农夫,但若是真把他当作农夫,可就是找死了。 “嗯?”见黄巾将领如此反应,张白骑愣了一下,而后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只是想把张角的想法传出去。可惜,张角有些天真的想法,并不为人所支持!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找我什么事?”见黄巾将领如此畏惧自己,张白骑也感到有些无趣,便转移了话题。 “启禀渠帅,袁绍派人来了!”见张白骑没有生气,黄巾将领倒是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大机缘。若是张白骑能指点他几句,他几乎受用无穷。可惜,机缘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失去就失去了! “袁绍?”张白骑闻言不由问道:“他找我作甚?” “末将不知,可能与冠军侯有关!”黄巾将领十分恭敬的将袁绍的情报说了一边。 “走!待我更衣,去见见那个使者!”张白骑上马回寨,换了一身衣服,就往中军大寨而去。还别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原本一脸农夫样的张白骑,换了身衣甲,还真有些像模像样! “见过张大帅!”使者一直在黄巾大寨的中军大帐饮茶,虽然喝了大半壶水,但依旧不急不躁。见招待自己的黄巾将领簇拥着一个中年人进来,使者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张白骑,赶紧站起来行礼! “不必客气!”张白骑径直坐上帅位,对使者微微一笑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袁绍派你来,有何要事?” “张渠帅可知,我主正在与刘璋交战?”虽说张白骑要使者开门见山,但使者怎么可能那么听话? “说了让你少说废话!”张白骑脸色一寒道:“下面你是不是要说,刘璋有多厉害,若是让他赢了,老子身处弘农,也会被他吞并?少拿这些话来烦老子!老子造反,只是想让百姓有条活路,至于称王称霸,老子没想过!若冠军侯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老子就算放弃黄巾渠帅的身份去务农,也甘之如饴!” 对于刘璋,张白骑还是很尊敬的。他出生于冀州,靠近幽州。从小就见惯了外族肆虐的场景。残垣断壁,血肉横飞,老人小孩都横尸当场。作为一个有血性的汉人,张白骑最佩服与外族作战的人。哪怕是敌人,也能赢得他的尊敬! “这…”使者愣了一下,作为说客就要抓住敌人的心理,否则就算巧舌如簧的苏秦、张仪也得吃瘪。使者见过的黄巾贼,哪一个不是妄自尊大,一个小小首领也要有一个称号。可偏偏张白骑这个黄巾大渠帅,对权位没有半点眷恋! 其实使者并不知道,当年张牛角死后,张白骑完全可以掌握黑山,成为黑山黄巾大渠帅,可他却带着亲信离开了。不仅仅因为张牛角的关系,也有张燕的原因。张白骑觉得张燕的能力在他之上,而他又厚不下脸皮,在小辈手底下混饭吃,这才选择了离开。 来到弘农后,张白骑与张燕还有联系。在崤山开垦,自给自足,也是张燕的主意。使者自然不会知道,在张白骑与他见面之前,这位黄巾大渠帅,正在地里伺候庄稼! “使者?”见使者竟然愣住,张白骑有些不悦,这可是对他的不敬。 “啊!”使者回过神来,立刻看见张白骑皱起的眉头,他不禁躬身道:“在下无礼,还请渠帅海涵!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渠帅攻击长安,以策应我主!我主说了,若渠帅能拖住刘璋,便赠送粮草二百万石!” 威逼不行,自然是利诱。黑山张燕逃脱不了粮草的诱惑,张白骑多半也抵挡不了。黄巾贼的日子实在太苦,就算是黄巾渠帅,若想在不为恶的情况下吃饱,也有些难。不过,虽然袁绍的条件不错,但张白骑并不相信他。 “还是算了!”粮草再好,也要有命去吃。对于世家子弟,张白骑更多是厌恶。 “这…”使者真没想到,这么优厚的条件,张白骑居然拒绝了! “还有什么事么?”张白骑端起了茶杯,很明显在说:没事就滚吧! “渠帅,二百万石粮草就连黑山张燕都没有拒绝,您还有什么不满?”完不成任务,使者自然不甘。要知道,张白骑不如张燕多矣,可袁绍给张白骑的条件,却与张燕相同。照理说,张白骑不应该拒绝。 “你说什么?”粮草倒没什么,可黑山张燕与袁绍联手,这条信息就值得玩味了。前些时候,还有消息说,袁绍命高览、韩猛攻***山,张白骑还准备去帮助张燕,毕竟张燕是他的侄子,他不能不管! 见事有转机,使者赶紧笑道:“若渠帅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 “不是这一句!”张白骑问道:“黑山张燕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听了张白骑的问话,使者心中立刻想到了什么。一直就有传言,张白骑与张燕之间不清不楚,没想到还真有关系。使者赶紧把张燕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把袁绍说的十分伟大。对袁绍大军奈何不了张燕的事,只字未提! 能坐上大渠帅的位置,张白骑自然知道使者的话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是他对张燕居然会帮助袁绍有些不解。不过,虽然有些不解,却不影响他做出决定。 “二百万石粮草,何时送来,怎么运送?”霎那间,张白骑就决定配合张燕! 使者大喜道:“我主的意思,将二百万石粮草分为四批,一季一批五十万石!” “不行!”张白骑可没有张燕势大,而且他也不相信袁绍! 使者问道:“那渠帅的意思是…” “二百万石粮草立刻送来!”张白骑冷笑道:“我对于世家子一向不信任!什么时候粮草运到,我什么时候出兵函谷关!” “好!”使者大喜道:“我这就回去联系主公!到时候,渠帅尽管接收粮草便是!只不过,还望渠帅万勿失信!” “你当我是何人?”张白骑冷笑道:“请吧!” “在下告辞!”使者离开大寨,策马往阳泉赶去。 使者走后,张白骑立刻召集众人,把他的决定说了出来。黄巾贼起于冀州,在黄巾军中,资格越老,对冀州世家的感观越不好。听说张白骑居然和袁绍联手,虽然有两百万石粮草可拿,但一些黄巾贼中的元老就有些不悦了! “白骑,那些世家把我们害得那么惨,你怎么还能帮袁绍?那刘璋虽然是帝室之胄,却是抗击外族的英雄,我不同意帮助袁绍!”这位说话如此强硬的渠帅可不是小渠帅,他是与张白骑同为十二方大渠帅的黄龙。 黄龙本在兖州与青州之间徘徊,可曹操占领兖州以后,又攻打青州黄巾。在黄巾总军师徐和被曹操干掉后,黄龙深怕曹操不放过自己,便跑到了司隶境内。可司隶却被董卓糟蹋的民不聊生,黄龙活不下去,便投靠了张白骑,而张白骑对这位昔日的老兄弟也非常客气。 “白骑,你一向都不喜欢世家子,这次怎么会想帮袁绍?难道为了粮草?”又一个大佬站了出来,此人也是黄巾十二方渠帅之一,名叫左校,与张白骑的情况相似。 “黄龙、老左,飞燕正在袁绍麾下,你说我能破坏他的计划么?”张白骑微微一笑,便说出了他的理由。 “你是说张燕也投靠了袁绍?”左校知道张燕的能力,听说他居然投靠了袁绍,顿时满脸不解。 张白骑将袁绍的使者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黄龙冷笑道:“屁话,照这样说,袁本初还是明主呢!可他长的像么?” “管他像不像明主,咱们先赚粮草!”黄龙、左校作为统兵大将,自然不愿意为了些许粮草帮助袁绍,可总管粮草的五鹿却摇头道:“你们几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知不知道,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有白痴送粮草给我们,你们居然要拒绝?” “这不是粮草的问题,是原则!”黄龙、左校异口同声。 “行!从今天开始,你们别吃饭,我就相信你们有原则!”五鹿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搞的黄龙、左校十分尴尬。 “别争了!”张白骑站起来拍板道:“粮草,我也要。飞燕,也要帮。至于冠军侯,若往后真与他有挂碍,大不了拿我这条命向他赔罪!” 第二百七十章 连袁绍众人起兵 第二百七十章 连袁绍众人起兵 许昌,丞相府。 袁绍的使者早已来到许昌,可曹操却迟迟没有接见。直到使者快没有耐心,曹操才命人将他请入丞相府。 “本初让你来,有何要事?”如今曹操坐拥兖豫徐三州,麾下雄兵三十余万。虽然还不能与袁绍相提并论,却也能与刘璋一争高下。不过,这只是兵力上的优势,若真计较起来,刘璋的三十余万大军,绝对能抵挡五十万曹军!至于袁军,就算真有百万,也没有多大用! “曹公,我主正与刘璋交战,希望您相助!”使者很聪明,没在曹操面前耍什么花样。 “本初也会求援?”曹操哈哈大笑,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主与曹公为友,如今联系四方豪杰对付刘璋,也算不上求援!”使者笑道:“我主说了,若击败刘璋,便将益州相让!” “本初好算计!”曹操冷笑道:“就算刘璋败了,也不过失去并州,若其收缩防线退回长安,想必本初也没有办法吧!关中有崤函之固,昔日暴秦便以此地势,硬抗六国联军。即使刘璋真的失去长安,益州也没那么容易攻破吧!本初太大方了,仅凭一块画饼,就想让本相出兵?” “条件是我主开的,曹公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使者笑道:“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难道曹公不懂?” “先生好口才!”曹操笑道:“这样吧!若击败刘璋,本相愿与本初划河而治!” “这…”使者低下头,假装仔细考虑了一会,便抬起头道:“可以!” 曹操微笑了一下,也不点破使者。就在曹操与使者谈判的时候,在荆州襄阳、乌桓山、匈奴王庭,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又过了半月,袁绍派出的使者基本上都回到了阳泉。与袁绍的预计不同,乌丸、匈奴虽然答应出兵,但只是以部分兵力相助,而不是倾巢而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克制刘璋麾下的骑兵了!当然,袁绍是这么认为的。 荆州,襄阳,刺史府。 见过袁绍的使者,刘表犹豫了很久,才把刘备请来。说心里话,刘表还是很欣赏刘备这个所谓的同宗,毕竟刘备是从一个白身,硬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可刘表再欣赏刘备,也不想与刘璋做对。一个是天生的天才,一个是努力来的天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天生的天才,刘表也不例外! “景升兄唤我前来,有何要事?”刘备知道刘璋曾经给刘表写信,要刘表杀他。可刘表一直没有动手,只是态度冷淡了许多。说起来,刘表也算对得起他。故而,刘备哪怕有些看不起刘表,却还是很恭敬! “玄德在小沛可还习惯?”刘表一开口,倒吓了刘备一跳,刘备还以为刘表准备赶他出荆州呢! “习惯!太习惯了!”刘备不明白刘表的意思,显得有些慌乱。 如今,天下已经分为五家,刘璋、曹操、孙坚、刘表、袁绍。当然,交趾太偏僻,没有发展前途,就不算一方诸侯了。可天下虽大,若刘备离开荆州,便没了立锥之地!就算勉强留下性命,他的野心也无法实现。 “习惯就好!”刘表的嘴角抽了抽,他可没有刘备那么厚的脸皮。沉默了半晌,刘表突然问道:“玄德,你恨不恨冠军侯?” “我…咳咳…”刘备端起茶碗,正准备喝一口,刘表的问话,让他呛住了。不过,刘表本就没想听刘备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刘备会如何回答。 “玄德啊!若是有机会,让你击败冠军侯,你可愿意?”刘表又抛出一个大饵,刘备的脸都涨红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刘表再次自顾自的说:“袁本初正在与冠军侯争夺并州,居然请我出兵。虽然我兵力雄厚,但我手上没有可用之将。不知玄德可愿意走一趟?” “这…”刘备犹豫了。虽然他很憎恶刘璋,却不敢与刘璋正面为敌,毕竟实力相差悬殊,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挑战比自己强大的存在。 “怎么?玄德不愿意?”刘表想借机把刘备赶出荆州,自然要逼迫刘备。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小弟兵力浅薄,实在无能为力…”刘备又开始哭穷了,若是他才来荆州的时候,刘表或许会同情他,可现在刘表已经把他当做瘟神。 刘表笑道:“没问题,我支援你精兵五万!” “这…”刘备早就知道自己在荆州待不下去了,见刘表有意派他出战,他眼中寒光一闪,猛站起身道:“既然兄长要我帮助袁绍,我便从南郡出兵上庸入益州!” “好!”刘表大喜,他才不管刘备怎么玩,只要刘备离开荆州就好。很快,五万精兵与钱粮都准备好了,刘备带着魏延四将,统帅大军往南郡而去! 司隶,弘农。 崤山其实离冀州不远,袁绍的两百万石粮草也很快运到了。看着那一车车粮草入库,张白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掌管粮草的五鹿却十分高兴。有了这批粮草,今年过冬,黄巾大寨不会再有人饿死了! 当最后一车粮草运入山寨,张白骑沉着脸,只说了一句:大帐议事。便离开了粮库。众人都知道,他准备出兵了。其实,就算张白骑食言,也不算什么大事,袁绍可没空来找他麻烦。可惜,张白骑不是枭雄,他很守信用。浩浩荡荡的黄巾军从崤山出发,往函谷关而来。 晋阳,刘璋在此待了一个半月,可袁绍迟迟不动,让他非常不解,难道袁绍粮草太多,特意跑到阳泉来消耗粮草玩?想必可能性不大! “唉!”站在晋阳城头上远眺,刘璋似乎看见了榆次的狼烟,他不由叹息了一声。兴亡百姓皆苦,如何才能创造出一个不朽的王朝?至于共产主义、资本主义,根本不符合汉代的生产力,就算强行搞出来,也无法长久存在。 “主公,有消息了!”郭嘉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刘璋。 “说!”见郭嘉居然这么匆忙的找来,刘璋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袁绍派人四处联系人攻打我们,如今曹操已经接受了袁绍的请求,准备发兵虎牢关,孙坚正在犹豫中。不过,刘表似乎有派兵的迹象!”郭嘉将情报拿出来,一页页读给刘璋听,脸色也异常严肃。 “召集众人,议事厅议事!”听了一半,刘璋就有些头疼了,居然连刘表都准备出兵,也就是说长安可能不稳。虽然刘表无能,但他麾下大将文聘,谋士蒯越,都是不容易对付的角色。 议事厅中,郭嘉把袁绍的动向一一道出,众人皆陷入了沉思。就连贾诩都皱起了眉头。过了半晌,周瑜突然问道:“大哥,袁绍联系了曹操、刘表、孙坚,会不会联系外族?” “这…”众人被周瑜的话镇住了!曹操、刘表还好,尚是汉人。可外族对于汉人来说,大多不是人! “应该不会吧!”冀州出身的张郃笑道:“冀州百姓对外族可是相当排斥,若袁绍勾结外族,他以后还想在冀州待下去么?” “非也!”贾诩洞彻人性,他眉头一皱道:“以袁绍的性格,绝不会在意百姓如何,我敢说他一定会勾结外族!” “这…”张郃愕然道:“果真如此,该如何是好?我军与袁军相比,已经相差悬殊。若再加上曹操、刘表、孙坚,以及外族…” 张郃没有说下去,可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实力相差太悬殊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众人脸上也只有凝重,却没有担心与害怕。 刘璋想了想问道:“元皓,当年我命你把并州百姓尽量往晋阳附近汇合。如今并州其他几郡的人口如何?” 田丰拱手道:“照主公的意思,除了太原郡,其他郡县,都尽量不安排人口。故而,并州大部分郡县都没有人口。只不过,有一些百姓贪图无主的土地,还有一些世家在上郡、西河等地垦种!” “好!”刘璋冷笑道:“既然外族要来,那我就坚壁清野!元皓,传令下去,三日内,除了太原郡百姓以外,其他郡县的百姓,必须向晋阳汇聚。当然,不愿意来晋阳的,也可以去长安、益州!若是不愿意走,到时候遇见外族劫掠,就别怪我不管了!” “是!”坚壁清野是对付就食于敌的最好方法,而外族前来大汉,十有***不会带太多粮草。冀州虽然是产粮大州,但袁绍的负担已经很重。若外族来并州抢不到粮食,就需要袁绍供养。兵多的确是优势,却也是负担。 “主公,若进行坚壁清野,阳曲就不能丢!”法正指着地图道:“阳曲是通往晋阳的咽喉。若阳曲丢了,外族就能直入晋阳劫掠百姓。” 刘璋想了想道:“命裴元绍、廖化率兵进驻孟县,张郃、张辽入驻阳曲!其他人随我镇守晋阳,等待袁绍兵临城下!” “遵命!”刘璋的命令下达,众人立刻各自执行命令。 阳曲城被高览打的摇摇欲坠,张辽与张郃入驻,使形势逆转了。站在城头,张郃与高览对望,原本的好友,却不得不对战沙场!不过,二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对方不可能被劝降!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张昭谋左右逢源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张昭谋左右逢源 建业,自从孙策把刘繇干掉后,孙坚就把扬州刺史府搬到了这里。由于路途太远,袁绍的使者跋涉了一个半月才到达。此时,刘备、曹操已经相继起兵,而张白骑都已经过雒阳了! “父亲,你怎么决定?”见过袁绍使者,孙策迫不及待的向孙坚发问。 “不知道…”孙坚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他与孙策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或许有些心眼,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刘璋、袁绍之间的关系。就连与曹操交好,还是孙策听了鲁肃的建议,再告诉他的。 孙策闻言一阵无语,却不敢嘲笑自己的父亲,他不由笑道:“不如请子敬请来,商议一下如何?” “这…”孙坚想了想道:“去把所有人都叫来!伯符,你是长子,不可以轻信任何一个下属,需要集思广益。你太依赖鲁子敬,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是,父亲!”孙策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孙坚的话,他也不敢顶嘴。 “唉!”见孙策脸上露出不以为然之色,孙坚心中暗自叹息。不过,孙策让孙坚失望了,可孙坚还有一个儿子孙权。今年尚不到十六岁的孙权,早在***岁就显示出不凡的天资,特别是在权谋方面。故而,孙坚给孙权起字仲谋! 其实,孙坚很希望两个儿子都成为智谋之士,才一个起名为策,一个起名为权。可他忘记了,中国有句老话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很多人把这句话理解为出生如何,便决定了成就。实际上,这句话体现了环境的影响。 所有儿子都会崇拜自己的父亲,并在不知不觉中模仿自己的父亲。长年累月,耳濡目染,自然将父亲的性格、习惯,乃至于神态、动作都学去了。孙策从小就与孙坚在一起,并由孙坚亲自教导,他自然更像孙坚。 孙权则不然,他出生的时候,正是大汉处于危难之际,孙坚长年累月在外征战,与孙权接触的比较少。就连孙策,也不在孙权身边。孙权自然会受母亲的影响多一些。加上江东多文士,孙权虽然崇拜父兄的勇武,但更多时候,接触的是文化、权谋。 特别是历史上的孙权,他十岁左右丧父,十八岁丧兄,虽然也有父兄的勇武,但母亲的教导更多。世家大族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孙权的母亲也不例外。孙权继承了母亲的权谋,同时继承了女人的小心眼和多疑。这也是晚年的孙权,连亲生儿子都不信任的原因。 当然,如今孙坚没有死,孙权虽然也受母亲影响,但阳刚之气更多。他精通权谋,却因为孙坚而变得慷慨激昂,更像男儿,完全不似历史上的阴刻寡恩。可以说,现在的孙权更具人主的气度! 孙坚召唤,所有人都来到议事厅。两下坐定,孙坚坐在首位,而其麾下文武,则分别坐在孙策、孙权身后,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诸位,说说看,我们该帮助袁绍,还是帮助冠军侯?”孙坚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孙权身边的文士都开始思考,而孙策身边的武将却在窃窃私语。 “主公,照我看,管他袁绍与刘璋打死打活,咱们只管打荆州!且不说黄祖那厮与我们有仇,就说荆州靠近扬州,我们打下来也能扩充实力。与其帮助袁绍、刘璋,还不如自己发展!总有一天,袁绍、刘璋都是我们的敌人!”程普隐隐是孙坚麾下众将之首,一般情况下,他的意见就代表了孙坚麾下众将。当然,程普的意见,与孙策也是不谋而合。 “主公不可!”张昭本是徐州人,因为看不惯曹操对待世家的态度,故而举家迁到江东。被孙策招揽后,张昭却投到了孙权麾下,还帮孙权拉拢了一帮文士,让孙权与孙策可以分庭抗礼。 “张先生有何话说?”孙坚对张昭这位老先生很尊敬,自从张昭来到孙坚麾下,孙坚就没有再为政务发过愁! 张昭笑而不答,却拱手问道:“主公,不知您以为冠军侯如何?” “天纵之才!”孙坚不仅受过刘璋的好处,也深知刘璋的能力。若非如此,他就不会犹豫了。 “袁本初才雄势大,刘季玉天纵之才,不知主公觉得自己可是二人的对手?”张昭摸着胡子,慢条斯理的问道。 “这…”被张昭问的很没面子,可孙坚又无法否认他不如袁绍与刘璋,只好叹道:“若与此二人交锋,我多半不如!” 张昭笑道:“既如此,德谋之言,便大大不可!” “张老头,你别卖关子行不?”程普、黄盖这些武将虽然已经不复当年的鲁莽,但依旧是急性子,见张昭老是顾左右而言他,不由出声催问。 “诸位将军勿急!”张昭笑道:“其实程将军的话也不算错,可那是刘璋胜利的情况。若袁绍胜利,必会迁怒我军。要知道,袁绍有百万大军,若其战胜刘璋,则实力大涨。到时候,我们凭什么抵挡袁绍之怒?” 张昭的话让众人全部沉默了。想想袁绍的百万大军,众人就有些不寒而栗。孙坚倒不以为然,当年黄巾贼何止百万,还不是被刘璋击败。 “张先生,袁绍军虽众,倒也未必是冠军侯的对手!”孙坚笑道:“说起来,我倒是更看好冠军侯!” “不管袁绍与刘璋谁胜,最重要的还是保全自己!”张昭笑道:“最好是左右逢源,甚至趁机扩张!” “哦?”孙坚十分有兴趣的问道:“如何做,还请张先生直言!” 张昭笑道:“既然主公看好刘璋,我们就趁此机会攻打荆州,同时派少将军驻兵夷陵。若刘璋胜,我们攻打荆州,与他无由,说不定还能结好。若袁绍胜,则由少将军从夷陵发兵益州。届时,无论是荆州,还是益州,我们总能得到一些好处!” “好!”孙坚闻言大喜,刚要拍案,程普却出声了。 “敢问先生,若袁绍胜,我们拿什么抵挡他的百万大军?”程普还记得张昭刚才的话,而张昭说出的方法,顶多算是程普的办法的补充。 “程将军,难道冠军侯与袁绍交战不会死人么?”张昭笑道:“袁绍击败冠军侯,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他如何还能有百万大军?就算袁绍还有军队,可粮草呢?那时候,我们的敌人是曹操、刘表!” 谋士一张嘴,正过来,反过来,都是他有理,程普一个武将,岂能说的过张昭。见程普不语,张昭也不再为难他,毕竟说起与孙坚的关系,还是程普近一些。孙家人其实很矛盾,对自己亲信很好,却又有疑心,或许大人物都有这个毛病。 就仿佛历史上的周瑜,在他没死之前,孙权对他百般忌惮,可周瑜真死了,孙权又对他十分怀念。庞统大才,孙权难道看不出来?当然不是!孙权不用庞统,是因为庞统说了周瑜的坏话。庞统在曹操那里碰壁,也是因为他说了郭嘉的坏话。否则,以曹操爱才的程度,岂会因为庞士元长的丑而小看他?能混到曹操、孙权的位置,还以貌取人,简直是笑话! “好!”见文臣、武将达成了一致,孙坚站起身道:“既然诸位都达成一致,我儿伯符听令,我命你率周泰、蒋钦进攻荆州。程普、黄盖、韩当,随我驻守夷陵!其余诸将恪守城池、关隘,等待命令!” “遵令!”虽然很不理解孙坚为什么让自己攻打荆州,但孙策还是与众将一起起身应命,而一旁的张昭却脸色一变。 张昭之所以让孙策镇守夷陵,其实是为了给孙权铺路。孙坚麾下的文士都看得出来,孙策只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莽夫,而孙权才是明主。若孙策是孙权的弟弟,就没问题了,可孙权偏偏是孙策的弟弟。 在汉代,嫡长子有权继承父亲家业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如无意外,孙坚的继承人肯定是孙策,可张昭心目中的明主却是孙权。如今,若是想帮助孙权夺嫡,就得抑制孙策的势力。孙策从小就跟随孙坚南征北战,想抑制自然很难,他在军中已经成了气候。 可若是一直不让孙策有立功的机会,再暗暗扶植孙权。到时候,孙权有管理天下之功,而孙策只是一个将军。根据继承中,立嫡立长立贤的规矩,张昭就能把孙权推上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哪怕孙权并没有这个心思。 如今,孙坚竟然让孙策攻打荆州,自己驻守夷陵,明显是看出了张昭的心思。毕竟孙坚作为主公与父亲,并不需要功勋。不过,张昭用的是阳谋,他相信孙坚明白也体谅他的想法。毕竟,世家重视的是家族,而不是某一个家族子弟。为了家族的利益,便是嫡长子也可以放弃,哪怕是一个天才式的人物! 做出了决定,江东军便开始行动。孙策率领蒋钦、周泰开往江夏,孙坚则往夷陵而去。一直被刘璋当作废物的袁绍,竟布下如此大阵仗,让刘璋始料未及。可若是刘璋度过了这次大危机,统一天下指日可待,何尝不是大危机伴随着大机遇呢?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袁刘城下初交兵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袁刘城下初交兵 函谷关东自崤山,西至潼津,南接秦岭,北塞黄河,因在谷中,深险如函,通名函谷,号称天险。关隘地处谷地,地势险要,窄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所谓“车不方轨,马不并辔”。而且由于这段黄河流域丘峦起伏,有中条山、崤山等阻断,函关谷底成为附近地区唯一东西向平坦的通道,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函谷关下,张白骑带着黄巾众将,正在勘察地形。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张燕投靠了袁绍,张白骑绝不会来攻打函谷关。当然,即便是如今到了函谷关下,张白骑也没准备强攻! “大帅,要打便打,这函谷关看来看去,也不会变样,何必再看?”见张白骑在那里左看看,右望望,脾气暴躁的黄龙实在费解。 “你啊!就是如此莽撞!”张白骑摇了摇头,作为一方渠帅,不知兵法,不懂谋略,难怪黄巾道会衰亡。想当初,波才如此势大,打的皇甫嵩、朱儁节节败退。若非不懂兵法,在草木茂盛处扎营,就算刘璋想击败他,也很困难。地势的确不会变,可是观察仔细了,却可以利用地势。不过,张白骑不准备向黄龙解释,就算他解释,黄龙也听不懂。 见张白骑不语,黄龙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过了半晌,张白骑突然问道:“函谷关守将是谁?” 一个小校赶紧回道:“回大帅,是马腾!” “走,我们去见见马腾!”张白骑在马上抽了一鞭子,便往函谷关而来。 函谷关上,马腾带着马铁、马休站看着浩浩荡荡开来的黄巾大军,嘴里不由有些发苦,他真没想到,才投靠刘璋没多久,居然会遇见这么的大场面。马腾知道,刘璋这次算是凶多吉少,可他已经上了刘璋的贼船,还有儿子女儿做人质,他实在没办法下船。 “父亲,黄巾贼最少有五万人马。如今,他们切断了函谷关到虎牢关的联系,阎行、管亥二位将军只有一个月的粮草。主公那边,在一个月内,肯定没办法回援,我们该如何是好?”马铁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头皮都有些发麻。 当然,张白骑的人马并不算多,也就十万左右,但函谷关的人马,绝没超过三万,还都是守城部队,甚至是新兵,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大战。 马腾沉声道:“我们守好函谷关即可,其他事自有别人考虑…” “父亲快看!”马休指着不远处,只见翩翩数骑飞驰而来,为首之人,骑着一匹白马,非常显眼。 “请马腾将军出来答话!”张白骑立马城下,黄龙立刻上前喊话。 “我便是马腾!”马腾身披金甲站在城头,端的威风凛凛。 “在下张晟,见过马将军!”张白骑笑道:“或许将军没听过我的名字,可张白骑这个名字,您一定听说过!” “我马家血脉高贵,所认识的人,不是朝廷官员,就是帝室贵胄,何曾听说过张白骑此人!”马腾还没说话,马铁已经出言讽刺。不过,马腾倒也没有制止,世家子弟自然有他的骄傲。 “你…大胆…”见马铁侮辱张白骑,黄龙、左校都十分愤怒。 “何必生气!”张白骑拍了拍黄龙、左校的肩膀,笑道:“他说的没有错,我本来就是农夫,自然不入马将军之耳。不过,如今我兵围函谷关,马将军就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马腾笑道:“想你死么?有人会收拾你!” “马将军,这话就有些假了!”张白骑笑道:“其实我很尊敬冠军侯,可惜他正与袁绍交战,无暇顾及这里。想必冠军侯去并州的时候,将长安的兵力都带走了吧!这函谷关内,有两万人,还是三万人?你能挡住我的进攻么?” “挡不挡得住,要等你攻过才知道!”马腾冷笑道:“怎么?张大帅来打击我军的士气?那就要让您失望了!冠军侯曾经说过,他的军队,打仗不靠士气!只有铁的纪律,才是军队的灵魂!” “其实我是来看看,能否说降将军,看来是不可能了!”张白骑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刀兵相见吧!走!” 张白骑说完,带着黄龙、左校便飞驰而去。马腾看着张白骑离去的身影,不由叹息道:“休儿、铁儿,谨守关隘,绝不可出战。立刻命人传书晋阳,向主公禀报!” “是,父亲!”见马腾面色阴寒,马休、马铁倒也不敢多言,只是在关上,看着城下的黄巾军。 晋阳城下五十里处,袁绍大军在此驻扎。袁绍在阳泉待了近两个月,本想等高览把阳曲攻破再进兵。到时候,联合外族攻打晋阳,就更有把握了。可是曲阳在张郃、张辽到达后,竟变得固若金汤,袁绍实在等不下去了。毕竟,袁军有七十万,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请冠军侯出来答话!”袁绍亲率大军来到晋阳城下,虽说只有几万人马,但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还真让人有些肝颤。 晋阳城门打开,刘璋率三千虎卫出城。看见袁绍,刘璋笑道:“本初,好久不见。你居然敢来攻打并州,看来当年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你…”被刘璋这么一说,袁绍上就有些挂不住了。长舒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袁绍冷笑道:“刘璋,你就得意吧!我已经联系了众诸侯讨伐你,看你能笑到几时!” “当然是笑到你嗝屁为止!”刘璋摇头道:“刘表肯定不会与我做对,曹操就算攻破了虎牢关,也破不了函谷关与潼关,孙坚恐怕还在打荆州的主意。至于你想用外族,难度也挺大!并州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口,如今我已经坚壁清野,除非外族能攻破阳曲进入太原郡!你联系了那么久,还是与我单对单!” “我有百万大军!”袁绍有些气急败坏,他真没想到,刘璋早已做好了布置。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刘璋身为一方诸侯,既要面对强敌,又怎么会毫无防备? “真有百万么?”刘璋笑道:“就算你有百万大军又如何?仅凭你那蠢猪式的脑子,傻瓜式的指挥,百万大军不过是来送死的!” “你…”袁绍本想打击刘璋军的士气,没想到居然被刘璋侮辱,他怒不可遏道:“谁与我拿下刘璋?” “我来!”袁绍军中一员大将持刀而出,原来是猛将彭安。 “找死!”刘璋冷笑道:“孟起,你才到我麾下,功劳不是很多,就让你显显威风!” “是!”马超一挺手中虎头湛金枪,便冲向彭安。那彭安号称袁绍麾下猛将,却与马超相差甚远。加上马超想在刘璋面前表现,上来就用了杀招。只一招,彭安就被刺落马下。马超将手中金枪一横,双目直射袁绍,挑衅之意显露无疑! “西凉马超!”袁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让他恨的牙根痒痒的名字。前些时日,马超与张飞在他刚到阳泉的时候,可是让他好好郁闷了一番。 “马超在此,袁本初,你麾下的颜良、文丑呢?不会是又扮成小卒了吧!”马超满脸讽刺的说:“一群蝇营狗苟之辈,也只能搞一些阴谋诡计了。” “颜良、文丑在此!”主辱臣死,袁绍被马超辱骂,颜良、文丑自不能再忍! “二打一?子龙!”知道颜良、文丑偷袭刘宪、赵云之事后,刘璋一直想报仇。如今二人出手,刘璋立刻派出了当事人赵云。 “盘蛇七探…”赵云差点被杀,怨气也不小,上来就使出了杀招。 “不好!”颜良、文丑大惊,两人不顾马超的攻击,联手挡住了赵云。 “啊…”一声惨叫响起,挡住赵云的攻击后,颜良只来及晃了晃身子,而马超的大枪正扎在他的肩膀上。当然,马超本来是想扎他的喉咙。 “全军冲锋!”见颜良、文丑居然一招落败,袁绍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对于亲信大将,他不能不救。 “哼!”刘璋冷哼一声,便亲率虎卫冲了上去。虽然他只带了三千虎卫,但他身边有关羽、张飞、典韦、黄忠四将,再加上赵云、马超,就算是袁绍的百万大军,他也敢闯。别说袁绍只是来打击刘璋军士气,并没有带多少人马。 万军之中,刘璋带着六将与三千虎卫,犹如虎入羊群,袁绍麾下竟无一合之敌。忽然间,晋阳城门再次打开,刘宪带着西凉铁骑和霸王骑冲了出来。原本就不占优势的袁军,瞬间被穿凿。刘璋一挥手中霸王枪,大吼道:“生擒袁绍,赏千金,封万户侯!” “撤…”见挡不住刘璋军,袁绍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可惜,败了就是失败了。常言道:兵败如山倒。袁绍军的撤退,变成了大溃败,漫山遍野都是袁军溃兵。刘璋岂会轻易放走袁绍?带着大军一路追赶,直到袁绍惶惶逃回大营。袁绍与刘璋第一回合交锋,袁绍完败!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说白骑廖化再行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说白骑廖化再行 “痛快!痛快!”击退了袁绍,刘璋带着众人回到晋阳。张飞拎着鲜血淋漓的丈八蛇矛,张着大嘴,发出震天的呼声,众人见状都莞尔一笑。就连不苟言笑的赵雷,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任谁的弟弟差点被杀,心中都会十分不爽。如今赵云与马超联手,虽然没能杀了颜良、文丑,但击伤了他们,也算报了当日之仇,赵雷岂会不开心? “吼什么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刘璋一脸笑意的呵斥道:“袁绍有百万大军,有你杀的,今天才杀了几个人?小心别杀的手软,被别人杀了!” “大哥,对我的武艺,你还不放心?”张飞摸了摸脑袋,他听出了话中的戏谑,不由有些尴尬,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走!今天大胜,摆宴庆贺一下!”刘璋带头走进议事厅,而议事厅中,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参见主公!”贾诩、郭嘉、周瑜、法正赫然在列,而他们脸上却有一丝凝重。 刘璋笑问道:“你们怎么都在?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启禀主公,长安有消息传来!”郭嘉拿出一份情报递给刘璋。 “嗯?”刘璋看完情报,脸色一沉道:“好胆,连刘景升也敢与我过不去!” “刘表不是想与主公做对,而是想把刘备那瘟神撵走!”郭嘉笑道:“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赶走刘备,自然要出点血了。” “想赶走刘备就又送精兵又送钱粮?”刘璋冷笑道:“幸亏刘备选择攻打上庸,就算上庸被攻破,他也打不破涪水。益州有吴懿、严颜镇守,我还是比较放心。若是刘备攻打武关直入长安,我就麻烦了!要知道,武关只有陶应、潘凤、糜芳!不行,通知刘晔,让他尽谨守武关,不行的话,就让他亲自坐镇武关!” “这…”赵云有些疑惑的说:“主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益州,毕竟那里才是我军根基。更何况,刘备去了上庸,武关应该很安全!” “防人之心不可无!”刘璋冷笑道:“万一刘表出兵呢?那可不是刘备可以比拟的!再说了,上庸到宛城又不是很远,若刘备声东击西,我们岂不是很被动!若非袁绍兵太多了,我都想主动出击!” “可益州也需要加强防卫!”郭嘉严肃的说:“虽然我们还没有接到孙坚的动向,但他多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派谁去好呢?”刘璋轻叩桌案,目视众人,突然他指着法正道:“孝直,你在军略上也是非凡,不如就由你去益州!” “我?”尚不到二十岁的法正,颇为惊诧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不相信。 “是没有信心,还是有什么意见?”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刘璋开始对法正用激将法了! “若诸将皆由我调遣,我保证益州无事!可是我年龄太小,恐诸将不服!”激将法对武将,一向无往不利,对法正这种谋士,效果却不大。 刘璋从腰间取下宝剑递给法正道:“我赐你兵符印绶,以及佩剑,凡不遵你将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谢主公!”法正接过刘璋手中的佩剑,眼中满是激动。当然,刘璋交给法正的并不是斩蛇剑,毕竟那把剑是刘璋专用的指挥剑,更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刘璋还要用它对敌呢! “孝直,益州并没有太大的危险,你只要守好涪城、涪水关,让诸将切勿贪功。根基之地,就交给你了!”刘璋拍了拍法正的肩膀,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正必不负主公之期望!”法正双手捧剑,大步走出议事厅,他回去收拾行装,准备立刻前往益州。 “益州有孝直坐镇,无忧矣!”看着法正离去的背影,郭嘉与贾诩暗自点头。虽然法正的年龄在刘璋麾下谋士中最小,但天资不可谓不高! “主公,还有一个消息也很不妙!”法正走后,贾诩拿出了另一份情报。 “还有?”刘璋满脸郁闷,打胜仗的喜悦消失殆尽,他往椅子上一坐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一起来吧!老子现在死猪不怕开水烫!” 见刘璋如此无赖,贾诩轻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太坏的消息,只是原黑山黄巾贼首张白骑,把函谷关给挡住了。” “什么?”刘璋惊道:“那阎行、管亥二位将军岂不是危险了?” “所以我说有些不妙!”贾诩笑道:“不过,据马腾将军说,阎行与管亥将军还有一个月军粮,也就是说,他还能撑将近一个月。毕竟从函谷关到虎牢关距离很近,若粮道通顺,运输并不怎么费时间!” “不能这么算!”刘璋皱眉道:“若是虎牢关守军听说退路被截断,导致军心涣散,管亥和阎行可没有稳固军心的手段!届时,曹操发兵虎牢关,阎行很肯能投降。” “看来主公需要派一支偏师去函谷关了!”贾诩皱眉道:“主公,不如派廖化将军去碰碰运气,或许能说服张白骑呢?”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刘璋道:“把元俭从孟县叫回来!汉升,你让黄叙先接替廖化!” 第二天,廖化就回到了晋阳,当刘璋把任务对他一说,廖化竟有些为难道:“主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张白骑是无法说降的,除非大贤良师重生!” “什么意思?”刘璋闻言眉头一皱,若出兵讨伐张白骑,明显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最好的解决危机方法就是说降,否则只有放弃虎牢关,刘璋不会舍弃忠于他的人。 廖化笑道:“主公有所不知,黄巾道有十二方大渠帅,三十六方小渠帅。张白骑、张牛角、张曼成等几个姓张的大渠帅,皆是大贤良师的弟子或者义子。这些人对大贤良师忠心耿耿,以大贤良师的话为金科玉律。张白骑乃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忠心,还是能力都在众人之上!他平生只听大贤良师的话,怎么可能被主公劝降?” “那只有剿灭他了?”刘璋感到有些头疼。 “其实也不然,有一个人或许能说服他,只是…”廖化看着刘璋欲言又止。 “谁能说服张白骑?直言便是!”见廖化吞吞吐吐,刘璋有些不悦。 “这…”廖化为难的说:“还请主公恕我无罪!” “磨叽什么,快说!”刘璋摇了摇头道:“我何曾因为说错话而治人之罪?” “四夫人!”廖化道:“四夫人乃是大贤良师之女,是张白骑的师妹。若四夫人以大贤良师遗命为由,定能说服张白骑归顺!” “元俭,不必再说!”刘璋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舍不得四夫人冒险,而是我不希望女人参与战争!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国家是没有前途的。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民族,是劣等民族,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懦夫!元俭,我要开创一个万世不朽的王朝,要庇护大汉百姓。可若是这份和平需要用女人来换,抑或需要女人去努力,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末将明白了!”廖化闻言心中一震。在古代,大多数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怕老婆会被人看不起。就好像大唐宰相房玄龄,现代人都把他老婆喝醋的事当作美谈。实际上,这是对房玄龄的一种贬低。 “元俭,若是让你去见张白骑,说服他退兵,有几成希望?”既然不能说降,刘璋退而求其次,使张白骑退兵即可! 廖化想了想道:“倒是有一些希望!据我所知,张白骑秉承大贤良师的思想,希望让百姓安居乐业,为百姓开创盛世。若其能理解主公,或许能说退他!” “既如此,若你能保证全身而退,便去函谷关说服张白骑退兵。当然,若是其愿意投降更好!”刘璋不想让张宁冒险,只好让廖化冒险。当然,身为一个有理想,有报复的男人,在乱世岂能不冒险?富贵险中求嘛! “末将想去试试!”廖化一咬牙,决定冒一次险! “好!”刘璋拍拍廖化的肩膀,十分满意的说:“既如此,我们就约定一个时间,若到了时间,你还不回来,就说明你被张白骑害了。我就是败于袁绍,也定斩张白骑!” “那就七天,若七天末将还不能回来,多半就回不来了!”廖化算了算行程,觉得七天时间,差不多够完成任务。 “就七天!”刘璋笑道:“七天后,你若没回来,我便亲率大军,讨伐张白骑!” 廖化走了,奉命前去联系张白骑。而刘璋也开始积极备战,因为从曲阳传来消息,乌丸与匈奴的军队到了,两方加起来也有近十万人。刘璋忽然间明白,曹操为什么会在与袁绍交战前得头风病了!现在,就算是刘璋都有些头疼。 倒是袁绍,自从在晋阳城下被刘璋败了一阵,就毫无声息了。不过,刘璋知道,袁绍在酝酿更大的风暴,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袁绍却是在等待,等待刘璋四面楚歌的那一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耳贼设计宛城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耳贼设计宛城 “大哥,我们不是去攻打上庸么?这条路好像不是去上庸,而是去宛城的!”从刘表那里弄到精兵与钱粮,刘备便往上庸而去,可是刚入南郡,刘备竟然率兵北上,这让许褚有些不解。 “去上庸作甚?”刘备冷笑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刘表想让我们去送死,难道我们还真去?” “刘表竟然不怀好意?”许褚怒道:“我们这就出兵襄阳,拿下刘表!” “说什么蠢话!”刘备道:“就凭我们这点人马,哪能攻下襄阳?就算攻下襄阳,又拿什么抵挡刘表的人马?” “那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许褚将大刀往地上一跥,满脸的不甘与愤怒。 “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刘备满脸寒意,阴森森的说:“既然刘表不仁,我便不义。宛城乃是荆州门户,我们现在就夺了宛城,而后与刘表谈判。若他不肯支援我们,我们便把宛城献给刘璋!有献城之功,刘璋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太史慈问道:“若是刘表支援我们呢?” “那我们就为他镇守宛城,并出兵潼关,攻打刘璋!”刘备咬牙切齿的说:“那刘季玉与我同为汉室宗亲,却数次对我赶尽杀绝,我与其不共戴天!若非他正与袁绍交战,我才不会与虎谋皮呢!” 听了刘备的话,太史慈三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若非刘璋从中作梗,刘备说不定已经成为荆州之主了。可现在刘备为了城池与钱粮,不得不与刘表翻脸,这些全拜刘璋所赐。别说刘备,就是魏延、许褚也恨得牙根痒痒。至于太史慈,他倒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只是混饭吃的,与刘备的关系没那么深。 宛城,刘备大军突然开到,文聘与蒯良还以为有敌人进犯,立刻关闭四门,下令警戒。当二人看见刘备的大旗,就有些不解了。 “文将军,请打开城门!”刘备来到宛城下,对着城头上的文聘吼道。 “玄德公,你不在新野待着,跑到宛城作甚?”文聘看着刘备,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似乎想把刘备看穿。 “我奉景升兄之命,攻打武关,路过宛城!”刘备吼道:“还请文将军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城休息!” “玄德公,例行规矩,请把主公的文书放入筐中!待我验明再放您入城!”文聘笑道:“可是您的军队还请在城外驻扎,城内已经有精兵五万,实在放不下那么多士卒了!” “好!”刘备闻言大喜,他出发之前就存了一个心眼,在刘表的命令上,并没有说明出兵路线,只说攻打刘璋。而刘表也没想到,刘备会强占宛城,就按照刘备的意思写了! “果然是主公的命令!”拿到文书,文聘与蒯良验明真伪后,便开门放刘备入城。刘备命陈到率军在城外驻扎,他带着太史慈三将以及五百亲卫进入了宛城。 “玄德公,主公怎么会突然决定攻打冠军侯?”来到宛城城守府,众人分宾主坐下,文聘就在蒯良的示意下发问了。蒯良深知刘表的性格,他真不明白刘备为什么能说服刘表出兵。 刘备笑道:“冠军侯不尊朝廷,欺君罔上,景升兄身为汉室宗亲早就看不惯了!这次袁绍接受朝廷诏令,出兵攻打刘璋,而曹操、袁绍也联系到了景升兄。天子诏命,景升兄岂敢不从?” “原来如此!”刘备的解释还算说的通,刘表此人出名的耳根软。有天子诏令,再加上刘备主动请缨,刘表同意出兵也不奇怪。 “那主公还有什么吩咐么?”文聘是武将,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只要刘备有命令文书,又有合理的解释,他倒没有怀疑。可蒯良不一样,他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那倒没有!”见蒯良眼中露出疑惑的光芒,刘备知道欲速则不达,便没有多言。 “玄德公准备何时出兵武关?”没发现刘备的破绽,蒯良暂时把心放回了肚子。虽然蒯良知道刘璋写信让刘表斩杀刘备的事,但他不知道刘表对刘备的态度已经变了。 “休整两天,便出兵!”刘备满脸笑意,可他却在想办法占据宛城。 “既如此,便请玄德公先休息!”见问不出实质性问题,蒯良便为刘备安排了住处,并让人监视刘备的一举一动,他心中总是有一股不安。 两天过去了,刘备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第三天一早,刘备命大军集结,准备出兵武关,而蒯良也松了一口气。出于礼貌,蒯良与文聘亲自送刘备出城。 “子柔,与你相处两天,备获益良多,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听你的教诲!”蒯良本想将刘备送到城门口便回,谁知刘备竟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 “玄德公,待你打破武关,击败冠军侯,我们有的是时间!”蒯良心中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回头一看,心中大惊。只见文聘被魏延三人围着,也慢慢向城外走来。 “子柔,不要怪我!”刘备突然崩出一句,蒯良亡魂大冒。 “玄德公,何出此言?”蒯良拼命镇定了下来,满脸笑意的装傻。孰不知,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假。 “以子柔的才智,应该猜到了!”刘备苦笑道:“备也是无奈,还请子柔见谅!” “刘玄德,我主待你不薄…”蒯良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因为刘备大军在陈到的带领下,已经开始控制城门。 “景升兄是待我不薄,可那是刘璋来信之前!”刘备咬牙切齿的说:“自从刘璋来信要他杀我之后,他对***益冷淡,钱粮越来越少,数次想赶我出荆州!可如今除了荆州,我又有哪里可以安身?赶我出荆州,就是逼我去死!我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居然在大汉无立锥之地,这是多大的讽刺!” “你不能怪我主,刘璋的势力太大,我主…”蒯良想要辩解什么,刘备猛打断了他。 刘备笑问道:“子柔,我与刘表比起来,谁是英雄?” “凭心而论,你是!”蒯良在荆州也是佼佼者,一身谋略、眼光属于上乘,他岂能看不出刘备与刘表孰胜孰劣。 “好!”刘备大笑道:“不愧是蒯子柔,备甚是佩服!说句心里话,备若有基本,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也。不知子柔以为如何?” “玄德公所言甚是!”刘备的能力不容置疑,若非有家族拖累,蒯良说不定还真能被他说动。可惜,世家大族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刘备虽是英雄,却不值得蒯家尽力相辅。 “唉!”刘备见状,知道蒯良不会为他所动,便叹道:“看来我与子柔的缘分太浅。还请子柔回襄阳与景升兄说一声,备愿意为他看守荆州门户,还请他尽力维持。若不然,备只好对不起他了!” “我一定为玄德把话带到!”能活着离开已经算是万幸,蒯良倒也不执着。 “来人!为子柔备马与干粮!”刘备大喝一声,自有小校前来马匹。刘备握着蒯良的手说:“备今日对不住你,还望来日能有所补偿。子柔,景升兄面前,还请你多多美言!” “好说!”蒯良牵过马,却发现只有一匹马与一份干粮,他不由笑问道:“玄德公,我与仲业有两个人,还请你再准备一匹马与一份干粮!” 刘备笑道:“子柔,我想请文将军在宛城盘桓几日!” “你…”蒯良心中一紧,文聘可是荆州最有能力的大将。刘备将他留下来,可以做人质,还可以拉拢。若文聘真被刘备拉拢,荆州的损失可就大了! “放你走,还不快走,想死是么?”见蒯良磨磨蹭蹭的,刘备向许褚使了一个眼色,许褚立刻大声喝骂,身上的杀意毫不遮掩,吓得蒯良赶紧上马走了。 “文将军!”撵走了蒯良,刘备来到文聘身边行礼道:“对不住将军了,我…” “呸…”一口唾沫吐在刘备的脸上,文聘将脑袋往天上一昂,满脸不屑。 “你…大胆!”见文聘竟敢啐刘备,许褚、魏延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二弟、三弟!”挡住许褚、魏延的刀,擦掉脸上的唾沫,刘备苦笑道:“我们设计了人家的城池,还能让人家不生气么?是我亏欠在先,被仲业吐一口也是应该!仲业,备在此向你赔罪了!” “小人!”文聘咬牙切齿的说:“当初,主公就不该收留你!还是蔡将军有先见之明,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我身在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想说降我,还请勿开尊口,以免自取其辱!” “仲业,你误会了!我…”任刘备百般解释,文聘理都不理,只是仰头而立,看的许褚、魏延火冒三丈。 “大哥,此人冥顽不灵,何必与之多言!”魏延实在忍不住了,在他看来,刘备是最高贵的,所有人都该纳头便拜,像文聘这样毫不尊敬刘备的人,就该杀了。 “唉!”刘备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是我对不住文将军,先押下去吧!二弟、三弟,你们去接收宛城里的军队,准备与我攻打武关!” 第二百七十五章 文人风骨蒯子柔 第二百七十五章 文人风骨蒯子柔 “什么?刘备安敢如此!”蒯良跑回襄阳,把宛城被夺的事对刘表一说,刘表顿时大怒,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备竟会把宛城抢去,还是用他的兵! “我就知道刘备狼子野心!”蔡瑁一脸冷笑的说:“若非及时将他赶走,荆州都要易主!” “好了!”刘表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不由沉声问道:“宛城落入刘备之手,荆州门户大开,你们看如何是好?” “还用问?”蔡瑁一脸狰笑道:“当然是起兵讨之!刘备麾下大部分都是荆州之卒。届时,我大军兵临城下,刘备不想投降都不行!” “不可不可!”蒯良急道:“仲业还在刘备手上,若攻打宛城,他岂有命在?” “文聘被刘备俘虏,安得有命在?”蔡瑁冷笑道:“若他还活着,十有***会被刘备劝降!” “文将军忠义,岂会投降?”蒯良怒道:“德珪,若我们不管仲业,岂不是寒了众将之心?” “哼!寒了众将之心?”蔡瑁冷笑道:“早就告诉你们不要与刘备走的太近,那文聘为什么会被刘备拿下?若其与刘备不和,自不会与刘备有交集,更不会被擒拿以至于失了宛城!” “这…”蒯良无语了,蔡瑁说的不错。若他和文聘不送刘备出城,甚至让刘备待在宛城之外,就算刘备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宛城夺去! “行了!”刘表一挥手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想想怎么把宛城弄回来!子柔,刘备的意思是什么?” 蒯良躬身道:“刘备的意思是攻打武关,希望主公支持!” “笑话!”蔡瑁不屑的说:“拿了我们的城池,还希望我们支持他攻打刘璋?凭什么?就凭他是一个没被朝廷认可的汉室宗亲?主公,冠军侯足智多谋,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您若得罪了他,等他击败了袁绍,下一个就要对付我们了!” “这…”刘表对刘璋挺有好感,而且刘表的荆州牧之职就是刘璋举荐的。更何况,刘璋也是汉室宗亲,比刘备这个山窝窝里跑出来的乞丐强多了!可若是真攻打宛城,且不说文聘在刘备手中,就说蔡瑁等人的能力,也让刘表十分担心。 见刘表犹豫,蔡瑁着急的说:“主公,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刘备初掌宛城,军心不稳。若我军突然袭击,或许还能夺回。待刘备将宛城彻底掌握,可就麻烦了!别看刘备说的好听,若他将宛城士卒收服,突然攻打荆州,有魏延、许褚、太史慈相助,我们真不是对手!” “主公…”其实蒯良想让刘表支持刘备,而后浑水摸鱼。不过,想想刘备和蔡瑁两人的性格,蒯良叹了一口气,选择了沉默。 大厅安静了下来,刘表在厅中踱来踱去。突然,他猛一拍桌子道:“我待刘备不薄,他居然背叛我,自然要给予惩罚!德珪,我命你和张允统军,征伐刘备。不过,在此之前,子柔,你再去一趟宛城,想办法把文将军赎回来!刘备麾下猛将甚多,我们有文将军,攻打宛城才更有把握!” “主公英明!”蔡瑁和蒯越相视一眼,刘表的决断正合他们的心意。对蔡瑁来说,文聘的死活并不重要,而对于蒯良来说,刘表根本没有野心,荆州的实力越强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卖一个好价钱! 宛城,刘备这个不死的小强,果然无比强大。原本他只有三五千人马,刘表为了将他赶出荆州,给了他五万人马。来到宛城,他又把文聘的五万人马夺走。如今,刘备麾下已经有小十万人马! 魏延、许褚、太史慈、陈到都是刘备麾下能力出众的大将,他们四人只用了五日,便将十万人马掌握在手。加上宛城囤积的资源,刘备的实力最少相当于半个荆州。当然,这是因为刘表无能,荆州无大将! “子柔,你来了!”再次见到蒯良,刘备心中十分开心,恨不得将其拉入麾下。十余年的战争生涯,已经让刘备明白了谋士的重要。 “我奉主公之令,前来要回文将军!”为了文聘,蒯良再次来到了宛城,他绝不相信文聘会投降。 “红口白牙,你说要就要?”许褚跟在刘备身边,看上去十分莽撞。可是蒯良何等聪明,他早就看出来了,刘备与许褚,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其他人就假装看戏,给蒯良施加压力。 “刘备,我主待你不薄,你不过是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可我主一直养着你,就算养条狗还能看门,可你呢?不念我主之恩,强夺我主之城,扣留我主之将,真真是小人!”蒯良也是满腹怨气,他看着刘备满脸不屑。 “大胆!”魏延大怒,双目圆睁,一身气势犹如海浪,一波接一波打在蒯良身上。 “哼!”蒯良脸色苍白,可他的身躯却无比伟岸,在魏延的杀气中,就仿佛一块礁石,任凭海浪冲刷。只是他硬顶魏延的杀气,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二弟!”刘备感到嘴里有些发苦,他一辈子讲究仁义,若非逼不得已,他岂会强夺宛城。可如今文聘与蒯良,一个比一个强硬,他又不想与刘表彻底撕破脸,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过,蒯良是万万不能动的,否则荆州蒯家与蔡家联手,刘备在宛城就真的待不住了! “哼!”魏延冷哼一声,将气势收回,站到了刘备身后。 “咕嘟…”被魏延的气势压迫,蒯良嘴里基本咬破了,一口鲜血被他吞了下去。 “子柔!我的难处,你也应该知道…”刘备还想解释,蒯良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谁没有难处?有难处你就忘恩负义?有难处就能恩将仇报?”蒯良擦掉嘴角的鲜血,满脸不屑的说:“刘玄德,想要什么直说,放出文将军!” “想要荆州!”许褚满脸狰狞,似乎想杀掉蒯良。 “那就是没得谈了?”蒯良不屑的指着自己的脖子道:“许仲康,想吓唬我?你把手中的刀往这来,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蒯子柔!” “你当我不敢么?”许褚双眼圆睁,似乎真要斩杀蒯良,可是蒯良毫不畏惧。所谓文人风骨,在蒯良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仲康!”见蒯良不被慑服,刘备也颇有些无奈,他笑道:“士可杀,不可辱!蒯先生乃是荆州大贤,岂可无礼?退下!” “刘备,你别假惺惺的,说释放仲业的条件!”蒯良面无表情,软硬皆不吃!一旁的许褚刚要说话,魏延拉住他摇了摇头。 “仲业将军又非我的囚徒,岂能用释放二字?”刘备轻轻一笑,仿佛文聘已经归顺了他。 “笑话!”蒯良冷笑道:“荆襄皆知文仲业忠义之名,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粗劣的离间计么?废话少说!刘玄德,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别说我本来就看不起你,哪怕我曾经看重你,仅凭你如今的行为,我便从心底鄙视!” “子柔…”刘备见状便收起了那副仁义的嘴脸,他轻笑道:“既然如此,就说说文将军的价值吧!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文将军乃是荆州的大将,换精兵五万不算多吧!” “刘备,你在开玩笑么?”蒯良冷笑道:“文将军乃是大将,别说五万精兵,就算五十万精兵也换得!可你觉得荆州会接受这样无理的条件么?就凭宛城一地,你能养得起十五万大军么?废话我不多说,五万石粮草!” “堂堂文大将军就值五万石粮草?”刘备笑道:“荆州除了蔡瑁、张允那种废物,就靠文仲业支撑门户,若没了他,荆州的实力最少下降一半,想必子柔不会坐视不理吧!” “粮草十万石!”蒯良面无表情的说:“若你不同意,那就等我荆州出兵宛城吧!相信曹操与刘璋也希望看见这一幕。” “好!”刘备知道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蒯良并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诉说一个事实。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刘景升虽然懦弱,但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刘备不怕刘表,可刘表若与曹操、刘璋联合,他就死定了! 商议好细节,刘备将蒯良送出宛城。看着蒯良远去的身影,刘备不禁叹道:“蒯子柔,真乃豪杰!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许褚笑道:“大哥既然想用他,何不留下他?对蒯先生,我也甚是佩服呢!” “若能留下,我岂会放他离去?”刘备摇头道:“蒯先生心如铁石,并非外力可以屈服。我与他无缘啊!” “大哥,缘分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魏延笑道:“待我们攻破荆州,将蒯家纳入手中,大哥与蒯良的缘分就到了!” “这…”刘备沉声道:“刘景升与我同宗,又待我不薄,夺他的宛城,我已经心生愧疚,又岂能夺他的基业!” “主公,现在是刘表对不起我们,又不是我们对不起他!”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刘备的同乡简雍前来汇报政务,恰好听见刘备的话,忍不住出声反驳。 “唉…”刘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些迷茫!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夺荆州刘表危难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夺荆州刘表危难 十万石粮草对蒯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世家大族谁家没有几十万石粮草?不过,蒯良自不会便宜刘备,他在粮草里馋了一些别的东西。这些东西并不致命,顶多算是泻药。可若是在关键时候发作,也够刘备喝一壶的。 粮草一车车送到宛城,刘备便没道理继续扣押文聘了。在最后一车粮草送入仓库后,刘备恭敬的把文聘送出宛城,让他与蒯良一起离开。 “仲业,你回来了!”刘表很器重文聘,见他回来,刘表显得十分高兴。 “末将无能,中了刘备之计,还请主公责罚!”这些日子绝对是文聘的耻辱,看见刘表如此大度,文聘倒有些惭愧。 “吃一堑,长一智!”刘表笑道:“下次你该知道如何对待刘备这种人了!不得不说,德珪看人的本事还挺准!” “悔不听蔡将军之言!”文聘叹了一口气,本来他还真有些看不起蔡瑁,可现在他却觉得蔡瑁深不可测。当然,在行军打仗上,文聘依旧看不起蔡瑁! “主公谬赞,文将军客气了!”蔡瑁虽然很得意,但他知道过犹不及,故而十分谦虚,这倒让文聘与刘表刮目相看。 “仲业,你想不想报仇?”寒暄完,刘表突然发问。 “想!”文聘毫不犹豫的点头,他本就看不起刘备,就算历史上,文聘对刘备也是敬而远之。难得尊敬一次刘备,竟然被利用,文聘心中岂能不愤怒?刘表想出兵宛城,正合文聘的心意。 “好!”刘表一拍桌子道:“命文聘为先锋,蔡瑁为主将,蒯良为军师,统兵十五万,讨伐宛城!” “遵令!”蔡瑁、文聘、蒯良躬身领命,正要去整顿兵马,一个小校冲了进来。 “主公,江夏急报!”小校捧上一封书信,赫然是江夏的告急文书。 刘表接过书信打开一看,不由傻眼了。原来,江东孙策起兵五万,从夏口港直入江夏。如今黄祖被围在江夏,岌岌可危! “唉!”愣了一会,刘表把手中书信递给蔡瑁,叹息道:“德珪、子柔,看来只能先放过刘备了!” “该死的孙策!”看完文书,蔡瑁也咬牙切齿,他想收拾刘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每一次刘备都能跑掉。这一次,好不容易把刘表说动了,孙策却跳出做拦路虎。蔡瑁对孙策算是恨之入骨了。 “德珪,就由你统兵救援江夏!”刘表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毕竟孙策的威胁比较大。 “是!”蔡瑁咬着牙说:“末将定不负主公期望!” 说完,蔡瑁转身离开议事厅,他去联系诸将,准备进军江夏。说实话,以前蔡瑁与孙坚交战,都是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这一次,他卯足了劲。 见蔡瑁有些风急火燎,刘表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他真不明白,刘备到底做错了什么,被蔡瑁与刘璋如此针对,就连孙策也被牵连。不过,刘表深知蔡瑁的本事,他倒是很乐意看见蔡瑁如此干劲十足! 刘备一直没有发兵武关,就是担心刘表出兵讨伐宛城。孙策与刘表会猎于江夏的消息,刚传到刘备的耳朵里,刘备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出兵的事。 “大哥,我们何必一定要出兵武关?”魏延冷笑道:“刘景升对不起我们,我们也该收点利息了。不如乘此机会直入襄阳,将荆州纳入掌中!” 刘备闻言颇有些意动,他知道刘璋厉害,根本就没指望能攻占长安。就算决定攻打武关,也是想让关中震荡,给刘璋制造些麻烦。如今,刘璋与袁绍在晋阳僵持,刘表的大部分兵力去抵御孙策,刘备凭手中的兵力,完全有可能占领荆州。 “刘表待我不薄,又是汉室宗亲,我岂能夺他的基业!”刘备虽然意动,但依旧在意名声。夺宛城,他可以说是迫不得已。夺荆州,他就没有借口了。 许褚怒道:“大哥,你是汉室宗亲,可现在刘表等人根本就不承认!你把刘表当亲人,可刘表呢?他只听刘璋的,甚至默许蔡瑁置你于死地,这也算不薄?” “是啊!”魏延十分赞同许褚的话,他冷冷说:“既然刘表都不把您当亲人,您又何必忌讳!夺得荆州,您就有了基业,大业可期!刘表不过是守户之犬,荆州早晚是他人之物,不如由您掌管!” “我答应袁绍出兵相助,这出尔反尔…”刘备又抛出了一个顾虑。 “谁说不出兵,让陈到将军统军一万,陈兵于武关之下便是!”一个声音响起,只见一人峨冠儒袍,飘然而至,气度十分不凡。 “机伯到了!”刘备赶紧起身相迎,此人便是荆州官员中,最看好刘备的伊籍伊机伯! “见过伊先生!”魏延、许褚等人也起身行礼,伊籍还礼后,坐在了刘备下首。 “玄德公,如今正是攻取荆州的大好时机,天予不取,难道你想坐失良机么?”伊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唉…”刘备叹息道:“景升兄与我同为宗室,如今我趁人之危,实在…” “玄德公仁义天下皆知!”伊籍称赞了刘备一句后,话锋一转道:“可您若是再如此迂腐,岂不是寒了我等之心?如今,天下之地皆有主,北方曹操、袁绍、刘璋,南方孙氏皆非玄德公可敌,而交州地广人稀,就算夺得也无力北上。荆州沃土千里,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难道明公要眼睁睁见其落入他人之手?” “大哥,伊先生所言甚是!”魏延与许褚一起跪在刘备面前道:“若大哥攻打荆州,我二人愿为先锋!” “这…”刘备默然不语,脸上犹豫之色甚浓。 “主公,慈也愿意为您攻伐荆州!”太史慈也站了出来。 “主公,万勿犹豫了!”简雍、孙乾、陈到等刘备麾下的文臣、武将都站了出来。 “唉!”刘备长叹道:“尔等欲陷我于不义也!” “还请主公速作决断!”见刘备松动,众人心中大喜,齐齐跪在地上。 “也罢!”刘备长叹道:“仲康、子义各领本部人马,随我进攻荆州。叔至率兵在武关下扎营。文长、宪和、公佑镇守宛城!” “遵令!”众人闻言立刻起身接令,在他们看来,刘备攻打荆州,乃是十拿九稳的事! “玄德公,我先行一步,为你做内应!”伊籍就是来劝刘备出兵荆州的,如今目的达到,他自然要回荆州做准备了。 带着许褚与太史慈,刘备大军浩浩荡荡开往荆州。樊城守将见刘备势大,竟弃城而走。新野本就是刘备的地盘,根本没遇见抵抗。就这样,刘备一路南下,兵锋直逼襄阳! 刘表终于傻眼了,他真没想到刘备居然会落井下石,在这个时候攻打荆州,还占领了南阳郡。如今荆南四郡已经脱离了刘表的掌控,荆北的江夏正被孙策攻打,等刘备再攻占南郡,刘表就剩襄阳、章陵两个小郡了。 “这该如何是好?”刘表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议事厅里打转。他召集众人,希望商议出对策,可是麾下众人皆低头不语,更让刘表着急上火。 “主公,不如与孙策议和!”过了好半晌,刘表麾下谋士傅巽才弱弱的说了一句。 “议和?”刘表苦笑道:“孙伯符明显要灭我荆州,怎么可能与我议和?” “不如向曹公求援!”韩嵩笑道:“主公是汉室宗亲,曹公乃是当朝丞相,若主公向曹公求援,想必曹公不会拒绝!” “刘备、孙策皆狼子野心,曹操又能好到哪里去?”王粲满脸冷笑,如同伊籍想把荆州献给刘备,韩嵩等人也想把荆州献给曹操。当然,也有人想把荆州献给刘璋,只是他们在等刘璋与袁绍分出胜负。 “诸位!”刘表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如今荆州已经到了危机存亡之秋,这些人还在吵嚷,让他有些丧气。刘表长舒了一口气道:“一个一个来,总要有一个解决方法!公悌,你先说!” 傅巽道:“主公,如今孙策与刘备夹攻我军,不如先与孙策议和,将江夏割让,待击退刘备后,再夺回江夏!” 刘表摇了摇头,对傅巽的意见不置可否,他目视韩嵩道:“德高,你说说看。” “主公,曹公贵为丞相,为皇帝统御天下。如今四方反叛不休,若主公投靠朝廷,曹公必不会为难您。到时候,危机解决,荆州还不是您说了算?”韩嵩满脸笑意的抚摸着颌下的山羊胡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投靠曹操也是有代价的!”刘表问道:“德高,不如你先去联系曹操,看他条件如何?” “在下领命!”韩嵩微笑着点了点头。 “主公不可!”王粲问道:“若曹操要主公入许都面圣,该如何是好?” “主公可借口年老体衰,派大公子去!有大公子为质,想必曹公不会为难主公!”蒯家与蔡家算是联盟,蒯越自然支持刘琮,正好借口将刘琦支出荆州,若能借曹操之手杀掉更好! “这…”王粲还想反对,他眼睛一转,刚准备说话,蒯越却用一个问题将他的嘴巴堵上了! “无论是与孙策议和,还是向曹操求援,都是与虎谋皮,可若是什么都不做,荆州就要易主了!”蒯越笑问道:“仲宣老是反对我们的意见,你可是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王粲张口结舌,他还真没有办法。刘表摇了摇头,叹道:“就这样吧!公悌去与孙策谈谈,德高去许昌求援!” 第二百七十七章 孙刘战瓜分荆州 第二百七十七章 孙刘战瓜分荆州 英雄与废柴的区别是什么?刘表与刘备便阐释了这两者之间的不同!刘备大军一路凯歌高奏,直入襄樊,没过多久便兵逼襄阳城下!刘表一怒之下,召回蔡瑁、文聘,孙策军也直入襄阳。不过,刘表在襄阳屯军二十万,与江陵遥相呼应。年近六旬的刘表,竟在晚年爆发出明主气势,不得不让人惊讶! “刘玄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我就算便宜孙策、曹操,也不会便宜你!”站在襄阳城头,刘表一身青衫,娥冠巍袍,好似山岳。微风卷起袍服,翩翩如神仙中人! “刘景升,不要把那些小恩小惠放在嘴里!”魏延嗤笑道:“大汉天下,有德者居之!我兄长不仅是汉室宗亲,还是英雄,而你不过是守户之犬,自该将荆州拱手相让!” “哈哈…”刘表开怀大笑,笑得刘备等人脸色皆变,他才愤然道:“汉室宗亲?刘玄德,别说朝廷没有认可你,就算认可了,你也不过是旁枝血脉,血缘幽远,哪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说我是守户之犬?我刘景升能为大汉守卫门户,便是做犬也甘之如饴!像你这等狼子野心之辈,我悔不听冠军侯之言,没将你斩杀!至于有德者,什么时候,织席贩履的商贾也成了有德者?” “说的好!”就在刘表与刘备对峙的时候,孙策也整兵出营,三方人马会于襄阳城下,孙策指着刘备道:“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居然在此大放厥词。要知道,汉室宗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人人都像你这样,大汉早就玩完了!明明是狼子野心,偏偏要装圣人!死远一点,别碍着小爷攻取襄阳!” “孙策!”魏延、许褚大怒,提刀便要出马。 “让我来!”太史慈跃马挺枪,直冲孙策。 “来得好!”孙策一夹马腹,也直取太史慈。 “好!”两枪相交,太史慈、孙策同时爆喝一声,第一招试探,两人不相上下。孙策兜马回头,大枪横扫,赫然是横扫千军。太史慈亦不甘示弱,一招高山流水,大枪自上而下,仿佛泰山压顶。 “不愧是江东猛虎之子,武艺果然不凡!”刘备站在阵中,看着与太史慈交战的孙策,眼中流露出一种嫉妒,嫉妒孙坚居然有如此勇猛之子。 “大哥,我上去帮子义!”魏延一挺大刀,便冲了上去,似乎想二打一。 “狗贼安敢如此!”孙策麾下抢出两员大将,赫然是蒋钦、周泰。二人接上魏延,就打了起来。若是二人中任何一个,魏延都能击败,可两人联手,魏延就有些吃力了。 “二哥休慌,某来也!”许褚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而孙策军中又冲出了陈武、董袭、贺齐。原本应该挨揍的刘表,却成了看客! “叮叮叮…”刘备军中一阵锣鼓响起,战作一团将领们分开了。只有孙策与太史慈,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还在以命相搏。 “嗯?”刘备对太史慈居然抗命有些不解。 一个貌似机灵的副将见刘备皱眉,赶紧在刘备耳边道:“启禀主公,扬州刺史刘繇大人对太史将军有恩。孙策杀了刘繇,故而与太史将军有仇!” “原来如此!”刘备的眉头放松了,其实他并不怎么放心太史慈,因为太史慈虽然叫他主公,却并非完全忠心于他。 太史慈可不知道刘备心中的顾忌,他正在与孙策生死相搏。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有七八十回合,不分胜负。太史慈见孙策武艺高强,拨马便走,孙策连忙追赶。太史慈突然勒马,反身一枪扎向孙策。 孙策毫不慌乱,竟单手接住刺来的大枪,夹在腋下,同时将手中大枪搠向太史慈。太史慈的武艺甚是不凡,虽然孙策接住了他出乎意料的一枪,并回手反击,但他也不慌不忙的接住了孙策的枪,夹在腋下,两人两枪竟好像双杠一样立在马上。 “哈…”太史慈与孙策同时发力,二人滚落马下。来不及捡起武器,二人就仿佛泼皮无赖一般,扭打成一团,战袍扯得粉碎。见二人打成这样,刘备等人全部目瞪口呆!不过,太史慈与孙策还没有完,孙策又抢了太史慈背后短戟,而太史慈也抢了孙策的帽兜,二人又用帽兜与短戟打了几十回合! “当当…”随孙策出兵的鲁肃,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命人敲响锣鼓,鸣金收兵。孙策深深看了太史慈一眼,便回阵去了。 “主公,某将违犯军令,甘愿受罚!”太史慈回到阵中,立刻向刘备请罪。 “子义快快起来!”刘备笑着扶起太史慈道:“那孙策号称江东小霸王,可我军一员上将便能与之不分胜负,什么霸王,沽名钓誉之辈耳!” 刘备的声音很大,江东诸将皆愤愤不平。孙策却哈哈大笑道:“织席贩履之徒,偶尔搜罗到一两员猛将有什么值得骄傲?我江东英豪,皆是文武双全之辈,与匹夫斗勇,岂不是笑话!诸位,我们都是高贵的人,论口舌之利,哪比得上人家卖草鞋的?” “你…”魏延、许褚大怒。要知道,出身一直都是刘备最大的劣势。 “怎么?还想打?”孙策冷笑一声道:“全军听令,准备冲锋!” “哈…”孙策军爆发出一阵山呼,那气势可比刘备军强太多了。不过,想想也是,刘备麾下本就是荆州人马。众所周知,荆州兵不如江东军。若刘备刚接手几天,荆州军就能媲美江东军,就算是刘璋也得甘拜下风! “贤侄…”见孙策强硬,刘备便软了下来。 “住嘴!”听到刘备的称呼,孙策突然暴怒道:“你什么身份,也配称呼我为贤侄!我孙氏世代官宦,最不济也是校尉、军司马。你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好容易有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还无法考证。居然敢以我父辈自居!” “若非十常侍卖官鬻爵,我岂能…”刘备开口争辩,他说得自己好像多冤枉。 “哼!刘玄德,你这话只能骗骗愚夫愚妇!”孙策冷笑道:“我们这些刺史、太守,谁的功劳比你小?就说董卓,虽然他曾经败于广宗城下,但他也曾经斩首数万,你呢?杀了几个黄巾贼,也敢称功劳?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我…”刘备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历史上,黄巾之乱的时候,刘备麾下只有五百人。面对百万黄巾,五百人顶多是沧海一粟。说句难听话,就刘备这点人,黄巾贼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如今,在刘璋的干扰下,即便在虎牢关前,刘备还是三人三骑,又能立什么功劳?十常侍的确卖官鬻爵,却与刘备毫无关系。 “孙伯符,你真想开战么?”魏延深知刘备的底细,见孙策咄咄逼人,使刘备无言以对,他立刻站出来为刘备解围。 “怕你不成?”若是孙权,或许会隐忍一下,可孙策性格火爆,看不起就是看不起,特别像刘备这样虚伪,还忘恩负义的人! “呼…”刘备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他轻轻一笑道:“二弟勿需如此生气,却让别人看了笑话!孙少将军,你我都来攻打荆州,不如联手。待攻占荆州,我们平分如何?” “你也…嗯?”孙策满脸不屑,刚要回绝,鲁肃拉了拉他。 “主公,刘表势大,我们很难完全攻占荆州,不如与刘备联手。”身为军师,鲁肃悄悄在孙策耳边细语。 “你有把握么?”孙策虽然好武,但并不傻。他深知,若非刘备入侵襄阳,他根本就攻不破江夏。 “当然!”鲁肃微微一笑,脸上满是自信。说起来,以鲁肃的智慧收拾刘备,还不跟玩一样。 “那就依你!”孙策点了点头,笑道:“刘备,虽然我看不起你,但你说的很对,与其现在相争,不如攻下荆州再争!你派一个使者过来,我们商议一下!” 刘备笑道:“如今我们都在这,何必派什么使者!来人,抬一张大案过来!”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八个小卒抬来一张桌子,两把大椅,放在两军阵前。刘备带着魏延、许褚走到桌边,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并目视孙策。孙策艺高人胆大,他带着鲁肃、蒋钦、周泰亦来到桌边坐下。 “刘将军,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孙策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赫然与刘备平齐,连一点谦让的意思都没有,看得魏延、许褚怒目圆睁。可惜,孙策连头都每抬,早把二人给忽略了。 “伯符,荆襄一共九郡,不如我们对半分如何?”刘备毫不在意孙策的态度,他知道这些世家子弟一向看不起出身卑微的人,孙策早先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玄德公所言有理!”孙策还没有说话,鲁肃便出声道:“荆南四郡与襄阳郡,我主割让给你如何?” “咳咳…先生说笑了!不如请先生说说该如何分配!”刘备差点吐血,荆南四郡、襄阳郡再到宛城,根本靠不上,鲁肃一句话就把刘备的计划打散了! “我的意思,荆南四郡、江夏、江陵,总共六郡归我主,其他三郡归你!”鲁肃满脸笑意,按照他的分法,刘备实际上只得两郡,因为南阳郡最重要的宛城,已经在刘备手中。 “好!”刘备犹豫了半晌后,答应了孙策的要求。以刘备的实力,若没有孙策,或许能勉强吃下荆州,可是有了孙策,他吃下襄阳都很困难。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卧龙凤雏与冢虎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卧龙凤雏与冢虎 襄阳城已经变成了战场,可是在襄阳城外三十里处,有一座鹿门山,山上有座鹿门寺。当然,寺里并没有和尚,却有一群书生在里面谈经论道,这里便是名震大汉的鹿门书院! “孔明,刘表是你家亲戚,你都不管不顾?”一个容貌甚丑的男子,左手握着一把秃毛羽扇,右手拎着一个酒葫芦,醉眼朦胧的发问。 “士元,我如何能管得了?”一个羽扇纶巾,丰神俊朗的男子,满脸苦笑的说:“我与刘表没关系!” “你不是与月英妹子订婚了么?要知道,荆襄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别看他们常常争斗不休,可一旦有外来势力,自会抱成一团。”丑陋男子整张脸都挤在一起,看上去更丑了。 “我与月英订婚没错,与刘表的关系却不是很深!”俊朗男子笑道:“毕竟蔡夫人只是续弦,而我与蔡夫人的关系,也不是很深!” “就是这种不深的关系才麻烦!”丑陋男子灌了一口酒道:“算了!孔明,师傅说我们可以出山了,你准备投奔哪位诸侯?” “我?”俊朗男子笑道:“我准备找一个地方躬耕读书!” “开什么玩笑?”丑陋男子道:“师傅给我们起道号:卧龙、凤雏,若你这头卧龙蛰伏,天下还有谁是我这只凤雏的对手?” “你也太小瞧天下人了!”俊朗男子微笑道:“刘璋麾下有鬼才、毒士、美周郎,曹操麾下有留香荀令,就算袁绍麾下还有五大谋士。在这鹿门书院中,元直的才华就不下于你我!” “孔明,谬赞了!”一个身着青衣,腰挎宝剑,像侠士多过文士的青年走了进来。此人赫然是刘璋当年救下的青年徐庶徐元直,而说话的两人,正是有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的卧龙诸葛亮字孔明,以及凤雏庞统字士元! 今日乃是众人出师,鹿门山封山的日子。诸葛亮、庞统、徐庶三人正准备离去,而徐庶更是准备远赴长安。正可谓从此一别,后会无期,诸葛亮与庞统特意前来与挚友徐庶道别。 “这可不是谬赞!”诸葛亮笑道:“元直,你真决定去投奔刘璋么?” “是!”徐庶笑道:“孔明,你又不是不知。当年,冠军侯救我性命,赡养我母,此大恩大德,我若不报,与禽兽何异?更兼冠军侯乃汉室宗亲,其所图甚大。如今,他正处于存亡危机之秋,我自然要相投!” “唉!”诸葛亮摇头道:“刘季玉确是明主,可惜他麾下能人太多,我很难施展心中抱负。可如今天下,既是明主,又没有什么势力的诸侯,几乎没有了!可恨,我出生太晚!” “孔明,不如随我去见见冠军侯如何?”徐庶笑道:“冠军侯一向唯才是举,以你的能力,何愁不能脱颖而出?” “这…”诸葛亮想了想道:“我还是先在荆州等等,看看有没有明主出世!听闻那刘备亦是汉室宗亲,麾下猛将甚多,却没有谋士,或许我有机会,在其麾下一展所长。到时候,我与元直兄可就是敌人了!” “唉!”徐庶知道诸葛亮所图甚大,不由叹息道:“真不想与你为敌!不过,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是!”诸葛亮微微一笑,伸出右掌道:“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徐庶与诸葛亮三击掌后,笑道:“到时候,我一定生擒你,让冠军侯重用!” “元直又如何知道,不是我生擒你,让我主重用?”诸葛亮轻挥羽扇,满脸微笑。 “士元…”徐庶转头看向庞统,眼中充满希翼,庞统之才也不在诸葛亮之下。 “怎么?孔明挖不走,又打起我的主意?”庞统莞尔道:“我准备去见见曹操、孙坚,再去见冠军侯。不过,你若是把我的事,先透露给刘璋,那就别怪我了!” “放心,我决不会向我主提及你和孔明!”徐庶笑道:“不过,你二人名气如此之大,若我主从别的渠道得知,可不关我的事!” “只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即可!”诸葛亮与庞统异口同声,生怕徐庶作弊。 徐庶笑着伸出左手,问道:“要不要再击掌为誓?” “啪啪啪…”又是六下击掌。 “难道我的信誉就这么差?”见诸葛亮与庞统点头,徐庶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徐庶对着两位挚友一躬到底,跨上准备好的马匹,一路往长安而去。 “元直,走好!”诸葛亮与庞统一起挥手道别,徐庶连头也没有回。 “士元,你真没有决定么?”当徐庶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间,诸葛亮看向庞统,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当然没有决定!”庞统目光闪烁,其实他一直想与诸葛亮一较高下。不仅仅是因为才华,也因为黄月英。 要知道,黄月英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丑女,但实际上顶多算是姿色普通。庞统一直以为黄承彦会选择自己,毕竟庞统不仅仅才华出众,还是荆襄四大家族之一的庞家之后。庞家与黄家一直有联姻,而庞统也一直喜欢聪明机灵的黄月英,可是黄承彦最后选择了诸葛亮。庞统心中不服,他想打败诸葛亮,以证明他的能力,也证明黄承彦的选择是错误的! “唉!”诸葛亮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庞统在等他选择主公。到时候,庞统一定会选择一个与他敌对的势力。而且诸葛亮也知道庞统这样选择的原因,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不能让,毕竟诸葛亮不是那个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刘备刘玄德。 两个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人,终于分道扬镳。庞统回到了庞家,而诸葛亮却来到了隆中,在一处高岗上修建了一座茅庐隐居。由于诸葛亮道号卧龙,故而那处高岗被称为:卧龙岗! 就在诸葛亮、庞统、徐庶出师的同时,河内司马家也有一人学成归来。只见此人身高八尺,儒雅非凡。只可惜,那一副狼顾鹰视的长相,破坏了他的气度。此人便是司马八达之一,有冢虎之称的司马懿字仲达! “见过大哥!”回到司马府,只见司马朗已经在门口等候,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二弟免礼!”司马朗笑道:“父亲得知你回来,十分高兴,正在书房等你!” 说实话,司马朗对这个小他八岁的弟弟十分佩服。自从司马懿懂事以来,便异于常人。不仅没有少年人的浮躁,做事也非常沉稳,还十分有眼光,说话往往一针见血! 在司马朗的带领下,司马懿来到了书房! “你回来了!”看见儿子回家,司马防非常开心。 “见过父亲!”司马懿也挺激动,在外游学几年,他也有些想家。不过,司马懿野心甚大,并不是亲情能够影响。 “好!”看见儿子更加沉稳、干练,司马防十分满意的问道:“如今天下大势如何?” 司马懿闻言愣了一下,他知道这是父亲在校考,不由笑道:“如今天下诸侯还剩五家,刘璋、袁绍、刘表、孙坚以及曹操。如今孙坚与刘备在争夺荆州,曹操自不会坐视孙坚、刘备瓜分荆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以我观之,荆州多半会落入曹操之手。而刘璋与袁绍的争斗,最终获胜者,多半是刘璋!” 司马防又问道:“既如此,我司马家该何去何从?” 司马懿笑道:“此事易耳!可让大哥辅佐曹操,而我投奔刘璋。以我观之,天下最终必入曹操或刘璋之手,而刘璋的机会更大些!” “刘璋麾下人才甚多,岂会重用你?”司马防笑道:“要知道,郭嘉、贾诩都不是等闲之辈,周瑜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父亲勿忧,孩儿已有主意!”司马懿阴森的说:“郭奉孝乃是浪子,完全可以将他害死。周公瑾易亡于阵上,只有贾文和棘手点。其他田丰、沮授之流,缺点太明显,自不用担心!” “我儿有主意便好!”司马防更加满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小令递给司马懿道:“这块乃是我司马家家主象征,从今日起,你便代理家主。” “谢父亲!”司马懿双手捧过小令,心中踌躇满志,他早就决心做出一番事业,让司马家站在天下的顶端。可惜,他并不知道,刘璋对他的大名早就如雷灌耳,只要他一出现,刘璋就会对他防范甚严,不会给他半点机会。 司马懿接掌了司马家主之位,他带着人偷偷潜伏到晋阳,准备暗害郭嘉、周瑜等人,而司马朗也在司马防的授意下,前去许昌投奔曹操。 卧龙、凤雏、冢虎都学成出山,天下间又将掀起一阵巨变。身处晋阳的刘璋,还不知道有人要暗害郭嘉、周瑜,他正在头疼,如何对付袁绍的百万大军。 要知道,若刘璋学历史上的曹操,将袁绍的军粮付之一炬,且不说找不找得到袁绍的囤粮之地,就说袁绍麾下百万大军,最少要死一大半。这些人都是十五岁到五十岁的汉人青壮,是汉人的底气,刘璋不愿意让他们死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双谋病狼顾鹰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双谋病狼顾鹰视 晋阳,刘璋与袁绍一直在僵持中,大战没有,小战不断。可惜,每次都是可怜的袁绍吃亏,就连颜良、文丑也屡次受伤。不过,虽然袁绍并不是刘璋的对手,但刘璋想要彻底击败他也很难,只能继续僵持。 为了解决干掉袁绍后,袁绍麾下士卒的军粮问题,刘璋命糜竺、戏志才、张世平、苏双四人疯狂屯积粮草。长安与晋阳之间消息来往不断,掌管情报的郭嘉与贾诩工作量非常巨大,看上去十分疲惫,让刘璋颇为心疼。 “主公,这里是长安传来的情报!”郭嘉与贾诩联袂而至,刘璋接过情报,抬头看见郭嘉的脸色,顿时一惊。 “奉孝…你…”刘璋指着郭嘉说不出话来,而贾诩也发现了郭嘉的不对劲。 “我?很好啊!”见刘璋与贾诩满脸惊诧的望着自己,郭嘉耸了耸肩道:“我现在精神矍铄,状态好极了!” “开什么玩笑!”刘璋大怒道:“来人,拿一面铜镜来!” 一个小校捧来一面铜镜,郭嘉毫不在意的往镜子里面一瞅,顿时惊呆了,他指着铜镜道:“这…这里面的人是我?” 只见铜镜里的郭嘉,脸色铁青,眼窝深凹,两腮深陷,嘴唇干燥焦枯已经失去了血色,一看就好像纵欲过度或者病入膏肓之人,哪还有当年风流浪子的气度!可是郭嘉的双目却泛着一丝精光,果然十分有精神! “奉孝,你最近吃了什么药?”刘璋知道,仅仅是疲劳,绝不会成郭嘉这样,应该是吃了什么虎狼药,才导致身体迅速衰败。当然,刘璋还没有意识到,有人在暗害郭嘉。毕竟郭嘉身为风流浪子,身体却不怎么好,经常弄些药物助兴。 “没有啊!”最近郭嘉很忙,都快不着家了。哪有时间去青楼楚馆,享受娇女温柔。既然没有纵欲,自不会吃什么药物助兴。 “没有?”刘璋与贾诩相视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连郭嘉也有些迷茫。 “啊…对了!”郭嘉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前些时日,我略感不适,便请了一位医者给我开药。会不会是因为伤寒,才导致我形容憔悴?” “你患病也不早说?要知道,你与文和乃是我的左膀右臂,无论谁有损伤,都是对我沉重的打击!来人,将公瑾叫来!”若非郭嘉是文士,身体又一向单薄,刘璋真想狠狠踹他一脚。 “慢!主公,不如让李儒来助我!”郭嘉知道,刘璋叫周瑜来,定是想让周瑜接管他的工作,可周瑜是帅才,让他做谋士实在太浪费。而李儒自从董卓死后,就在刘璋麾下打下手,这种人才不用,更是一种浪费! “李儒?”刘璋一拍额头,他都快忘记自己麾下还有这么一号人了。倒不是刘璋不想用李儒,而是董卓死后,李儒为人太低调,加上刘璋麾下大才甚多,一时间没注意到他。 “正是!”郭嘉笑道:“李儒智谋甚远,眼光毒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主公弃之不用,实在可惜!” “可以!”刘璋笑道:“文和,从今日起,你先主管情报,李儒就放在你手下做事。至于奉孝,你先养好病!” “这…”郭嘉推荐了人才,却不想退居二线,他眼睛一转笑道:“主公不必担心,我没事!” “都成这样了,还没事呢?奉孝,你我还有几十年缘分,不在一朝一夕。有文和、公瑾,再加上李儒,袁绍那个废柴岂能奈何我?”刘璋也知道,让郭嘉就这样闲下来,可能性不大。可若是不让郭嘉休息,他多半要和历史上一样英年早逝。 “主公放心,我有大夫开的好药,就算有病,也能十分精神!”郭嘉还是不想闲下来,便拿出了杀手锏。 “哦?”见郭嘉又找出借口,刘璋有些好笑的问道:“什么好药,竟然有如此神效?” “此药据说是长沙坐堂太守张机张仲景研制,专门治疗伤寒的圣药。同时还能提神醒脑,补气壮阳!”郭嘉拿出一丸散剂,药丸上闪着黑色的光芒。 “张机张仲景?”听到这个名字,刘璋倒是松了一口气。医圣的名头,就算后世,也让人敬仰。接过药丸,刘璋随口问道:“此药叫什么?” “五石散!”郭嘉嘴里吐出的名字,却让刘璋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五石散?!”刘璋双目圆睁,暴怒道:“贾诩,立刻查,哪个混蛋把这东西给奉孝的,老子要灭他九族,杀他全家,活刮了他!” 在刘璋心中,五石散与毒品是划等号的。虽然五石散也能治病,但使用不当就非常危险。郭嘉是刘璋的左膀右臂,刘璋宁愿他什么不干,好好将养身体,也不愿意他用虎狼药,强打精神,特别是五石散这种剧毒药剂。 其实是药三分毒,五石散也并没有那么大的害处。只不过,刘璋记得历史上的郭嘉是英年早逝,他又一直没有找出郭嘉早死的原因。身为现代人的刘璋,实在不相信水土不服也会死人。当然,这仅仅是刘璋的看法,他真不知道,就算是小感冒,有时候也会死人! “主公,这…怎么回事?”见刘璋暴怒,郭嘉、贾诩都十分不解。 “奉孝,这药不要再吃了!”刘璋沉声道:“五石散的确是治疗伤寒的良方,可有利就有弊,你的身体虚弱,适宜将养,而不适合用此虎狼药!特别是五石散,它虽然对伤寒有奇效,但用不好,它就是毒药!” “主公,如此危急之时,你就是让我修养,我也修养不好!”见刘璋说的严肃,郭嘉知道这是刘璋在关心他。可关心归关心,要郭嘉闲下来是万万不能! “呼…”刘璋长舒了一口气道:“奉孝,我知道你闲不下来。可身体有病就得将养,我不想战胜袁绍,却失去你这个兄弟、朋友!这样吧!你先减轻一些负担,看看身体状况。若将养好了,再加重工作,如何?” “主公只要不让我完全闲下来就成!”郭嘉青白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笑意,让刘璋叹息不已。 “文和!”刘璋想了一下道:“奉孝身体不适,很多事都不能做,就要辛苦你了!” “此乃属下本分!”贾诩在刘璋麾下混得风生水起,尽展所长,还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他自然乐得多做。 “咚咚…”一个文吏敲响了议事厅的房门。 “进来!”刘璋眉头一皱,居然有人在他与郭嘉、贾诩议事的时候前来打扰,若不是发生了大事,就是那人活腻了。 “启禀主公,长安急报!”文吏捧上一封书信,信上赫然打着加急印信,刘璋、贾诩、郭嘉的瞳孔猛然一缩。长安危急,退路可就断了。 赶紧打开信封,看完文书后,刘璋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又感到一丝不妙。原来,此信是张任送来,其中内容是说,留守长安的戏志才重病不起! 郭嘉有病,戏志才又病重,这两位跟随刘璋十余年的臂膀,居然同时出现意外。虽说人永远避免不了生老病死,但两人同时患病,还是重病,这也未免太巧了! “主公,出了什么事?”见刘璋松了一口气,又纠起眉头,贾诩与郭嘉齐声询问。刘璋反应过来,立刻把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 “什么?志才重病?”看完文书,郭嘉的脸色大变,他的五石散,就是戏志才给他的。只不过,戏志才服食了一年有余,他才开始服食!若照刘璋的话,五石散果然是毒非药,那戏志才的病,多半是被人害了。 “奉孝?”见郭嘉脸色大变,刘璋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启禀主公,这五石散就是志才给我的!”郭嘉满脸苦笑,当初戏志才也是吃了此药,感觉精神倍加,才介绍给他。谁料,这药竟然有问题,很可能是一种慢性毒药。 “查!”刘璋怒道:“文和,待李儒到达,你们首要任务便是给我查出来,看谁把五石散交给志才的!再给我寻访张机,将他给我请来。既然他是制造五石散的人,一定有办法抑制这种药物的毒性!所有药物都需要医者的指点才能服用,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才好!” “我…”郭嘉张口结舌,满脸尴尬。他与戏志才在颍川书院中也算是佼佼者,竟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若不是刘璋知道五石散的毒性,他与戏志才说不定就死了。想到这,郭嘉不禁有些后怕。倒不是怕死,而是怕看不见刘璋成就大业。 “唉!”想通了关节,郭嘉摇了摇头道:“主公,给志才五石散的人,您不用找了,找也找不到!据志才说,送他药方的人,是一个游方郎中。他也是找人试过药,才敢服用的!” “游方郎中?”刘璋问道:“志才可曾说过,那人有什么特征?” “特征?”郭嘉想了半晌道:“好像就眼神比较锐利!对了!据志才说,那道士脖子扭动的幅度有些大,他都怀疑那道士是不是能看见自己的后背!” “狼顾鹰视?司马懿!”刘璋不由愣住了,他心中暗道:难道冢虎要出笼了? 第二百八十章 徐庶至曹操入荆 第二百八十章 徐庶至曹操入荆 虽然是被戏志才牵连,但中了别人的奸计,郭嘉也有些无语。刘璋知道是谁在暗害郭嘉,却没有说出来。司马懿既然要害死郭嘉、戏志才,自然是想代替此二人,就算刘璋说出来,估计郭嘉也不相信。 郭嘉被强迫调养,至于五石散,他自然不会再吃。贾诩也奉命派人去打探张机的消息,同时,刘璋又给他加了一个找人的任务,便是寻找华佗。刘璋记得,华佗最喜欢治疗疑难杂症,还有刀斧箭伤,于是他公告天下,说自己得了急病,需要医治,希望能引出华佗。 为了长安政务不被耽搁,刘璋调来了李儒,却把最擅长政务的田丰调回了长安,并让沮授主持并州政务。田丰耿直,正好镇压长安局势,沮授油滑却能调和并州上下,二人正是处理内政的好手,而且二人跟随刘璋良久,刘璋对他们很放心。 更何况,刘璋麾下擅长军略的人比较多,政务高手并不多,刘璋只能调田丰回去。当然,这里说得是负责统筹调度的人,若说分门别类,黄权、王累等人倒也是把好手。只是如此一来,刘璋的谋士却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刘璋麾下还有周瑜这位曾经凭一己之力,便帮助孙策占领大半个江东的人,袁绍还真不是对手。 许昌,丞相府。 曹操本准备攻打刘璋,谁料虎牢关已经有刘璋的人把手,虽说只有三两万人马,但刘璋有了防备,曹操自知,就算攻破虎牢关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便放弃了出兵的计划。只是他没想到,他没有出兵虎牢关,却迎来了刘表的使者。 刘表的使者却是那韩嵩。刘表本以为,韩嵩出谋划策完全是为他考虑,谁料韩嵩对他早已不满,一心想投靠曹操。如今,韩嵩来到许昌,就准备用荆州做觐见之礼。当然,原本韩嵩与蔡瑁、蒯良商议,想把荆州敬献给刘璋,可如今刘璋自顾不暇,他们便选择了最有前途的曹操。 说实话,对于大儒,曹操从心底腻歪,这些人勾心斗角可以,争权夺利可以,说到治国方略,毛本事没有!可韩嵩来自荆州,而曹操对荆州也算垂涎欲滴。想要荆州,就不得不与韩嵩虚与委蛇。 “见过曹丞相!”在侍者的带领下,韩嵩来到丞相府的议事厅,厅中曹操与麾下众人早已经在等候了。 “德高免礼!”曹操满脸笑意的问道:“德高来自荆州,不知刘景升有何要事?” “丞相,刘荆州被刘备、孙策逼迫,如今龟缩在襄阳城中,还望丞相发兵相救!”韩嵩看着曹操满脸笑意,这也是他试探曹操的手段。 曹操笑问道:“刘备、孙策都是朝廷的叛逆,而刘表亦不尊朝廷之令,本相何必费心救他?那刘璋不尊朝廷,正与袁绍相持,本相也想趁机削弱之,又何必趟荆州的浑水?” 韩嵩反问道:“曹公如今之势已经与冠军侯相差不大,若得荆州,便能超过冠军侯,难道曹公无意乎?” “得荆州?何其难也!”曹操笑道:“且不说孙策、刘备,就说刘表也不会那么轻易让我得到荆州吧!” 韩嵩道:“那是自然!可孙策又岂是丞相的对手?至于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尔,又有何本事?别看他来势汹汹,若有一支兵马袭其后,他就完了!如今宛城空虚,丞相只需以一支兵马入荆州,便能尽得南阳郡,继而得南郡,兵临襄阳。刘备能如何?” “还不是要借我主之手对付刘备、孙策?”程昱冷笑道:“难不成那刘表会把襄阳诸郡也让给我主?” “刘景升自不会把襄阳诸郡让出来!”韩嵩笑道:“可刘表今年六十多了,他还能活几天?他已经决定让大公子刘琦入许昌为质,而刘表小公子刘琮今年才八岁。待刘景升亡故,荆州还不是曹公手中之物?” “这…”曹操心动了,他目视荀彧、程昱,二位谋主齐齐一点头。曹操笑道:“既如此,我便出兵相助。不过,南阳郡、南郡、江夏郡都要归朝廷,而刘表也需要派刘琦入质…” 就在刘璋郁闷,曹操准备出兵荆州的时候,一个身高八尺,穿着青衣,腰悬宝剑的文士,策马进入了晋阳城,此人赫然是徐庶。徐庶为观察刘璋的本事,特意饶过长安,从凉州入并州。 说实话,刚进入并州的时候,看着十室九空,满目荒凉的并州,徐庶还有些失望。可是进入太原郡后,徐庶却发现,这里竟不下于蜀中大郡。 徐庶何等聪明,结合并州的情况,他瞬间就明白了刘璋的心思。将并州百姓集中到一个郡,不仅可以保护好百姓,还能起到坚壁清野的做用,不可谓不高明! 进入晋阳城后,徐庶更是惊诧。要知道,袁绍大军就在城外,可晋阳城内丝毫不见慌乱,更不见百姓对战争的恐惧。这要对朝廷有多大的信心才能做到?徐庶服气了! 在晋阳转了两天,徐庶才策马来到并州刺史府。看着站在门口的士卒,徐庶上前拱手道:“见过几位!” “先生有何要事?”站在门口的四个士卒,只有一个好像小头目一样的人回礼,而其他三个依旧目不斜视。 “我想求见冠军侯,不知可否为我通报?”见士卒客气,徐庶微微一笑。 “这…”士卒有些为难的说:“不知先生有何要事求见我家主公?” “我是前来投奔冠军侯的!”徐庶也不为难小卒,他笑道:“你去见冠军侯,便说颍川单福到了,冠军侯自有区处!” “好!我这就为先生通报!”见徐庶气度不凡,士卒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入府通报。 “嘎吱吱…”士卒刚进去没一会,只见刺史府大门轰然打开,刘璋带着典韦大步从门内走出来,而前去通报的小卒却一脸喜色,看向徐庶的眼神更是十分恭敬。 “元直!”虽然分开了好几年,但徐庶那一身气度倒是没变。 “参加…”看见刘璋,徐庶赶紧躬身行礼,可是他还没拜下来,就被刘璋拦住了。 “那么多虚礼作甚?”刘璋双手托住徐庶道:“你可是我的小兄弟,当年的故交。见了我,自该叫一声大哥。什么冠军侯,那是外人叫的!” “大哥!”见刘璋身处高位,却气度不改,徐庶也颇为激动。 “走!里面叙话!”刘璋拉起徐庶的手,一起来到议事厅。而此时,周瑜也在厅内,只是他与徐庶不熟,便没有出门相迎。 “这位便是徐庶徐元直?”众人进入大厅,见多了一位青衣侠士,周瑜起身行礼道:“在下周瑜周公瑾,见过元直兄!” “江东美周郎!”徐庶眼中精光一闪,身处荆州,他早就听过周瑜的大名。最近孙策攻打荆州,却一直没有听见周瑜的消息,徐庶还与诸葛亮、庞统猜测,周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周瑜竟然在刘璋麾下,难怪荆州没有他的消息。 “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刘璋笑道:“如今有元直相助,我击败袁绍,又多了一分胜算。公瑾、元直,你二人都是帅才,以后要多多亲近!” “那是自然!”徐庶笑道:“江东美周郎的大名如雷贯耳,在下定要多多讨教才行!” “过奖过奖!”周瑜笑道:“虽然元直兄名声不显,但兄长所赞赏之人,大多是天下少有的英杰,瑜还需元直兄多多提携!” “行了!都是自己人,要比斗,要看谁本事大,就多立功,不在口舌上!”见周瑜与徐庶话里有话,刘璋笑着摇了摇头。两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碰到一起,没打起来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当然,周瑜与徐庶都是有分寸的人,刘璋倒不担心他们不合。 很多人都说周瑜气量狭小,其实周瑜雅量高致,气度恢宏,就说历史上他对诸葛亮的态度,便能看出一切。他先招揽诸葛亮不得,才开始算计诸葛亮的。得不到便毁掉,总不能留着诸葛亮与江东为敌,这种行为并不能说周瑜气量小。 至于三国演义中,周瑜被诸葛亮三气而死,那完全是后人的误解。虽然三国演义中有三气周瑜的桥段,但实际上周瑜是死于箭创崩裂。人都有性格,周瑜为人雄烈,中诸葛亮的算计而生气,这并不能算气量狭小。 如今,周瑜与徐庶都在刘璋麾下效力,又都是天才少年,年龄相差也不是很大,他们的争斗,只会让两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却不会产生仇怨。故而,刘璋也乐见他们争斗,良性竞争是进步的源泉。 “是!大哥!”周瑜和徐庶同时行礼,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却闪过一丝火花。 刘璋笑问道:“元直,你从荆州而来,就没说给我带几个荆州大才过来?” 徐庶苦笑道:“荆州大才甚多,可君择臣,臣亦择君。庶人微言轻,虽有几个好友,却没能说服他们。不过,有一个人会来考验大哥,庶却不能多言,以免误了大哥的事!” 第二百八十一章 论局势公瑾雅量 第二百八十一章 论局势公瑾雅量 看着满脸苦笑的徐庶,刘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只是开玩笑,元直不必放在心上!荆州传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诸葛亮与庞统,自然有他们的脾气!不过,若二人不肯归我,说不定我会用一些手段。届时,还望元直勿怪!” “大哥说得哪里话!”徐庶笑道:“不是朋友便是敌人的道理,我岂能不懂!敢问大哥,如今我军局势如何?” “倒也有些危急!”刘璋叹道:“袁绍虽有百万大军,却不足虑。反而是曹操与弘农张白骑,让人颇为头疼!” “大哥,曹操就不用头疼了!”徐庶笑道:“我从荆州来,如今荆州情势危急,想必曹操不会来长安了!” “哦?”刘璋眼珠一转道:“莫非孙坚又出兵荆州了?” “何止!”徐庶笑道:“刘备袭取宛城,强夺南阳郡,如今手中也有小十万人马。他一路南下,直入襄阳,与孙策在襄阳城下大战了一番。刘景升一怒之下,命人联系曹操,愿意以长子刘琦为质,换曹操出兵!” “果真如此,荆州归曹操矣!”周瑜颇有些郁闷的说:“可惜我军与袁绍僵持,否则荆州便是我军囊中之物!惜乎!惜哉!” “公瑾不必如此!”徐庶笑道:“若非大哥正在与袁绍交战,两虎相争,那孙策、刘备安敢入荆州?大哥只要战胜袁绍,便能一统北方。届时,携大胜之势南下击曹操,天下还不立定?至于江东孙氏,跳梁小丑耳!” “元直之言大善,却也不能小看曹操、孙坚!”刘璋笑道:“只是我很奇怪,那刘备不是一直以忠义为先,如何会夺取宛城,又攻打刘表?” “这还不是大哥的功劳!”徐庶笑道:“刘备假仁假义,若让他得了宗室身份,还真麻烦。可大哥不仅没给他成为宗室的机会,还让刘表迫于压力,默许蔡瑁暗害他。刘备在荆州可谓举步维艰,加上荆州上下官员层层克扣刘备的军粮、物资,竟隐隐有将其困死在新野的预兆。刘备自不甘人下,借大哥与袁绍相争,便向刘表请求出兵攻打大哥。谁料大哥已经做好准备,而刘表让他出兵,就没准备让他回去。无奈之下,刘备便率兵去了宛城,还设计了文聘、蒯良!” “刘玄德都被逼成这样,还不能放下野心,看来必须想办法干掉他!”听完徐庶的话,刘璋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若他处于刘备如今的局势,想必早就找一方诸侯投降了事。别的不说,就说刘备这坚韧不拔、不屈不饶的精神,实在让人敬佩。 “大哥,得想办法尽快除掉刘备!”见刘璋默然不语,还若有所思,徐庶以为他对刘备起了收纳之心,赶紧站起来劝说。 “放心,我有数,坐下说!”刘璋笑道:“刘玄德,人杰也!我从没有想过将他收归麾下,这也是他为什么从不与我见面的原因。想必是看出了我对他的杀意!” “大哥见过刘备?”周瑜一直很不解,为什么刘璋总是对刘备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小人物那么上心,可若刘璋见过刘备,就不同了。想当初,刘璋第一次见周瑜,就看出了周瑜的不凡。在周瑜心中,刘璋的双眼就如同探照灯般雪亮! “见过两次!第一次,在涿郡,我与张飞离开的时候,他躲在人群里,以为我没有发现他。当时,我才十三岁!第二次,在诸侯讨董的时候,他带着魏延、许褚躲在人群中,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当时,他眼中竟对我有着丝丝杀意。”刘璋满脸冷笑,仿佛在笑刘备不自量力! “原来如此!”周瑜心中了然,转而对徐庶问道:“元直兄,为何要尽快除掉刘备?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不必如此费心吧!” “公瑾,不可小视刘备!”刘璋叹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他,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能翻身。如果他能得一个大才相助,那天下的变数就大了!” “大哥就是大哥,小弟佩服!”听了刘璋的分析,徐庶抱拳道:“小弟之所以要大哥赶紧想办法除掉刘备,就是因为有一个大才看重了他!” “莫不是卧龙诸葛孔明?”刘璋嘴里有些发苦,他深知诸葛亮的本事,若让其跟了刘备,刘备那条咸鱼,多半要彻底翻身了! “大哥真乃神人也!”徐庶惊讶的看着刘璋,脸上全是佩服。他听了诸葛亮的话才知道诸葛亮的心思,可刘璋竟能猜出来。 “唉…”刘璋又叹了一口气,诸葛亮与刘备之间的渊源,别人不知道,他又岂能不知道?三顾茅庐之事,在后世,可谓人尽皆知! “天若让卧龙归刘备,我也没办法!”沉默了半晌,直到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刘璋突然笑道:“就算刘备有卧龙,我却有奉孝、文和、公瑾、元直、伯言,此五人皆不在孔明之下,再加上李儒、田丰、沮授、刘晔,何惧刘备一个卖草鞋的?再说,打仗靠钱粮,等我击败袁绍,一统北方,耗也能耗死刘备!” “主公英明!”徐庶与周瑜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自豪。 “元直,卧龙、凤雏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可是像颍川石韬石广元,汝南孟建孟公威,博陵崔钧崔州平,这些人你要给我多弄几个过来!他们怎么说也是郡守、刺史之才,我手下人不够用!”刘璋每报出一个名字,徐庶都是一阵诧异,他真没想到,刘璋对荆州的人才竟了若指掌。 “大哥的情报,真让小弟叹为观止!”徐庶笑道:“看来鬼才郭奉孝与毒士贾文和,的确是名至实归!” “那是自然!”周瑜闻言也不停的点头,他接触过贾诩与郭嘉,深知二人的厉害。 可惜,周瑜与徐庶并不知道,刘璋之所以对荆州大才了若指掌,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诸葛亮成为千古智圣,其友人、师傅、徒弟也借他千古流芳! “行了!荆州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刘璋笑道:“公瑾,奉孝与志才被人毒害的事,你也知道了!如今文和正在处理这件事,并寻访名医。既然元直到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帮手,你把我军的情况,仔细给元直说说!” “是,大哥!”周瑜站起身来,仔细为徐庶介绍起晋阳的局势,听得徐庶眉头紧锁,竟皱成一个川字。 “大哥,我军情况,唯独不妙之处,似乎就在张白骑!”徐庶有了主意,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笑道:“既如此,我们派一支偏师将其剿灭即可!” “剿灭谈何容易!”周瑜叹道:“张白骑虽然是黄巾贼,但能力不凡,估计仅次于黑山黄巾贼张燕。主公麾下大将,能稳胜他的人,只有赵云将军。即便是关羽、黄忠两位将军,主公都担心他们中计。而主公麾下谋士,又无人能与他们一起出征。就算有人去,兵力方面也不是很充足。” “何不派人说降?”徐庶笑问道:“我记得大哥收降了不少黄巾,想必张白骑也有所耳闻。” “已经派人去了!”周瑜苦笑道:“只不过,无法保证能将他说降!据说,张白骑与张燕的关系深厚,除非是大贤良师,否则无人能说降他。” “这么棘手?”徐庶也有些头疼了! “何止这样!”周瑜笑道:“大哥为了阻止曹操,还在虎牢关留了一支军队,如今都断粮半个月了!再过十余日没有办法,估计虎牢关守军就要哗变!” “这…”徐庶虽然很有才,但刘璋所处的困局,却让他有些速手无策。 “元直不必如此!”见徐庶眉头紧锁,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刘璋笑道:“危局已经形成,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今日元直来归,怎么也得为你接风洗尘!元直,你先洗去身上风尘,咱们吃饱喝足,再研究如何破开眼下的局势!” “是!”徐庶想了半晌,也没一个对策,他起身行礼,在小校的带领下,去厢房盥洗。 徐庶走后,刘璋笑问道:“公瑾,你看元直如何?” “才华出众,不愧帅才,与我相较,亦不逞多让!”周瑜的眼光十分优秀,气度也十分宏大。要知道,历史上东吴的人才,有许多都是周瑜发现的,像鲁肃、陆逊、吕蒙等等。这些人,无不是一时俊杰。 “元直的才华,的确不错!”刘璋笑道:“可若与你相较,还差一点,却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如此,我也能安心将战局交给你们!公瑾,你与奉孝相仿,是我的左膀右臂。奉孝前车之鉴,你要引以为戒。最重要的是,上阵的时候,铠甲要穿的厚实一些,最好再配一块上好的护心镜!” “大哥担心有人会害我?”周瑜笑道:“以我的武艺,想必没那么容易暗算吧!” “大意不得!”刘璋叹道:“暗算奉孝与志才的人,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还是小心为妙…” “明白了…”见刘璋说的严肃,周瑜面容一整。刘璋见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第二百八十二章 廖化匹马说白骑 第二百八十二章 廖化匹马说白骑 函谷关下,黄巾大寨连绵数里,廖化奉刘璋的命令前来说降张白骑。为了不让张白骑借题发挥,廖化竟单人匹马,来到此地。 “站住!”两个黄巾小校持枪挡住了廖化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军大寨?” 看着衣衫褴褛,手持两把长枪的小卒,廖化心中不由泛起了阵阵酸水。曾几何时,他也是黄巾军,也曾看着兄弟们拿着根木棍,上面插着一块废铁,就算长枪的东西,与敌人拼命。如今,廖化麾下那群兄弟,都在刘璋的领地内垦种,根本不用担心生活不济。 “去告诉张白骑,冠军侯的使者到了!”廖化决心说服张白骑,让黄巾道的兄弟们,不再受此苦难! “在这等着!”听说是刘璋的人,门口两个小校,一个飞奔进营通报,另一个拿着长枪警惕的看着廖化。 “兄弟,不必如此紧张,当年我也是黄巾!”廖化看着小校满脸笑意。 “你…你也是黄巾?”小校没那么紧张了! “我可是大贤良师的亲卫!”廖化满脸自豪的说:“当年在广宗城上,我曾经亲自护卫大贤良师!” “你还见过大贤良师?”小卒满脸羡慕的说:“大贤良师可是神仙中人,听说他老人家已经羽化飞升了。可惜,我没机会见到他老人家!” “哈哈…”廖化大笑了两声道:“大贤良师会在天上保佑他的信徒,你没见过他老人家,可他老人家正在天上看着你呢!” “哼!大贤良师若是有灵,怎么不劈死你这个叛徒!”刚才前去通报的小卒也出来了,他冷冷的说:“刘璋乃是阻止大贤良师完成大业的人,你却投靠了他,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你知道什么?”廖化笑道:“冠军侯乃是大贤良师指定的继承人,他灭的不是黄巾道统,而是其中有异心的人!” “任你巧舌如簧,也不难动我心!”小校冷冷的说:“别说废话了!大帅有请,进去吧!” “以后你就知道了!”廖化是来说服张白骑的,与小卒有什么好争,他微微一笑便踏入了大寨,只听身后传来两个小校的对话。 “你说,此人说的是不是真话?若冠军侯真是大贤良师指定的继承人,我们攻打他,岂不是违背了大贤良师的意愿?” “你管这么多作甚,你只是一个小卒!还是好好守门吧!不过,若他说的是真话,那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听说冠军侯治下百姓的生活不是普通的好,还不用担心贪官恶吏欺压…” 听着小卒的私语,廖化脸上充满了坚定,他大步走进黄巾大寨,直入中军大帐,身上的气势一往无前,竟让路上的黄巾道频频侧目! “见过张渠帅、左渠帅、黄渠帅、五鹿将军!”进入黄巾大帐,廖化挨个行礼,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你…你是…”张白骑盯着廖化看了半天,突然叫道:“廖化?!你是大贤良师身边那孩子!” “什么孩子?”廖化有些不满的说:“我可是大贤良师收养的护卫,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孩子!” “原来是你小子!”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一大喜事,可张白骑突然想起,廖化现在是刘璋的使者,他不由怒道:“大贤良师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投降大仇人刘璋!据说,当年广宗之战,最精锐的三千黄巾力士竟没有出战,是不是你们早就投降了刘璋!说!” 听张白骑这么说,黄龙、左校、五鹿的眼神也变了,相信只要廖化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一定会把廖化剁成八块! “不错,我们三千人的确在广宗之战前,便投降了冠军侯!”廖化微笑着点了点头,居然没有否认。 “好!有种!”张白骑狰笑道:“那你也该死而无怨了!来人!将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拖下去活刮了!” “慢着!我有话说!”黄巾大帐外冲进来四个小卒,眼看就要把廖化按倒,可廖化一声暴喝,竟让大帐中人,齐齐愣了一下! “卖主求荣之徒,还有什么资格说话?拖下去!”黄龙、左校脾气暴躁,他们认定廖化背叛了张角,自然杀之而后快! “谁说我卖主求荣了!”廖化被按倒在地,嘴里大吼道:“老子是奉大贤良师之命投靠冠军侯的!” 仿佛一个霹雳在大帐中炸开,张白骑等人竟愣愣的看着廖化半天不语。突然,张白骑走下座椅,一把拎起廖化道:“大贤良师怎么会让你投靠朝廷做鹰犬?若你不说出一个究竟,我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放开!”四个小卒一松手,廖化一把抓住张白骑的手猛一拧,张白骑竟真的松手了! “大帅!”见廖化竟有如此力量,黄龙、左校、五鹿齐齐大喝一声,生怕廖化暴起发难,张白骑不敌。 “别吵!”张白骑大喝一声,黄龙三人默然不语。廖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张白骑,看的张白骑心中有些发寒。 直到大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廖化才冷笑道:“张白骑,我知道你是大贤良师的徒弟,以大贤良师的话为金科玉律,可是当年的黄巾军,有多少人与你一样?***掳掠,无恶不作,你看看黄巾军都成什么样了!你说!大贤良师的志愿是什么?” “是…”被廖化当头棒喝,张白骑仿佛回到了当年陪在张角身边的日子,只听他喃喃道:“师傅的志向是打击贪官污吏,推翻腐朽无能的朝廷,为百姓争得一线生机,让天下永远太平!” “可黄巾道又在做什么?”廖化爆喝道:“残害百姓,被天下人称为黄巾贼,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可知道,黄巾道堕落为黄巾贼的时候,大贤良师如何痛心疾首!” “我…”张白骑犹如雷击,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廖化的话深深刺进了他的心里。其实张白骑何尝不知道张角对黄巾道的失望,只是他在逃避,不肯面对罢了。 “大帅!”黄龙、左校、五鹿三人惊慌失措,虽然他们也是黄巾道,但他们没有张白骑心中那股信念。故而,他们不知道张白骑心中,信念倒塌之痛! 静!大帐中只有张白骑嘴里在嘟囔着什么,其他人都愣愣的看着廖化与张白骑。过了好久,张白骑突然抬起头,惨笑了一下道:“难怪师傅走了!原来他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心,我还傻愣愣的支撑着黄巾道,可笑!真的可笑!” “哼!”廖化闻言冷哼一声道:“谁说大贤良师失去了信心?他只是把拯救天下的重任,交给了一个他认为可信的人,此人便是冠军侯刘璋!” “笑话!”五鹿虽然也很震撼,倒也不像张白骑那样,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冷笑一声道:“你说是刘璋就是刘璋?大帅,此人动摇你的信心,就是想为刘璋解决危机。刘璋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是大贤良师的继承人?” “自顾不暇?”廖化笑道:“就袁本初也配与我主相提并论?我主想击败袁绍,随时都可以!只是袁绍有百万大军,我主还没想好如何安置!我主说了,袁绍麾下也是大汉百姓,击败了袁绍,这些人都归我主管,总不能让他们去死!再说了,你们又攻不进函谷关与潼关。我主让我来,有两个原因。第一,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曾经答应过大贤良师,好好照顾黄巾道。第二,他派了一支人马驻扎在虎牢关,他不想这支人马出事!” “哼!还不是因为我们有威胁?”黄龙笑道:“既然刘璋担心虎牢关有失,就等曹操把虎牢关守将干掉,我们与曹操合兵一处,就不信攻不破函谷关!” “放屁!”廖化暴怒道:“你可知道虎牢关守将是谁?” “是…是谁?”见廖化暴怒,黄龙猛缩了一下脖子,却又有些脸红。 “青州黄巾渠帅管亥!”廖化怒道:“冠军侯麾下收纳了不下百万黄巾,管亥就是我亲自说降。如今他正在虎牢关抵御曹操,难道你们想害死他么?” “曹操也收纳了不少黄巾道,我们也可以归顺他!”五鹿精明,眼珠一转道:“听说兖州黄巾与青州黄巾在曹操麾下过的也不错!” “那你们去投靠曹操啊!”廖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死!” “够了!”张白骑也是人杰,虽然他心中信念倒塌,但他还有另一股信念支持,便是带着弘农附近的黄巾,找一条活路。只见张白骑缓缓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坚定,连廖化都有些惊诧。 “大帅!”见张白骑恢复了,黄龙三人面露惊喜。张白骑将手一扬,让他们安静,三人立刻将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元俭,你很不错!”张白骑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眼中充满了赞赏。 “多谢张渠帅夸奖!末将言语间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廖化知道,一味强硬只会适得其反,该谦虚的时候,就得谦虚!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张晟单骑入长安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张晟单骑入长安 见廖化前倨后恭,张白骑笑道:“大贤良师没看错你,你还真是一个人才!不过,你想凭只言片语将我打动,那是不可能的。大贤良师对黄巾道失望的事,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一直在逃避!你说冠军侯是大贤良师的继承者,可有什么凭证!” “唉!”廖化叹了一口气道:“张渠帅,其实我也知道这样说服不了你,我本想带一个人来见你,可我主不让!” “何人有这么大说服力,难不成刘璋还能把大贤良师请来?”看着廖化,五鹿满脸不屑。 “五鹿!”张白骑颇有些不悦的说:“不得对大贤良师无礼!” “呃…我失态了!”五鹿摸了摸头,他光记得嘲讽廖化,却忘记张白骑最尊敬张角。 “我主的确不能把大贤良师找来,可你们却不知道,我主的四夫人,便是大贤良师的女儿!”廖化笑问道:“张渠帅,不知大小姐的话,可信否?” “师妹是冠军侯四夫人?”张白骑目瞪口呆,当年张角可是把张宁看作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若非张角真把刘璋当作继承人,怎么可能让亲生女儿给他做小妾? “正是!”廖化叹息道:“我本来建议主公,请四夫人来说降你们,可主公说,战争让女人走开。他宁愿率兵征讨,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女人冒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凭什么保护天下人!不能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是懦夫!” “这…”张白骑沉默了一会道:“元俭,你说师妹是冠军侯四夫人,我实在不敢相信,除非…” “张渠帅,你不用说了!我主不会同意的!”廖化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相信张白骑不会对张宁不利,但刘璋不相信也没用。 “不!我的意思是随你去长安见师妹!”张白骑此言一出,众***惊。 “大帅,你若去了长安,哪还能回得来?姓廖的,你找死!”黄龙猛拔出腰间宝剑就要砍杀廖化,五鹿与左校赶紧拦住了他。 “放肆,还不放下宝剑!”张白骑怒道:“若元俭说的是真话,我自然回得来。若他说的是假话,到时候我回不来,你们便率兵打破虎牢关,与曹操合兵一处,为我报仇!” “大帅,你何必冒险?如今冠军侯处于险地,就算着急,也该是他。”五鹿对廖化道:“你去长安,把此事告诉大小姐,想必她定会亲自前来。若她能来,就证明你说的是真话,我们举军投降又何妨?” 廖化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主军令如山,他不许大小姐来,我绝不敢撺掇。否则,我的脑袋便要搬家了!再说,大小姐若想来,也得经过我主同意。若我主不同意,她擅自前来,你觉得大小姐还有好日子过么?” “这…”张白骑等人都闭嘴了,三从四德可是出自周礼,从汉武帝开始就一直在强调。虽然张白骑等人都是农夫出身,但这方面还是懂一些的。 “可…也不能为了大小姐,让大帅冒险…”见众人似乎有被说服的倾向,左校十分焦急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张白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当时,他还是一个在张角跟前学习的孩子。张角曾经拉着他的手说:“晟儿,从今日起,你不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儿子。你要继承我的志向,还要照顾好小师妹!” “不!”想起师傅的嘱托,张白骑赫然道:“天下间,有两个人值得我冒险,一个是师傅,一个就是师妹…师傅给了我一切,我有责任照顾好师妹,若能用我的性命,换师妹的幸福,我…舍命!” “大帅!”黄龙三人惊呆了,他们看着张白骑,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黄龙、左校、五鹿,三位好兄弟!我的出身,你们都知道。今日,我决定去长安,不仅仅是为了师妹,也是为了师傅的志愿!若刘璋真是师傅的继承人,我就为黄巾道找到了生路。到时候,我就算死了,也无愧于师傅。希望你们不要阻拦,为兄在此谢过了!”张白骑对着左校三人一躬到底,迟迟不肯起身。 “大帅,我随你去!”左校喝道:“若廖化骗您,我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护送你杀出长安!” “大帅,我也随你去!”黄龙也不甘示弱。 “大帅,我…”五鹿刚想说话,却被黄龙、左校拉住了。 “都去了,谁掌管黄巾军?”黄龙与左校拉着五鹿道:“你小子智谋出众,黄巾军中,除了大帅,就是你了!我们去,你留守!” “我…”五鹿还想说什么,廖化却有些不耐烦了。 “干什么啊?”廖化颇有些无语的说:“真当长安是龙潭虎穴?张渠帅是去见大小姐,又不是去送死!何必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呃…”大帐内浓烈的气氛突然降到最低,黄龙三人嘎然而止,就连张白骑也不由笑了出来。 “元俭说得对!”张白骑笑道:“你们三人,还是在大寨里留守,待我见过师妹。若果真如元俭所言,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见张白骑坚持,黄龙三人便不再多言。在廖化的带领下,张白骑直奔函谷关。函谷关上,马腾正紧张兮兮的看着关下的黄巾大寨,突然看见黄巾大寨中飞奔出两个人,他立刻喝止住二人。 “马将军,我乃是主公麾下的将军,廖化廖元俭!”廖化将自己的路引以及印信抛上函谷关给马腾验看。 “印信没错!”马腾指着张白骑道:“可你身边之人似乎是黄巾渠帅张白骑,廖化难道你投敌了,想要赚取关隘!” “马将军误会了!”廖化苦笑道:“我奉主公之令,说降张白骑。” “这么说,张白骑投降了?”马腾有些惊诧的看着廖化,似乎有些不相信。 “这…还没…”廖化无奈的说:“我们需要去长安见过一人,张白骑才能决定是否投降!” “廖将军,不是我为难你,只是你要带一个敌人去长安,你说我敢放你过去么?”看着张白骑,马腾一脸为难,他倒不是怀疑廖化,只是对张白骑不放心。 “马将军,您放心吧!”廖化笑道:“长安一行,张白骑必将归顺我军,到时候都是自己人。否则,我岂敢拿主公的大业开玩笑!” “这…”马腾犹豫了,而张白骑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过了好一会,马腾一咬牙道:“廖将军,我命人把你和张白骑缒上城来。入城后,再为你二人备马,如何?” “嗯?”张白骑还以为马腾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深深看了马腾一眼,张白骑对廖化笑着点了点头。两条绳索从关上落下,廖化与张白骑过了函谷关便一路顺畅。见函谷关都放行了,潼关守将马岱更不会为难。 从函谷关到长安,快马只要一日。第二天,张白骑与廖化就到达了长安。入城后,二人直奔刘璋府邸。当然,一路上虽然是走马观花,但张白骑的心中已经满是震撼,他何曾见过如同长安般繁华? “干什么的?”见廖化二人居然在刘璋府邸门口停下,刘璋府上的护卫立刻持枪而出。这些护卫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大多数是到了年龄才退伍的。为了不让这些老卒的生计出现问题,刘璋让他们做官员府上的护卫或者是守卒、衙役。 “我是大戟士副将廖化,想求见四夫人!”对于这些老卒,廖化很是尊敬,他知道这些守门老卒,很多人的功劳都在他之上!不过,张白骑倒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些守门老卒身上的气势,竟然比他麾下最精锐的士卒,还要高过一筹。 “夫人岂是外臣可见?”老卒皱了皱眉头道:“速速退去!” “还请通报一声!”廖化笑着拉过张白骑道:“这位乃是四夫人的兄长,姓张…” 廖化说了一半却停住了,张白骑的大名如雷贯耳,若他报出来,估计这些老卒就要把他们当奸细拿下了。张白骑明白廖化的顾忌,他微笑道:“我姓张名晟,是四夫人的兄长!” “等着!我去通报!”既然是夫人的亲戚,老卒自然不能怠慢。很快,老卒便出来了,他把手一伸道:“夫人有请!” 在老卒的带领下,张白骑与廖化来到了大厅。张宁虽然身在长安,但她一直很挂念诸位师兄,听到张晟这个名字,她当时就愣住了。 “师兄…”在大厅等候的张宁,看着张白骑走进来,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渐渐汇成小溪。她捂着樱桃小口,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师妹…”看见张宁,张白骑的眼睛也湿润了。虽然十余年未见,张宁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年,变成了一位少妇,但张白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张宁的记忆里,张白骑、张牛角、张曼成这些师兄,就如同她的亲生兄长,对她爱护有加。而在张白骑的记忆中,张宁就是张角的全部,也是他们这些师兄弟愿意拿生命护佑的亲人!大难得脱,十数年后,亲人相见,虽有千言万语,只化作两行清泪! 第二百八十四章 黄巾欲降入雒阳 第二百八十四章 黄巾欲降入雒阳 张白骑好歹也是一方豪杰,他忽然反应过来,张宁如今已是人妇。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纳履。虽说张白骑与张宁犹如亲兄妹,但毕竟不是亲兄妹,而张宁还是冠军侯的妻子,张白骑可不想给张宁找麻烦。 “拜见四夫人!”擦去眼角的泪水,张白骑抱拳行礼。一声四夫人,让张宁也回过神来。 “是啊!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看着恭敬的张白骑,张宁也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她将纤手一伸道:“张渠帅请坐!来人,上茶!” 张白骑微笑道:“夫人勿需麻烦,在下此来,只有一件事!” “哦?”张宁笑问道:“不知有何要事,让张大帅冒着生命危险,从弘农来到长安?” “敢问夫人,大贤良师临去前,是否真将后事,托付给冠军侯?”张白骑面容一整,双目犹如钢刀。 “是!”张宁明白张白骑的意思,她叫来一个侍女道:“你去我房间,把我放在橱柜里的那个红木匣子拿来!” 侍女匆匆而去,很快就捧着一个红木匣子回来了。张宁示意侍女,将红木匣子递给张白骑,张白骑接过匣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夫人,这是…” “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张宁微微一笑,她知道没有别的东西,会比匣子里的东西更有说服力。 “太平要术!”张白骑震惊了,他赶紧翻了翻匣子里的书,赫然是《太平要术》上中下三卷,放在最上面的那本,封面上写着《遁甲天书》四个大字!当然,对于神秘的《太平要术》,张白骑不能,也不敢翻看。张白骑把书放进匣子里,盖好盖子,双手捧还给侍女。 “张渠帅可相信我夫君是父亲志向的继承人?”看见张白骑恭敬的模样,张宁很欣慰。当年,张角收养了不少孤儿,张白骑是其中的佼佼者。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帅,张白骑还能保持以前的赤子之心,张宁觉得父亲没有看错人。 “信了!”张白骑叹息道:“其实,为兄听说你是冠军侯四夫人之时,已然相信。师傅待你如珠如宝,若非十分看好冠军侯,岂能让你嫁给他做妾?再说了,为兄又不傻,若没有一点自信,岂会跑来长安冒险!” “师兄就是师兄,还是那么睿智!”张宁微笑着问道:“如今,师兄可有决断了?” 张白骑哈哈笑道:“夫人当我眷恋权位么?说心里话,当了这些年的大帅,为兄真的很累,也终于明白了师傅为何会早逝!可为兄没办法,那一群骄兵悍将若没人管,必将危害百姓。师傅常常称赞我为他的得意弟子,我岂能让他失望?如今能归顺师妹的夫君,还是师傅指定的继承者,为兄也能卸下这幅重担逍遥去了!” “师兄休想偷懒!”张宁笑道:“我夫君麾下虽然人才济济,但依旧捉襟见肘。师兄才华出众,岂能空老于山林?” “小师妹,你就饶了为兄吧!”张白骑苦笑道:“你看看,为兄今年才三十许,可已经仿佛五十多岁了!而这头上,也是白发斑斑,唉…” “师兄,这些年辛苦你了…”张宁眼中流露出丝丝温柔,满脸痛惜。 “这是应该的!”张白骑大笑道:“师傅给了我一切,若我还辜负师傅的期望,岂不是猪狗不如?小师妹,我这就回去,让黄龙、左校举军投降!对了!还有黑山张燕,等我把手中的黄巾军安置妥当,就去说降他!” “左师兄、黄师兄也还活着?”听闻昔日张角的记名弟子,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张宁不由大喜。这些人可都是黄巾道中的佼佼者,若归顺刘璋,也是不小的助力。 “何止他们二人,五鹿、于毒、白绕、雷公都活着,他们大部分在黑山,帮助张燕!”张白骑笑道:“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张燕是谁。不过,你应该记得张牛角师兄的义子。” “你是说飞燕侄儿?”想到张燕与张牛角,张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还记得当年张牛角在黑山附近传道,遇见劫道的张燕,觉得张燕很有前途,便将其带回广宗见张角的事!当时,张宁才十余岁。想到此,张宁陷入了往昔的回忆。 “咦?黄巾道中,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小妹妹过来,哥哥给你糖吃!”一个十五六岁的雄壮青年,在广宗城黄巾道总部,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便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并掏出一块糖! “哎呦…”青年叫了一声,原来是走在青年前面的壮汉,回身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什么哥哥妹妹?叫师姑!她是师傅的女儿!”壮汉便是张牛角,他看着小姑娘道:“师妹,你赶快回师傅身边,城里太乱。” “师姑?!”青年有些不爽的说:“义父,你的辈分好像有些小…” “哎呦…”张牛角又给了青年一下。 “师兄,你别老打人!”见青年老被张牛角揍,小姑娘便弱弱的为青年说情。 “无碍的!”张牛角爽朗一笑道:“这小子是我新收的义子,姓褚,没名字。由于打仗凶猛,人家都叫他飞燕。你就叫他褚燕好了!” “师兄的义子,不就是我的侄儿?”小姑娘娇笑道:“飞燕侄儿,还不叫声姑姑来听?” “姑姑…”见张牛角又把拳头举了起来,褚燕十分不甘的叫了一声。 “嘻嘻…飞燕侄儿乖…姑姑给你糖吃…”小姑娘很调皮的把褚燕给她的糖又递了回去,搞的褚燕哭笑不得… “师妹?”见张宁走神,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张白骑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过,现在并不是磨蹭的时候,函谷关外,还有十几万黄巾道众要处理,张白骑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张宁的回忆。 “飞燕终于改姓张了?”回过神来,张宁轻笑道:“记得当年,他还很不服牛角师兄呢!” “牛角师兄待人以诚,只要不是狼心狗肺之徒,都会被其感化!”张白骑叹道:“可惜,牛角师兄死于流矢。否则,他若能看见师妹过的如此幸福,一定会很开心…” “师兄…”想起高大雄壮,却十分和蔼爽朗的张牛角,张宁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赶紧擦了擦眼睛,笑道:“白骑师兄也不必如此难过,牛角师兄虽然去了,但他泉下有灵,见黄巾道蓬勃发展,见天下再次平定,百姓安居乐业,定会含笑九泉!” “是!不过,这要看你夫君的本事…”张白骑哈哈大笑,张宁的脸刷一下红了。 “师兄,你又拿小妹打趣哩!”虽然年近三十,但看见昔日的兄长,张宁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哈哈…是为兄的不是…”张白骑忽然面容一整,站起身道:“师妹,我既然确认了元俭的话,自然要兑现我的承诺,我这就回去了!” “师兄…”见张白骑要走,张宁有些不舍。 “师妹不必如此!”张白骑笑道:“待我举军归顺冠军侯,师妹还怕见不到我?就怕到时候,师妹看着我就烦!” “怎么会!”张宁笑道:“师兄永远是我的兄长,你快去快回…” “咳…咳…”就在张白骑准备告辞的时候,门外传来两声咳嗽,只见一个身穿青袍的文士,在几个侍卫的搀扶下,走了大厅。 “戏先生,你怎么来了!”来人原来是戏志才,张宁赶紧命人扶他坐下。 戏志才喘息了一会道:“四夫人,你私会张白骑,若我不来,你如何向主公交代?” “这…”张宁愣住了,她只记得见到兄长的喜悦,却忘记了自己已为人妇,要避嫌! “我与四夫人是兄妹!”张白骑闻言脸色骤变,他之所以来长安,就是不想影响张宁的生活,可没想到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可让他不确认廖化的话,就投降刘璋,却是对黄巾道的不负责任! “话虽如此,我主也相信,可别人信么?”戏志才摇头道:“若有传言,我主让其夫人说降你,更有甚者,说夫人陪了你几晚,你才肯投降,那该如何是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张白骑,你让夫人如何自处,你让我主如何自处?” “我…”张白骑张口结舌,张宁脸色惨白。 “先生,白骑知错了!还请先生教我!”张白骑单膝跪地,满脸苦涩的向戏志才求教。 “主辱臣死,我岂能让主母与主公的名声受辱?若非想指教你,我何必拖着病体来此!”戏志才双手虚扶,自有人扶起张白骑。张白骑起身肃立一旁,戏志才又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回函谷关以后,不要急着投降,先率兵站住雒阳,将雒阳那一片,全部收归掌握,待我主战胜袁绍,你再投降。如此你就可以对外宣称,迫于我主的势力而降!” “这…”张白骑眼珠一转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做雒阳守将?” “张将军果然聪明!”戏志才满脸严肃的说:“黄巾道也是大汉的百姓,我会从长安派出官员辅助你治理雒阳,可你必须按照我军的章程办事!从今日起,你们虽然号称黄巾军,但实际上是我主麾下的将军!” “白骑明白了!”张白骑大笑着一拱手道:“就此拜别,诸位等我的好消息!” “不送!”戏志才满脸微笑的捻着胡须,与张宁一起目送张白骑离开。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分兵出徐庶设谋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分兵出徐庶设谋 晋阳,徐庶***完毕,刘璋为他举办了一场***的接风宴,当年认识徐庶的人济济一堂。酒足饭饱以后,刘璋将众人带入了议事厅。虽说有贤才来投值得高兴,但眼下的局势,倒也不容乐观! 茶杯里云舒漫卷,茶杯外果香弥漫。可惜,议事厅里的众人,捧着香茶,品着果味,却满脸严肃,眉头纠结,仿佛品的不是香茶美味,而是苦药涩果。见众人眉头紧锁,刘璋不禁叹息一声道:“既然没办法对付张白骑,那我们就等元俭的消息吧!至于…” “参见主公…”一个文吏走进议事厅,奉上一纸公文道:“长安有紧急文书!” “不会是志才出事了吧!”刘璋心中一阵担忧,他深怕戏志才等不及张机、华佗,便撒手人寰,赶紧夺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刘璋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当他看见四夫人会见张白骑几个字的时候,顿时勃然大怒。 “廖元俭想找死么!”刘璋愤怒的将手中的文书往地上一抛道:“谁给他的胆子,竟敢撺掇四夫人去见张白骑?” 见刘璋大怒,厅中众人全部默然。徐庶是新来的,对刘璋的畏惧不多,他捡起地上的文书,看了一遍道:“大哥,廖化没有撺掇四夫人去见张白骑,而是撺掇张白骑去见四夫人!” 见徐庶说话,刘璋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皱眉问道:“这有何不同?” “自然不同!”徐庶笑道:“大哥没看明白,是张白骑亲赴长安,以您妻舅的身份,拜见四夫人!” “什么?”刘璋又拿过文书,仔细的看了一遍,他不由惊道:“这张白骑好大的胆子,难道他就不怕有来无回么?不行,原本张白骑投降也算是好事,如今我却不能接受他的投降!那个白痴廖化,做得都是什么事!” “主公,既然是长安传来的消息,您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贾诩知道刘璋的性格,只要涉及到自己的亲人,就容易激动。不过,贾诩不会犯颜直谏,只会暗中提点。 “呃…”刘璋闻言,赶紧平心静气,将文书从头到尾仔细瞧了一遍,看完以后,他大喜道:“多亏了志才,若非如此,该死的廖化就坏了我的大事!诸位,如今张白骑也归顺了我军,我们可以安心对付袁绍了!” 贾诩笑问道:“敢问主公,志才如何安排张白骑?” “命其驻扎雒阳!”刘璋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贾诩,贾诩看完,又依次传了下去。 “妙哉!”周瑜笑道:“戏先生不愧为大哥信赖的谋士,此策甚妙!” “那是自然!只是廖化该罚!”刘璋满脸笑意的说:“如今曹操即将陷入荆州之乱,刘表、刘备、孙策无力北狩,就剩我们与袁绍一较高下。诸位,有没有信心与袁绍一争短长?” “揍他个兔崽子!”张飞猛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天天在晋阳憋着,我早已经受够了窝囊气。大哥,你说怎么办吧!” 刘璋扫视众人,突然下令道:“周瑜、徐庶听令:我命你二人主管晋阳战事,遇事无须禀报!” “遵令!”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周瑜和徐庶跳了起来,可听完命令,二人又面露彷徨之色。 “怎么?没有信心?”见二人欲言又止,刘璋眉头一皱,仿佛十分不满。 “有!”周瑜和徐庶相视一眼,二人何尝不知道,这是刘璋想让他们亲密无间。常言道:人生四铁,同过窗、扛过枪、分过脏、嫖过娼。如今刘璋不就是想让二人一起扛枪么! 见二人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刘璋笑道:“诸将听令:从今日起,尔等都归徐庶、周瑜调遣,他二人之令,便是我的命令!” “我等谨遵主公之令!”厅内众将齐齐躬身行礼。 “好!”刘璋笑道:“本候便在这晋阳城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公瑾、元直,切莫让我失望!” 刘璋说完便离开了议事厅,贾诩也随之离开,众将立刻把目光射向周瑜与徐庶。周瑜急中生智道:“诸位将军,主公临时授命,我二人尚未有妥帖的准备,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行商议如何?” “没问题!”张飞十分大度的说:“只要你让俺老张做先锋,就是休息十日,也没问题!” “多谢张将军大度!”徐庶笑道:“到时候,先锋之职,非你莫属!” 众将都离开了,议事厅里只剩下周瑜与徐庶二人,周瑜苦笑道:“元直,大哥还真给我们脸面,切不可落了他的面皮。” “那是自然!”徐庶也满脸苦笑,他想了想道:“既然大哥让我们收拾袁绍,自然是要我们树立威信,不如各带一部,去迎击袁绍,如何?” “各带一部?”周瑜眼中一亮,问道:“你准备攻打谁?” “张燕肯定是不能打!我听说他与张白骑不清不楚,想必日后也是我军的人,勿需削弱自己的势力,那就只有曲阳与阳邑了!”徐庶手抚下巴,仔细想了想道:“我听说高览是袁绍麾下少有的大将,而曲阳却有匈奴与乌丸援兵,难取舍啊!” “那就不要取舍,抓阄吧!”周瑜笑道:“看运气便是!” 徐庶问道:“那随军将领呢?” “要不也抓阄?”周瑜满脸笑意,而徐庶竟也笑着点了点头。 两大军师仿佛玩笑似的开始抓阄,周瑜运气好,抓着了阳邑,带着黄忠、关羽、甘宁去收拾高览。而徐庶的运气不怎么好,抓着张飞、马超,去曲阳收拾蒋义渠,以及乌丸、匈奴。当然,越危险的地方,功劳越大。至于赵云,则留在晋阳镇守,否则,谁敢让刘璋呆在晋阳? 第二天,徐庶与周瑜便率兵离城,虽说袁绍势大,分兵有些不利,但周瑜与徐庶都是智谋深沉之辈,既然敢分兵,自然有恃无恐! 曲阳比较近,张飞、马超又是骑兵,徐庶的行军速度自然快一些,当天就到达了。曲阳守将不是别人,正是张郃与张辽,二人听说援军到了,实在喜出望外。这几个月,他们可是被修理惨了! 城守府内,徐庶高坐主位,听张郃与张辽汇报军情。自两军对峙以来,都是袁绍军攻城,每当张辽、张郃欲图反击,乌丸与匈奴骑兵就会对他们进行打击,搞的二人只能如缩头乌龟般躲在城里,拼命抵挡袁绍军的攻击。 “看来,得想办法,干掉匈奴与乌丸的骑兵!”徐庶捏着下巴,低头沉思,张飞等四将面面相觑,大厅内一时沉默无语。 “徐军师,你倒是说话啊!”张飞是性急子,等了好半晌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拿地图来!”徐庶吩咐了一句,便对张飞笑道:“张将军勿急,行军打仗得慎之又慎,否则坏了主公大事,你我便万死莫赎了!” “是…”若徐庶说什么大道理,张飞当然不会听,可徐庶却搬出了刘璋,隐隐告诫张飞要听令,张飞自不敢再多言。 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徐庶突然一指北水河,笑道:“此地真乃天赐的破敌之处,张飞将军,你不是要做先锋么?我便以你为先锋,明日去乌丸、匈奴大寨挑战!” “好嘞!”张飞满脸兴奋,马超刚要出声反对,徐庶下一句话便打消了张飞的热情,以及马超的冲动。 “只许败,不许胜…”徐庶如是说。 “徐军师,俺老张没得罪你吧!”张飞满脸不忿,哪有打仗不许胜的?当然,以前刘璋几乎都是硬碰硬,可徐庶是什么人,他岂会与刘璋用相同战法? “张将军勿恼,此乃诱敌之术!”徐庶笑道:“你看此地,正是两河交汇处,旁边的土丘,可埋伏万人。张将军只需将敌军引至此地,再由马将军堵住河口,以张郃将军的大戟士突入,那追来的外族骑兵,岂有命在?若担心伤亡过重,还可以在滩涂上设置陷阱、绊马索之类的东西!” “这…”张飞也熟读兵法,他仔细听完徐庶的意见,眼中精光直闪,看向徐庶的眼神,也变得火热,哪怕先前他还有些不满。 “几位将军呢?”说服了张飞,徐庶目视马超三人。 张辽问道:“军师,你不会让我守城吧!” “文远沉稳,自然是守城的不二人选!只有你守城,我才能放心!”见徐庶竟然拍马屁,张辽知道,他躲不过守城的任务了。见张辽脸色拉了下来,徐庶不由笑道:“文远,袁绍有百万大军,你还怕没有功劳?这一仗打完,下次攻打蒋义渠,我便让你出战!” “多谢徐军师!”张辽要得就是徐庶这句承诺,否则他真担心一直做守将。要知道,如今曲阳四将中,也只有他和张郃适合做守将。 见达成了一致,徐庶猛站起身道:“众将听令:张郃,我命你率大戟士去北水河埋伏,多设陷阱。马超,我命你在孝木乡埋伏,待乌丸、匈奴骑兵过去,你便尾随而至。张飞,我命你率本部人马,攻打蒋义渠大寨,许败不许胜!” “末将遵令…”四将抱拳而出,眼中全是嗜血的光芒! 第二百八十六章 北水河迎击外族 第二百八十六章 北水河迎击外族 曲阳外,袁绍大寨,蒋义渠十分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攻打曲阳数月,却一直没有进展。袁绍来信的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他相信,如果过段时间还没有任何进展,袁绍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换下去。 “蒋将军,袁大人叫我们来干什么的?整天闲着,还不如回去牧马放羊!”几个外族将领来到大帐,满脸欲求不满。以前这些外族来打草谷,不是金玉满仓,就是女人成群。哪像这次,打了几个月,连人都没杀几个! 蒋义渠眉头一皱,眼中充满了厌恶,身为冀州人,谁喜欢与外族为伍!可惜,这是袁绍的命令,就算蒋义渠再不爽,也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就算蒋义渠表现出来,外族人也不会在意,蒋义渠看不起他们,他们也看不起蒋义渠。 “迷当,你就这么急着找死?”一个壮实的外族青年,满脸凶相,头发仿佛打结的枯草,扭成一团。 “蹋顿,你爹就是废物,你也只是废物的儿子!”迷当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听见冠军侯三个字,你们乌丸就熊了?也难怪!当年你爹带了十几万人马去幽州打草谷,却被对方抢了,果然是狗熊!” “哼!”蹋顿冷哼道:“你们匈奴多好?三四十万人窝在老巢,竟被人连锅端,还好意思笑话我乌丸?” “你…”迷当大怒,他真想拂袖而去。 其实袁绍出兵,乌丸与匈奴都不想帮忙。可刘璋与乌丸、匈奴的仇怨太深,他们担心刘璋击败袁绍后,乌丸与匈奴也倒在刘璋的屠刀下。不得已之下,呼厨泉与丘力居才派出了迷当与蹋顿。 “两位稍安勿躁!”见还没对敌,自己人都快打起来了,蒋义渠揉了揉额头,上前劝阻道:“如今我们同舟共济,何必为了些许口角,便内斗不休?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如何对付刘璋吧!” “考虑来,考虑去,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迷当立刻把枪头转向蒋义渠,也亏得蒋义渠脾气好,若换了颜良、文丑在此,估计迷当多半要变成猪头! “报!”一个小校冲进大帐道:“启禀将军,刘璋麾下大将张飞在营外挑战!” “什么?”蒋义渠大惊道:“张飞乃刘璋麾下少有的大将,他居然前来挑战?还有没有别人?” “没了!”小校道:“营外只有张飞与三万霸王骑!” “霸王骑?”迷当突然问道:“是不是以我匈奴人组成的军队?” “这…”小校没敢回答,而是目视蒋义渠。蒋义渠点点头,小校道:“霸王骑是刘璋击败须卜古都候,俘虏其麾下匈奴人组成!” “哇呀呀…”迷当一阵怪叫后,怒道:“竟敢奴役大匈奴的子民,我要解救所有匈奴人!” 迷当说完,拎起武器,就往帐外走,蒋义渠赶紧叫道:“迷当首领,我们再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等你计议完,老子匈奴人都死光了!”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越走越远,迷当根本没鸟蒋义渠! “蹋顿王子,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蒋义渠苦笑道:“刘璋诡计多端,万一迷当首领中了他的诡计,我们就麻烦了!” “走!”蹋顿虽然也是外族,但比迷当有脑子,他明白眼下的局势,故而他每次都只与迷当斗嘴,从不动武。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俺一决雌雄!”标志性的狂吼,张飞横枪立马,站在袁绍大营前面。可若是仔细看他的嘴角,却能发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张飞休得张狂,迷当在此!”迷当拎着匈奴人最常用的武器狼牙棒,猛冲向张飞,迎头砸了下去。 “嘿!”迷当的武艺实在不怎么样,若张飞要杀他,一招足矣。正当张飞想崩开迷当的狼牙棒,他突然想起了徐庶的吩咐。为了胜利,张飞一咬牙,不仅没发力,反而将力道收回了一些,迷当的狼牙棒竟逼近了张飞的脸颊。 “我早就听说张飞武艺非凡,本以为是一个人物,没想到武艺这么差!”迷当以为张飞力小,便得意的笑道:“也是,汉人孱弱,能有什么高手?只有乌丸那种废物,才会被你们击败!死吧!” 张飞心中那个怒啊!若不是徐庶有命令,他一定把迷当扎上几十个窟窿眼,可如今他却只能让迷当继续得意。乒乒乓乓打了几十回合,迷当与张飞竟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此时,蒋义渠与蹋顿也冲了出来。 “张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见迷当与张飞打的不亦乐乎,蒋义渠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不过,这种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蒋义渠不会说出来。 “这就是张飞么?”蹋顿不知张飞底细,还以为张飞就这点本事,他大笑道:“高将军稍待,我去助迷当一臂之力!” “王子小心…”蒋义渠刚想说有诈,蹋顿已经冲了上去。 “你们竟然二打一?太不要脸了!”蹋顿刚冲上来,张飞大呼一声,转身便逃。 “想逃?晚了!”迷当大喝一声:“全军听令,生擒张飞!” 迷当一马当先,猛追上去,蹋顿见状,也不甘落后。蒋义渠却觉得有些不妙,他大吼道:“二位,穷寇莫追!” 战场上,马嘶人吼,喧嚣震天。蒋义渠虽然也是大将,但他可不比张飞,有那种可以媲美高音喇叭的嗓门。再说,就算迷当与蹋顿听见了,也只会当蒋义渠不欲让他们立功,而不理蒋义渠。 “追吧!”看着身后的追兵,张飞满脸得意,可迷当与蹋顿,却把这张笑脸,当作了惊慌!眼看快到两河交汇处的平滩上,张飞大吼道:“排成直线,跟着我的马蹄走!” 霎那间,张飞身后的骑兵,竟迅速排成队列,在张飞的带领下通过沙滩,再次组成阵形。立马河岸边,看着飞奔而来的外族骑兵,张飞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冷酷。 “张飞就在前面,众军听令,随我杀!”见张飞来到一片绝地,迷当大喜,他指挥着身边的人马就向张飞冲来。霸王骑动都没有动,张飞连头都没有抬,迷当甚至以为他认命了! 就在外族骑兵踏入河滩的那一瞬间,竟齐齐马失前蹄。原来,河滩上竟挖了无数碗口大的坑。这些坑没别的用途,正好能放入一个马掌。 一时间,马腿骨折的声音、重物落地的声音、惨叫声、***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死亡的篇章。当然,对于张飞来说,这些声音却是胜利的前奏! “杀!”一个青年文士策马来到张飞身边,借张飞仿佛高音喇叭般的嗓门,吼出了决战的命令。河岸边的土丘后,走出一队队手持长戟的士卒,赫然是张郃的大戟士。 “撤…”见自己的人马落入陷阱,迷当睚眦俱裂,而紧随其后的蹋顿,却满脸欣慰的庆幸自己跑得比较慢。 “西凉马超在此!尔等欲往何处去?”马超身穿银甲,手持虎头湛金枪挡住了去路,蹋顿与迷当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刘璋的奸计。 “长生天的子民们,随我杀开一条血路!”迷当将狼牙棒一举,竟向马超杀去。 “找死!”马超大枪一横,竟单手挡住了迷当的狼牙棒,再猛一发力,只见迷当虎口崩裂,狼牙棒如同铁棍一般飞了出去,砸在人群中。 “孟起,他是我的!”马超正要结果迷当,张飞的嗓门再次贯穿沙场。马超一愣神,迷当竟被亲卫架走了! 马超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张飞,便开始屠戮外族骑兵。蹋顿比迷当聪明多了,见马超势不可挡,他转身便逃。而此时,蒋义渠接应的大军也到了。不过,蹋顿、迷当一败,蒋义渠只能且战且退。倒不是蒋义渠胆小,而是在张飞、马超、张郃三员刘璋军大将面前,区区一个蒋义渠,的确不够看。 “降者不杀!”迷当、蹋顿都跑了,徐庶立刻下令,收拢俘虏。这些外族人,可都是精兵。今日俘虏来,明日带去打袁绍,实在是便捷。当然,这些桀骜不驯的外族人,还需要进一步折腾,才能使用。不过,刘璋最喜欢的就是不服,打到它服即可!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战场上到处是尸体,血水流在地上将白色的沙滩染成鲜红,河水裹着残肢断臂,呜咽着冲向下游。战马的悲嘶,幸存者的***,却无法引起半点同情,只有战胜者举着屠刀,将战败未死者如同羔羊般驱赶。 “徐军师,大胜啊!”张飞摩挲着手中的丈八蛇矛,虽然他没杀几个人,但依旧十分兴奋。 “是啊!只可惜没有全歼这股敌军!”徐庶满脸遗憾,眼中却露着喜来反对。 在张飞与马超的嬉戏中,徐庶收兵回营。夕阳映在水中照着鲜血染红的沙滩,显出一片暗黄。浴血的士卒迤逦而去,那画面是如此的悲凉。可这份悲凉悦,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带兵,也是他第一场胜仗。 “徐军师,我求你一件事!”见徐庶心情不错,张飞挤到他身边笑道:“下次能不能别让俺诈败?” “这个…”仔细打量了张飞半晌,徐庶突然很严肃的说:“不能!” “为什么…”张飞哀嚎道:“我觉得孟起更适合诱敌…” “张翼德…”马超也不想诱敌,他听见张飞仿佛炸雷般哀嚎,立刻跳出中,却夹杂着些许笑声,更让人感到一阵凄凉。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夜朦胧袭与被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夜朦胧袭与被袭 徐庶打了胜仗,自然要汇报到刘璋那里。刘璋接到战报十分欣慰,立刻将战报公布到全军。刚到阳邑的周瑜,自然也接到了一份。 “这个徐元直,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将手中的情报往桌上一丢,周瑜叫来一个小校道:“去!把关羽、黄忠、甘宁三位将军叫来!” “是!”小校立刻跑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关羽三人就到了。 “三位将军,坐!”见关羽三人要行礼,周瑜赶紧示意三人坐下,毕竟他还是新人,虽然有些名气,却是在孙策麾下积攒的。 “周军师叫我们来有何要事?”黄忠是刘璋军中的元老,就算高傲如关羽,也不能在他面前放肆,自然是他第一个开口。 周瑜笑道:“三位将军,徐庶与我们一起分兵出来,如今他已经打了一场胜仗,而我们却毫无动静,岂不是有负主公的期望?” “周军师,既然主公让你主管我等,我等自然以你马首是瞻,你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甘宁与周瑜说不出的投缘,他对周瑜更是信服! “我等遵从周军师之令!”见周瑜看向自己,黄忠与关羽立刻表态。 “好!”周瑜知道,以他的资历不可能让关羽三人心服口服,可只要三人愿意配合他,就足够了!周瑜命小校将阳邑地图铺在帅案上道:“三位将军,虽说元直的敌人兵力雄厚,但都是无智之辈。我们面对的敌人,却是袁绍麾下第一大将高览!故而,更需要谨慎。我请你们来,就想与你们议议,如何击败高览,最好把他的人头献给主公!” “徐元直用了诱敌之术,不如我们也诈败,找一处埋伏高览?”关羽手抚长髯,双眼微眯,缓缓说出了他的意见。 “不可!”周瑜笑道:“若高览是无智之辈,此计有用,可他却是文武双全之人,诱敌之策,很难奏效。” “不如袭其粮道?”黄忠笑道:“截断粮道,一向是克敌制胜之术!” “此计不错!”周瑜笑道:“可惜见效太慢!如今徐庶刚到曲阳,就打了一场胜仗,难道几位将军甘愿落在他的后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一个可行的主意!”关羽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他受刘璋之命,屈于周瑜之下,却并不服气。见周瑜毫无主意,又不停否定别人的主意,他就压不住火气了。 “关将军勿恼!”甘宁笑道:“每次出战之前,主公都会召集众人,集思广益。周军师便是有什么主意,也希望诸位给完善一下。” “哼!”关羽眯起眼睛,看了周瑜一眼,然后用鼻子回答了甘宁,便不再言语。若是甘宁说什么大道理,他或许会反驳,可甘宁搬出了刘璋,他自不会多言。 “周军师,不如我们袭营,如何?”甘宁是胆大包天之辈。历史上,他连曹操的大营都敢劫,别说高览了。 “劫营?”关羽冷笑道:“周军师才说,高览是将才,他又岂会不防备别人劫营?” “这…”甘宁尴尬的笑道:“这不是集思广益嘛!我也就是一说!” “不要拿士卒的性命开玩笑!”关羽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将眼睛闭上了。 “不!”周瑜笑道:“兴霸的意见很好!劫营的确是一个见效很快主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关羽猛将眼睛睁开,又再次眯上,他轻轻的说:“主公既然让你全权负责,我便听你的吩咐。可你若是为了一时意气,坏了主公大事。便是主公饶你,我手中的青龙偃月,也不会饶你!” “关将军忠义!”周瑜大笑道:“可我周瑜,岂会坏大哥的事?三位将军请看,此地便是高览的军营,背山靠水果然是一处好地势。” “此地一片平坦,除非用大股骑兵冲击,否则很难做到出其不意!”关羽虽然很不满周瑜,但他绝不会拖周瑜的后腿。 十分满意的看了关羽一眼,周瑜笑道:“的确,就算有大股骑兵,也很难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袭。所以我准备用小股部队偷袭,然后借机会将大股部队悄悄靠近高览大营,做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袭营!” “嗯!”关羽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周瑜,忽然露出了微笑,让周瑜等人感到有些吃惊。除了黄忠以外,很多人都以为关羽不会笑。 见关羽也没了异议,周瑜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袭营,不知那位将军愿意率小股部队偷袭高览大营?” “末将愿往!”关羽、黄忠、甘宁齐齐站起身来。 “黄将军,你乃我军元老,就不要与我这个小辈争功劳了!”甘宁先向黄忠拱了拱手,又对关羽笑道:“关将军,在下投奔主公以来,一直掌握水军,出战的机会不多,不知可否将这次机会让给我?” “这…”见甘宁又是拱手,又是拍马屁,关羽和黄忠笑着点了点头。 “好!”周瑜下令道:“着甘宁率五百骑兵偷袭高览大营,关羽率本部人马潜伏至高览大营后面的山上,在卯时做第二股偷袭。黄将军率本部人马,在黎明前夕,做第三股偷袭…” “周军师,我有一个提议!”甘宁笑道:“我麾下士卒皆通水性,不如让他们从河里偷袭,这样更周全一些!” “这…”周瑜犹豫道:“若从河里偷袭,士卒不能披甲,打起仗来,容易吃亏!” “没事!”甘宁笑道:“我麾下那群小子,谁不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再说,主公给我们配的甲胄,本就是镶铁片的皮甲,适合在江河湖海里作战!” “好!”周瑜笑道:“既如此,我们更有胜算了!甘将军,你准备怎么做?” 甘宁笑道:“周军师,你就瞧好吧!我这就率兵去上游,待半夜十分,我与麾下士卒吃饱喝足,便顺河而下。届时,喊杀声起,关将军与黄将军就可以进兵了!” “如此甚好!”周瑜猛站起身道:“诸位将军,各率本部人马,准备夜袭高览大营!” “末将遵命…”关羽、黄忠在这一刻,才对周瑜有些改观。 阳邑城外二十里处,袁军大营。 “我怎么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高览敲了敲脑袋,心中颇为疑惑。 “兄长!”一个壮汉走进大帐行礼道:“我已经将大寨防御安排好,如今高槐正在巡视!” “干得好!”高览拍了拍壮汉的肩膀道:“平弟,你与高槐都是我的族人,有你们相助,我也能安心一些。当将军虽然可以出人头地,但也随时会死,你们一定要小心,不得有半点马虎!” “兄长放心!”壮汉拍着胸口道:“除非敌人会飞天遁地,否则绝难靠近我军大营!” “唉!”高览叹道:“说不定,冠军侯的人马真会飞天遁地。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兄长,你最近劳心劳力,特别疲劳,你还是早点休息,明天就不会有这种预感了!”壮汉哈哈大笑,在他看来,若刘璋真有这么神,都不会被困在晋阳。当然,袁绍军都这么认为! “唉!希望如此吧!”叹了一口气,高览慢慢走出大帐,看着漫天星星闪烁,那种不详的感觉,更加清晰起来。高览知道,就算回去也睡不着,便提刀在营内巡视。巡视了好久,高览也没有发现异常,又看见营内的守夜士卒十分精神,便松了一口气,准备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咕呱咕呱…哗啦…”三更过去,子时过半。袁军大营外的河里,突然发出一阵蛙鸣,接着便是什么东西出水,一队队如同鬼影,毫无声息的靠近袁军大营。 “噗通…噗通…喀喀喀…”两件重物掉落,仿佛破口袋扑地。又有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袁军大寨的寨门轰然大开。 “杀!”静谧的夜空,突然响起喊杀声,是那么尖锐、刺耳。一队队穿着好像水靠,浑身还滴着水的士卒,持刀冲进袁军大寨。 “不要乱!”守夜之人,乃是高览的族弟高槐,他手持一柄长锤,带着亲卫,竟形成了有力的抵抗。 “高平在此,谁敢劫营!”一声大喝响起,高览的另一个族弟,手持一把鎏金镗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诸军勿乱,高览在此!”高览本就没有睡着,他在榻上翻来覆去,一直在考虑为什么会有不详的预感。听见有人劫营,高览猛从榻上跳了起来,提着长枪就冲了出来! “撤…”见目的已经达到,甘宁可不想让麾下士卒有伤亡,便大喊一声,掉头就跑。来到营外河边,甘宁所部就仿佛下饺子一般,扑棱棱全部跳进了河里。待高览反应过来,率兵前来查探的时候,甘宁所部早已失去了踪影。 “大哥,你心中不详,原来是有人要劫营!”高平笑嘻嘻的说:“兄长就是兄长,如此不同凡响!” “废话少说!”高览脸色一沉道:“我心中不详之感未去,尔等速速布置士卒,谨防敌人二次夜袭…”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二次夜袭险遭败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二次夜袭险遭败 听了高览的话,高平与高槐相视一眼,高平十分疑惑的问道:“兄长,夜袭还有一夜两次的?既然您知道对方还要来,何不严阵以待?” “冠军侯的人神出鬼没,谁知道他们会干什么!”高览苦笑道:“当初,才到阳泉的时候,张飞就曾经一夜骚扰主公七次,就算我一夜被袭七次营,都不会感到诧异。” “那就严阵以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高槐冷笑道:“今夜月明星稀,大营附近一览无遗,除非对方再从水路来。同样的计策,岂能用两次?我立刻带人***河道!” “如果对方不来呢?”高览摇头道:“我们大费周折,结果对方根本不再来。明日,我们疲惫不堪,对方却强行攻打,岂不是更麻烦?” “这…”高槐与高平都愣住了,他们自然没有高览想的全面。过了半晌,高槐有些犹豫的说:“兄长,不如将军队分为两队。一队外出埋伏,另一队休息。若对方不来,明日就让埋伏的那一队休息。你看如何?” “是个好主意!”高览眼睛一亮道:“今夜就由你外出埋伏,如何?” “末将遵命!”高槐满脸兴奋,他出这一策,就是想去埋伏。 “高平,让士卒回去休息吧!”刘璋军没有夜袭的时候,高览提心吊胆,如今图穷匕见,他倒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连日来的疲惫便涌上心头,高览打着哈欠,回大帐休息了。 “高槐!”高槐刚准备走,高平叫住他道:“出去埋伏,注意***河道!” “放心吧!”高槐大笑道:“若刘璋军今夜还敢来,看我不用手中大锤,将他们砸碎!” “别被对方砸碎了…”高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高槐不以为忤,拎起大锤,带着士卒前去埋伏。 河水下游,哗啦啦冒出一堆人头,为首之人赫然是甘宁。只见仿佛鲸鱼般,喷出一串水珠,甘宁大声吼道:“兄弟们,上岸!” “是!”大战过后,甘宁麾下的亡命徒,一个比一个兴奋,就好像打了鸡血。 “大哥,虽然很痛快,但不过瘾啊!”一个壮实的大汉,提着一把大刀,从水里走出来。 “老虎,现在是打仗,你以为是做贼呢?”甘宁笑道:“打仗只为赢,想过瘾,回长安,找你婆娘去!” “嘿嘿…我不就这么一说嘛…”大汉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还别说,我还真有些想我家婆娘,还有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大哥,你说咱们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打完?”甘宁笑道:“快了!收拾完袁绍,主公便能统一北方。到时候,你要是想回家带孩子,老子一定同意!” “哪能啊!”壮汉叫道:“我还想等孩子长大,一起为主公效力呢!不是有话这么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行了!就你肚子里那点货,还与我拽文!”甘宁笑道:“让兄弟们收拾一下,我们回营!” “大哥,我有话说!”壮汉将笑容收了起来,十分严肃的说:“既然周军师安排了三波袭营,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去捡些便宜?” “嗯?”甘宁愣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意思?” 壮汉笑道:“大哥曾经说过,我们都是水中蛟龙,这条小河这么平静,就算我们逆流而上,想必也没什么困难。不如再潜回去,待第二波、第三波袭营发动,我们从河里突然发难,定能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嗯?”甘宁又哼了一声,仔细的打量了壮汉一番,突然笑道:“好小子,老虎,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 “跟大哥久了,自然要学点什么!”壮汉嘿嘿一笑,他脸上的红润被黑夜掩盖了。 “兄弟们,还有力气再厮杀么?”甘宁不理壮汉,回头爆喝了一声。 “有!”休息了一会,锦帆营士卒都恢复了体力,他们本来就没费多大劲。 甘宁大笑道:“那我们再游回去,伺机而动,全军出发!” “噗通…噗通…”又是一阵鸭子下水的声音,锦帆营士卒以各种不雅的姿势,跳入水中。 高览大营后山,关羽率军趁甘宁大闹的时候,悄悄潜伏上去。看了看天色,关羽轻声问道:“平儿,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禀父亲,寅时刚过!”近两年的历练,本就年少早熟的关平,显得更加沉稳。 “好!”关羽下令道:“令众军准备,随我冲锋!” “是!”关平叫来小校,将关羽的命令下达。 “擂鼓!随我杀!”关羽一马当先,从山上冲了下去,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闪闪,鹦鹉战袍,随风飘扬。只一刀,袁军大寨的寨门,就被劈开了。 “杀…”就在关羽率兵杀入袁军大寨后,又一阵喊杀声响起,埋伏在河边的高槐,将伏兵尽起,而大寨内休息的高平也率兵冲了出来。 “果然如兄长所料!”高平心中一阵惊喜,他指着关羽笑道:“听说关云长乃是刘璋信任的大将,今日却中了我兄长之计。关羽,还不下马投降,等待何时?” “哼!”关羽也不答话,只是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猛杀向高平。青龙偃月,刀影闪闪,寒光烁烁,所到之处,人马俱裂。见关羽如此凶猛,高平大吃一惊,赶紧命小卒顶上,可是那些小卒,如何能挡住如同凶神一般的关羽?漫刀卷血,青衣飞扬,虽然身在重围,关羽依旧丝毫不惧! “父亲,下令撤退吧!”见身边的袁军士卒越来越多,关平对关羽道:“周军师的命令已经达成,我们该撤了!” “撤?岂不是说我关云长怕了?”关羽冷笑道:“看我斩杀高览!” 关羽一夹马腹,仿佛一道青光斩开人群,直向高览射去。人、马、刀三者合一,无不显示出巅峰武者的一往无前! “兄长小心!”高槐正在率军围杀关羽麾下士卒,却见关羽杀向高览,而高览竟好像被关羽的气势所摄!情急之下,高槐抬手将长锤化作流星锤,砸向关羽。 “当!”青龙偃月刀反转,将长锤磕飞,高览也因此逃过一劫。 “撤!”关羽仿佛一个杀手,一击不中,当机立断。 “想走?”被关羽威慑,高览羞愤欲死,他大吼道:“全军听令,围杀关羽,不得放跑一人!” 袁军本来就人多势众,关羽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当然,这也是因为关羽偷袭,不能将所有军队都带来。否则,关羽有五万人马在此,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父亲,袁军全部围上来了!”关平问道:“我们该如何是好?” “不要惊慌!”关羽冷笑道:“虽然我们人马不多,但以我的武艺,想杀出重围还是很容易。周军师很有本事,可惜他忘记安排接应,倒让我小觑了他。” “杀…”关羽的话还没有说完,袁军大寨外,又响起了一阵喊杀声,不仅高览大吃一惊,连关羽也有些不解。 “难道黄将军知道我们陷入重围,放弃计划,前来相助?”关羽心中有些暗喜,又有些叹息。不过,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他下令道:“全军突围!” “怎么回事?”见营后又有一支敌军杀来,高览大惊道:“刘璋的援军,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大哥,不是援军,是刚才偷袭的队伍!”看着水淋淋的甘宁所部,高槐立刻反应了过来。 “唉!”高览叹息一声道:“下令,放他们离开!” “这…”高平惊道:“兄长,我们好不容易将他们引入彀中,怎么能放他们走?” “不放怎么办?”高览怒道:“如今他们已经突入我军大营,若不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放他们离去。一旦两支军队联合起来,我军就危险了!你又不是没看见关羽多么凶狠?” “若放他们离去,主公那边怎么交代?”高平犹豫道:“主公可是一直在等我们的好消息,若主公知道我们明明有机会擒杀关羽,却放跑了他,岂不是…” “就说敌人有援军,救走了关羽!”高览叹道:“若主公真的怪罪下来,我扛着便是!” “大哥…”高平与高槐欲言又止,高览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挥手制止了。 就算没有甘宁相助,关羽也能杀出重围,如今有甘宁的生力军加入,高览岂能拦住关羽?为了减少士卒的损伤,高览下令放人,关羽与甘宁瞬间突出重围,往阳邑而去。 “兴霸,你怎么没有回营?”大军撤出了两里地,关羽突然勒马站在甘宁身边问道:“你不是担心我无法全身而退,特意前来接应的吧!” “呃…”甘宁愕然,他猛想起关羽老兄那高傲的性格,赶紧解释道:“关将军神勇,我岂能不放心!我本想趁关将军袭营捡些便宜,不想因缘际会,助了将军!” “是么?”关羽双目炯炯的盯着甘宁好半晌,突然笑道:“无论如何,多谢了!” “这…不客气…”甘宁忽然发现,关云长也不是那么冷…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袁本初再攻晋阳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袁本初再攻晋阳 关羽撤军了,袁军大营只留下一片狼藉。想着关羽那惊艳的一刀,高览心中还有些余悸。直到大营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回过神来。 “兄长,今天刘璋军不会再来袭营了吧!”将狼藉的大营收拾好,又将士卒安排妥当,高平与高槐一起来到高览身边,两人的脸上横七竖八抹着几道污痕,显得十分狼狈。 “应该不会了!”高览叹了一口气道:“袭营要没有防备才好。关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想必不会再去而复还!大家都累了,让兄弟们下去休息吧!” “是!”高平、高槐也很累,他们安排好人马,便下去休息了。 夜,是如此谧静。大营内,除了伤兵的***,就只有篝火烧着木材,发出哔哩啪啦的响声。高览站在营内,看着明月消失,群星隐秘,不由叹了一口气。回到帐内,他本想再考虑一会,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失误,可惜他的身体太疲惫,实在支持不住,就睡着了! 朦胧中,高览忽然感到一阵燥热,又听见耳边响起阵阵吵杂声。他猛坐起身吼道:“来人!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一个小校冲进帐篷大声吼道:“刘璋人马又来袭营!” “什么?又来?”高览提起长枪,猛走出帐篷。只见营内一将,手持一把大刀,四处砍杀袁军士卒。 “来将通名,高览在此!”情势危急,高览自不能退缩,他跨上战马,便向那员大将杀去。 “高览?找的就是你!”持刀大将反身杀向高览,一顶帐篷被点燃,火光照在持刀大将的脸上,高览顿时大吃一惊。 “黄忠!”当年在西园与虎牢关下,黄忠之猛曾让高览颤抖不已。 “正是!”黄忠大喝道:“高览,纳命来!” “撤…”高览知道自己不是黄忠的对手,又怕关羽在暗中伺服,为了保存实力,他只好下令撤退。回去被袁绍骂一顿,总比全军覆没来的强。 袁军士卒本来就是吃粮当兵,高览都跑了,还能指望那些士卒硬抗?一声撤退,袁军士卒立刻开始大溃败。四处逃窜的士卒,挡住了黄忠的脚步,反而给了高览逃跑的机会。 “唉!降者不杀!”看着高览远去的背影,黄忠叹息了一声,下令俘虏敌军。没有将领的指挥,袁军士卒几乎都放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战斗结束,天也开始亮了,朝阳驱散夜的阴霾,缓缓爬上云端。袁军大寨中,到处都是蹲着的士卒、***的幸存者以及尸体。 那些尸体,有的纠缠在一起,旁边的篝火引燃了身上的衣服,烧得皮焦肉绽;有的紧握长枪,两只无神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握着刀的断臂、缺了半边脑袋的尸体,随处可见。 燃烧成灰烬的帐篷、栅栏,还冒着缕缕青烟,黄忠麾下的士卒并没有欢呼雀跃,半夜的等待、厮杀和消失的生命,让他们地表情都变得有些麻木。 “启禀将军,俘虏和缴获已经清点完毕,可以回营了!”随着小校的汇报,黄忠立刻下令,班师回营。那些尸体,自然有人负责掩埋。 关羽、甘宁、黄忠在外面厮杀了一夜,周瑜在阳邑也一夜没睡。虽然周瑜对自己的计策很有信心,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会很被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独挡一面。当然,这个第一次,是指周瑜在刘璋麾下的第一次。 甘宁与关羽回来了!看着毫发无伤的二人,周瑜松了一口气。夜袭最危险的,就是第一次与第二次,到了第三次,已经快天亮了。那时候,紧绷了一夜的人,最容易松懈。黎明前,人人都知道天快亮了,却未必能度过那场黑暗! “见过周军师!”甘宁与关羽上前行礼,甘宁的礼是发至内心,而关羽却是因为刘璋的命令。 “二位将军辛苦了!”虽然不明白甘宁与关羽为什么一起回来,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三人在城门处又等了快一个时辰,黄忠大军缓缓开到。大军中押着大量俘虏与物资,让周瑜大喜。这一仗,不仅打出了威风,还让周瑜竖立了威信,更重要的是,没让徐庶独占鳌头。再次轻点战果,周瑜一边把战报发到晋阳,一边与黄忠三人庆功,并犒赏三军,整个阳邑都充满了喜色。 晋阳城外三十里处,袁绍大营。 “废物!真是废物!”曲阳的战报刚传到,袁绍便勃然大怒。一连僵持了几个月都没有进展,好容易发生了战事,居然大败而回,袁绍拍着桌子,也不知道在骂谁。 “启…”一个小校刚走进大帐,便被袁绍脸上的狰狞吓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敢继续说下去。 “嗯?”袁绍压住性子问道:“有什么事?” “高览将军在营外求见!”小校硬着头皮回道。 “高将军的使者么?”袁绍以为小校看见自己发怒,害怕之下说错了,便顺口道:“传进来吧!” “启禀主公,不是高将军的使者!”小校咽了咽口水道:“是高览将军!” “什么?”袁绍皱眉道:“高览不是在阳邑么?怎么回来了?让他进来!” “是!”袁绍在愤怒中,小校可不敢多说。若触怒袁绍,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小命玩完。袁绍从来不把士卒当人看,就算是麾下文武,若逆了他的意,也是非打即骂,何况小卒? “主公,末将无能,请主公责罚!”高览一进大帐,便哭着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怎么回事?”见高览衣甲不整,浑身是血,就知道他战败了。袁绍恨的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发作,以免寒了众将士的心。 “启禀主公…”高览将他的遭遇对袁绍仔细的说了一遍。听闻刘璋竟然以甘宁、关羽、黄忠三人,连续袭击高览大营,袁绍倒是释然了。在袁绍看来,就这阵容,别说高览,就算他亲自去,也是有败无胜。 “算了!”听完高览的叙述,袁绍心中的怒火,消去了大半,他冷冷的说:“下次再败,定斩不饶!滚下去包扎、休整,准备随我出战!” “主公,我军新败,怎可复战?”一般情况下,战败以后,需要鼓舞士气,才能再出战。可袁绍似乎想立刻出战,韩猛有些不解。 “新败?那是高览与蒋义渠败了,我又没败!”袁绍冷哼道:“如今机会难得,若攻下晋阳,高览与蒋义渠之败,便有价值了!” 韩猛问道:“敢问主公,何谓机会难得?” “蠢?你没看战报么!”袁绍冷笑道:“刘璋分兵攻击曲阳和阳邑,如今晋阳城里只有刘璋的本部人马,以及赵云麾下的虎卫军。一个赵云能挡住颜良、文丑么?就算能挡住,你和高览是吃干饭的?” “主公英明!”韩猛俯身下拜,谁也没看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少拍马屁!”袁绍笑道:“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征?” “是!”韩猛拱手而去,顺便通知颜良、文丑等人。 晋阳城,周瑜的情报也到达了。 “好!”与袁绍不同,刘璋接到的是捷报。 “主公,你将麾下人马都分给了徐庶、周瑜,如今晋阳防御薄弱,您还是招回一部分人马吧!”看着手中的战报,贾诩却满脸忧虑,生怕袁绍前来攻城。 “文和!你担心什么?”刘璋笑道:“晋阳城城高池厚,就算是二十年前的洛阳城,也略有不及。若袁绍攻城,没有十倍的兵力,如何能攻得下来?把心放进肚子里!就算袁绍来了,也奈何不得我!” “主公切不可大意!”贾诩急道:“袁绍麾下的颜良、文丑俱在,还有韩猛等将,而我军只有赵云、典韦两位将军在…” “文和!”刘璋沉声道:“赵雷也是我军之将,我刘季玉也不是孱弱之主。或许我打不过颜良、文丑,可若是高览、韩猛敢来,我的大枪也不是吃素的!” “这…”刘璋很久没有上阵,以至于贾诩都忘记了,他的武艺也非同凡响。最起码,号称北地枪王的张绣,只能与刘璋打平手!想到这,贾诩安心了。 “轰隆隆…”一阵巨大的战鼓声响起,坐在并州刺史府的刘璋与贾诩都听见了。 “报!”一个小校飞速冲进刺史府吼道:“启禀主公,袁绍攻城了!” “说袁绍,袁绍就到了!”刘璋笑道:“传令众将,城头观战!文和,你负责调度军需以及处理紧急情况。若有危急,可以不通过我,直接发布命令!” “是!在下知道了!”贾诩躬身而退,刘璋披甲提枪,大步走出刺史府,往城头而来。 晋阳城头,赵云、赵雷等人比刘璋快多了。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袁绍军,赵云等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心中满是紧张。这时候,刘璋大踏步的来了,他看着紧张的众将,以及面露畏惧的士卒,大声问道:“诸将士,你们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袁绍军,畏惧否?” 第二百九十章 扬士气血战晋阳 第二百九十章 扬士气血战晋阳 听刘璋这么问,晋阳城头上的士卒、将领都有些莫名其妙。众人相互看看,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话茬。见众人不语,刘璋猛喝一声道:“诸将士,难道你们怕到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怕!”或许小卒会畏惧,可刘璋麾下的大将,岂能畏惧?虽然不知道刘璋是什么意思,但典韦第一个带头吼了出来,接着就是赵云、赵雷。 “好!”刘璋又问道:“将军们都不怕,士卒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小卒们稀稀拉拉的回应,听得典韦等人眉头一皱,他们刚想说话,刘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害怕是人之常情,就算我看见城下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卒,也有些头皮发麻!”刘璋不以为忤,反而轻笑道:“特别是我已经把黄忠等几位将军全部调出了晋阳!” “这…”赵雷等人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而士卒们也有些哗然。 “怎么?听说城里没兵,大家更害怕了?”刘璋十分严肃的说:“或许你们心中正在犹豫、彷徨、害怕,还有很多人甚至想要逃跑。可我要提醒大家,袁绍是什么人?他何曾将治下百姓当人!或许有人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可你们中,也有冀州逃难来的人,也有曾经路过冀州的人,你们可以向身边的冀州人询问,他们在冀州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冀州百姓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刘璋话音一落,城头上的士卒都开始窃窃私语。出身冀州的士卒开始向身边人讲述当年的困苦,特别是从黄巾军中投降过来的三千黄巾力士。这些人全都是被逼无奈,才跟随张角起义,他们只记得诉说当年的苦难,却忘记了袁绍是近几年才混上冀州刺史的。 随着城头上的声音慢慢减小,刘璋麾下士卒的脸上,都露出了坚定与决绝。刘璋见状十分满意,他将双手微微下压,众人立刻停止了讨论。 “我知道,你们听说袁绍麾下有百万大军,就开始畏惧了!”见有人面露异色想要辩驳,刘璋笑道:“不用否认,或许有些人不怕,可大多数人都在畏惧。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输了,我们的妻儿老小就要在袁绍的治下过活,受尽欺压凌辱,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事么?” “不愿意!”众人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大了。 “所以我们要与袁绍战到底!”刘璋笑道:“或许你们觉得,袁绍麾下有百万大军,我军只有三十几万,可我要问一句:袁绍的百万大军,有多少是没上过战场,没拿过武器的百姓?” “这…”众人一阵愕然。的确,袁绍麾下,大多数是一些没有经过训练,更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卒。刘璋的话,让众人看见了胜利的希望。 见众人表情再变,刘璋笑得很开心,他大声说:“你们,都是久经沙场,历经百般苦练的士卒,谁手上没有几十条人命?与袁绍麾下那些新丁比起来,你们应该以一当十!虽说晋阳城里只有五万多士卒,但是你们相当于袁军五十万!为了家里的妻儿老小能过上美满的生活,为了让冀州的同胞能和你们一样生活。兄弟们,我们倚靠着高大的晋阳城墙,难道还没有信心与袁军誓死一战吗?” “誓死一战!”城墙上的士卒爆发出一阵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就连城下准备攻城的袁绍大军都为之一滞。 刘璋扫视众人,沉声道:“今日一战,你们中会有很多人死去。可只要我活着,你们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你们的妻儿,我为你们养。若你们全部战死在晋阳城上,或者这晋阳城保不住了,最后一个阵亡的,一定是我!我与你们一起,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晋阳城上,士气到达了顶点。刘璋腰胯斩蛇剑,手持霸王枪,在城头上巡视,等待着袁军攻城。 城下,袁绍在阵前肃立,他身边跟着颜良、文丑等将。 “主公,下令攻城吧!”听见晋阳城上士卒的呐喊,高览面露忧色。刘璋军士气高涨,对袁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急什么!”袁绍冷笑道:“他们就几万人马,士气再高,还能以一当十?颜良、文丑、韩猛,随我来!” 策马来到晋阳城,韩猛在袁绍的示意下,对着城头吼道:“大将军袁绍请冠军侯出来答话!” “本初叫我,莫不是想投降?”站在城头,刘璋俯视袁绍,不仅是话语,就连神态以及语气,都让袁绍十分不爽。 “刘璋,休得张狂!”袁绍冷笑道:“如今晋阳城告破在即,若现在投降,我便饶你一命!” “晋阳告破在即?”刘璋笑问道:“本初兄,你早上起床是不是没有刷牙洗脸,怎么还在说梦话呢?” “刘季玉!”袁绍喝道:“如今晋阳城里,只有五万余士卒,而我却有百万大军,你拿什么抵抗?若不投降,莫不是想玉石俱焚?晋阳城里的士卒、百姓听着,本将军此来,只为攻打刘璋。若你们开城投降,本将既往不咎,若你们冥顽不灵,待城破以后,鸡犬不留!” “哈哈…”刘璋一阵大笑后,拍着城墙道:“想要让晋阳城里鸡犬不留,也得能打的进来。兄弟们,告诉本初兄,我们的决心!” “死战到底,誓死不降!”百姓们或许不知道好歹,可是刘璋麾下的士卒,基本都被将领们洗过脑,若让袁绍几句话动摇,刘璋也太失败了。要知道,就算是面对袁绍的百万大军,刘璋麾下的士卒也只有畏惧,却没有叛逃! “冥顽不灵!”见城上士气如虹,袁绍的脸色变了变,他之所以特意前来与刘璋说话,不仅仅是想打击晋阳城的士气,也是一种炫耀。 袁绍、曹操、刘璋可以说从小认识,不同的是袁绍与曹操是朋友,与刘璋却是敌人。让朋友羡慕不是本事,让敌人羡慕,才是能力。袁绍自以为有百万大军,就能让刘璋担心害怕。孰不知,刘璋心中就没有把他当过对手! “攻城!”袁绍打马回营,立刻下令进攻。袁军士卒推着各种攻城器械,往晋阳城冲来,云梯、冲车以及高高的井栏,缓缓靠向晋阳。城上守卒十分紧张。有些弓手,竟握不住箭,敌人还没靠近便射了。 “嗖…”刘璋身边射出一支长箭,袁军井栏上一个士卒应声而落。 “赵将军威武!”只见赵云手持一把长弓,弓弦还在颤抖不已,不用问都知道,那一箭是他射的。 “弓来!”刘璋与赵云是师兄弟,赵云练弓术的时候,他也没有放松,虽然这些年他混成了老大,但武艺却没有荒废。长弓入手,刘璋从箭壶中取出五支长箭搭在弓上,一出手便是黄忠的拿手绝技一弓五矢。 当然,以刘璋的资质,也只能学会一弓五矢。像黄忠的成名绝技连珠箭,就算赵云也只能连射九箭,而黄忠却可以射十三箭。或许只有辕门射戟的吕布,才能在箭术上,与黄忠一较高下! “主公神箭!”五支长箭射过,袁军五名士卒应声而倒,站在刘璋身边的士卒对刘璋的箭术佩服不已。 刘璋笑道:“兄弟们,看见没,袁军士卒也是爹生妈养的,照样会死。我一箭射死他们五个,你们要一刀砍死他们十个!” “没问题,我砍二十个!”典韦拔出身后大戟,猛敲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别废话了,敌人上来了!杀!”袁军终于来到晋阳城,云梯架上城头开始攀爬。刘璋扔掉手中的长弓,拿起霸王枪,将一个袁军士卒捅下城头,赵云与赵雷合力将云梯给推倒了! 晋阳城上喊杀声震天,刘璋军奋力将袁军赶下城头,而袁军却在努力攀爬。看着浩浩荡荡爬上城头的袁军士卒,刘璋军士卒有些绝望,可袁军士卒看着城头上,刘璋军士卒狰狞的表情,他们也有些害怕。两军就这样胶着,比拼着心里的底线,看谁先受不了而崩溃。不过,袁绍比刘璋幸福,最少他不用亲自上阵。 “主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军伤亡太大!”过了一个时辰,袁军士卒别说攻上城头,就算想摸一下城头都很难。可这一个时辰,最少有五千名袁军士卒倒在了晋阳城下。虽然袁军士卒的精锐度不如刘璋军,但好歹是人,也是青壮,高览实在看不下去了! “哼!慈不掌兵!”袁绍看都没看高览,只是冷冷的说:“现在快到午时,再攻两个时辰,将刘璋军的体力消耗一空,各军主将率亲卫攻城!” “是…”两个时辰最少还要死近万士卒,可袁绍毫不在意,高览也不敢多言,只能讪讪而退。 晋阳城头,刘璋军也很难受。原本帅气十足的刘璋已经浑身是血,银甲白袍的常山赵子龙也变成了红甲红袍,只有典韦手舞双戟,精神十足的站在刘璋身边,仿佛杀神。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凶相,而是他身上的碎肉和挂着的肠子,他简直就是一部绞肉机。那些袁军士卒看见他,就远远的避开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置诸死地而后生 第二百九十一章 置诸死地而后生 阳泉城下,关羽和黄忠持刀而立。二人攻打阳泉城也有半日,只是他们并没有损失多少士卒,甚至连攻城器械都不完备。 “黄将军,周军师为什么让我们佯攻阳泉?”关羽手抚长髯,满脸不解。若换了他指挥,说不定已经攻下阳泉了!当然,只有关羽这么想! “周军师的智谋,岂是你我能够看透?”黄忠笑道:“主公既然托他以大事,想必有他的不凡之处。云长,你别老是怀疑周军师。难道主公的眼光还会错?” “那倒是,主公的眼光岂能有错?”关羽的忠心是盲目的,在他看来,刘璋就是圣天子,自有百神护佑。 “继续攻城吧!”黄忠笑道:“对了!周军师说,一定要让报信的小校冲出重围!” “放心吧!”关羽道:“刚才已经有一波骑卒冲了出去,应该是报信的小校!” “那就好!”黄忠又把目光放回了阳泉城,可怎么看,刘璋军对阳泉城的攻击都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曲阳城头。 “来人,叫张飞、马超、张辽、张郃四位将军!”看着晋阳方向,徐庶喃喃自语道:“应该开始了吧!” “徐军师有何要事?”张飞四人早已在城下待命,连军队都集合完毕。他们早就料到,徐庶与周瑜分兵,并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也不用带这么多军队出来,所以每天练兵完,四人都将军队集合起来等待命令。 “四位将军果然聪明!”徐庶笑道:“儁乂,曲阳城就交给你了!” “末将明白!”张郃一拱手,立刻下去布置防御。毕竟整个曲阳中,只有他的军队是步兵,如今多半要奔袭,步兵只能在家待着。 “张飞、马超听令!”徐庶猛喝道:“令你二人立刻赶赴晋阳,等待时机,冲击袁绍大军。” “遵令!”张飞与马超接过令箭,张飞问道:“难道大哥有危险?” “如我所料不差,袁绍应该尽起大军,在攻打晋阳!”徐庶笑道:“故而两位将军一定要快!而且你们要注意,不要急着救援晋阳,要等到袁绍将所有军队都派出,你们再冲击袁绍大军,或许能生擒袁绍!” “这…”张飞惊道:“既然大哥有危险,还不尽起大军前去营救,管什么袁绍?” “胡闹!”徐庶怒道:“听命行事!若坏了主公的大事,就算砍了你那颗黑头都没用!” “哦!”张飞讪讪而退,他也是一时情急。其实以袁绍的军势,就算要救援晋阳,也不能直接率兵去闯。 “文远,你率兵与我一起攻击袁绍在晋阳城外大营!”徐庶笑道:“这一次,我们要把袁绍赶回冀州!” “是!”众人抱拳接令! 三支骑兵悄悄从曲阳出发,只用了小半日,张飞与马超就到达了晋阳城下。此时,袁绍还没有将颜良、文丑等人派出。见晋阳情势危急,张飞立刻要率兵冲击袁绍大军。 “翼德,主公想要击败袁绍,才以身犯险。若现在冲出去,就坏了主公的大事!”马超拉住张飞,生怕他关心则乱。 “是!”张飞一跥丈八蛇矛,坐在了地上。也幸亏袁绍在攻城,喊杀声震天,才没听见张飞那大嗓门。 等待是最令人焦急的事,特别是看着自己关心的人被逼到绝境,却不能出手。张飞坐立不安,看的马超都有些上火。 “快看!”见站在袁绍身边的颜良、文丑等人都离开了,马超眼睛一亮,赶紧拉了拉张飞。 “好机会!”张飞见状,立刻就要出兵。 “再等等!”马超按住张飞道:“现在出去,颜良等人还能回头。等他们登上城头,我们再出手!” “那大哥岂不是很危险?”张飞有些犹豫,在他心中,胜利没有刘璋重要。 “放心,子龙与典韦都在,主公能有什么危险?”马超笑道:“若你提着袁绍去拜见主公,还不羡煞旁人?” “那就再等等!”张飞一咬牙,又勒住战马,却让全军准备,只要刘璋那边一有危险就冲锋! 晋阳城 战斗还在继续,只是越来越惨烈。士卒们杀人已经杀到有些麻木,仅仅是在机械的挥刀、出枪。原本还有些绝望,两个时辰一过,连绝望的心情都没有了。一切都是本能,求生的本能。 “传令!”袁绍面无表情的看着晋阳城,冷冷的下令道:“命颜良、文丑、韩猛、高览、麹义率军攻城!” “是!”一个小校连忙去通知颜良五人,而颜良等人也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轰隆…”袁军中又响起了巨大的战鼓声,一队队士卒冲上城墙,这些新出现的士卒,明显比刚才攻城的士卒精锐很多。 “兄弟们小心,来硬茬子了!”在典韦的保护下,刘璋倒不是很累,只有赵雷好像有些疲倦。见一旁的赵雷,喘息声有些重,刘璋轻声对典韦道:“老典,注意点赵雷将军!” “知道了!”典韦瓮声瓮气的说:“我的小戟还未动,若赵将军有危险,我自不会坐视不理!不过,主公也不用担心,您没见子龙一直看着赵雷将军么?” “你自己也小心!”刘璋笑道:“公瑾与元直也该行动了吧!” “那就要看徐军师与周军师能不能看出主公的心思了!”典韦憨厚的笑了一下,挥手劈死一个准备偷袭刘璋的人。 “定能看透!”刘璋望着远方,眼中的光芒犹如实质。 颜良、文丑不愧为袁军猛将,高览、韩猛也勇猛无匹,可真正厉害的人却是麹义,他麾下的先登营,竟率先攻上了晋阳城头。见有人攻上了城头,赵雷立刻率兵前去堵截。 “当!”刀枪相交,麹义舔了舔嘴唇问道:“来将何人?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我恰恰相反!”赵雷一枪捅过去道:“老子专杀无名小卒!” “大言不惭!”麹义挡住赵雷的长枪,反手一刀斩了过去。若是平时,三个麹义也不是赵雷的对手。可今日,赵雷已经厮杀了三个时辰,就算是袁军士卒站着让他捅,他也捅累了! “麹义,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干掉他!”颜良、文丑也爬上了城头,颜良一刀斩向赵雷,眼看赵雷就要死于刀下,一支小戟飞了过来。 “颜良、文丑?”典韦舔了舔舌头,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满脸狰狞,混身碎肉,称之为古之恶来,绝对是名至实归! “典韦?”颜良、文丑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有什么能比斩杀敌方大将值得他们兴奋?不过,他们低估了典韦。刀戟枪三者相交,颜良、文丑居然被典韦打了一个踉跄,而典韦也被逼退了三步。 “好力气!”典韦轻舞双戟,眼中红光闪烁,就好像饿了很久的猛兽。颜良、文丑相视一眼,猛扑向典韦。 “典韦勿惊,赵云在此!”发现颜良、文丑居然二打一,赵云立刻加入战团。 赵云和典韦联手,颜良、文丑就惨了。见麹义竟愣在一旁,颜良大吼道:“还不帮忙?” “想帮忙,问过我没有!”赵雷自不会让亲弟弟有危险,虽然他已经很疲惫,却挺起长枪敌住麹义。不过,麹义没有帮上忙,韩猛却冲上了去,三人联手勉强与赵云、典韦战平! “小心!”高览趁赵雷与麹义拼斗,竟在背后偷袭,一杆金枪飞来,将其击退,原来是刘璋将手中的霸王枪掷出。看见刘璋,高览十分兴奋,颜良、文丑喜欢斩杀敌方大将,可他却喜欢斩杀敌方主公! 见高览向自己扑来,刘璋没空去捡兵器,只好拔出斩蛇剑抵挡。可惜,斩蛇剑过于轻巧,而刘璋又没有学过正统的剑术,竟与高览斗的旗鼓相当。袁军大将都被缠住了,战斗依旧在胶着中。只是晋阳的局势,岌岌可危! “孟起,不能等了!”张飞早就耐不住性子,他看见刘璋身处险地,岂能坐视不理。 “冲吧!”马超也看出了刘璋的不妙。 “全军冲锋!”见马超同意了自己的意见,张飞立刻下令。 袁绍正在观战,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吵杂,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主公,有一支人马从我军后方杀来!”自有斥候回答袁绍。 “何处人马?”袁绍满脸惊诧,他已经下令蒋义渠缠住曲阳的徐庶,而阳邑的周瑜都是步兵,来得没那么快。 可惜,虽然蒋义渠也想缠住徐庶,但他的人马并不是张飞等人的对手,而迷当与蹋顿却不会听他的话!被徐庶击败后,蹋顿和迷当都谨慎多了,若非情报确切,二人死都不肯出兵,蒋义渠也很无奈! “尚不知晓!”斥候早先根本没发现张飞与马超的踪迹,现在正在打探,消息没那么快传回来。不过,很快就有人帮袁绍解答了。 “燕人张翼德在此…”黑甲黑马,丈八蛇矛,加上标志性的语言,不是张飞又是何人? “西凉马超在此…”银甲白袍,虎头湛金枪,那清秀的面庞,修长的身体,无一不显示出锦马超的潇洒。 “马超!张飞!”听见这两个名字,袁绍暴怒道:“蒋义渠是干什么吃的?迷当与蹋顿是吃干饭的么?一群废物!” 第二百九十二章 晋阳城下破袁绍 第二百九十二章 晋阳城下破袁绍 “吕威璜、韩莒子、蒋奇!”看见身后大军一阵阵骚乱,袁绍大吼道:“你们三人率部挡住马超、张飞!” “是…”吕威璜三将接令,赶紧去统率军队,只是他们接令的表情,有些难看。可袁绍只注意晋阳城头,没发现三人脸上的异常。 “老吕,我们真去阻挡?”蒋奇瞪着眼睛道:“就算是颜良、文丑二位将军都挡不住张飞、马超。我们挡,与送死何异?” “那也得挡啊!”吕威璜苦笑道:“主公让我们去,难道你有种不去?到时候,没死在张飞、马超手上,却死在主公手中!” “那怎么办?”韩莒子问道:“难道真去送死?” “你们都是白痴啊!”吕威璜笑道:“那么多兵,干嘛要自己上?张飞、马超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人马,我们打不过,还能拖不住么?” “那倒是!”蒋奇、韩莒子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什么样主公带什么样的将领,袁绍不把士卒、百姓当人,他的手下自然有样学样!可惜,以马超、张飞的勇猛,岂能让一群杂兵挡住?霸王骑和凉州铁骑势如破竹,竟直直往袁绍中军大旗冲去! “韩莒子、吕威璜、蒋琦在干什么?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见阵后的动荡越来越厉害,竟然连中军都开始动摇,袁绍一阵暴怒。眼看城头上的袁军士卒越来越多,若现在后退,可就前功尽弃了。 “主公,撤吧!”眼看着张飞、马超越冲越近,审配拉住袁绍道:“张飞、马超有备而来,应该还有张辽等人在埋伏。周瑜所部还没有消息,若他们急行军,很可能在傍晚时分赶到。那时候,我军将更被动。” “都已经攻上去了,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就能打下晋阳!”袁绍满脸不甘的说:“上!让所有士卒压上去,务必要挡住马超与张飞,待我攻下晋阳,擒住刘璋,马超、张飞再猛也没用!” “报…”一个小校猛冲了过来,跪在袁绍马前道:“启禀主公,大营急报,徐庶与张辽攻打我军大营!” “什么?”袁绍吃了一惊,忽然想起了张燕,他急道:“张燕呢?他在干什么?他不是已经攻下了榆次,命他立刻率兵去救援我军大营!” “主公,若我军胜利,张燕或许会相助,如今我军情势危急,张燕岂会出手?”逢纪劝道:“还是速速回救大营,否则我们就只有退回阳泉了!” “难道就这样放过晋阳!”袁绍咬牙切齿的盯着晋阳,眼睛红彤彤的,里面尽是血丝,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 “生擒袁绍!”见袁绍的中军大旗越来越近,张飞、马超眼中充满了嗜血和兴奋,与颜良、文丑看见典韦的时候有些像。 “撤…”袁绍咬牙下令鸣金,晋阳城头上的袁军如潮水般退去。颜良、文丑等将听见鸣金,竟从高大的晋阳城头跳了下去。幸亏城下尸体很多,否则不摔死他们,也会摔残他们。 “主公,袁军撤了…”看着城下缓缓退走的袁军,典韦满脸兴奋,而赵雷与一些幸存的副将,却气喘吁吁的靠在城墙上。至于士卒,很多人都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不过,他们与典韦一样,满脸兴奋。 “想撤?老子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他们勾来,就是想生擒袁绍。现在才知道撤退,晚了!老子还没有同意呢!”刘璋大吼道:“子龙,还有力气与我再厮杀一阵么?” “有!”赵云将手中银枪一抖,对副将吼道:“虎卫营听着,下城上马,随我出击!” “是!”虽然非常疲惫,但打胜仗的喜悦,在所有士卒心中荡漾。想到自己战胜了拥有百万大军的袁绍,刘璋军士卒就充满了力量。 晋阳城城门大开,浑身浴血的刘璋、赵云、典韦三人,率军冲了出去,直奔袁绍大旗而来。憋了一肚子火的典韦,挥舞着双戟,于路斩杀袁军士卒,刘璋劝都劝不住。不过,正是典韦开道,追赶的路途才更加顺利。任谁看见典韦这个杀神,都主动让道,追击还能不顺利? “主公,刘璋追来了!”看着身后烟尘滚滚,郭图十分焦急。若袁绍不迟疑,他们算是撤退,可现在撤得匆忙,已经变成了溃败!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别看袁绍身边还有不少士卒,实际上,这些士卒都已经没有战心了。 “追来了?好!”袁绍大喜道:“命大军止步,我们回身反击,一定要把刘璋干掉!” “主公,不能停下!”逢纪焦急的说:“我军已经开始溃败,回身反击也是枉然!” “什么?”袁绍怒道:“我有百万大军,岂会那么容易溃败?听我命令…” “主公,张飞、马超实在太猛,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已经很难应付,如今赵云又至,就算我军所有将领一起上,都未必能奈何他们!刘璋军虽少,却并非我军可以抵挡!我军打打顺风仗还行,若说打硬仗,实在不值一提!”审配为人正直,说话不会拐弯,一句话让袁绍尴尬不已。 “这…该如何是好?”袁绍最大的本钱,就是手中军队甚多。如今兵败,他立刻有些不知所措。 “主公,我们还是先回大营再说吧!”郭图笑道:“我军的军粮都在巨鹿,还有一部分在阳泉,只要守住大营,几十万士卒,还不是唾手可得?” “公则所言甚是!”袁绍闻言心中大安。常言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在这个时代,国情就是有粮就有兵。 “主公快看,我军大营方向有浓烟冒起!”一个小校手指着远处,只见一道黑烟冲天而上,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天际间显现。 “这…”袁绍愣住了,他没想到徐庶居然这么狠。能形成这么大的浓烟,不用问,徐庶肯定把整个大营中能烧的东西,都点燃了! “主公,我们还是绕过大营,直接去阳泉吧!”从晋阳城头上跳下来的颜良等人终于赶上来了,而出言建议的人,正是高览。 “好!”袁绍此时也没了主意,大营被袭,他竟然没想过夺回。可能连袁绍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一刻,他心中对刘璋已经产生了畏惧。 带着残兵败将,袁绍惊慌的往阳泉冲去。刘璋汇合了马超、张飞,一路紧追不舍。可惜,由于袁军士卒实在太多,刘璋与袁绍的距离竟然越拉越远。 “主公你看!”蒋奇眼尖,突然看见前面有一队骑卒飞驰而来,他赶紧示警。 “那是我军士卒!”袁绍一眼就认出了骑卒身上破裂不堪的衣甲,他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溃兵,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军卒。 “参见主公!”骑卒也认出了袁绍,赶紧上前行礼。 “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在此?”袁绍看着骑卒,眉头紧锁。 “启禀主公,我们是郭援将军手下!”骑卒如实回禀,让袁绍更加疑惑。 “郭援不是在镇守阳泉么?”袁绍心有所思,立刻问道:“你们为何在此?难道阳泉有失?” 骑卒赶紧回道:“启禀主公,关羽与黄忠围攻阳泉,郭援将军派我们前来求援!” “什么?”袁绍一辈子的惊诧,似乎要在今天一天用完。 要知道,阳泉可是冀并交界处,最重要的战略要地,隶属于常山国。若此地有失,不仅常山国有沦陷的危险,就连巨鹿也会受到很大的威胁。可以说,失却阳泉,几乎相当于失却半个冀州。 “颜良、文丑、高览、韩猛!”袁绍大呼一声道:“你四人速速点起我军骑卒,前去救援阳泉!” “遵命!”颜良四将立刻率兵出发,可他们并不知道,周瑜命关羽、黄忠攻打阳泉,只是为了吸引袁绍的注意,围魏救赵而已!不过,徐庶配合刘璋,击败了袁绍大军,周瑜的围魏救赵就有些多余了。 阳泉,牛家峪。 此地乃是晋阳到阳泉的必经之路,周瑜让关羽、黄忠佯攻阳泉,却让甘宁在此埋伏,就是想给甘宁一个立功的机会。 “将军,你看!”甘宁身边的大汉,指着山间的官道说:“前面有灰尘扬起,多半是大军行进,要不要出去阻击?” “再等等!”甘宁笑道:“周军师有令,若是先锋就放他过去,若是袁绍本人,就等他过一半再出击。如今还没看见是谁,岂能随便出战!” “哦!”壮汉似懂非懂的摸了摸脑袋,他只是水贼,哪懂兵法。 躲在草丛中,甘宁提着刀,仔细的观察着。当敌军大将出现,甘宁猛吞了吞口水道:“传令下去,千万不要让敌军发现了,放他们过去!” “老大,为什么要放他们过去?”壮汉疑惑的问道:“这几个应该是袁军大将!”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袁军大将!”甘宁怒道:“颜良、文丑,一个都够我受的,两个一起来,你想我挂掉么?颜良、文丑既然到了,袁绍一定在后面。再等等,我的目标是袁绍!” 第二百九十三章 臣不满则谋其主 第二百九十三章 臣不满则谋其主 虽说救兵如救火,但到了牛家峪这种险地,却也不能走的太快,以免中了敌人的埋伏。颜良、文丑无智,可高览却是多智的将才。 “大哥,主公让我们先行,他会不会有危险?”文丑深知张飞等人的厉害,他骑在马上,满脸担忧。 “应该不会!”颜良还没有说话,高览笑道:“刘璋兵力并不算多,如今关羽、张飞等人都已经发兵,只有甘宁、张郃没有出现,想必他们在曲阳与阳邑防守。所以,主公只要能甩掉追兵,就安全了!” “高将军不愧为智将!”颜良对高览的智谋还是很佩服的,他轻轻一笑道:“既然主公不会有事,我们赶紧通过这里,救援阳泉!” “颜将军,不能大意!”高览与颜良的关系不错,见颜良有些急进,他赶紧劝道:“就算主公不会有危险,我们也要谨慎。这牛家峪是主公必经之路,颜将军还需多多打探,别让这里有伏兵!” “知道了!”颜良点了点头,立刻派出斥候,在牛家峪方圆二十里内巡查,他们居然连一草一木都不放过,也不怕耽误了袁绍的事! 眼看袁军斥候就要搜到甘宁躲着的那片草丛,文丑吼道:“大哥,差不多就行了!阳泉危急,还等着我们去救,别误了主公大事!” “嗨!”颜良一拍额头道:“我差点忘了!高将军,我们也搜索了不少地方,若是有伏兵,想必早就出来了!如今我们还是赶紧去阳泉吧!” 高览仔细观察了一下,点头笑道:“那就快走吧!若是阳泉陷落,可就麻烦了!” “说走的是你,说留的也是你!”文丑十分不满的看了高览一眼,嘴里小声嘟囔。 “二弟!”高览没听见,可颜良听见了,他瞪了文丑一眼,文丑便不再言语。 颜良等人带兵远去,躲在草丛里的甘宁,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袁军斥候再多走几米,肯定会发现他。到时候,他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继续在草丛里躲着,甘宁心中充满了焦急与兴奋。焦急的是,袁绍大军还没有来,兴奋的是,颜良、文丑都走了,袁绍身边没有大将,他就有机会生擒袁绍了!想到生擒袁绍的大功,甘宁就有些急不可耐! “老大,你看!”过了有半个时辰,又是那个叫老虎的壮汉,指着远处道:“好像又有人来了!” “是…袁绍!”甘宁抬头远眺,只见前方又过来一股袁军,而打头之人穿着一身金甲,显眼的不得了! “袁绍?!”甘宁身边的士卒也都兴奋起来。这些士卒或许不知道袁绍是什么人,可他们都知道,这次与刘璋做对的人,最大的就是袁绍! “大哥,出击么?”壮汉眼中露着急切。 “别急!”甘宁沉声道:“命众军准备,听我号令!” 峪中,袁绍统率大军,浩浩荡荡往阳泉开去,只是袁军士卒,怎么看都有些惨!韩莒子的武艺虽然不怎么样,但出身世家的他,却熟读兵法。他看见牛家峪的地势,就有些担心,不由来到袁绍身边道:“主公,此地地势险要,恐有伏兵!” “哼!”袁绍瞪了韩莒子一眼,冷哼一声道:“蠢猪也能看出地势险要?说什么废话,赶紧率兵过去!” 被袁绍责骂,韩莒子讪讪而退,他知道袁绍还在气他与吕威璜、蒋琦没能拦住马超、张飞的事!不过,韩莒子问心无愧。袁绍明知道他和吕威璜、蒋奇挡不住马超、张飞,还派他们去,明显不把他们当人看,韩莒子也没必要对袁绍死心塌地。 “主公,韩将军所言有理!”郭图悄悄来到袁绍身边道:“我知道主公心情不好,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此处地势险要,万一有伏兵,可就…” “公则!”袁绍轻哼了一声道:“你当我傻么?我早知此处地势险要,才派颜良等四人为先锋!若此地有伏兵,岂能没有战斗的痕迹,而颜良等四位将军,又岂能不派人回报?再说,刘璋的军队几乎尽出,哪还有人埋伏?” “主公英明!”郭图闻言,十分佩服的退了下去,而袁绍却一脸得意。不过,他的得意没持续多久。 “休走了袁绍!”袁军过半,突然在山腰处响起了一阵锣鼓声,一员大将带着万余士卒,从山腰猛冲下来,那气势仿佛破竹! “主公快走!”吕威璜和蒋奇大喝一声,便率兵迎了上去。二人虽然不认识甘宁,但他们知道刘璋麾下之将都不是凡品,故而只率兵阻挡,并不上前斗将。 袁绍认识甘宁,更知道甘宁的勇武,不在颜良、文丑之下,他慌慌张张的策马逃逸,身边只有韩莒子护卫。见袁绍居然跑了,甘宁心中十分郁闷。其实周瑜让他在这埋伏,也没准备让他干掉袁绍,否则周瑜就让他当道阻拦了! 或许有人问,周瑜为什么不让甘宁干掉袁绍。实际上,并不是周瑜不想让甘宁干掉袁绍,而是袁军士卒太多。若袁绍用人命填,凭甘宁麾下那几万士卒,就算干掉袁绍,也要损失大半。 要知道,刘璋的敌人可不仅仅是袁绍。无论是刘璋,还是徐庶、周瑜,他们都想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否则,刘璋早就可以与袁绍硬拼,可是硬拼完,刘璋拿什么对付虎视眈眈的曹操?曹操可不同于袁绍,他才是真正的枭雄,刘璋的宿敌! 见袁绍越跑越远,甘宁叹了一口气,便把眼光放在了战场上,而蒋奇与吕威璜见甘宁把目光转向自己,二人立刻打马逃走,无奈的甘宁,只能拿袁军士卒撒气。可惜,袁军士卒也不傻,他们的投降技能十分专业,搞的甘宁只能自己郁闷! 韩莒子护着袁绍越跑越远,渐渐脱离了大队。吕威璜、韩琦在逃出甘宁的魔掌后,立刻收拢军队。待二人想与袁绍汇合的时候,袁绍已经不知所踪,二人赶紧率兵寻找。此时,袁绍正面临一场危机。 被甘宁追杀,袁绍随着韩莒子慌不择路,可韩莒子却有意将袁绍带入了一片山谷。见地势不对,袁绍勒马问道:“韩莒子,这里是哪,你怎么带得路?” “主公,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韩莒子苦笑道:“甘宁来势汹汹,我也是慌不择路。” “是么?”深深看了韩莒子一眼,袁绍笑道:“既如此,我们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与我军遇上!” “好!”韩莒子策马向袁绍走来,并笑道:“我为主公引路!” 袁绍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当韩莒子的马快超过袁绍的马的时候,袁绍突然拔剑斩向韩莒子,而韩莒子手中的大刀,也砍向袁绍! “为什么?”袁绍架住韩莒子的大刀,沉声问道:“我待你不薄,为何要杀我?” “待我不薄?”韩莒子嗤笑道:“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我是人,不是狗!你看看刘璋怎么待关羽、张飞,而你又是怎么待我?你让我抵挡张飞、马超,我没能挡住,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飞、马超的勇猛!” “就为这点事,你便反我?”看着韩莒子,袁绍目露凶光,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御下之道有错。大汉建国之初,刘邦便以功人以及功狗来形容麾下文武,无论是颜良、文丑,还是韩莒子、高览,都是刘邦所说的功狗。在袁绍看来,无***狗、母狗,它都是狗! “当然不止这点事!”韩莒子冷笑道:“你昏庸无能,赏罚不明,任人唯亲,都是我今日反你的原因。若你身边有颜良、文丑等人,我倒不敢下手。可你竟敢独身随我前来,正给了我机会。说实话,你真的识人不明!大公子明显比袁尚优秀,可你却凭个人喜好,偏向袁尚。今日若杀了你,以大公子的能力,定能掌握冀州。主公,此地山清水秀,正是埋骨之处,你就把人头借给我做觐见之礼吧!” “杀其父,却投奔其子?”袁绍大笑道:“我儿再不肖,也不会如此大逆不道吧!” “谁知道呢?”韩莒子满脸狰狞的说:“我会让你睁着眼睛,看你儿子如何对你!死吧!” “当!”袁绍又用长剑逼开了韩莒子的刀。接着,袁绍猛舞动手中长剑,竟逼得韩莒子连连后退,颇有些得势不饶人。韩莒子只感到手中大刀越来越沉重,他满脸惊诧的看着袁绍,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突然,袁绍剑尖一挑,点在了韩莒子的手腕上,韩莒子手腕一疼,大刀竟脱手了。袁绍的长剑横在韩莒子的脖间,韩莒子苦笑道:“世人皆知,袁本初乃是纨绔大少,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剑术!” “看见我的剑术,你也该瞑目了!”袁绍叹道:“说实话,今天我能幸免于难,倒是该感谢刘璋…”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刘季玉兵围阳泉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刘季玉兵围阳泉 干掉韩莒子,从山谷***来,袁绍很快就遇见了袁军斥候。吕威璜、韩琦立刻率兵前来护卫,可是没看见韩莒子,二人都有些疑惑。 “主公,你怎么一个人?韩…”蒋奇开口询问,却发现袁绍眼神凌厉,他咽了咽口水,将想说的话,又吞了下去! “韩将军为了保护我,中流矢身亡了!”少了一个大将,总不能不解释,袁绍淡淡的说一个理由,将此事遮掩过去。韩琦与吕威璜还以为袁绍的眼神凌厉,是因为痛失一个大将,便全都闭口不言,心中默哀,对袁绍的感观也改变不少。 “主公,还是快走吧!”被阻击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若再不走,别说阳泉危险,就算刘璋追上来,都是不小的麻烦。 “走!回阳泉!”袁绍本就不想再提韩莒子的事,见吕威璜提议出发,他也顺水推舟,下令起行。 阳泉城下,黄忠、关羽已经与颜良四人对阵。看着严阵以待的关羽、黄忠,颜良吞了吞口水,看情况他也知道,黄忠、关羽是以逸待劳。 “大哥,怎么办?”文丑来到颜良身边悄悄发问,他可没信心打败黄忠、关羽。 “别急!”高览策马来到颜良身边道:“关羽、黄忠远来,想必不会带太多军队。我军虽败,但士卒并不少。休息一会,我们指挥士卒缠住关羽、黄忠,然后趁机入城。只要进得城里,有城墙守护,关羽、黄忠再猛,也奈何不得我们!” “就照高将军的意思做!”同为河北四庭柱,颜良很信任高览。 “黄将军,现在什么意思?”颜良这边在商量,黄忠与关羽也在私语。看着颜良、文丑,关羽有一种想把他们斩于马下的冲动。 “云长勿急!”黄忠微微一笑道:“周军师早已料到如今的情况,他有命令说,待颜良、文丑进攻,我们便撤退,并建立大营,等主公来攻打阳泉!” “等主公?”关羽疑惑的问道:“若我们攻城,早就把阳泉打下来了,何必等主公!” “云长,打下阳泉很容易,可我们攻城,要死多少士卒?主公的士卒都是百炼精兵,多死一个,主公都心疼!”黄忠笑着摇了摇头,他跟了刘璋那么多年,最了解刘璋的心思。若非迫不得已,绝不打硬仗。 “可主公攻打阳泉,就不用消耗士卒么?”关羽十分疑惑的问道:“难道主公有什么好主意,攻打坚城不用消耗兵力?” “我怎么知道?”黄忠微笑道:“可我相信主公,他的决定不会有错!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是如此!” “呃…”关羽愕然的看了黄忠一眼,他对刘璋已经很盲目了。没想到,黄忠更盲目。不过,黄忠从刘璋五岁开始就跟随他,有这份盲目也是应该的。 两军对峙,双方谁都没有动。战场上杀气弥漫,让人有些透不过气。天色渐渐发暗,金乌开始西坠。文丑性急,早已有些不耐烦,近半个时辰后,他又在颜良耳边问道:“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是不是该冲了?” “高览!”颜良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冲锋?” “颜将军,照理说关羽、黄忠早就该对我们发起进攻,可他们却一直远远看着我们,事有蹊跷!”高览满脸不解的盯着黄忠、关羽,脑中在不停的思考。他想了很多问题,却不知道,黄忠只是担心用步兵对骑兵会吃亏。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继续等下去吧!”文丑咬牙切齿的说:“打不过已经很郁闷,还得看对方脸色,岂不是更郁闷。我们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城池,却在城外扎营吧!” “要不我们冲一阵吧!”韩猛一直没有说话,见大家犹豫不决,才开口建议。 “这…”颜良忍这么久,已经很为难了。听见韩猛的建议,他一咬牙道:“好!冲吧!否则主公到了,我们也有麻烦!” “好!”高览笑道:“总要拼一拼,我们就冲杀一阵!” 颜良笑着点点头道:“传令下去,全军冲锋!” “是!”文丑、高览、韩猛各领本部人马,往黄忠大军冲来。 “终于肯动了!”黄忠笑道:“云长,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我们撤!” 关羽问道:“黄将军,若敌军追来怎么办?” “放心!”黄忠笑道:“我亲率弓营断后,若他们敢追来,我就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好!”关羽回身下令道:“撤!” “他们怎么撤了?”看见黄忠、关羽的动向,颜良、文丑一阵惊讶,他们真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冲锋,黄忠、关羽就撤退了。 “大哥,要不要追击?”文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眼睛就能看出来,敌军撤退了。 “穷寇勿追!我们的任务是保住阳泉!”高览皱眉道:“你们看黄忠大军缓缓而退,没有丝毫混乱,更兼周瑜足智多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埋伏。这次我们率领的是主公麾下的精锐骑兵,若中了敌军埋伏而损失,主公说不定都会拿我们撒气!” 颜良与文丑跟了袁绍不少年,深知袁绍的脾气,便不再坚持,下令入城。黄忠与关羽则退到阳泉城外三十里处下寨,等待刘璋大军到达。深夜,袁绍大军终于开到阳泉城,而第二天清晨,刘璋也率军来到阳泉城外大营。一时间,刘璋与袁绍攻守之势,逆转! 两军经历一天一夜的大战、追赶,别说士卒,就连双方主将也十分疲惫。本应该十分紧张的阳泉城下,竟安静了一天,毫无战事。傍晚,又有两支军队开入刘璋大营,原来是周瑜、徐庶到了! “元直、公瑾,干得漂亮!”中军大帐,刘璋麾下文武济济一堂,刘璋对周瑜、徐庶的应对十分满意。 这一战,除了在晋阳防守的士卒,损伤比较严重,减员达到了三分之二以外,其他各军的损失都很小。马超的西凉铁骑,张飞的霸王骑,在袁绍军中来往冲锋,竟只损失不到千人!现在就等晋阳的赵雷、贾诩统计战果,看看袁绍的损失如何! “多谢主公夸奖!”徐庶与周瑜同时躬身行礼。 “大哥,你怎么不夸我!”张飞嚷道:“若不是我和孟起,晋阳可就破了!” “是!你最本事!”刘璋笑骂了一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主公!”关羽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疑问,他起身抱拳问道:“俗话说:慈不掌兵!其实以我军的实力,若强攻阳泉,早就攻克了,何必为了些许士卒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的确!以我军的军势,拿下阳泉不在话下,可袁绍并不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只有曹操、孙坚!”刘璋笑道:“趁势打下阳泉,只能让袁绍逃跑,可我要让袁绍怕!从心理到生理上都怕!” “这…”关羽眼睛一亮,问道:“主公,你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没有!”刘璋笑道:“却有好家伙!” “什么好家伙?”众人闻言都是一阵不解。 刘璋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道:“你们看,就是这东西!” “这是…”周瑜和徐庶走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叫道:“抛车?” “不对!”徐庶惊道:“抛车是东周发明的东西,没这么精细。据我所知,抛车最少要十余人才能使用,可主公手中图纸所画之物,似乎只要两三人就能用!” “不错!”刘璋笑道:“这是刘晔从《鲁班秘录》中找出来,又加以改良,再经过我的意见而造出的霹雳车。此车可以用牛马拉动绞盘,带动长臂来投掷巨石!” “这…”关羽惊叹道:“有此利器,何惧阳泉不破?主公成竹在胸,属下真是杞人忧天!” “云长不必如此!”刘璋笑道:“若没有此物,你的意见完全正确!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再接再厉,有什么不懂,可以多想想,也可以多多询问。” “是!”关羽猛一抱拳道:“还请主公与诸位先生多多指教!” “关将军客气了!”坐在关羽对面的文士齐齐回礼,其实他们都知道,关羽只是在与刘璋客气。不过,关羽好面子,大家都不想得罪他。 “行了!”刘璋笑道:“都是自己人,无须那么多虚礼!我们与袁绍的形式已经逆转,待子扬督造的霹雳车一到,我们就攻打阳泉,让袁绍也知道我军的厉害!” “主公,在曲阳的蒋义渠和外族怎么办?”阳邑只有高览,打完就结束了,可曲阳却有乌丸和匈奴,徐庶可不会忘记他们。 “不止如此!”周瑜也站起来问道:“榆次还有张燕大军,如今我们正堵在他们回冀州的路上,万一张燕截断我军粮道就麻烦了!” “张燕应该不敢!”刘璋笑道:“让廖化联系张燕,我给他退路回黑山,等我掌握冀州,再让他投降!毕竟黑山还有不少黄巾家眷,万一袁绍拿他们出气就不好了!至于乌丸、匈奴、蒋义渠,文远,以你的能力,收拾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张辽一拍胸口道:“若不能将他们赶回大漠,末将提头来见!”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袁绍失落孟达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袁绍失落孟达来 刘璋大营中欢天喜地,可阳泉城里却是哀鸿遍野。袁军的残兵败卒在城里相会,诉说着刘璋军的凶残,以及同袍的损伤。一些兄弟、父子上阵的士卒,在败军中,找寻着自己的亲人。找到了,便抱头痛哭。找不到,则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听着城内的动静,袁绍一阵心烦,可他又不能阻止,只好呆在城守府里,不停的喝酒,以解胸中的烦闷。可惜,举杯销愁愁更愁,袁绍喝得越多,心中越是烦闷。突然,袁绍将手中的铜爵捏扁,猛砸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 “主公,什么事!”门口侍卫的小校,立刻闯进大厅! “滚!滚出去!”醉眼朦胧,袁绍一声大吼,吓得小校猛哆嗦了一下,赶紧往外走! “回来!”袁绍似乎改变了主意,他突然吩咐道:“去把颜良、文丑叫来!” “是!”小校长舒了一口气,他真怕袁绍惩罚他。 “参见主公!”颜良、文丑很快就到了,只是他们看见醉醺醺的袁绍,心中便有些担心。 “坐!”袁绍指了指下首的位置,颜良、文丑相视一眼,便坐下了! “主公,您叫我们来,有何要事?”文丑的性子比颜良急躁,坐了一会,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文丑啊!你也跟了我很久,性子还是那么急躁!”袁绍微微一笑道:“你看颜良,就比你沉稳多了!” “主公说笑了!”颜良笑道:“我也想问的,只是文丑抢先了一步!” “唉!”袁绍虽然醉眼朦胧,但依旧能看见颜良脸上的惶恐,他叹了一口气问道:“颜良、文丑,你们跟随我很久了吧!” “启禀主公,再有几个月,便二十年了!”颜良笑道:“我与文丑自十五岁参军,就被主公看重,提拔为亲卫,直到升为将军。我二人有今日,都是主公所赐!” “这二十年来,我待你二人如何?”见颜良满口套话,袁绍又叹了一口气! “主公待我二人,恩同再造!”颜良、文丑起身半跪在袁绍的身前,眼中充满了坚定。 “恩同再造?”袁绍苦笑着摇了摇头,嘴里满是苦涩。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坐下。 相当年,颜良、文丑最是耿直。如今,二人也有些圆滑了。他们说的都是套话,好像忠心耿耿,却一点都不贴心。想起当年认识二人的经过,袁绍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小子,你要做老大,得问过我手中的大刀…”一个新入营的青年,手持一把大刀,对一个手持长枪的青年怒目而视。 “怕你不成…”持枪青年丝毫不让,便与持刀青年打了起来。两人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打了百多回合,都不分胜负。 “你二人武艺不错,不如做我的亲卫,如何?”两人正打的如火如荼,旁边走来一个华服青年,这个青年便是袁绍。 “参见校尉大人!”两个亲卫齐声回道:“我等当然愿意!”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属下颜良…” “属下文丑…” “叮叮当当…”军中校场,颜良、文丑第一百一十二次比武,又是近百回合不分胜负。 “文丑,我赢不了你!”气喘吁吁的颜良,将大刀扔到一旁。 “颜良,我也打不过你!”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文丑,也把大枪扔在一旁。 “哈哈…”颜良、文丑一起放声大笑,那笑声是如此爽朗,就连坐在一旁的袁绍也会心而笑。 “颜良、文丑,你二人意气相投,不如结为兄弟!”袁绍笑道:“就由我做见证,如何?” “末将愿意!”颜良看向文丑问道:“你说呢?” “请主公见证!”文丑大吼道:“我与颜良结为兄弟,同保主公…” “主公,这样不行…”第一次出征,颜良在大帐中觉得袁绍的军令有点问题,立刻提了出来。 “哦?你的意见呢?”袁绍并不以为忤,笑着接受了颜良的意见… 想到这,袁绍的眼睛有些湿润。曾几何时,连颜良、文丑都开始畏惧;曾几何时,连颜良、文丑都不敢说真话;曾几何时,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孤单。 “我还真是失败!”袁绍摇了摇头,他想起许攸曾经说过:“我主英明起来,绝对是明君圣主,可一旦昏庸起来,堪比桀纣!”当时,袁绍痛打了许攸一顿,可如今想来,许攸或许并没有说错! “主公,我军只是一败而已,您何须如此?”颜良不明白袁绍为什么说自己失败,可作为袁绍的亲信大将,他实在看不得袁绍如此灰心丧气。 “颜良、文丑!”袁绍轻轻问道:“你二人可曾恨过我?” “主公何出此言!”颜良、文丑猛跪在地上道:“我二人自从跟随主公,便忠心耿耿,岂会记恨主公?” “唉…”袁绍叹道:“有人说我识人不明,用人为亲,乃是庸主!” “此人该杀!”文丑怒道:“若主公识人不明、用人为亲,我与大哥现在还是小卒!主公,何人说此话,我这就去干掉他!” “此人已死!”袁绍笑问道:“不过,这些年,你们是不是越来越怕我?” “这…”颜良心中一紧,赶紧拉了拉文丑,不让他说话。 袁绍岂能看不出颜良的小动作,他微微一笑道:“颜良,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出征么?那次,你可是直言说出了我的不是…” “末将惶恐…”颜良心中更加担心,他知道袁绍记仇,可真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事,袁绍还记得。颜良赶紧诚惶诚恐的说:“当年末将年少无知,驳了主公的面子,我…” “行了!”袁绍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道:“我说要怪罪你吗?这些年,我对你们太苛刻了…” “主公,末将…”颜良脸上全是惊慌,竟说不出来话了! “主公,当年大哥是无意的,他已经很后悔了!”文丑无智,还以为袁绍要惩罚颜良,他赶紧跪下求情! “唉…”看到颜良、文丑的表现,袁绍叹了一口气,起身将二人扶起来道;“今天叫你们来,只是…算了!我没有惩罚你们的意思,你们都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颜良、文丑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出大厅。此时,二人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大哥,你说主公怎么了?”走出大厅,文丑有些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颜良叹道:“有时候,我还真怕主公。” “是啊!”文丑也苦笑道:“主公现在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相当年,主公那么豪爽…” “嘘…”颜良捂住文丑的嘴,怒道:“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居然敢非议主公!虽说主公不是当年那个主公了,但他对我们还是不错的!别废话了!还是去城头巡查一下,别让刘璋有机可乘…” “知道了!”文丑也叹了一口气,与颜良大步而去。 “连颜良、文丑都这样,难怪…”袁绍一时兴起,偷偷跟在颜良、文丑身后,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不听不知道,听了以后,袁绍心中还真有些灰暗。 回到大厅,袁绍又开始喝酒。刚才袁绍喝的是闷酒,如今他却在反思自己的不足。他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明主,只是不知道,他的决心能坚持多久。 阳泉城外,刘璋大营,中军大帐。 “参见主公!”一员小将躬身行礼道:“末将奉刘大人之命,将物资运至!” “好!”刘璋笑道:“带我去看看!” “是!”小将带着刘璋来到营后,指着一群正在组装东西的民夫道:“启禀主公,刘大人说,此物是按照图纸改进的霹雳车,用牛马拉动绞盘,可投掷二百斤的石弹三百步。至于主公所说的霹雳车,还在研究,主要是轴承方面,没有材质可用。刘大人准备让人去南蛮开采些金丝楠木来试试!” “金丝楠木…”刘璋差点吐血,那东西是皇帝做棺材用的!他有些无奈的说:“你回去告诉子扬,让他用钢材!反正也只有轴承方面需要用钢材,可以多铸几个备用!” “知道了…”小将回了一声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刘璋,表情有些扭捏。 “怎么了?”刘璋笑道:“大男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小将面红耳赤的吭哧道:“末将想留在这里立功!” “哦?”刘璋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 小将见有门,赶紧行了一个军礼道:“末将孟达字子度,扶风郡人,现居校尉之职!” “嗯?”听见小将自报姓名,刘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孟达、法正、张松是历史上将刘璋贩卖的三人组,这三人在历史上的评价都很高,最少是在能力上的评价很高,至于人品都不咋的。 “想留下,能力如何?”刘璋笑道:“若是没有本事,留下也只能是送死!” “启禀主公,末将自诩不逊他人,还请主公给我一个机会!”孟达满脸通红的半跪在地上道:“若末将能力不足,甘愿自行离开!” “好!”刘璋笑道:“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既然送霹雳车来,我便命你指挥并保护这些霹雳车。待攻城时,就看你的本事了!” “多谢主公!”孟达一拍胸口道:“末将定不负主公的期望…” 第二百九十六章 霹雳车初显神威 第二百九十六章 霹雳车初显神威 战鼓轰鸣,一百架霹雳车组装完毕,已经推到阳泉城下。黄忠等人率兵护在霹雳车旁边,防止有人出来破坏。 “主公,需不需要去城下给袁绍来一次通牒?”白马银枪赵子龙也是记仇的,他还记得当初晋阳城下,袁本初的嚣张。 “子龙,你当我是袁本初呢?何必浪费口水!”刘璋笑着摇头道:“自我随父亲入雒阳,就没把袁家当过菜,袁本初只配做我的踏脚石!” “主公,霹雳车已经准备完毕,请指示!”被任命为霹雳车主管的孟达,策马来到刘璋身边。 “好!废话不多说了!”刘璋面色一整,十分严肃的下令道:“传令下去,试发!” “是!”孟达飞奔回本阵,拿起两面小旗,舞动双臂做了一个动作。站在霹雳车旁边的小校与工匠立刻开始调试,并驱动牛马拉起绞盘。 “嗡…嗡…”数枚磨盘大小的石弹,在孟达手中令旗的指挥下,挟着无比威势砸向阳泉城。可惜,由于是试发,工匠们没调好角度,巨石竟然连城墙都没碰到,便落在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两下。 “哈哈…”看见巨石离城还那么远就落下了,阳泉城上爆发出一阵大笑。不过,谨慎的高览立刻叫来亲卫,让他们传令下去,若刘璋军将投石机推进,便放箭射杀。虽说一般的弓箭手射不到三百步,但能射到二百步的弓箭手却也有些。 城上的爆笑让孟达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他目视刘璋,却见刘璋眼中充满了鼓励,心中更加难受,他满脸通红的舞动手中的令旗,让工匠们再次调试。当工匠们调试好,微微一点头,孟达再次将手中令旗挥下,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嗡…嗖…嗖…轰隆…”巨石挟着万钧之势,飞向阳泉城,狠狠砸在城头上。城上的角楼,立刻被砸塌了一块,飞溅下来的碎石,竟砸伤了不少人。至于霹雳车抛出的石弹,虽然没砸到人,但它在地上形成的巨坑,让袁军士卒的眼珠都凸了出来。谁都知道,若是被巨石砸着,一定会成为肉饼! “这…怎么可能?”高览的眼珠也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三百步还能轰上城头的投石车,别说见,他连听也没听说过! “快!快通知主公!”韩猛比高览反应还快,他狂吼着命人去向袁绍报告。 袁绍正坐在城守府里喝闷酒,虽然城外战鼓隆隆,但此事与他的关系并不大。只要刘璋攻不入阳泉城,他就能安心的坐在那里喝酒。而且,袁绍相信,以刘璋爱惜士卒的性子,绝不会强攻阳泉坚城。 “报…”一个小校冲进大厅道:“主公,高览、韩猛二位将军上报,刘璋不知从哪里搞来许多投石车,此车竟然能在三百步外,将巨石投掷到城上!” “什么?”袁绍也大吃一惊,三百步投掷到城上的投石车,这东西会对城墙与守军造成巨大威胁。他立刻披上铠甲,来到城上。 “参见主公!”袁绍麾下大将基本都已经汇集到城上,看着刘璋砸上城头的巨石,众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免礼!”看着巨石,袁绍吞了吞口水。再来到城边,看看刘璋军中,少说有百部投石车,袁绍一掌拍在城墙上道:“不行,必须得毁掉刘璋的抛车,否则我军危矣!” “主公,如何毁掉刘璋军的抛车?”高览苦笑道:“您看那些抛车旁边,黄忠、关羽、甘宁率部将百辆抛车围死了,而张飞、马超却在一旁虎视眈眈。原本,我军还有兵力优势,可前日一战,我军损失了近半士卒。若张燕听我们的,我们还能拼一拼,可惜…如今我们在阳泉城,只有二十余万军队,守城都有些捉襟见肘…” “你…说得对!”袁绍眼睛一瞪,便要呵斥高览。可转念一想,却称赞了高览一句,这不仅让高览愣住了,连旁边的颜良、文丑都有些傻眼。 “主公…称赞我?”正准备接受袁绍口水的洗礼,却得到了称赞,高览满脸疑惑的捅了捅颜良,而颜良却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高览!”袁绍突然叫了一声。 “有!”高览赶紧问道:“主公,有何要事?” “你说说看,如今这种情况,我们该如何处理?”瞥了高览一眼,袁绍面无表情。 “这…”高览鼓起勇气道:“末将不知,还请主公召集诸位先生商议!” “嗯!”袁绍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议事厅议事!” “是!”一个小校在一片诧异的眼神中下去传令,众将看着袁绍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仿佛不认识一般! “小心!”颜良、文丑一声暴喝,两人同时出手,将一块砸向袁绍的巨石挑飞。原来,刘璋的霹雳车调试完毕,开始发起攻击! 铺天盖地而来的巨石,如同雨点一般,刘璋似乎没想过攻城,只是把磨盘大小的石头往阳泉城里投掷,仿佛想把阳泉城用石头填平。 “走,叫士卒们都下城防御,敌方石头不停,咱们的人就不露头!”袁绍招呼道:“我们赶紧下去,别被砸着。” 留下韩猛在城上防守,袁绍带着其他人回到城守府,而郭图等文士也在得到小校的传话后,急匆匆的赶来了。分文武官职高低坐定,袁绍开口问道:“想必都知道如今的情况了,诸公有何高见,还请直言!” 听见袁绍问话,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如今,想对付刘璋的霹雳车,有两个办法:第一,率兵出击,将霹雳车摧毁。可刘璋的霹雳车旁边有大军守护,想突破数道防线摧毁霹雳车非常困难。 第二,造出更犀利的投石车,直接将刘璋军砸跑。可技术革新哪有那么容易?刘璋能做到,也是他一向重视技术,招募了许多工匠。否则,他也就只能造刘晔提供的图纸上画的东西。 “诸公!”见众人不言,袁绍有些不悦。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每年耗费那么多粮草养着这些文臣、武将,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竟然没人说话,袁绍怎能高兴得起来? “主公,我们也造抛车!”郭图笑道:“我们就按照刘璋手中抛车的样子仿造,至于关键部分,我想我军中工匠也应该能想出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逢纪皱眉道:“主公,不如在城头上多树高台,让弓手站在台上往刘璋的抛车上攒射,将那些操作抛车的人射死。我看刘璋的抛车似乎很简单,操作起来,肯定很麻烦。没有熟手操作,对我们的威胁想必会降低不少!” “元图的意见很好,只是治标不治本!公则的意见也很不错,就是见效有点慢!”袁绍考虑了一会道:“你们双管齐下,元图负责建高台攒射,公则负责监制抛车。在两者都不能齐备的时候,只要刘璋军使用抛车,你们就躲进城里,除非对方攻城!” “是!”众人起身领命,颜良却拱手道:“主公,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让我与文丑出去冲冲看,或许能将对方的抛车毁掉一些。” “算了!”袁绍笑道:“我知道你与文丑勇武,可刘璋大将尽出,你们去也只能是送死。我虽然兵多将广,却也不能这样用!” “这…是!”颜良眼中竟闪现出一丝感动。 已经多少年了,颜良都已经快忘记了袁绍的关怀。可今天,他却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年,与袁绍初识日子。 看着颜良眼中的感动,袁绍微微一笑道:“颜良,这些年,你与文丑辛苦了!” “末将不辛苦!”颜良大吼道:“愿为主公效死力!” “效力就可以了!”袁绍笑道:“你们若不在了,我岂不是很麻烦?” “是!”颜良满脸兴奋,文丑也充满了干劲。 这些年,二人的官越做越大,却觉得与袁绍越来越远。如今关心他们的袁绍又回来了,颜良、文丑突然感觉神清气爽,扬眉吐气,甚至连黑夜都不像以前那么暗了! “正南,我怎么感觉,主公好像有些不一样了?”逢纪看着袁绍,心中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不由拉了拉审配。 “有何不同,依旧是那么英明神武!”拍了这么多年马屁,审配这一次最真心实意。他看的出来,袁绍在拉拢人心。一向不把手下人当人的袁绍,竟然开始拉拢人心,自然当得英明神武四个字。 “诸公,还有其他问题么?若没有就散帐吧!”看着在座众人的表情,袁绍忽然感觉有些开心,因为他从众人眼中,不仅看见了尊敬,还有心悦诚服! “主公英明!”众人愣了一下,齐齐起身行礼,准备离开大厅。 “报!”一个小校拖着长音,冲进了议事厅道:“启禀主公,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高干将军,率兵来援!” “诸公稍坐,待四个小子进来一见!”袁绍闻言大笑道:“传令,命袁谭、袁熙、袁尚、高干进来见我!”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率兵来二袁斗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率兵来二袁斗法 “参见父亲(舅父)!”袁谭、袁熙、袁尚、高干先向袁绍行了一个礼,而后对在座的文武一拱手道:“见过诸位先生、将军!” “见过几位公子!”众人十分礼貌的回礼,只见大厅上一片和谐。 “你们怎么都来了?”见众人打完招呼,袁绍笑问道:“我不是命你们接收幽州、青州,管理冀州么?” “启禀父亲!”袁谭身为长子当仁不让的拱手道:“我听说父亲与刘璋在晋阳大战,处理好青州事务,便立刻整兵前来相助!此次,我率兵十万,前来相助!” “我儿威武!”袁绍闻言大喜,他正愁兵力不足,袁谭便给他带来了十万雄兵,还把青州给接收了。 “大公子英雄也!”支持袁谭的郭图、辛评十分得意。 “其实不光我心系父亲,二弟与高干也十分关心父亲!”袁谭大声道:“二弟与高干在幽州也准备了十万士卒前来相助,其中还有五万骑兵!” “二公子、高将军威武!”辛评和郭图更加得意的吼了一声。 袁熙很感激的看了袁谭一眼,虽然他也是嫡子,但不是长子,又不受袁绍关注,故而他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参与夺嫡。可袁尚一向看不起他,袁谭作为老大,却一直很照顾他。就连高干也看在袁谭的面子上,与他交好。否则,袁绍根本不会用他这个儿子。 “比起大哥,我差远了!”袁熙自然要投桃报李,他微微一笑道:“就连高干将军,也不逊于我,我也只能帮父亲跑跑腿,做点小事而已!” “我儿谦虚了!”见袁谭与袁熙兄友弟恭,袁绍非常满意。 “废物就是废物!”袁尚轻轻嘀咕了一声,袁绍没有听见,可袁谭、袁熙都听见了。 “不可…”见袁熙脸色涨红,竟要出声喝骂,袁谭赶紧拉住了他,并用眼睛看了看袁绍。看见袁绍,袁熙脸色一僵,便退到一旁默然不语。可他心中却充满了怨恨,不仅怨恨袁尚,也怨恨袁绍! 袁绍也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袁谭和袁熙的小动作,他有些不高兴的问道:“显思、显奕,你们在干什么?” “父亲,没事!”袁谭赶紧笑道:“二弟想到有些事情没做,故而有些着急!” 袁绍沉声问道:“显奕,是这样么?” “是的,父亲!”知道袁绍好面子,袁熙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难看。 “嗯!”袁绍哼了一声,转头对袁尚问道:“显甫,你大哥、二哥都带了十万人马来相助,你呢?” “启禀父亲!”袁尚笑道:“知道父亲与刘璋在晋阳大战,我特意向冀州世家借兵十万,又征兵十万,总共二十万兵力,前来相助!” “哈哈…”袁绍大笑道:“我常说尚儿像我,果然不同凡响!我儿威武!” “三公子英雄啊!”逢纪与审配一直支持袁尚,见袁尚竟然带了二十万兵力,二人齐声喝彩,并用挑衅的眼神看了郭图、辛评一眼。 “主公,三位公子与高干将军来得正是时候!”见气氛有些不对,许攸立刻站出来和稀泥,他轻轻一笑道:“如今我军正被刘璋的抛车所困,不如让几位公子想想办法,若谁能对付刘璋的抛车,就谁最威武!” “子远之言,甚合我意!”袁绍大笑着问道:“显思、显奕、显甫,你们意下如何?” “父亲有命,岂敢不从!”袁谭、袁熙、高干毫不犹豫,齐声回答。 “这…”袁尚狠狠瞪了许攸一眼,又看了看逢纪与审配后,他强颜欢笑道:“我自然遵从父亲之言!” “如此甚好!”袁绍也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可他并没有多想。在袁绍看来,他还没死,三个儿子闹不起来。 拜见过袁绍,袁谭、袁熙、袁尚、高干四人各归本部。城外刘璋对阳泉的轰击也停止了。霹雳车毕竟是木质的,使用时间长了,若不休息,容易损坏。虽然有工匠保养,但完全损坏,修起来也很麻烦。不过,刘璋停止轰击,却给了袁谭四人商量对策的时间。 “拜见三公子!”袁绍散帐以后,审配、逢纪处理好手头上的事,立刻来到了袁尚大帐。 “坐吧!”袁尚的脸色非常不好,因为许攸在袁绍面前摆了他一道。 要知道,袁尚筹集二十万士卒前来相助,本来稳压袁谭、袁熙一头,袁绍就算不想对他有好感都不行。可许攸仅仅是一句话,便化解了他的优势。现在似乎是袁绍让三个儿子和一个外甥,一起对付刘璋。可实际上,是袁熙、袁谭、高干对付袁尚一个人,而袁尚的兵力优势,也在三人联手下化解了! “三公子,今天的事…”逢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许子远从来不参与夺嫡,而且你不是说,他已经倾向于我了么?”逢纪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袁尚却毫不忌讳。袁绍曾经说过,袁尚最像他,就连不把手下当人的性格也很像。 “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逢纪十分疑惑的说:“上次他明明中了我的计策,郭图那个小人,不可能不记恨他!” “我早就说了!许攸贪财,给他便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是事,可你非要算计他。如今,他投到袁谭麾下,你高兴了?”袁尚满脸怒容,暴怒的指着逢纪! “属下失职!”逢纪苦笑着承认错误,他真没想到,许攸会在关键时候,来上这么一手,让他措手不及。 “三公子息怒!”见逢纪被骂的狗血淋头,审配摇头道;“那许子远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若一直养下去,恐怕他的胃口越来越来,更不好掌控,所以…” “所以什么?”袁尚不等审配说完,便怒道:“什么时候收拾许攸不行?等我继承了父亲的位置,许攸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现在他贪多少,到时候就得吐出多少!元图,上次应该给许攸多少钱?” “一万金!”逢纪苦笑道:“三公子若想与许攸缓和,想必不够!”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袁尚沉思道:“翻一倍,你带两万金去赔罪!” “这…”逢纪犹豫了一下道:“三公子,两万金都能招募万余士卒了,给许攸是不是…” “短视…”袁尚冷笑道:“千万士卒,也买不到父亲的好感,就照我说的做!” “是!”逢纪正色道:“属下一会亲自去!” 袁尚满意的点头笑道:“元图,委屈你了!不过,等我继承了父亲的地位,你和正南就是仅次于我的人。到时候,什么场子都能找回来!一时的忍气吞声,却能换回一辈子的荣耀,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灿烂!” “属下明白!”逢纪点了点头,笑问道:“三公子,那刘璋的抛车,你准备怎么对付?” “怎么对付,让袁谭那边的蠢货去考虑吧!”袁尚笑道:“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讨得父亲的欢心。过程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 “三公子的意思是…”审配笑道:“在最后关头抢功?” “什么抢功这么难听!”袁尚笑道:“袁谭他们能想到的办法,无非是拿人命去填,等他们填了一半,我再派人去填。到时候,我只要稍微填一些人,就能取得大功,何乐而不为!” “属下明白了!”逢纪与审配相视而笑,虽然袁尚的做法非常简单,无非是拿袁谭的人当炮灰,但也算是心狠手辣,颇有枭雄气度。 袁尚三人正在商量如何算计袁谭,可袁谭大帐中,却在接待客人,而这位客人,正是袁尚准备拉拢的许攸。 “许叔父!”袁谭十分客气,在称呼上,完全满足了许攸的虚荣心。 “大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许攸不敢当啊!”许攸嘴里谦虚,可脸上得意的笑容,是人都能看出来。 “当得当得!”袁谭笑道:“许叔父与我父亲从小一起长大,我能称呼您一声叔父,更是荣幸!公则,还不把我给叔父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来了!”郭图捧上一份礼单道:“子远兄,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这是礼单,上面的东西,照例送入你的府邸!” “大公子太破费了,我如何当得!”嘴里说的好听,手上早已经接过礼单。看着价值万金的礼单,许攸的嘴巴都快笑歪了!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叔父笑纳!”袁谭笑道:“今天的事,多亏了叔父,小侄还有一份礼物,回头自会送到叔父府上!” “这…怎么好意思呢!”许攸拍了拍袁谭的肩膀笑道:“不过,显思这么有孝心,叔父看好你!” “那还要叔父多多提携!”袁谭闻言大喜道:“公则,送给叔父的礼物,一定要尽快办妥!” “大公子放心吧!”郭图笑道:“我与子远可是老交情了,他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我?” “那是!”许攸笑道:“还要劳烦公则…” “不客气…”郭图与袁谭相视一笑,心中对袁尚鄙视不已,只为了一万金竟然把许攸这个在袁绍心中举足轻重的朋友给推开,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袁尚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争相拉拢施手段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争相拉拢施手段 拿够了好处,怀里揣着两份礼单,许攸满脸得意,大摇大摆,往自己的大帐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看见自己的书童在帐门外等候。 “你怎么站在门口?”虽然赚了不少,但看见自己的书童毫无规矩的在帐门口走来走去,还满脸焦急,许攸非常不爽。 “老爷,逢纪逢大人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书童看见许攸似乎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来。 “逢纪?他来干什么?难道耍我耍得还不够!”许攸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阴沉的仿佛六月的暴雨天。 “老爷,逢大人是来送礼兼赔罪的!”书童捅了捅许攸道:“四大箱子,似乎有两万金!” “哼…”许攸摸了摸怀里的礼单,冷哼一声道:“两万金就想赔罪?人家随便一份礼物就两万了!不过,有人送钱怎么能不要?” 许攸沉着脸,慢慢走进大帐,逢纪看见他,立刻起身行礼道:“子远兄,别来无恙!” “元图,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此作甚?”许攸满脸阴沉,相信只要逢纪的回答稍有不妥,他就会爆发! “上次小弟做错了事,特意向子远兄赔罪!”逢纪知道原因,他陪着笑脸,拱手道:“这里有两万金,还请子远兄笑纳。”。 “上次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俗话说:见钱眼开。若看见钱,许攸还拉着脸就不像了,他笑着说:“有钱收,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这只是生意,若以后还有赚钱的生意,还请元图兄照顾。” “好说!”逢纪的脸皮抽了抽,他真想不到,许攸已经小人到不要脸的地步。他笑着一拱手道:“既如此,小弟告辞!” “不送!”许攸笑着唤过书童,让他送逢纪出去。 待逢纪走远,许攸打开大帐中的四个箱子,满箱黄金,金光闪耀,照的帐篷中一片金黄。许攸抄起箱子中的黄金,冷笑道:“多漂亮的黄金,多美丽的钱,可惜你信誉不好,我岂会再信你?” 就在逢纪给许攸送钱的时候,一个文吏来到城守府,赫然是辛评的弟弟辛毗,他是奉辛评的命令,来给逢纪与许攸上眼药。 “佐治,有何要事?”袁绍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主公,如今他对一个小校都十分客气,何况辛毗。 “这…”辛毗有些犹豫的说:“主公,属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袁绍脸色一沉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属下不敢!”辛毗为难的说:“此事涉及到许攸许大人,我…” “子远?”袁绍笑道:“这小子有些贪财,是不是有人给他送钱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辛毗笑道:“刚才我看见逢纪大人,命人抬着四个大箱子,去许大人的帐篷。” “四个大箱子?”袁绍眉头一皱道:“去把许攸叫来!” “是!”一个小校应命而去,很快许攸就到了。 “参见主公!”许攸躬身行礼,而辛毗已经离开。 “子远,我听说元图给你送礼了?”袁绍面无表情,而许攸却心中一紧。虽然袁绍麾下都知道许攸贪财,但这种事总不能放在明面上。 “的确如此!”许攸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笑道:“元图说有事要我帮忙,所以送了一份重礼!” 袁绍笑问道:“多重的礼?” “估计有两万金!”许攸笑道:“元图的手笔不小,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 “哦?看来不是小事,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袁绍看着许攸,语重心长的说:“子远啊!你可是我的发小,格局要高一些,何必为了一些身外物,弄得脸上不好看?要知道,你丢脸,也就是我丢脸!” “主公的意思,我明白!”许攸笑道:“我本来也没想独吞这笔钱!待会,我就送两箱过来!” “你小子!”袁绍指着许攸笑道:“若是别人,还不马上全部送来,你居然还敢留一半!” “谁让我与主公关系好!”许攸哈哈笑道:“大家都知道许攸贪心,若是一点不留,以后谁还肯给我送礼!” “下次收礼小心点,别给外人看见!”袁绍笑道:“下去吧!” “是!”许攸躬身道:“属下告退!” 袁绍挥了挥手,许攸立刻离开。离开城守府的许攸,脸上满是狰狞。他只知道逢纪前来送礼,却不知道逢纪招摇过市。当然,无论是辛毗还是逢纪,其实都在算计。辛毗是想让逢纪与许攸产生矛盾,而逢纪却在宣告许攸是袁尚的人。可惜,逢纪多此一举,反而让对方有机可乘。 辛毗离开了城守府,可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带着两个书童,来到了许攸的帐篷。等了好久,许攸终于满脸怒火的从城守府里回来了。 “佐治?”看见辛毗,许攸愣了一下。他与郭图的关系不错,与辛评却没什么交情。加上辛评与辛毗不和,整个冀州都知道,许攸实在不明白,辛毗为什么会来找他。 “见过许大人!”辛毗赶紧站起来行礼。虽说许攸与辛评的地位差不多,但辛毗并不是靠辛评上位,官阶低了几级,故而他十分恭敬。 “不必客气,坐!”许攸十分热情的招呼辛毗坐下,而后问道:“佐治,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有件事,在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辛毗满脸古怪,欲言又止。 “说吧!”许攸笑道:“就凭我与你哥哥的关系,就算你说错什么,我也不会见怪!” “那…我还是不说了!”辛毗站起身一拱手道:“许大人,告辞!” “欲擒故纵?”许攸心中暗笑,这种把戏在他眼中完全是小儿科!不过,许攸倒想听听辛毗要说什么,他赶紧拉住辛毗道:“佐治,有事直说便是!难道此事与你哥哥有关?” “唉!正是与我哥哥有关!”辛毗苦恼的说:“可许大人与我哥哥的关系那么好,我担心说出来,会…” “没事!”许攸笑道:“若是好朋友,自不会为一些小事而反目。若你哥哥对不起我,做朋友也没什么意思,你尽管直言!” “算了!我说不出口!”辛毗一挥手道:“辛诚,你来说!” “噗通!”辛诚猛跪在地上大哭道:“二少爷,我若是说了,大少爷会活活打死我的!二少爷,饶命啊!” “大少爷能打死你,我就不能么?”辛毗眼睛一瞪,竟冲满了杀气。 “许大人,您救救我…”辛诚猛抱住许攸的大腿,搞的许攸有些莫名其妙。 “佐治,到底怎么回事?”许攸抽了抽大腿,可那个叫辛诚的书童,抱的可不是一般的紧,他费了很大力气,都没有挣脱。 “辛诚是我大哥的书童,我刚才去见主公,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进入主公房里,便躲起来听他说什么,谁料…”辛毗看着辛诚冷冷的说:“此人竟然在主公面前说许大人的坏话!” “什么?”许攸忘记了掩饰,他惊问道:“他对主公说了什么?” 辛毗冷笑道:“这小子奉我大哥的命令,将逢纪给你送礼的事,捅到主公面前,好让你与逢纪彻底决裂!” “辛仲治安敢如此!”许攸拱手道:“多谢佐治如实相告!” “唉!”辛毗叹了一口气道:“我大哥与你相交莫逆,还共扶一主,却在背后中伤你,我实在看不下去,才…” “仲治不必多言,我明白!”经过最初的震惊,许攸早已经平静下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精光。 “既如此,在下告辞!”见许攸从震惊中恢复,辛毗担心他会看出什么,更担心多说多错,便起身告辞。 “慢走!送客!”与书童一起将辛毗送出大帐,许攸坐在椅子上,对自己的书童笑问道:“你看辛毗说的话,是真是假?” “老爷,应该是真的!”书童笑道:“辛评与辛毗不和,整个冀州都知道,他来告密,值得相信!” “你去跟着他,看看他去什么地方,就知道他的话可信与否了!”许攸冷笑道:“逢元图又算计我,真当我是泥捏的!” “老爷,你什么意思?”书童有些不解。 “你跟着去,就知道了!”许攸笑道:“还不快去!” “是!”书童连忙追了出去,悄悄跟在辛毗身后。 离开许攸的帐篷,走了好远,辛诚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他笑问道:“二公子,你说大公子的计划能否实现?” “当然能实现!”辛毗笑道:“众所周知,我与大哥不和。我来告密,许攸岂能不怀疑?我只要再做一件事,就能保证三公子送给许攸的两万金打水漂!” 辛诚眼睛一亮,问道:“二公子,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你跟着我来就行了!”辛毗大摇大摆的往袁尚大帐走去。此时,许攸的书童也追了上来,在辛毗身后暗中跟着。 带着书童,辛毗来到袁尚大帐,与袁尚扯皮了半个时辰,才施施然告辞。看着辛毗离开的背影,袁尚一头雾水,却不知自己被人算计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破僵持刘和入幽 第二百九十九章 破僵持刘和入幽 在几位谋士的联合算计下,又被书童一阵误导, 许攸果然中计了!可怜的逢纪再次将一块巨石,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真不知道他觉不觉得疼!不过,逢纪、袁尚、审配三人还蒙在鼓里,正为许攸原谅了逢纪而开心。 虽然袁绍的几个儿子为了袁绍的位置,闹得实在不怎么像话,但袁谭等人还是在努力想办法收拾刘璋。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得另说了。而刘璋也在商议收拾袁绍的对策。阳泉城外,刘璋的大帐中,其麾下文武济济一堂! “大哥,今天砸的好爽,为什么不继续砸下去?再砸一会,咱们就能攻入阳泉城了!”张飞眉飞色舞的看着刘璋,就好像霹雳车是他发明的。 “有斥候汇报,不远处有几十万部队向阳泉而来,若袁绍的援军一哄而上,我们手中的霹雳车总要丢失不少!万一给袁绍搞去,我们就麻烦了!岂不闻,欲速而不达!袁绍有百万大军,咱们慢慢吃!”刘璋解释得非常高深,张飞有些听不懂,便立刻坐下不再说话。 “参见主公!”作为霹雳车主管,孟达统计完霹雳车的情况,才来到大帐。 “子度,坐!”刘璋指着下首的位置道:“坐下回报情况!” “是!”孟达坐下后,拱手道:“启禀主公,我军今日投入百辆霹雳车攻击阳泉城,损毁了十三架,其中有三架正在修复,有十架主要部件损毁,需要重新制作!” “好!”刘璋笑道:“打了一个时辰,才损毁三架,从明天开始,每天轰击半个时辰,早中晚不定时,我要让阳泉城陷入恐慌之中!” “是!”孟达问道:“若敌军出击怎么办?我归来的时候,发现袁军又来了不少军队,几乎将阳泉城完全包围了!” “这是一个问题!”刘璋敲击着帅案,轻轻问道:“公瑾、元直,文和那边,可有情报传来?” “没有!”周瑜和徐庶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郭嘉病退,刘璋的情报系统就有些慢了!当然,这也不能怪贾诩,毕竟一个人能力有限,刘璋还要他尽全力找寻张机、华佗。至于李儒,虽然他很有才华,但与郭嘉比起来,就差了一些,而刘璋对他的信任,也远不如郭嘉。 “查!看看袁绍到底来了多少援兵!”刘璋有些无奈的说:“在没有情报之前,霹雳车就不要推离大营太远,直接轰击阳泉城外的袁军大寨!记住,尽量保证霹雳车不要损坏。同时传令给刘晔,让他尽快将新式霹雳车造出来!” “是!”孟达起身接令,刘璋又挥手让他坐下。 说实话,刘璋对孟达的能力很满意,至于历史上他曾经三次背叛,刘璋倒不是很在意。因为历史上的孟达,待遇与能力不相符。以刘璋现代人的眼光,当能力提升,待遇却不能满足,跳槽是应该的。当然,虽然刘璋并不介意孟达曾经跳槽,但对他的信任却远不如关羽等人,甚至不如糜芳。 袁绍大军实在太多,刘璋麾下众人商议了半晌,除了截粮与烧粮,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可截粮与烧粮却是刘璋最不想用的方法,毕竟粮食也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一把火容易点,可点火的后遗症,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孰不见,历史上的官渡大战后,由于曹操烧了袁军军粮,导致没有粮食收拢残军。为了不让袁军士卒降而复叛,曹操竟然下令杀俘,而程昱也用了人脯这一招。这些事,让曹操在历史上的名声臭不可闻。虽然刘璋的准备比曹操充分,但也没有养活百万大军一年的粮草,更别提冀州百姓了! “主公,我有一策,或许能打破僵局!”周瑜突然说了一句,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哦?”刘璋笑问道:“公瑾有何妙计?” “我也知道了!”看见周瑜的表情,徐庶突然大叫。 周瑜笑道:“不如你先说?” “怎么好意思,毕竟是你先想出来的!”徐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怎么说他也比周瑜慢了一步。 “不如找笔墨,你们写下来,然后同时展开,如何?”刘璋突然想起古代人最常用的手段,便提出了建议。 “好!”周瑜笑道:“拿笔墨来!” 很快,小校捧上笔墨,周瑜与徐庶各自书写。过了一会,两人同时将自己所写的计策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刘和! 众人不解,刘璋笑道:“公瑾,还是你解释一下吧!” “是!”周瑜拱手笑道:“刘和乃是幽州刺史刘虞之子,在幽州有极高的民望。若让其在幽州组织一支人马四处骚扰,袁绍便不得不派人分兵去幽州。” “这…”刘璋有些犹豫的问道:“刘和此人并没有什么本事,若让其去幽州,是不是…” “主公放心!”徐庶笑道:“刘和此人乃是纨绔子弟,让他去幽州,若能成事最好,若不能成事,总能给袁绍造成点困扰!再说,我们就算打不过袁绍,耗也能耗死他!” “好!就让刘和去幽州!”刘璋笑道:“公瑾、元直,这件事就由你们两个办!” “是!”周瑜和徐庶应命,二人相视而笑。 前段时间,二人在并州发现刘和的行为与纨绔子弟无异,早就想处理他了。可刘和毕竟是刘璋的族人,他们也不好无缘无故的收拾他。其实,正是这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才最可恶! 刘璋与袁绍就这样陷入僵持,只是刘璋略占上风而已。在袁绍与刘璋大战的时候,荆州也非常混乱。曹操在韩嵩的劝说下,出兵荆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宛城归于掌握。驻扎在潼关附近的陈到,接到魏延的通知,两人一起前往襄阳与刘备汇合。 “二弟、叔至,你们…”看着魏延与陈到,刘备满脸苦涩,年近四十的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两个郡竟然又失去了。可他却不能怪罪魏延与陈到,因为曹操并不是二人能够抵挡,而刘备也没想到,曹操不去打刘璋,竟然出兵荆州! “大哥,小弟无能!”魏延满脸愧疚的跪在地上,而陈到也跪在一旁。说起来,刘备虽然失去了南阳郡与南郡,但兵力、粮草尚在,比前几次净身出户强多了! “唉!起来吧!你们跟随我多年,不离不弃,我岂能为了这点事为难你们!”刘备仿佛老了好几岁,他亲手将魏延、陈到扶起来,魏延与陈到竟不敢看他。 “大哥,南阳郡与南郡已失,我们如何是好?”许褚知道战败的痛苦,他赶紧找借口转移话题。 “玄德公,荆南四郡早已经是无主之地,不如率兵去那里!”听说曹操攻陷宛城,伊籍也有些无奈。 “我与孙策已有约定,岂可背信弃义?”刘备有些犹豫。 “若不背信弃义,我们就得困死荆州了!”简雍作为刘备的老乡,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他的话让刘备很没面子,却是事实! “主公,我们知道您仁义,可现在不是仁义的时候!刘表大军在前,曹操大军在后,若不快点做出决定,我们就完了!”作为刘备的另一个谋士,孙乾也开始劝说。 “这…”刘备在大营里踱来踱去,过了好半晌,他猛一拍桌子道:“就依诸位所言,我们转道荆南!” “主公英明!”众人立刻收拾行装,离开襄阳郡。 襄阳城下,曹操兵至。刘表站在城头,心中十分纠结,不知道该下城投降,还是继续顽抗。投降,心有不甘;顽抗,又没有本钱。 “景升兄,别来无恙!”曹操带着夏侯兄弟来到襄阳城下,看着城头的刘表,曹操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当年在雒阳,他看见的刘表,可谓玉树临风,一副文士气度。可如今的刘表,文士气度还在,却苍老不已。 “孟德,别来无恙!”刘表在城头上拱手问道:“不知曹丞相此来,所为何事?” “景升兄何必明知故问?”曹操笑道:“大汉不静,本相前来扫除叛逆!” “何人是叛逆?”看着曹操,刘表眼中射出一阵利芒。 曹操回道:“江东孙坚,河北袁绍,还有刘备,都是叛逆!” “我与冠军侯不是叛逆么?”刘表笑道:“我想曹丞相心中最大的叛逆,便是我们吧!” “非也!”曹操笑道:“以我观之,你与冠军侯皆是朝廷忠臣!” “好!”刘表哈哈大笑道:“不管曹丞相之言是否出自真心,我都十分感谢。不过,我却不会现在就投降!” “本相从没想过让你投降!”曹操笑道:“作为汉室宗亲,你只需要派出长子,入京师为质即可!” “这…”刘表笑问道:“难道曹丞相就不怕我截断你的粮道?” 曹操笑道:“我平生最好劫人粮道,岂能不防?待你将长子送出,我才会率兵离开。若你不想要你的长子,尽管来劫!” 刘表笑道:“既如此,还请孟德稍待…” 第三百章 卧龙凤雏欲明主 第三百章 卧龙凤雏欲明主 曹操兵临城下,使襄阳城里一片恐慌。不仅如此,连襄阳城外,也鸡飞狗跳。曹军士卒中很多人都是做贼出身,加上曹军军饷、军粮常常不足,故而在劫掠方面,曹军军法并不是那么苛刻。这也导致了曹军士卒常常进行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更有甚者,会抢劫百姓的粮食和饲养的家禽、家畜。当然,除了打劫百姓以外,像烧杀***是绝对不允许的! 襄阳城外四十里,有一处无名高岗,自从一位青年人在此隐居,此地便改名为‘卧龙岗’。岗上有一片竹林,微风吹着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绿色的海洋。竹林中,一座茅庐傲然而立,三四个青年在其中煮酒论道。 “州平、公威,你们决定了么?”白衣青年,手握一把鹤羽扇,满脸笑意的说:“好一个徐元直,自己给冠军侯卖命还不够,还要拉着我们这一群老朋友,真让人有些无奈。” “孔明,你有什么打算?”庞统晃了晃酒葫芦,摇头道:“曹孟德大军入荆州,刘备仓皇而逃,他没希望了!” “也不尽然!”诸葛亮笑道:“刘备不是还有十万大军么?拿下零陵、武陵二郡,还是没有问题的!” “零陵、武陵地广人稀,加上蛮夷纵横,刘备的十万大军能干什么?”庞统不屑的笑道:“再说了,曹操占领襄阳以后,会让刘备占据零陵、武陵?除非曹操傻了!” “何止曹操!”崔钧笑道:“你们当长沙孙坚是死人么?如今长沙已破,桂阳已降,只要刘备敢去零陵、武陵,孙坚一定会调转枪头,狠狠收拾刘备!” 庞统得意的摇着秃毛扇子说:“正是如此,我才说刘备没救了!” “没救就没救呗,天下又不是只有刘备一个汉室宗亲!”诸葛亮用羽扇指着庞统笑道:“士元总是想看我的笑话,莫不是我得罪过你?” “孔明哪里话!”庞统笑道:“我只是想与你一较高下而已!” “胜负就这么重要么?”诸葛亮的双眼如同利剑,直刺庞统的心肺,似乎想把他看穿。可惜,庞统也非等闲之辈,诸葛亮并不能完全把握他的心思。 “孔明,如今曹操大举入侵荆州,你有什么打算?”见气氛变换,还有些尴尬,石韬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还能怎么打算?继续躬耕读书呗!”诸葛亮微笑道:“曹孟德再霸道,总不会为难我这个农夫吧!”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孟建摇头笑道:“卧龙之名响彻荆州,恐怕曹操不会让你闲下来!” “大不了搬家!”诸葛亮笑道:“益州乃是天府之国,交州地广人稀,江东民殷国富,哪里不能耕种?曹孟德乃***也!我岂能为他所用?” “得嘞!”庞统笑道:“孔明兄,你老能不能别那么假?明明是因为曹操攻打徐州,你父亲被乱匪惊吓,而导致病重身亡,你与曹操有杀父之仇,装什么大义凛然!别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谁不知道?” “咳咳…”诸葛亮猛咳两声道:“士元,你不拆穿我能死么?真是!我记得我妹妹好像嫁给了你哥哥,我们还是亲戚吧!” “我们是亲戚,还是朋友,更是敌人,你忘记了么?”庞统灌了一口酒道:“这可是我们说好的!” “这不都出师了,你还记着这茬呢?”诸葛亮笑问道:“行!你准备去投奔谁?” “先去见见曹孟德,再逛逛东吴,最后去会会刘璋!”庞统笑道:“谁能识我之才,我便为谁效力!” 目视孟建几人,诸葛亮笑问道:“那诸位呢?” “我们受了徐元直之邀,正在犹豫呢!”石韬笑道:“原本刘璋在晋阳城下大胜袁绍,我们已经决定去投奔他。谁料,又有消息说,袁绍三子一甥,率兵四五十万相助。如今的袁绍,就算没有张燕,也有六七十万军队,我们实在无法决断,所以想再等等!”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诸葛亮笑道:“并州之战,刘璋必胜,只是要看刘璋的野心如何!若刘璋野心甚大,估计冀幽也要易主。届时,刘璋将会是北方霸主!” “孔明,你就这么不看好袁绍?”庞统笑道:“若不然,我去冀州找袁绍,看看能否阻挡刘璋!” “若袁本初能用人,你不去,他也不会败!”诸葛亮笑道:“你真当袁绍麾下五大谋主都是假的么?不错,他们的确各有缺点,可人无完人,就算你我,也有不少缺点。明主会使手下人扬长避短,相互补充,可庸主却会让手下人争斗不已!毫无疑问,袁绍是庸主!” “这…”庞统笑道:“看来以后的天下,将在三人身上角逐了!” “的确!”诸葛亮道:“北让刘璋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中间有曹操斡旋!可惜了!若不是刘璋处处针对刘备,他倒能占上一分人和!” “人和?”庞统笑道:“没有刘璋针对,再有你相助,就是一头猪,也能占人和!可惜,刘备命不好,等不到你这个人和,就被赶到荆南去了!孔明,你莫不是想去荆南投奔他?” “士元,你又不是不知道孔明的性格,他怎么会主动上门?”崔钧笑道:“当初刘景升还是孔明的亲戚,他都没说主动相助,区区刘备岂能让孔明破例?” “刘景升,守户之犬尔!孔明看不上他,自然不会助他!”提起刘表,庞统满脸不屑,似乎很看不起他。 其实刘表也并不是那么差,只是他在荆州,将大权十有***交给了蒯家、蔡家。黄家由于黄祖,还能得些便宜。可庞家由于庞德公不仕,就算有人在荆州当官,也得不到什么实惠,所以庞家很讨厌刘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整天被人灌输刘表的缺点,又没见过刘表,庞统怎么会对其产生好感?不过,见过刘表的人,就不这么想了! “刘景升岁数大了,两个儿子又不肖,争来有何用?”崔钧笑道:“说心里话,若刘表年轻二十岁,未必不是曹操、刘璋的对手!若说刘表是守户之犬,那刘备就是丧家之犬!” “其实刘备也很麻烦!”石韬叹道:“今年,他都快四十岁了,还没有一男半女。我听说,前些时日,他准备认寇氏子为螟蛉。如今一败,估计连这个螟蛉也没了!” “诸位,何必揪着刘备不放?”诸葛亮笑道:“我又没说去投奔他!” “那你准备投奔谁?”庞统眼中精光一闪,他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套出诸葛亮的心思! “天机不可泄漏!”诸葛亮神秘一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谈,如何?” “不说了!明日我便启程去见曹操!”庞统知道,一天套不出诸葛亮的话,一辈子都套不出!若是其他人还能用些手段,可诸葛亮的手段也不逊于庞统。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先行一步。 “士元兄,就此一别,后会有期!”知道庞统的性格,诸葛亮也不挽留。 “就此别过!”庞统背起自己的小包袱,走出了诸葛亮的茅庐,诸葛亮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孔明兄,我们也走了!”崔钧、孟建、石韬三人笑道:“既然刘璋必胜,我们自当雪中送炭。” “后会有期!”诸葛亮一拱手,目送三人离开。 “二哥,我们怎么办?”众人都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走到诸葛亮身边道:“你原本打算投奔刘备,如今刘备已经没有机会,你…” “谁说刘备没有机会?”诸葛亮笑道:“如果他来请我,便有机会!若他不来请我,自然没有机会!” 诸葛均问道:“二哥准备如何去做?” “卧龙、凤雏之名,想必刘备早已听过,可惜他并没有机会前来寻访!”诸葛亮笑道:“我便给他这个机会!” “二哥准备亲自去见刘备?”诸葛均有些惊讶的问道:“二哥不是说过,要请明主来见你,而不是你去见明主么?” “谁说我要亲自去见刘备?”诸葛亮微笑道:“我只是想搬去武陵而已!” “搬家?”诸葛均问道:“何时起行?” “立刻!”诸葛亮笑道:“庞士元明日去见曹操,肯定会提起我!以曹操的性格,定会率兵前来。我若不走,便只能效力于他,否则定遭其毒手!” “二哥,士元不会这么做吧!”庞统与诸葛亮不仅是好友,还是亲戚,诸葛均真不相信他会做得这么绝! “唉!”诸葛亮又叹了一口气道:“当士元踏出这间茅庐的时候,我与他就是敌非友了!除非有一天,他与我共辅一主!” 诸葛均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二哥为何不能与他同扶一主?不如去江东,还能与大哥相见呢!” 诸葛亮轻叹道:“三弟,你要记得!在乱世,我们并不知道谁会一统天下。为了诸葛家的传承,我们三兄弟一定要辅佐不同的主公!大哥去了江东,我们就得分别辅助刘璋、刘备、曹操!我选择了刘备,你就只能辅佐刘璋或者曹操…” 第三百零一章 失凤丢龙累襄阳 第三百零一章 失凤丢龙累襄阳 襄阳城下,曹操坐拥大军,等着刘表送儿子来做人质。可是等了两天,愣没什么消息。刘备越跑越远,又听说孙策已经拿下长沙、桂阳,曹操的心情可就糟糕到了极点。可是刘表不送儿子来,他又不能率兵离开。万一刘表截他粮道,他可就头疼了!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攻打襄阳。可刘表是汉室宗亲,曹操出兵荆州的理由就是帮助他。若是攻打襄阳,曹操的借口就没有了!虽然曹操经常出尔反尔,但那也是迫于无奈,否则他也不想食言而肥! “启禀主公,营外有人求见!”曹操坐在大帐中,满脸纠结的时候,一个小校走了进来。 “莫不是刘表的使者?”曹操心中一转道:“有请!” “参见曹公!”在小校的带领下,庞统进入曹操的大帐。 “免礼!”看见庞统,曹操眉头一皱。 倒不能怪曹操,庞统实在太丑了!一米五左右的身高,塌鼻子,小眼睛,配上一张鞋拔子脸,再加上满脸麻子,仿佛雨后的沙滩,这长相别说是曹操,就算是刘璋,乍一见也得皱眉! “刘景升怎么派出这样一个货?”曹操心中疑惑,加上连日来心情不好,他颐指气使的问道:“你来此有何事?” “我来此是想看看枭雄曹孟德,谁料也不过如此!”庞统有才,更有脾气。见曹操连姓名都不问,就颐指气使,他便以为曹操以貌取人。 “大胆!”曹操本就心情不好,见庞统如此放肆,他怒道:“刘景升不要命了么?竟然派你来!来人!” “刘景升与我何干?”庞统眨眨小眼睛,一脸不解。 “嗯?”曹操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是刘景升的使者,那你是何人?” “我…”庞统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同时也打消了投奔曹操的想法,他笑问道:“敢问曹丞相,可曾听过荆州传言?” “何传言?”见庞统神神秘秘的,曹操更加不悦。 庞统笑道:“荆州传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不知曹丞相可有意乎?” “这是自然!”曹操闻言眼睛一亮,卧龙、凤雏的事,他何尝不知,只是没有具体情报,想找也没办法。 “我便是来荐才的!”庞统笑道:“卧龙本名诸葛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如今隐居在襄阳城外四十里处,名叫卧龙岗的地方,卧龙岗地属隆中。至于凤雏,姓庞名统字士元,襄阳人。” “哎呀!多谢先生!”曹操大喜道:“若非先生相告,我实不知大才就在身侧!” “不必客气,我也是不忍明珠蒙尘!”庞统拱手道:“曹丞相快去寻访卧龙、凤雏吧!在下告辞!” “先生慢行!”曹操追出大帐问道:“敢问先生姓名!” “我留有名刺,丞相问小校吧!”声音传来,庞统已经走出曹军大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庞统远去身影,曹操突然感觉,仿佛错失了什么,他立刻叫来小校问道:“刚才那人留有名刺么?” “留了!”小校将名刺双手捧上,曹操一看,眼睛都直了! “襄阳庞统?凤雏先生!”曹操一把拉住小卒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不早点交给我?” “我…”小校被曹操扯住衣领,勒的喘不过气来,脸上涨的通红。其实并非小校没把名刺交给曹操,而是曹操心情不好,没注意到小校手中的名刺! “来人!”曹操将小校猛一推,对冲进来的四个侍卫道:“将他拖下去斩了!人头挂在帐外示众!若谁敢再犯同样的错误,族灭!” “主公!饶命…”在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中,小校被拖了出去。很快,一个人头挂在了中军大帐外的旗杆上。 与庞统失之交臂,曹操心中十分郁闷,可他想起庞统所说的话,顿时想起了襄阳城外四十里处的卧龙先生。他立刻叫来夏侯兄弟,点起三千虎豹骑,往隆中而去。 “主公,一个书生而已,何必你亲自前往,我就不信,你以丞相身份相招,他敢不来!”夏侯敦用手指捅了捅脸上的眼罩,很有海盗王的气势。 “你小子,还是如此莽撞!”曹操笑着摇了摇头道:“卧龙、凤雏都是大才,有才之人自然有脾气。我与凤雏先生失之交臂,岂能再失去卧龙?废话少说,你老老实实的随我前往,若得罪了卧龙先生,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呃…”夏侯敦愕然,可他却不敢不听曹操的话,只好闭上嘴巴,跟在后面。 四十里说远不远,在虎豹骑的保护下,曹操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来到了卧龙岗。看着竹林、流水、小桥、茅庐,形成一副世外桃源般的美景,曹操叹道:“不愧是贤士隐居之地,在乱世中,竟还有这份静谧。” “主公,那座茅庐应该就是卧龙先生的家了!夏侯渊笑道:“我们过去吧!” “慢着!”曹操下令道:“命士卒们在竹林外待命,你二人下马,随我步行上前!” “这…”夏侯兄弟本想反对,可是看着曹操一脸不悦,他们只好奉命行事了。 一行三人往茅庐而来,曹操走到门口,轻叩柴扉。敲了半晌,都没人应门。夏侯敦性急,猛上前推开房门,只听吱呀一声,虚掩的房门竟然打开了。 “主公,似乎有些不对!”夏侯渊沉声道:“我与兄长先进去看看!” “好!”曹操一点头,夏侯兄弟拔出腰刀,开始向内堂搜索。 进入内院,绕过走廊,在夏侯兄弟的带领下,曹操来到茅庐正厅。只见厅前挂着竹帘,厅中只有一张榻与一张小案,并无一人。 “怎么回事?”曹操与夏侯兄弟相视一眼,一起进入大厅。 “主公,这里有封信!”夏侯敦虽然只有一只眼,但他把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那只独眼上,故而那只独眼十分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小案上放着的书信。 曹操接过书信打开一看,竟然是诸葛亮专程留给他的。一边惊于诸葛亮的算计,一边读起信中的内容。读完后,曹操心中一阵叹息。与庞统失之交臂,让曹操颇为悔恨。与诸葛亮无缘一见,曹操竟有些释然。 “主公,诸葛亮已经离开,我们还是回去吧!”夏侯渊有些不忿,在他看来,曹操是明主,不愿意为曹操效力的人都该死!不过,曹操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多说。 “走吧!”曹操叹了一口气,与夏侯兄弟走出茅庐。 “来人!”与大军汇合后,夏侯敦突然下令道:“把这片竹林给我砍光,把茅庐给我烧了!” “是!”夏侯敦有令,自有小卒前去执行。 “慢!”曹操摇头道:“此地难得,还是不要破坏了!” “主公,这诸葛亮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他点颜色,岂不是…”夏侯敦满脸不忿,他的性格比夏侯渊暴躁多了! “算了!走吧!”既然曹操做出了决定,夏侯兄弟便不再多言。 回到大营,曹操越想越气,若不是刘表一直拖延时间,他就不会与庞统失之交臂,说不定还能见到诸葛亮。愤怒的曹操,立刻点起兵马,来到襄阳城下。 “叫刘景升出来见我!”曹操策马城下,满脸严肃的看着城上的荆州兵。此时,荆州兵也有些慌乱。 “拜见曹公!”一个大汉簇拥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来到城头上。 “你是何人?”曹操眉头一皱问道:“叫刘景升出来!” “启禀曹公,并非我主不愿前来,而是他病重,无法出行!”大汉指着少年笑道:“这位是我主之子!” “生病了?还真巧!”曹操冷笑道:“我不管刘景升真病假病,明天这个时候,若他再不送出人质,就别怪我攻城!” “这…”少年在城上为难的说:“曹公,我乃刘琮,是刘荆州二子。我父亲由于在城上防守数月,不幸着凉而导致风寒入体,现在转为伤寒,正需要子女照顾,我岂能在这个时候将兄长送出?还请曹公宽限几日!” “我宽限你,你谁宽限我?”曹操冷笑道:“如今荆南四郡已有两郡沦陷,荆北只有江陵、襄阳二郡还在刘表掌握中。如果你们再迟疑,让荆南四郡尽入孙坚、刘备之手,我也只能尽取荆北五郡了!” “舅舅,这该如何是好?”听完曹操的通牒,少年满脸焦急的看着身边的大汉,而这个大汉就是荆襄水军大都督蔡瑁,刘表续弦蔡夫人的兄长。 “还能怎么办!”蔡瑁冷笑道:“只能将你兄长送出去了!否则曹操攻城,我们全得玩完!” “可父亲尚未苏醒,我们就这样把兄长送出去,会不会…”刘琮虽然年幼,但十分聪慧。只可惜,他生的太晚!若其早生十年,刘表说不定为了他,还能拼一拼! “琮儿,就这样将你大哥送出去,我也不愿意。可是用他一人,换整个襄阳城平安,你说我该怎么办?”蔡瑁早就想除掉刘琦,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加上曹军势大,蔡瑁实在不想与曹操为敌,他正在考虑,是不是用刘表父子做觐见之礼! 第三百零二章 毒蔡瑁欲图荆州 第三百零二章 毒蔡瑁欲图荆州 蔡瑁一向以蔡家的利益为宗旨,刘琮是他的外甥,在利益冲突下,他都能放弃,何况没有关系的刘琦?在曹操的通牒下,蔡瑁从刘表的病榻前,不顾刘琦的痛苦哀嚎,强行把他拉了出去,并捆的好像粽子,亲自押送到曹操大营。 “蔡瑁求见曹丞相!”曹军大营前,蔡瑁弓着腰,腆着脸,低声下气的向曹军看门小卒递上名刺以及一份礼物。 “等着!”看看名刺与礼物,小卒有些犹豫。他还记得不久前,有一个小校忘记把名刺交给曹操而被斩首。 看着小卒的表情,蔡瑁心中一阵忐忑,他可不知道小校为什么犹豫,还以为小校有什么不满。过了半晌,小校出来道:“曹丞相命你进去!” “是!”蔡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钱财,递给小校道:“多谢兄弟通报,这些大钱算我请兄弟们喝酒!” “多谢!”小校接过钱袋揣进怀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刚才接的礼物,已经随名刺一起交给了曹操! 蔡瑁长舒了一口气,他押着刘琦,径直走入大营,往中军大帐而去。营内,曹军士卒来往巡视,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蔡瑁,看得他浑身有些毛毛的。 “参见曹公!”进入大帐,蔡瑁都没看见主位上是否有人,便猛跪在地上。 “起来吧!”一个声音响起,蔡瑁抬起头,只看见一个身穿紫服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正可谓:不怒自威! “多谢丞相!”蔡瑁赶紧站起身道:“我主病重,在下擅作主张,将大公子送来为质,若有什么得罪,还请曹公见谅!” “哦?”曹操笑问道:“德珪,你就不怕景升怪罪?” “当然怕!”蔡瑁笑道:“不过,送大公子为质,乃是我主与丞相说好的事,岂能因为生病而食言?若因为这种事,而导致荆州生灵涂炭,我主之罪莫大也!” “聪明人!”曹操笑道:“你回去劝劝景升兄,如今荆州已经被瓜分,与其困守孤城,不如投降本相。若景升主动投降,本相定会厚待!” “丞相,其实我主早有投降之意,只是病重无法理事!”蔡瑁笑道:“我回去后,一定会劝说我主,只是…” “德珪,你与本相可不是才认识吧!”蔡瑁的父亲名叫蔡讽,也是荆州名士,曾经在雒阳当官。曹操与蔡瑁在雒阳就认识了,只是当时他们还很年轻! “当年年少荒唐,多谢曹公惦记!”蔡瑁欠身道:“可如今我与曹公虽不说为敌,却也有些纠葛,故而…” “行了!”曹操一挥手道:“多余的话不用说,若你能说降刘表,本相必不会亏待蔡家,如何?” “多谢曹丞相!”蔡瑁等得就是这句话,若没有曹操的承诺,就算刘表要投降,他都会阻止! 得了曹操的承诺,蔡瑁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大帐内只剩下曹操与程昱、蒋济等几个谋士。蔡瑁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话,蔡瑁一走,蒋济第一个问道:“丞相,蔡瑁小人也!您何必如此对他?” “我们没时间在襄阳长久待下去!”曹操苦笑道:“刘璋与袁绍大战,眼看袁绍就要不行了!若不能尽快扫平荆州,与孙坚划江而治,荆州便属他人矣!待刘璋胜过袁绍,将拥有大汉六州,而我只有三州。以刘璋的能力,再比我多一倍的土地、人口,我还有战胜他的希望么?若能尽快扫平荆州,趁刘璋与袁绍大战,我再占领青州,与刘璋划河而治,我便占有大汉五州!到时候,与刘璋仅相差一州,再连合孙坚,我与刘璋的胜负,将在五五之间!” “主公,万一蔡瑁有什么别的心思,岂非不妙?”蒋济等人相视一眼,以他们的智慧,当然知道如今的情况。只不过,他们担心曹操太过心急,把刘表逼得狗急跳墙,而蔡瑁又不值得信任! “蔡瑁不会有其他心思!就算有,我又岂能不防备?”曹操叹道:“我也知道蔡瑁是小人,可如今想兵不血刃的接收荆北,就只有让蔡瑁说降刘表。到时候,荆州在我的掌握之中,蔡瑁也得任我搓圆捏扁!” “主公英明!”曹操麾下谋士齐齐躬身,他们对曹操的态度十分满意。 “对了!”荀攸问道:“刘琦如何处理?” “送回许都,好吃好喝的供着!”曹操冷笑道:“若刘表不降,他便有用了!” “是!”荀攸笑道:“我听说刘琦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应该很好掌控!” “希望如此…”曹操摇了摇头,刘琦是工具,也是祸患。若可以,曹操宁愿杀掉,也不愿意留下。 襄阳城,蔡府。蔡瑁回来后,立刻命人将蒯良请入府邸。身为将军的他,早已看出曹军的实力,他实在不想与曹操为敌。蔡家与蒯家一向亲善,更是同盟。既然要投靠曹操,蒯家必须通知! “德珪,叫我来有什么事?”听说蔡瑁有请,蒯良急匆匆的赶来了。 “今天我去见了曹操!”蔡瑁叹道:“曹丞相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你准备投降曹操了?”蒯良眉头一皱道:“听说曹操对世家大族的态度,虽然不像刘璋那么苛刻,却也并不怎么友善!” “那怎么办?”蔡瑁苦笑道:“人家已经兵临城下,顽抗下去,只有玉石俱焚!” “我说德珪,以我军军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何不与曹操一战,再做决定?”看着蔡瑁,蒯良心中十分不解,他认识的蔡瑁可不是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之人! “子柔,如果顽抗,一旦战败,你我两家可就完了!”蔡瑁摇头道:“你可曾见过哪个诸侯能容下另一个诸侯?秦始皇统一天下,六国诸侯有几人将家族保全?顽抗的下场,必定是身死族灭!你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这…”蒯良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劝主公投降!”蔡瑁咬牙道:“当年,主公单枪匹马入荆州,便是黄祖说服我们帮他,不如再请黄祖帮忙,说服主公投降曹丞相!” “不可能!”蒯良摇头道:“孙策兵发江夏,黄祖中了他一箭,如今危在旦夕,如何能劝说主公!” “什么?”蔡瑁目瞪口呆,他知道黄祖中箭,没想到黄祖竟然快死了! “也怪黄祖运气不好,他中的是毒箭!”蒯良叹道:“若仅仅中了毒箭也能支持很久,可那支毒箭箭头竟然上锈了!如今黄祖邪风入体,箭毒入骨,已然没救了!” “该死!”蔡瑁怒道:“早不死,晚不死,要用他的时候,竟然要死了!可恨!” “世事无常啊!”蒯良叹了一句,摇了摇头。 “我们先去劝说主公!”听了蒯良的话,蔡瑁眼中闪过一道利芒。 “这…”蒯良疑惑的问道:“以我们与主公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说服力吧!” “世事无常啊…”蔡瑁也叹了一句,却让蒯良感到一丝寒意。 “德珪,你想做什么?”看着蔡瑁,蒯良眯起了眼睛。 “劝说主公投降!”蔡瑁斩钉截铁,满脸坚定,仿佛没有别的意思。 “唉…”蒯良叹了一口气,不管蔡瑁有没有别的意思,他与蔡瑁都在同一条船上。 蔡瑁与蒯良商量好,一起来到荆州刺史府。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刘表,正在蔡夫人的伺候下服用药物。 “夫人,怎么没看见琦儿?”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灌进肚子,刘表舔了舔发苦的嘴唇,突然出声询问。 “这…”蔡夫人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刘表,刘琦被蔡瑁送去平复曹操的怒火了。 “启禀主公!”蔡瑁与蒯良联袂而来,正好听见刘表的问题。蒯良上前拱手道:“曹操在城下威逼,若我军再不送出质子,便率兵攻城。大公子为了避免荆州生灵涂炭,故而自缚出城,如今已经在曹营了!” “什么!”刘表一惊,猛从榻上弹了起来,蔡夫人手中的药碗,也被他撞落在地。不过,刘表毕竟年老体衰,坐起来后,又向后一仰,若不是蔡瑁及时扶住,他多半能磕死。 “糊涂啊!”刘表欲哭无泪,他向曹操提出送质子,只是缓兵之计。荆州有雄兵二十万,刘表虽然是守户之犬,却从未想过投降! 蔡瑁可不知道刘表的想法,他十分疑惑的问道:“主公,何事如此悲愤?” “何事?”刘表恶狠狠的问道:“大公子欲出降,你们为何不劝?如今他身陷曹营,若曹操用他攻城,我该如何是好?” “这…”蔡瑁闻言,眼珠一转道:“主公,曹军势力雄厚,兵精粮足,甲坚戈利,大公子并没有做错!” “他没有做错,难道我错了!”刘表恶狠狠的说:“荆州有雄兵二十万,襄阳城的军粮足可支持一年,这个蠢孩子,竟然自投罗网,这若是没错,什么叫错?” 第三百零三章 儿女情长刘景升 第三百零三章 儿女情长刘景升 看着愤怒的刘表,蔡瑁明白了他的心思,可是刘表的想法与蔡瑁完全相反!不过,蔡瑁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他目视蒯良,让其对刘表做出试探。蒯良与蔡瑁是老搭档,仅仅一个眼色,他便明白了蔡瑁的意思。 “主公,荆州只有襄阳、江陵二郡尚在我们手中,另外还有孙坚、刘备虎视眈眈,若再得罪曹操,恐怕…”蒯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怕什么!”刘表冷笑道:“就算曹操攻破荆州要杀人,也有我刘景升顶着,你们投降便是!” “话不是这么说!”蔡瑁笑道:“我们与主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败于曹操之手,就算到时候投降,也被曹操不屑。再说了,曹操生性狠辣,若见我等不降,破城后屠城,那该如何是好…” “德珪,你莫不是想投降?”刘表盯着蔡瑁,眼中露出丝丝寒意。 “主公尚在,我岂会投降?”蔡瑁眼睛一瞪,一副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样子! “好!”刘表满意的点了点头,蒯良却暗中叹了一口气!刘表尚在,蔡瑁不降,可刘表死了呢?人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主公,该吃药了!”古代的药常常是一两个时辰吃一次,刘表体弱,吃不得虎狼药,医者只能让他分次服用,以降低药性,提高药效! 刘表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接过药碗,一口喝尽,赶紧拿清水漱口。吃完药,刘表与蔡瑁二人又聊了一会,一股困意便袭上心头。伤寒药与感冒药相似,往往都带有镇静、嗜睡的副作用。刘表已经六十多岁,精力本就不足,自然更容易受到药物影响。 “属下告辞!”看见刘表困意上涌,蔡瑁与蒯良都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辞。刘表也不挽留,挥手让蔡夫人送二人出去。 来到府外,蒯良问道:“德珪,主公不欲投降,如之奈何?”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蔡瑁眼中闪过一道利芒。 “如此最好!”蒯良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别,他知道刘表多半要倒霉了! 蒯良走后,蔡瑁又走进了刺史府。这一次,他不是见刘表,而是见蔡夫人。看见哥哥去而复返,蔡夫人颇有些惊讶。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以后,蔡瑁对蔡夫人一躬到底,吓得蔡夫人赶紧伸手去扶。 “妹子,蔡家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秋,能不能躲过此劫,就看妹子愿不愿意出手相助了!”蔡瑁声泪俱下,与当年劝说蔡夫人嫁给刘表时的情形一样。 “大哥,你又要我牺牲什么?”蔡夫人已经不是小姑娘,自不会被蔡瑁两句话就哄住。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族有难,也轮不到一个出嫁的女人来救。 “这…”话到嘴边,蔡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蔡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你若不是我哥哥,我真的不想理你!” “妹妹,我…”蔡瑁深吸了一口气道:“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家族!当年刘表入荆州,为了让家族在荆州站的更稳,我才让你嫁给他,如今…” “如今?”蔡夫人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她冷笑道:“你不会想让我害死刘表吧!” “这…”蔡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哈哈…”蔡夫人一阵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她那纤纤素手,轻抚在小腹上,似乎笑得肚子都有些疼。 “妹妹…”蔡瑁低呼了一声。 “别叫我…谁是你妹妹!”蔡夫人凤眼圆睁,原本娇滴滴的声音竟好像夜枭,听得蔡瑁有些毛骨悚然。只见蔡夫人用她洁白晶莹的素手,指着蔡瑁的鼻子道:“当年,为了家族的利益,你好说歹说,让我嫁给刘表,这个大我三十多岁的男人。如今,他对家族没用了,你就让我害他。你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我也不想…”蔡瑁嘴里喃喃自语,可他不敢大声。对于妹妹,他心中有着无限的愧疚。 “你也不想…”蔡夫人又笑了,笑得如此凄凉,让人看见就害怕。她摇头叹道:“蔡瑁,我再为你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我与蔡家,与你,再也没有半点瓜葛!” “妹妹…我…”其实蔡瑁很疼蔡夫人,只是古代女人并没有地位,嫁出去就算别人家的人。若在太平年代,蔡夫人嫁给刘表做续弦,也算是不错的归宿。可惜,如今是乱世。 “记住,我不是你妹妹!”蔡夫人指着蔡瑁的鼻子道:“你要我怎么做,赶紧说!” “把这包东西放进刘表的药里!”再次深吸了一口,蔡瑁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蔡夫人。在他心中,一切都没有家族重要。 “毒药?”蔡夫人冷笑道:“蔡德珪,你想连我也害死么?” “当然不是!”蔡瑁面无表情的说:“这药只能加重刘表的病情,你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岂能害你!” “是么…”蔡夫人冷冷的接过蔡瑁手中的小包道:“最后一次,从这包药到我手中起,我与蔡家,再也没有半点瓜葛!” “妹妹,你何必为了刘表与家族翻脸?”蔡瑁苦笑道:“你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青春年少。待刘表死后,我再给你说一门亲,你还怕没有好日子过?” “说亲?”蔡夫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得花枝乱颤,浑身哆嗦,过了半晌,她才冷冷的说:“且不说我并非完璧之身,就说我害死丈夫,谁又敢要我?我的好大哥,你不是想用我讨好曹操吧!我听说,曹操就喜欢别人的妻子!” “我…”蔡瑁还真有这心思,只是没敢明说,却被蔡夫人点破。 话不投机半句多。蔡夫人实在没心情与蔡瑁啰嗦,直接将他打发走了。捏着蔡瑁给自己的药包,蔡夫人十分犹豫。说实话,刘表对蔡夫人还是很不错的。除了在立嗣这件事上,刘表固执己见,不肯废长立幼。其他时候,刘表都很疼爱这个年少的妻子,甚至有求必应。而且,这些年来,就连立嗣的事,刘表的口风也慢慢松动! “呼…”愣了半晌,蔡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药包揣回怀里,转身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静静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刘表,蔡夫人轻轻拂去他额头上的头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去,而刘表也渐渐苏醒。 “夫人辛苦了!”一睁眼就看见蔡夫人愣愣的坐在那里,刘表满脸笑意。 “啊!夫君醒了!”蔡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愧疚。幸好天色黑了下来,屋里又没有点灯,刘表才没看出她脸上的异色。 “用过饭了么?”刘表的语气十分轻柔,让心中愧疚的蔡夫人更加难受。 “嗯…”蔡夫人轻轻点头,拿起一个抱枕垫在刘表身后,问道:“夫君,如今曹操兵临城下,你有何打算?” “是你哥哥问的吧!”刘表轻轻将蔡夫人拉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蔡德珪一心想投降,不仅把琦儿送入了曹营,应该还想害我!” “夫君…”听了刘表的话,蔡夫人身上一紧,仿佛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无碍的!”刘表笑道:“世人都说我是守户之犬,可是这守户之犬就那么好当么?无论是蔡瑁,还是天下人,都小看我,就让他们小看好了!我已经老了,没有心力去争。若是琮儿长上十岁,我还能为他争一争,可惜了…” “夫君,我…”蔡夫人满脸羞愧,她伏在刘表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怪我,也不要恨我!”仿佛没发现蔡夫人的异常,刘表微笑道:“我大你三十多岁,不仅把你当作妻子,也把你当作女儿。我不让琮儿继位,并不是固执,而是不想让你们母子遭难!” “夫君,此话怎讲?”刘表不立刘琮为后嗣,一直都是蔡夫人的心病,就算蔡夫人与刘表的感情生活非常美满,可是这件事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中。 “荆州乃四战之地,非其主不能守!琮儿今年才十几岁,岂是天下各路诸侯的对手!”刘表说起天下大势,忽然变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让蔡夫人一阵眼晕。当年蔡夫人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年过五旬的刘表,就是凭着一副成熟男人的风度,将她的芳心打动。当然,其中也不乏认命的想法。 “若夫君早立琮儿为后嗣,我哥哥岂能不尽力相助?”蔡夫人有些不服,在她看来,若是刘表早早立了刘琮为后嗣,蔡瑁定会努力扶植刘琮。 “正因为蔡瑁,我才不立琮儿!”刘表冷笑道:“天下大乱,蔡瑁一心保全家族,岂会在乎我的儿子?若我立琮儿为嗣,待敌人兵临城下,蔡瑁定让琮儿举荆州投降,以保全蔡家。琮儿聪慧,若投降其他诸侯,必遭毒手,就连你也将命丧黄泉!” “我哥哥不会吧…”蔡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发现刘表的话,很可能是事实!想起刘表的好,以及蔡瑁的狠心,蔡夫人迷茫了! “傻丫头…”刘表溺爱的抚摸着蔡夫人的脑袋轻笑道:“不要在这等死了!你与琮儿,带上金银细软,化妆成百姓,偷偷的出城吧!去益州,投奔冠军侯。记住,不要想我的位置,好好活着…” 第三百零四章 夺襄阳曹刘再会 第三百零四章 夺襄阳曹刘再会 蔡夫人彻底迷茫了,一边是狠心的哥哥,一边是疼爱自己的丈夫,如何选择,想必每个人都会。一个女人在爱情的魔力下,会忘记很多东西。比如说,对别人的承诺!蔡夫人咬牙从怀里掏出蔡瑁给她的药包递给刘表。 “夫人,这是什么?”其实刘表已经想到,只是在装傻而已。 “夫君,我对不起你!”蔡夫人掩面而泣,刘表赶紧将她抱入怀中,心中羞愧的蔡夫人并没有看见刘表眼中闪过的利芒。 “看来这是蔡瑁让你害我的东西!”刘表摇了摇头笑道:“老夫还真失败,居然被自己的大舅哥出卖!” “夫君,蔡瑁只知道家族,他不会顾念亲情!”蔡夫人苦笑道:“不怕夫君生气,当年我嫁给夫君,就是被我的好哥哥蔡瑁所逼!” “这…”刘表的脸色有些难看,任哪个男人,听说自己老婆被逼无奈才嫁给自己,脸色都不会好看。 “扑哧…”抬起头,看见刘表的脸色,蔡夫人捂嘴而笑,就好像偷吃了鸡仔的小狐狸。那一脸娇俏,却让刘表为之一愣。 “夫人,蔡瑁明显不怀好意,为了你,为了我的血脉能传承下去,你离开荆州吧!”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旖念抛开,刘表十分溺爱的抚摸着蔡夫人的头。 “夫君,那你呢?”蔡夫人十分犹豫的问道。 “我?”刘表呵呵一笑道:“常言道:人过五十不算夭。我年近六旬,又是大汉荆州牧,自然要留在此地,吃你手中之药了!” “夫君,我们一起走吧!”蔡夫人拉住刘表的手,满脸不舍。 “我走不了!”刘表笑道:“蔡瑁发现你不见了,或许不会在意,可他若是发现我不见了,岂能无动于衷?我不走,你们才能走掉!” “夫君,我…”蔡夫人脸色苍白,死死抓住刘表的手,眼中全是渴望。 “别说了!听话!”如同哄骗小女孩,刘表的口气是那样的温柔,却让蔡夫人无法拒绝。 “夫君,你让我投奔刘璋,万一…”乱世,连亲哥哥都无法相信,蔡夫人又如何能相信刘璋会妥善安排自己。 “唉!”刘表叹了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我岂能不明白!可天下诸侯,除了刘璋可能会念在同宗的份上,照顾你们一二,其他诸侯绝容不下你们!” “这…”蔡夫人岂能不明白刘表的意思,可让她丢下夫君离开,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别犹豫了!”刘表笑道:“去吧!” “嗯!”蔡夫人哼了一声,又爬进刘表的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一直到华灯初上,仆佣前来请二人用膳。 过了几日,刘表果然越病越重,可令人不解的是,应该陪在刘表身边的蔡夫人与刘琮却不知去了那里,蔡瑁带兵把襄阳翻了一个底掉都没找到。 “你说,蔡夫人与二公子能去哪里?”张允是蔡瑁的亲信,伴随蔡瑁在荆州找了好久,愣是没有蔡夫人的踪影,他心中也有些不解。 “谁知道!”蔡瑁心中十分郁闷,本以为蔡夫人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她竟然离家出走,还带走了刘琮。没有刘琮,谁来举荆州投降?蔡瑁可没这个资格! “那该如何是好?”连日来,曹军一直在襄阳城下演武,张允看得是心惊肉跳,生怕曹操一个不爽,就进攻襄阳! “我怎么知道!”蔡瑁无奈道:“若不行,我去找曹丞相商量一下,看看能否让大公子回来。” “大公子回来又能怎么样?”张允苦笑道:“以大公子的心性,肯定不会就此投降!” “那还能怎么办?”蔡瑁冷笑道:“他不肯投降,老子用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投不投降!” “既如此,你去问问曹丞相吧!”张允叹了一口气,他对于此事也很无奈。 蔡瑁实在找不到蔡夫人与刘琮,只好往曹营一行。曹操得知蔡夫人、刘琮居然不见了,顿时大怒。可是怒归怒,他总要想办法把荆州和平接收。最后,还没被送去许都的刘琦,又被拎了出来,准备做投降用的傀儡。当然,说服刘琦举荆州投降,是蔡瑁的任务。 不过,蔡瑁与曹操都不知道,刘表看上去好像病重不醒,可实际上,他却在策划收拾蔡瑁!蔡夫人离开襄阳前,曾经命人将一封书信送到了攸县。刘表的侄子刘磐,自从长沙失陷后,便在攸县闲居,刘表正等他前来相助! 倒霉的刘琦又被曹操送回了荆州。蔡瑁可不是好人,在百般折磨下,刘琦无奈,只得答应,举荆州投降。有刘大公子做投降代表,蔡夫人以及刘琮也就不重要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蔡瑁在刘琦答应投降后,立刻挑了一个黄道吉日,让其投降。 三日后,襄阳城门口。刘琦身缚黄绢,由蔡瑁陪着迎接曹操入城。蒯良、张允分别捧着民籍图册、军队的花名册。至于官服印绶,则由蔡瑁亲自献上。就在刘琦被蔡瑁一脚踹在膝弯处,不得不跪下的时候,蔡瑁身后蹿出一人,将荆州刺史大印夺走了! “文仲业,你想作什么?”蔡瑁回头一看,夺走他手中大印之人,正是文聘! “蔡瑁!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然逼迫大公子投降,我自然是为主锄奸了!”文聘手握大印,一脸冷意。 “你找死么?”蔡瑁将手一伸道:“现在把大印还来,我就当你刚刚是开玩笑!” “蔡瑁!怎么回事?”此时,前来受降的曹操也带着夏侯兄弟出现了! “曹丞相…”蔡瑁一头冷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孟德,别来无恙乎?”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襄阳城头上响起。鹤氅飘逸,娥冠绣袍,不是刘表又是何人。 “刘景升?”曹操眯起眼睛问道:“你不是快死了么?” “谁告诉你的?莫不是蔡德珪?”刘表笑道:“德珪,干的漂亮,连一代枭雄曹操,都被你骗了,不愧是荆州水军大都督!” “我…”蔡瑁瞪大双眼,拉住曹操的衣袖,急慌慌的说:“曹丞相,你…千万别听刘表的话,我可是…可是诚心投降!” “德珪勿忧,如此浅薄之计,本相岂能看不出来?”曹操拍了拍蔡瑁的肩膀,笑着对城上的刘表道:“景升兄,如今城门大开,你的长子刘琦就在门口,你不想投降也不行!” “是么?”刘表笑道:“孟德,你可以试一试!” “试就试!”夏侯敦满脸狰狞,他身后的亲卫也蠢蠢欲动! “慢!”曹操拉住夏侯敦,因为他看见城门处人影绰绰,应该有埋伏。 “主公,您…”夏侯敦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曹操。 曹操笑道:“德珪,既然你是诚心投降,不如这襄阳城就交给你了!” “这…”蔡瑁惊恐的问道:“丞相不是想让我把襄阳攻下来吧!” “怎么?你不愿意?”曹操龇着牙,阴森森的说:“看来你与刘景升是同谋啊!” “丞相,我…”看着城头上的刘表犹豫了半晌,蔡瑁一咬牙道:“丞相,我愿意为您取得襄阳!” “好!”曹操十分满意的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蔡瑁点点头,策马来到襄阳城下,对着襄阳城头吼道:“襄阳守军听着,我乃是荆州水军大都督蔡瑁,现在我命你们放下手中武器投降!” 听了蔡瑁的话,襄阳守军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别说小卒很迷茫,就算将领们也很迷茫。当然,也有清醒的人,比如说文聘! “蔡瑁,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有何资格自称荆州水军大都督?”文聘满脸愤怒的戟指蔡瑁,口中喝骂不止。 “仲业所言不差!”刘表笑道:“蔡瑁,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荆州水军大都督!” “你说不是便不是?”蔡瑁冷笑道:“凡是我蔡家家奴、仆佣,立刻放下手中武器,迎接曹军入城!” “蔡瑁,你别痴心妄想了!”刘表笑道:“你以为我不会防备这一手么?今日守城士卒,除了招募的民兵,就是黄家、庞家的人。你蔡家的人,早已被我一网打尽!” “不可能!”蔡瑁惊呼道:“蔡中、蔡和,速速出来见我!” “别枉费心机了!”城头上,一群小卒,押着两个将军走了出来,蔡瑁仔细一看,被押着的人,不是蔡中、蔡和,又是何人! “废物!”曹操冷冷的说了一句,蔡瑁不知道他在说谁,头上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刘表,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被逼到绝境,蔡瑁忽然看见被捆得好像粽子一样的刘琦,他大喜之下,将一把长剑架在了刘琦的脖子上,对刘表恶狠狠的说:“我妹妹与刘琮已经不见了!如今你就只有刘琦这个儿子,若是你坚持不降,就别怪我让你断子绝孙!” “琦儿,你怕么?”不理蔡瑁,刘表目视刘琦,眼中充满了温柔。 “咕咚…”刘琦吞了吞口水,任谁脖子上架着一把锋利的长剑,都会喉头发紧。可刘琦看着刘表温柔的表情,他突然挺了挺胸膛道:“回禀父亲,孩儿…孩儿不怕!” 第三百零五章 襄阳破壮哉刘表 第三百零五章 襄阳破壮哉刘表 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但刘琦却没有一点底气。不过,刘表已经很欣慰了,因为刘琦仅仅是一个纨绔子弟。当利刃加身,刘琦都没有胆怯,这让刘表十分欣慰! “好!这才像我刘景升的儿子!”刘表扶须长笑道:“蔡瑁,你有种把我儿子杀了!” “你当我不敢?”蔡瑁一瞪眼,竟把长剑往刘琦脖子上贴了贴。剑锋压在脖子上,划出一道红印。担心害怕的刘琦,死死咬着嘴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来人!”刘琦再纨绔,也是刘表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何况刘表并不狠毒?只听刘表一声大喝,襄阳城头竟出现了几十口人。 “刘表,尔敢!”蔡瑁睚眦俱裂,他死都没有想到,刘表竟然将他合府上下都押上了城头! “不敢?我有何不敢?”刘表冷笑道:“你也说了!我夫人与幼子已经失踪,我只有刘琦一个儿子。如果他死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你说我敢不敢?” “我…”蔡瑁的手在颤抖,用蔡家几十条人命换刘表父子的性命,这种傻事,蔡瑁才不会做。 “德珪?”曹操见状,眉头一皱,他可不希望事情超出他的掌控。 “丞相,我不能啊!”蔡瑁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无论是投降曹操,还是暗害刘表,蔡瑁都是为了家族,他怎么肯为了曹操而使家族覆灭! “蔡瑁,现在你才后悔,已经晚了!”曹操冷笑道:“若我今天攻不下襄阳,待他日攻破襄阳,第一个拿你蔡家开刀!” “丞相,你不能啊!”蔡瑁大惊道:“我可是为了你,才搞到如今这幅田地,就算今日之事不成,你也不能如此对我!难道你就怕别人说你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你也配!”曹操冷笑道:“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为了利益,居然买主求荣,天下人人得以诛之!” “曹操!”蔡瑁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曹操撕碎!一般人都是过河拆桥,可曹操还没过河,都开始拆桥了! “大公子,你快走!”蔡瑁反手一剑,将刘琦身上的黄绢划断。 “这…”刘琦身上黄绢被划断,反而愣住了。蔡瑁猛一推他,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城里跑! “想跑?”夏侯敦一夹马腹,猛冲向刘琦。 “小看我!”作为统帅,蔡瑁深知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他虽然不是夏侯敦的对手,但他也没傻到与夏侯敦硬拼。 “闪开!”夏侯敦一声大吼。蔡瑁指挥着千余士卒,组成了一道人墙。夏侯敦即便能杀过去,也来不及捉拿刘琦! “大哥勿惊,我也来!”夏侯渊也策马向前,可是文聘的亲卫也冲了上来。 文聘与蔡瑁护着刘琦往襄阳城冲去,见情况不妙,张允也护着蒯良往城里而去!突然,曹军中响起一阵号角。原来,曹操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见蔡瑁搞不定刘表,他立刻下令攻城! “速速关闭城门!”刘表一声大喝,襄阳城门竟缓缓关闭。 “主公,大公子还在城下!”刘磐站在刘表身边,一脸焦急的指着城下道:“若是现在就关闭城门,大公子就没命了!” “听天由命吧!”刘表惨笑道:“磐儿,若襄阳不幸落入曹操之手,你便去冠军侯麾下效力,同时照顾夫人和琮儿!” “什么?”刘磐惊问道:“夫人与二公子去投奔冠军侯了?” “正是!”刘表笑道:“琮儿聪慧无比,若再有你照顾,应该能好好活下去!说不定,还有光大我刘氏的一天!” “我明白了!叔父!”刘磐双手抱拳,脸上全是坚定。 “琦儿,为父对不起你了!”刘表长叹一声,冷冷的指着曹操道:“曹孟德,你想要荆州,还得问我答不答应!来吧!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大汉的守户之犬!” “哼!”曹操冷哼一声,下令道:“宋宪、魏续、侯成,你们乃是吕布麾下猛将,我却没有见识过…” “丞相,我们请命攻城!”宋宪三人明白曹操的意思,同时他们也想要军功,便立刻站出来领命! “好!”曹操笑道:“高顺、于禁,你二人指挥部队攻城!” “是!”高顺、于禁拱手领命后,立刻回到所属军队。高顺的陷阵营与于禁的青州兵,抬着云梯,推着冲车,提着大刀,往襄阳城冲去。 “主公,让我也参加攻城吧!”一个大汉跑到曹操身边道:“好久没打仗,手都有些痒了!” “奉先,杀鸡焉用牛刀!”曹操笑道:“铲平荆州后,你就有的忙了!” “哦?”吕布问道:“主公准备攻打刘璋么?” “那是自然!”曹操笑道:“若非如此,我何必着急攻打荆州!” “那好吧!”吕布笑眯眯的退了下去。其实他也知道,曹操之所以带他出征,是不想让后院起火。陈宫与吕布凑在一起,往往会产生让人意想不到的麻烦。 襄阳城头,喊杀声震天。曹军凶狠犀利,可荆州军也不是吃干饭的。没有喜欢煽动投降的蔡瑁,荆州军在刘磐的指挥下,爆发出超越常态的战力。 “主公,我有罪,能否不要牵连蔡家?”城头的角楼里,蔡瑁跪在刘表面前。不得不说,刘琦几人的运气真的不错,在城门关闭的一刹那,他们竟然冲入了襄阳城。 “若你真杀了琦儿,我定然屠光蔡家满门,可如今琦儿无恙,我只追究你一人!”刘表坐在椅子上,心中有些不忍,毕竟蔡瑁是他的大舅哥,蔡家是他夫人的娘家。谁见过女婿把丈母娘一家杀光的? “多谢主公!”蔡瑁真没想到,刘表会放过蔡家。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夫人着想!”刘表叹道:“蔡家好歹是我夫人的娘家,哪怕它对不起我,我也不希望夫人为了此事记恨!” “妹妹…”提起蔡夫人,蔡瑁又爱又恨。若是蔡夫人还在,并把刘表毒倒,今天就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数。可若没有蔡夫人,刘表也不会原谅蔡家,蔡瑁的心中可谓矛盾。 “主公,怎么处理蔡将军?”看着蔡瑁,文聘有些矛盾,毕竟蔡瑁曾经是他的老长官,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 “主公,我之罪莫大也!”见蔡家无事,蔡瑁也想开了,他微笑道:“不知可否让我选择一个死法?” 刘表双目炯炯的看着蔡瑁问道:“德珪的意思…与襄阳城共存亡?” “正是!”蔡瑁叹道:“昔日,天下人都说主公是守户之犬,连瑁也有些…呵呵…真没想到,天下人都小看了主公!” “德珪,能坐到一州刺史、州牧的人,谁是傻瓜?”刘表笑道:“便是阵亡的袁术,兵败身死的公孙瓒,也都是一方豪杰。只可惜,他们遇见了更杰出的英雄!” “主公所言甚是!”蔡瑁笑道:“看来,今天就是主公与曹操一决雌雄的日子了!” “是啊!”刘表笑道:“德珪,我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不知你呢?” “我是该死的人,主公又何必再问!”蔡瑁笑道:“若主公同意,从今日起,我与襄阳城共存亡!” “好!我应允了!”刘表笑道:“去安排一下蔡家,我们陪曹操好好斗一场!” 曹操可不比孙坚、刘备,高顺的陷阵营与于禁的青州兵,更不是刘备麾下的乌合之众,孙策麾下的水贼可以比拟。惨烈的厮杀,从上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双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倒毙在襄阳城下。这样的攻城,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城破了!”一阵欢呼在曹军中响起。果然,摇摇欲坠的襄阳城门,在曹军的冲车下,轰然倒塌,曹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入襄阳! “传令下去,不得骚扰百姓!”曹操对传令兵吩咐了一声后,又对身边的夏侯渊等人道:“子孝,你率亲卫包围蔡府;子廉,你率兵包围蒯府;元让、妙才,随我去荆州刺史府!” 大军入城,襄阳城里一片恐慌。百姓站在房子里,透过门缝,观察着曹军。早就听说荆襄富庶的曹军士卒,看着城里整齐的房屋,吞了吞口水。若不是有曹操的严令,他们已经开始劫掠了。 曹操可没有心情观察襄阳城。再说了,大战过后的襄阳城,也实在没什么值得看。带着夏侯兄弟,曹操来到了荆州刺史府。刺史府连大门都没关,他径直走入了内堂。 “孟德,你终于来了!”刘表坐在大堂,笑眯眯的看着曹操,下首竟然坐着蔡瑁、张允、蒯良、文聘,都是抵抗曹操最凶的人。 “景升兄,如今还有什么话说?”曹操还以为刘表准备投降,满脸得意。 “没什么,我只是与你道别而已!”刘表笑道:“看不见你与冠军侯一较高下,真是可惜!” “什么意思?”曹操心中一紧,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赶紧叫道:“来人,叫医者!” “孟德兄,别费心了!”刘表嘴角流出一道嫣红,眼睛一翻,便气绝身亡。死后,他还静静的坐在那里! “别了!孟德!”蔡瑁嘴角也流出了一道鲜红,他若不死,蔡家不能保全!曹操见状,赶紧看向张允、文聘、蒯良。幸好,这三人并没有像蔡瑁与刘表一样死去。 “不知三位如何?”见三人没死,曹操松了一口气。蔡瑁五人可是荆州的主要官员,若都死了,曹操也挺头疼。 “若曹公允许,我们想辞官…”蒯良本来身体就不好,守城半月,他已经吐了几次血,而文聘、张允自然以蒯良马首是瞻。 “好,三位先回去吧…”曹操仅仅皱了一下眉头便答应了,他刚打下襄阳,还有江陵郡与衡阳郡没打下来!曹操相信,只要三人不出荆州,最后还是会为他效力。若三人想离开荆州,连襄阳城都出不去。 第三百零六章 良相良医会武陵 第三百零六章 良相良医会武陵 蔡瑁死了!曹操也懒得去动蔡家,毕竟天下世家大族并不仅仅只有蔡家,曹操可没有刘璋的魄力,让那些世家大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更何况,曹操还在打蒯氏兄弟的主意,自不能让他们兔死狐悲。 刘表也死了!大公子刘琦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为了更好的掌控荆州,曹操倒也没难为刘琦,只是让他继续做傀儡州牧。刘大公子本就是纨绔,既然做了傀儡,他更加放肆。每天酒色环身,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曹操可没空管刘琦,他正在说降文聘、蒯良、张允这些荆州大将。张允本就是墙头草,曹操都给脸了,他没道理不降,而文聘的难度相对而言大了一些。至于蒯良,已经快挂了。不过,蒯良的弟弟蒯越也不是凡品,曹操很满意。 将襄阳的军队接收以后,曹操命曹仁、曹洪直下江陵、衡阳!江陵守将董和与衡阳太守得知刘表已经挂了,立刻举郡投降,曹操兵不血刃,将荆北全部纳入掌中。若非有长江相阻,荆州水军又不如江东水军,曹操都想立刻将荆南四郡纳入掌控。不过,曹操不出兵荆南,也不代表荆南安稳。 自从曹操袭取了南阳郡、南郡,刘备就不得不躲到了荆南。武陵太守金旋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看不起卖草鞋的刘备。既然看不起,自然不会投降,金太守决定,与刘备死磕到底。 不怕精,不怕蠢,就怕有内鬼。虽然金旋是大户,但武陵官员中,也有不少寒门。金旋最信任的一个从事名叫巩志,此人出身寒门不说,还十分看好刘备。金旋刚发表演说,决心与刘备死磕,巩志就把他卖了! 可怜的金旋战死在武陵城下,巩志却得到了刘备的认可,在刘备麾下做了武陵太守。当然,刘备现在就一个武陵城,巩志这个武陵太守可谓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不过,职权大了,巩志也很满意。 得到了武陵,自然想要零陵。刘备命魏延、许褚率兵直入,零陵太守刘度便有些抓狂了!南面孙策大军未退,北面刘备又来。正可谓,前有狼,后有虎。当然,孙策也十分郁闷,本来他与刘备说好,一个拿荆南,一个拿荆北。刘备打不过曹操,又来与孙策较劲了。 零陵城下,孙策看着魏延、许褚,恨得咬牙切齿,可他又毫无办法。虽然刘备被曹操修理的很惨,可麾下士卒却没怎么减少。不过,孙策倒不是很着急,毕竟刘备暂时只有一个武陵城,根本养不活十万大军! 刘备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可是以他的本事,知道情况也没多大用。孙乾、简雍虽然也是谋士,但他们只能处理一些文案、安民的事。养兵、吸纳流民,对他们来说,陌生至极。 郁闷的刘备,又想起了司马徽嘴里的那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可惜,卧龙、凤雏都在襄阳附近,至于武陵这里有没有人才,刘备还没有摸清楚。不过,刘备怎么也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卧龙就在附近。 武陵城外三十里处,一个小山岗上,一座茅庐拔地而起。茅庐的主人,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便是刘备朝思暮想的诸葛亮,而另一个则是诸葛亮的弟弟诸葛均。 “二哥,这武陵附近尽是一些蛮夷,您何必为了刘备来此?”说实话,诸葛均真不明白,若说明主,无论刘璋,还是曹操、孙坚,都不下于刘备。刘备凭什么把诸葛亮勾成这样,仿佛着魔一般。 “三弟,虽然天下诸侯中明主甚多,但他们无不是已经大业有成,或者称霸一方。我去投奔,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诸葛亮挥着手中的羽扇,轻笑道:“我之才,堪比管仲、乐毅。管仲者,让齐桓公称霸一方。乐毅为燕报仇,连下齐地七十二城,以弱胜强。若我投奔刘璋或孙坚,他们已经很强,何以体现我的能力?” “这…”诸葛均无言以对。其实诸葛亮生晚了,他若早生十年,无论是跟随曹操、刘璋都如同跟随刘备一般。 “先生好大的口气!”一个年近五旬的儒士,身后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放着药材,走到诸葛亮面前行礼道:“在下上山采药,途经此地,本想讨口水喝,不想听见先生豪言壮语,还望先生勿怪!” “无碍的!”诸葛亮笑道:“有才何惧人知?我的话,你又不是第一个听见的人!” “先生大度!”儒士笑道:“既然先生不怪,可否给我一口水喝?” “这是自然!”诸葛亮笑道:“三弟,上壶好茶,请先生品评!” 看人不光看衣着,还要看气度。这个五旬的儒士,虽然背着药篓,但他身上的气度,无不显示他出身高贵,诸葛亮自不会把他当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多谢!”儒士仿佛没有看出诸葛亮的尊敬,抑或为他奉上好茶,在他心中是很平常的事,他竟与诸葛亮相对而坐,等着饮茶。 “先生哪里人?”见儒士如此气度,诸葛亮也暗暗称奇,便开口试探。 儒士盯着诸葛亮看了半晌,突然笑问道:“先生今年贵庚?” “呃…”诸葛亮愕然道:“二十有二,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可有子嗣?”儒士又问了一句。 “在下成亲年余,尚没有子嗣!”儒士的语气,就好像请回来的大夫,诸葛亮下意识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观先生气色,似乎有些不妥,不仅子嗣艰难,更有暗疾在身,若不调理,恐怕活不过六旬!”儒士一张嘴,吓了诸葛亮一跳。敢这么说话的人,不是有大能,就是神棍。 “先生此话当真?”诸葛亮不是普通人,自不会讳疾忌医。听儒士说得危险,他也想知道事情到底如何。 儒士笑道:“我观先生,应该是年幼时,受到惊吓,后来长途跋涉,导致邪气入体。这些年,虽然身体好了,但没有根治,故而子嗣艰难。” “这…”诸葛亮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站起来,躬身道:“先生既知我疾,自有治疗之方,还请先生仁德,救我一救!” “俗话说:医者父母心。我既然知道你身有疾病,自然要助你!”儒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道:“此乃我新炼制的地黄丸,有滋补肝肾阴虚的功效,每日三次,每次两粒,不出一月,必有疗效。此葫芦中,有一月的用量,便赠与你吧!” “这…便多谢先生了!”诸葛亮十分高兴的将药物收下。他与黄承彦的女儿成亲已有年余,一直没有子嗣,总是他的心病。 在诸葛亮成亲前,荆州就有传言,黄承彦之女奇丑无比,就连黄承彦自己也说,其女貌丑,才堪相配。成亲后,诸葛亮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黄承彦之女月英,虽不说是绝色,却也很耐看,绝不能说丑,可外人并不知道。结果,荆州便有人讥笑诸葛亮道:莫学孔明择妇,只得黄家阿丑! 虽然被外人讥讽,但并不影响诸葛亮与妻子的感情。可是成亲年余,诸葛亮没有子嗣,一些嫉妒诸葛亮之才的人,便开始造谣生事!各种说法纷纷而来,更有甚者,说黄月英太丑,诸葛亮不愿意与之同床,才没有子嗣。 作为男人,听见妻子被外人说的如此不堪,岂能干休。可诸葛亮虽然有才,但在生育方面,除了努力行房以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至于医者,他也找过。可汉代的医者,能治疗小感冒已经很不简单,又有几人会治疗不孕不育?当然,他也找过长沙的坐堂太守张机张仲景。可惜,他去的时候,张机已经不耐做官,躲入深山老林,编写医书去了! “不用客气!”儒士一挥手道:“以前有人见我是一个医者,便对我不敬。你不仅请我喝水,还奉上好茶。我看你人不错,又岂能让你受暗疾之苦?再说,我听了你的志向及自喻,知道你必不是常人。希望你实现抱负的同时,也多多照顾百姓,我便心满意足了!” “先生所言,亦是在下之意!”听了儒士的话,诸葛亮对他越发尊敬。这年头,爱民的好官都不多,何况一个医者。 “先生,请用茶!”诸葛均与书童奉上茶点,诸葛亮与儒士一边品茶,一边聊天。 闲聊中,诸葛亮赫然发现,儒士不仅在医学方面十分出众,就连治理民政上,也颇有心得,他愕然的问道:“先生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吧!” “在下张机字仲景!”儒士笑道:“人称坐堂太守!” “原来您就是长沙张仲景,在下闻名久矣!”诸葛亮连忙站起来行礼。 “勿需如此,老夫现在就是一个医者!”张机笑道:“好了!吃了你的茶点,我也该告辞了!” “先生慢行!”诸葛亮道:“冠军侯刘璋下榜文找你多时了!” “找我作甚?”张机笑道:“莫不是他也得了什么怪病?” 诸葛亮笑道:“我听说冠军侯的重谋郭嘉、戏志才重病,冠军侯找您,应该是为了麾下的谋士!” “哦?”张机笑道:“我刚才听说,你似乎准备投奔刘备。那刘璋可是你的敌人…” “先生当我何人也?”诸葛亮正色道:“我诸葛亮光明磊落,若要击败刘璋,也要堂堂正正!若没有遇见先生,也就罢了。既然遇见先生,若不相告,岂非不义?” “哈哈…”张机大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诸葛孔明,你很不错!告辞了!” 张机说完,也没告诉诸葛亮,他会不会去见刘璋,便离开了诸葛亮的茅庐。看着张机飘然而去的身影,诸葛亮喃喃道:“不为良相,即为良医,医国医民…” 第三百零七章 中毒箭华佗割肉 第三百零七章 中毒箭华佗割肉 比起辅佐主公成就霸业,承续血脉更为重要。原本准备造势投奔刘备的诸葛亮,得了张机送的药,立刻开始服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过张机的药,诸葛亮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在房事上,也从势均力敌变成大杀四方,让其夫人好好感受了一下大丈夫的伟岸。 诸葛亮在家研究生儿子,刘备便陷入了苦难。看着军粮每日以天文数字在消耗,刘备的心便狠狠的揪了起来。整个荆州,或许只有曹操才是最志得意满的人,他不仅吞了荆北五郡,还得了二十万大军,正准备响应袁绍,去收拾刘璋。 阳泉城下,徐庶与周瑜还在与袁绍僵持,可刘璋却带着典韦回到了晋阳。使刘璋不顾战况回到晋阳的原因,却是郭嘉与戏志才病危!虽然五石散并非毒药,但戏志才长期服用,郭嘉为加强效果,而加重了药量,使他们身体空虚,奄奄一息。 看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郭嘉,再看见情报中,戏志才病体沉重,刘璋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贾诩虽然能力出众,但华佗与张机藏的实在太深,郭嘉找不到,贾诩比郭嘉也高明不到哪去,自然也找不到。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刘璋离开阳泉大营的第三天,周瑜那边也出事了!倒不是袁绍做了什么,而是周瑜如同历史上一般,中了毒箭。那支毒箭直插周瑜心房,若不是刘璋早有防备,给周瑜准备了一块护心镜,周瑜当时就得阵亡! 胸口插着一支长剑,在赵云的护送下,周瑜被送到了晋阳。小小的晋阳城中,躺着刘璋麾下两大谋士,还都生死不知,刘璋的心情,可想而知! “公瑾、奉孝,你们还要辅助我夺取天下,可不能有事啊!”刘璋坐在榻前,满脸狰狞。相对于郭嘉,他更担心周瑜。因为郭嘉只是中毒,周瑜既中毒又有伤。虽然拔去了箭头,但周瑜胸口中箭的地方,竟隐隐开始腐烂,脓血止都止不住! “主公!”一个小校冲进病房,猛跪在地上道:“府外有一个老者说他擅长治疗刀斧箭创!” “请!快请!”死马当活马医,没有张机、华佗,刘璋一边让人给周瑜治伤,一边用最土的办法,张榜招医。 连日来,给郭嘉、周瑜看过病的医者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医者敢动手治疗,因为刘璋发了狠话,看过不会治,他不介意。可若是乱治,让郭嘉、周瑜有什么好歹,他就要杀人了!有些想碰碰运气的医者,听了刘璋的话,立刻打了退堂鼓。以至于后来,竟没有医者敢来看了。不过,刘璋倒也没有放弃,他相信民间多奇人,总有人能治好周瑜、郭嘉。 在小校的带领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篓,挎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看见老者,刘璋心中竟隐隐有些激动。 “参见…”看见紫服金冠的刘璋,老者赶紧行礼,可是刘璋却拦住了他。 “老人家勿需多礼!”刘璋急道:“快看看我的两位兄弟吧!” 老者见状点了点头,他走到榻边,先将周瑜的衣服解开,看了看伤口,又给周瑜把了把脉。过了好半晌,老者叹道:“此人我能救,却不能根治,他中的毒太厉害,而老夫却不擅长调治内里。” “能保得他的性命么?”刘璋闻言大喜。连日来,给周瑜验伤的医者,告诉他最多的一句话是:给这位将军准备后事吧! “这是自然!”老者傲然道:“若他不再理事,仔细静养,就算余毒不清,活上几十年,也没有问题!” “那这位呢?”周瑜有救了,刘璋立刻把目光放到郭嘉身上。 老者走过去,给郭嘉把了把脉道:“我只能给他调理,治不了他身上的病!这似乎不是普通的中毒…” “的确,他服食了一种叫五石散的药!”刘璋黯然道:“在长安,我还有一位谋士,也服食了这种药,现在也奄奄一息!” “不对!五石散是长沙张机做出来的神药,对伤寒有奇效,根本就没有毒!当然,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不管什么药,用的不对都可能致命!”老者又仔细的给郭嘉把了一会脉后,皱眉道:“这不是误食五石散造成的,而是蛮人用的毒!” “蛮人?”刘璋眉头一皱问道:“老丈可能治?” 老者摇摇头道:“老夫说过,不擅长治疗内里,更别说解蛮人的毒了!”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多谢老丈!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面…” “我听说了!”老者笑道:“老夫身为医者,若没有把握,是不会动手治病的!” “那就多谢老丈了!”刘璋一躬到底道:“若有得罪,还望老丈恕罪!” “无碍的!”老者扶起刘璋道:“不过,冠军侯还需另访名医,以解二位身上之毒!” “我知道了!多谢老丈!”刘璋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只有找到张机、华佗,才能救回志才、奉孝、公瑾了!” “冠军侯说的华佗,可是谯郡华佗字元化?”老者听见刘璋的话,十分疑惑的问道。 “老丈认识华佗?”刘璋大喜道:“若老丈知道他在哪里,还请告诉我,我有重谢!” “我便是华佗!”老者笑问道:“冠军侯从哪里听过我?” “你…你是华佗?”刘璋大喜道:“公瑾有救了!华大夫,再受我一拜!” “冠军侯不必如此!”华佗扶住刘璋道:“我也是听说您一直在找我,才前来相见!” “华大夫,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可否先为公瑾治疗?”看着周瑜脸色铁青,嘴里还微微发出***,刘璋十分担心。 “好!”华佗笑道:“还请冠军侯为我准备热水、铜环,最好再来几个人,把这位将军按住!” “知道了!”刘璋大喝一声道:“来人,命赵云、典韦、赵雷、刘宪四位将军立刻过来。再命人准备沸水,铜盆等物,我们要给周瑜将军疗伤!” “是!”小校应命而退。很快,华佗要的东西就备齐了,赵雷四人也都到了! 在华佗的指挥下,赵雷四人将四个铜环钉在榻上,把周瑜的四肢套进去。套好后,赵雷四人一人看周瑜一肢,以免疗伤时,周瑜疼痛难忍而扭动。此时,华佗在掺了药材的沸水里,煮着刀具、针线。 过了有一刻钟,华佗从药水里捞出刀具,用银针扎在周瑜的胸口止住血脉,便要下刀。虽然周瑜已经昏迷,但割肉的痛,岂是普通人能够忍受?刘璋赶紧拦住华佗问道:“华大夫,你这样割,公瑾还不疼死!我记得你有一种麻沸散,为什么…” “冠军侯也知道麻沸散?”华佗惊讶的问道:“虽然我已经有了设想,但尚未研制成功,冠军侯何以知之?” “这…”刘璋真没想到,华佗的麻沸散还没有研制成功,他尴尬的笑道:“道听途说而已!华大夫,你有没有方法让公瑾减轻点痛苦?” “其实周将军胸口的肉已经腐烂,割去烂肉并不会如何疼痛!”华佗叹道:“我之所以让将军用铜环固定他的手脚,并按住他,就因为缝合的时候会很疼。我若有办法减轻他的疼痛,怎么会不用?” “这…不行就打昏他!”刘璋的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头一次有些痛恨,为什么前世不学中医。他还记得前世有一个学中医的朋友,要背一大堆药方,其中就有华佗的麻沸散。虽然不知道在麻药横行的现代,麻沸散有什么用,但若是他学过,周瑜就不用受苦了。 “冠军侯,你看…”华佗的刀举了半天,一直在等刘璋下决心。 “动手吧!”刘璋一咬牙,赵雷四人立刻按住周瑜。 乌黑外翻的烂肉,在华佗手中锋利的小刀下,一点一点被切割下来。那浓浓的黑血滴入榻下的铜盆,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本来在一旁侍候的近侍,都换成了小校。那些没上过战场的近侍,看见鲜血淋漓,血肉分开的场景,别说伺候人了,连他们都要人伺候。 虽然周瑜胸口的烂肉只有一小块,可那里毕竟接近心房,华佗可不敢一刀割完,只能小块小块的下刀。整整割了半个时辰,周瑜胸口的血肉,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鲜红,滴入铜盆的血,也恢复了色彩。 “可以了!针线!”将手中割肉用的小刀放下,华佗接过针线,在周瑜的伤口上缝了起来,剧痛让昏迷的周瑜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按住他,别让他动!”华佗吩咐了一声,赵雷四人赶紧加大力气,刘璋也上前帮忙。针线拉过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让四位久经沙场的将军,头皮都有些发麻。 “好了!好好静养就可以了!”缝了十余针,华佗在小校端来的铜盆里洗了洗手,从药箱中拿出一包药粉,涂在周瑜的伤口上。虽然周瑜的脸色还有些发青,但呼吸平稳了很多。刘璋知道,只要不感染,周瑜的命保住了! 第三百零八章 再说华佗开医馆 第三百零八章 再说华佗开医馆 周瑜是啥人?他与郭嘉一样,出名的要工作,不要命的主。刘璋明明让郭嘉休息,可他依然我行我素,非把自己累趴下不可。以周瑜在历史上的表现,刘璋毫不怀疑,如果他知道自己因为中毒,必须静心养病,肯定把自己往死里逼。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二人,刘璋摇头自嘲道:“我这主公,做得还真是失败,麾下信任的重谋,居然倒了一半!” “主公,此事并非您的失误!”贾诩好像幽灵一般闪了进来。 “什么意思?”刘璋眼睛一眯,身上不自觉透出一股杀意,他冷冷的问道:“难道公瑾也是被人所害?” “是不是为人所害,在下不知,可…”贾诩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道:“主公,您还是自己看吧!” “这是…”打开布包,刘璋瞳孔一缩,里面赫然是从周瑜胸膛里挖出来的箭镞,而箭镞上刻着一个刘字! “这是我军的箭头!”贾诩苦笑道:“我想袁军不会穷到,上战场捡取我军的箭头,再淬毒射回来吧!” “你怀疑射公瑾的人,是我军士卒?”刘璋摇头道:“不可能吧!我军士卒各个都经过反复教育,忠诚度非常高,怎么会被…” “主公,不是在下小看赵雷、张任两位将军,这几年我军扩张的比较快,想必他们也无法让所有士卒,都像最初的老卒那么忠诚…”贾诩看问题非常准确,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刘璋忽视的问题。 的确,在刘璋军中,就连中下级军官都十分忠诚,可是并不代表每一个小卒都忠诚。只要有一个不忠的小卒,都不需要靠近周瑜,在五十步外,甚至是两百步左右,都能伤到周瑜! “除非那个小卒与公瑾有仇,不然定是被他人收买!”刘璋冷笑道:“看来是有人要除去我的臂膀…” “难道是袁绍?”贾诩十分疑惑的说:“若袁绍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被主公逼到如此地步!主公,莫不是曹操?” “想断我臂膀,不一定就是敌人!”刘璋咬牙切齿的说:“我所信任的人中,奉孝与公瑾名气最大!有人想上位,就必须除掉他们,否则怎么才能取代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 “主公的意思,有人要投奔您,所以才下手暗害奉孝、公瑾?”贾诩惊道:“此人是怎么想的?若害死了奉孝三人,主公岂会用他?” “不!若我不知道他暗害志才、公瑾、奉孝,又失去了奉孝三人,我一定会用他!”刘璋叹道:“谁让此人之才,毫不下于奉孝!” “什么?堪比奉孝之才?”贾诩满脸惊讶的问道:“若其才堪比奉孝,又何必冒险暗害他?” “因为他想被我独宠!”刘璋冷笑道:“若奉孝三人在,凡遇事,我都会以三人的意见为主,虽然会重用他,却不是言听计从!” “原来是这样!”贾诩皱眉问道:“难道主公已经知道是谁暗害奉孝了?” “听了奉孝转述志才的话,我已经有八成把握,确定对方是谁了!”刘璋恶狠狠的说:“狼顾鹰视之相,又身居大才,非河内司马家二子司马懿莫属!” “司马懿?”贾诩十分疑惑的问道:“主公何以知之?我只听说过司马八达!” “司马懿字仲达!”刘璋笑道:“别管我怎么知道,你想办法把这个人挖出来,别让他再害我的谋士了!” “属下知道了!”贾诩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虽然他是刘璋信任的谋士,但未必要知道刘璋麾下所有事。 “侯爷,周将军该吃药了!”贾诩走后,刘璋愣愣的坐在病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华佗捧着药碗走了进来。 “多谢了!”刘璋回过神来,就想接药,可是华佗却没有给他。 “若是侯爷相信在下,便让在下来吧!”华佗笑道:“看侯爷的气色,应该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还请侯爷多多保重!” “唉…”刘璋长叹一声道:“华大夫,我睡不着啊!或许在某些人眼中,我也是争夺天下的野心之辈,可我也有理想。我知道该朝什么方向走,才能让大汉渐渐走出朝代的循环。奉孝、公瑾、志才都在为我的理想努力,可他们如今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安心!” “正因如此,冠军侯才更要保重!否则,待郭先生与周将军醒来,看见侯爷如此憔悴,岂不会内疚?”华佗一边将周瑜扶起,方便喂药,一边开开导刘璋。 “华大夫所言甚是!”刘璋笑道:“我有一件事想与华大夫商议,不知可有闲暇?” “若冠军侯想让我留下来,还请免开尊口!”华佗见过不少达官贵人,还有许多武将,这些人看见华佗神乎其技,便想将他留下来,可华佗志在行医,著书立传,怎么可能为一个人而在一个地方长驻。 “我知道华大夫之志,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我只想请华大夫在长安开设一个医馆,收徒传道!”想强行留下华佗的人,都是因为看不起医者。刘璋相信天下人不是为名,就是为利。真正能不为名利所动者,十个有九个是傻子,还有一个是圣人! 华佗是圣人么?当然不是!再说,就算是圣人也未必不在乎名利,顶多是比常人看的开一些罢了。听见刘璋要自己在长安开馆授徒,华佗犹豫了! “华大夫,我说的医馆,可不是你一个人带几个徒弟,而是开一间大医馆,能容纳千把号人的那种。每个医者,只有得到您的许可,才能行医!”刘璋可不仅仅是想笼络一个神医,而是想造就出一群医生。 “这…”华佗眼中冒出了小星星,果真如刘璋所言,他就是医道中的开山祖师。不过,华佗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有些犹豫的问道:“冠军侯所言很妙,可是医者需要大量的经验才能行医,否则便是庸医…” “这点不用担心!”刘璋笑道:“华大夫,你看大汉的医者,有几个不是庸医?可就是这种庸医,还少的可怜。若华大夫同意,在十年内,我便要改变这种现状!华大夫先培养出一批医者,分驻大汉各地。以大汉之大,害怕病人不足?当然,我也不会让华大夫一个人教导那么多学生,我会尽量多请医道高手来传授行医之道!” “这…”华佗苦笑道:“侯爷,我今年六十余岁,不知还有没有十年好活呢!” “华大夫,就算你没有十年好活,可你若是能把医道留下来,后人一定会记得你!”见华佗把最后一口药灌入周瑜的口中,刘璋接过药碗,笑道:“我听说华大夫不仅能割人腐肉,还能剖开别人的腹胸治病,像这等神技,若不能留给后世,华大夫不觉得可惜么?军中什么都不多,就是断手断脚,被开膛破腹的人多。若华大夫留在军中,你的医术或许能更近一步!” 华佗闻言眼睛一亮,他曾经为了研究人身构造,去偷过尸体,还被人说成吃尸体的怪人。可刘璋的意思,似乎是支持他的研究。华佗不由问道:“冠军侯,你可知道我这手神技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研究出来的!”刘璋笑道:“人体里有各种器官、血管,只要熟悉了这些东西,明白其中的道理,便能够为人开膛破腹而不死!华大夫想必见过不少…” “我曾经为了研究人的构造,偷过尸体,还被说成吃尸体的人”华佗苦笑道:“冠军侯还敢留下我么?” “为何不敢?”刘璋哈哈笑道:“没有开始的困苦,哪来后来的甜蜜?若非华大夫偷尸体以研究,我大汉何来开膛破腹的神技?我不仅支持你研究,还要让你正大光明的研究!华大夫,你是大汉医学史上的伟人,必将流芳后世。不知你可愿意让我沾沾光?” “士为知己者死!可事关重大,还请冠军侯让我考虑一下!”华佗一旦决定留下,就仿佛签了卖身契,他当然要仔细考虑了! “不急,我等得!”世人为名利所累,华佗也被世人不解所累,加上古代医者的地位不高,其实华佗已经决定留下。只是古人矜持,总不好当场答应。刘璋看出华佗的心意,自不会逼迫太紧。 一连过了五天,华佗每天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郭嘉与周瑜,并为刘璋调理身体。虽然还是很担心郭嘉三人,但刘璋的气色却好了很多。待周瑜苏醒过来,郭嘉也在华佗的照顾下,略有些好转。 在刘璋的示意下,郭嘉与周瑜拖着病体,苦苦哀求华佗留下,而华佗也不再坚持,顺水推舟的答应留下。得了华佗,刘璋立刻传令长安,准备建立医馆,给华佗授徒用。当然,刘璋还想请华佗不辞辛劳,去长安救救戏志才! 虽然华佗说不擅长治疗内里,但那是与他治疗外伤的能力想比。医者父母心,既然知道有病人,华佗自不会推辞,就在他准备启程去长安的时候,长安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第三百零九章 张机晋阳救郭嘉 第三百零九章 张机晋阳救郭嘉 在华佗的调理下,郭嘉与周瑜虽然余毒未清,但气色一天好似一天。在刘璋的百般请求下,华佗决定去长安看看戏志才。刘璋将华佗刚送到晋阳门口,准备上车起行,贾诩竟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看的刘璋目瞪口呆。 “贾先生,你…”刘璋十分不解的问道:“出了什么大事,让你如此着急?” “大事,大喜事!”贾诩骑不惯快马,被颠的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喜事,不能等我送走华大夫再说?”刘璋有些郁闷的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现在华佗最重要。 “正是有关华大夫!”贾诩终于把气理顺了,他满脸笑意的说:“戏志才大人苏醒了!” “什么?志才醒了?”刘璋心中一喜,接着又是一惊道:“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咳咳…”贾诩猛咳了两声,笑道:“若是回光返照,属下敢说是喜事?” “呃…是我的错!”刘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他看来,华佗已经是汉代最高明的神医,可郭嘉中毒不如戏志才深,华佗却无法治愈。以其他医者的医术,多半治不好戏志才,故而他才以为戏志才回光返照。 “对了!志才的病怎么突然有了起色?莫不是长安来了神医?”刘璋一下就猜到了点上,除了神医,他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能让戏志才起死回生。 “主公英明!”贾诩躬身道:“两日前,长安来了一位神医,自称张机。他只用了一剂药,便稳住了戏大人的病情!” “张机张仲景,长沙坐堂太守!”刘璋一把抓住贾诩的肩膀道;“果然是张机的话,公瑾、奉孝、志才皆有救矣!” “老朽恭喜冠军侯了!”华佗笑道:“张机的大名,我也曾听过!听说他最擅长治疗内里之疾,曾经治疗过不少,被其他医者以为是绝症的病。只是这几年,他隐居著书,不知所踪罢了!” “同喜,同喜!”刘璋眉飞色舞的说:“以张机的医术,若他肯在长安授徒,与华老内外合璧,想必没有治不了的病!” “呃…”华佗愣了一下道:“果如冠军侯所言,那就太好了!” 虽说同行是冤家,但也要看是什么人。以华佗救死扶伤的心性,自不会嫉妒张机,更何况术业有专攻?华佗相当欢迎张机与他一起做事,这样便不寂寞了!不过,长安有了张机,华佗自然不用去,他便留在晋阳,护理周瑜与郭嘉。 得知张机在长安,刘璋命贾诩传令长安,并告诉张机,晋阳还有两个病人,请他来一趟。其实张机本不想见刘璋,在他看来,所有诸侯都是一个嘴脸。若他以文士的身份去,或许待遇还能好些。如今他只是一个医者,很可能去得,回不得! 一面可能被强留,一面有人重病,张机的内心挣扎了好久。最终,医者的仁德让张机下定决心,前往晋阳。听说张机同意去晋阳,长安的官员差点激动的哭了。因为刘璋下令,若张机不来,不得强迫!得知刘璋的命令,张机突然对晋阳之行期待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戏志才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长安的医者只需要给他做些补品,滋补亏虚的身体。当然,药方是张机开的。 戏志才刚一恢复,就惦记起自己的老友。听闻郭嘉也重病,甚至常常昏迷,戏志才满心愧疚,他赶紧哀求张机去救治郭嘉。见戏志才与郭嘉友谊深厚,张机实在忍不下心看戏志才内疚。于是,张机给戏志才留下药方,让他按时服用,便在士卒的护卫下,往晋阳而来。 晋阳到长安并不是很远,长安的官员又担心张机去得慢,导致郭嘉与周瑜发什么意外,便用快马拉车,直往晋阳而来。三天,仅仅用了三天,张机就被送到了晋阳,只是他差点被颠散架! “见过张先生!”刘璋得到长安急报,带着晋阳城文武百官,亲自在城门口等待张机的马车。 “冠军侯?!”张机赶紧下车,就算他当太守那会,也没受过如此待遇。 “先生不辞辛劳,千里而来,受在下一拜!”刘璋走上前,一躬到底。 “使不得!”张机赶紧去扶,他可不敢受刘璋大礼。 “使得!”刘璋也算是武人,力气比张机不知大了多少,他行完礼才站起身道:“张先生救了志才的性命,又来救奉孝与公瑾。您可不仅仅救了我的三个臣子,也救了我的三个挚友、兄弟!为了兄弟,便是跪礼,张先生亦受得!” 刘璋一番话,张机倒没什么感觉,可是刘璋身边的将领、文臣都感动了!能为了属下屈膝的主公,上哪里找?不过,众人也知道,刘璋对张机之礼,虽然发自真心,但也有作秀的成份,笼络人心嘛! “冠军侯仁义!”张机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还请冠军侯速速带我去见病人!” “张先生,这边请!”刘璋伸手请张机入城,众人也随之回府。 并州刺史府内,刘璋早已准备好洗澡水、换洗的衣服以及宴席。张机进府看见宴席,有些奇怪的问道:“冠军侯不是说两位大人病重么?为何还要请我饮宴?” 刘璋笑道:“张先生,你来为公瑾、奉孝治病,在下不胜感激。不过,你从长安跋涉而来,风尘仆仆,先洗把澡,吃饱肚子,休息休息,再为我两位兄弟治病吧!当然,治病是大事,在我两位兄弟没有治好之前,我就不请先生饮酒了!” “应该的!”张机明白了刘璋的意思,他不由笑道:“看来侯爷是怕我状态不佳,反而影响治病!也罢,我就承了您这份好意!” 待张机洗完澡,吃饱喝足,刘璋的人将他带入厢房。一夜无语,直到天亮。当张机洗漱完毕,走出厢房,却发现刘璋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见过冠军侯!”张机赶紧行礼。 “先生不必多礼!”刘璋笑道:“还请先生随我去看看两位兄弟!” “请冠军侯引路!”张机微笑着拱了拱手,刘璋带着他,便来到周瑜与郭嘉的病房。坐到郭嘉旁边,张机仔细的把了把脉,笑道:“冠军侯勿急,这位先生与长安的戏先生无异,都是中了蛮人的剧毒!这种毒很奇怪,若不解除,时间越长,毒性越深。当然,吃的量大,也会加深毒性!” “还有没有得救?”刘璋闻言满脸紧张,戏志才是时间长,郭嘉是吃的多,天知道他们谁更重一些。 “只要没死,都有救!”张机从怀里掏出银针,笑道:“还请冠军侯命人将这位先生的衣服除去,我先给他施针,然后用药。过不了几天,毒性就会随着出恭,慢慢排出体外。只是这位先生本来就有病根未除,又中了剧毒,身体十分虚弱,还需要戒酒戒色,静养一段时间!” “好好!”刘璋大喜道:“有救就好!若是他敢不遵医嘱,我就把他关到笼子里,等他好了再放出来!” “主公,你勿需这么狠吧!”郭嘉中毒,时好时坏,有时候清醒一会,又昏迷过去。刘璋一边说话,一边帮他脱衣服,张机一针下去,立竿见影,他正好听见刘璋的话。 刘璋轻笑道:“少说废话,这位是张先生,专门来给你治病!志才已经在张先生的手中恢复了,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志才好了?”郭嘉笑道;“那我就安心了!对了!主公,上次醒来,我看见旁边躺了一个人,是谁?” “是公瑾!”刘璋叹道:“他也中了别人的算计,中了剧毒!” “什么?”郭嘉大惊,身体猛然一动,便想坐起来。 “老实点!”张机大喝一声道:“说话便说话,动什么动?信不信老夫让你再睡过去?” “先生,抱歉!”刘璋赶紧道歉,而后对郭嘉道:“奉孝,听先生话,若他治不好你,天下就没人能治好你了!你也想看见我们的大业完成的那一天吧!” “是…”郭嘉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被张机喝了一声,便不动了。接着,张机在郭嘉浑身上下,插了近百根银针,郭嘉想动也不敢动。要知道,人体的穴位最为神奇,万一扎错了,麻烦也不小。当然,刚才郭嘉乱动,是被周瑜的事,扰乱了心神。 郭嘉身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就好像中箭的稻草人,张机拉起他的右手,继续把脉,并时不时转动银针。过了小半个时辰,张机开始取针,而此时郭嘉却咳嗽不止。 “哇…”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郭嘉,突然脸色涨红,嘴里猛喷出一股黑血,那深红发黑的血,竟散发着一股恶臭! “好了!”张机笑道:“大部分毒素都已经吐出来,还有一小部分,需要用药物中和。过一会,我写几张药方,照方抓药服用即可!” “多谢先生!”看见郭嘉的脸上,又有了血色,刘璋赶紧对张机行了一个大礼道:“先生,还请您看看公瑾…” 第三百一十章 神医与养生之术 第三百一十章 神医与养生之术 外科医生与内科医生有什么不同?张机和华佗很明确的表现了出来。只见张机走到周瑜身边,并没有像华佗,直接去看伤口,而是拿过周瑜的右手,先诊起了脉。 “咦…”张机似乎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周瑜的脸色,接着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感悟什么。过了好半晌,他才睁开眼睛。 “张先生,公瑾有什么问题么?”见张机脸色严肃,刘璋小心翼翼的问道。 “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位将军中的毒,也是蛮人用的!”张机有些不解的问道:“将军,难道你得罪了哪个蛮族首领,三位中的毒,都是同一种。只不过,两个是口服,一个是淬在武器上!” “原来如此!”刘璋心中了然,看来这一箭也是司马懿的杰作!不过,既然是同一种毒,张机能解得郭嘉、戏志才,也一定能解得周瑜,刘璋心中安定了。 “咦!”又是一声惊叹,张机笑道:“看来冠军侯麾下,还有另一位医道高手!” 原来,张机诊完脉,掀开了周瑜的衣襟,想查看一下伤口。华佗割完又缝合的伤处,便露了出来。说句心里话,华佗的针线活还真不错。虽然只有寥寥数针,竟把一大片烂***好了。经过二十几天的修养,周瑜胸口几乎完全愈合,只是还没有拆线。不过,由于体内毒素未清,周瑜也和郭嘉差不多,时醒时迷糊。 “先生所言甚是,前些时日,我张榜招医,有一位医道高手游历到并州,正好被我请来了!”刘璋笑道:“此人姓华名陀字元化!” “谯郡华佗?!”张机大喜道:“原来是他!我找他好久,却不知所踪,不知他现在何处?” “你找他?”刘璋眨着大眼睛,有些不解。 “冠军侯有所不知!”张机笑道:“我虽然擅长治疗内府之疾,但对于外伤,却不是很擅长。我正在著一本书,名叫《金匮要略》,故而很想与华神医探讨一下医学。” “不是《伤寒杂病论》么?”刘璋脱口而出,搞的张机一脸惊讶。不过,这也怪不得刘璋,毕竟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太出名了! “此书已经著成,将军如何得知?”张机有感汉代医者对伤寒病的治疗太过简单,便花了十余年心血,编成了《伤寒杂病论》一书,可他并没有将此书公布出来。照理说,不应该有人知道。 “呃…”刘璋可不知道,《伤寒杂病论》是张机死后,才流传出来。被张机这么一问,他倒不会回答了。不过,以刘璋的智慧,想糊弄一下张机还不是很容易的事?他轻笑道:“前段时间,有荆州来的医者,说武陵附近有一位神医写了一本关于伤寒病的论述。据情报,张先生正是从武陵而来。若说武陵有神医,除了你,还有谁!” “原来如此!”张机点了点头,虽然他在荆州并没有把《伤寒杂病论》公布出来,但只要是医者前来求教,他都会给予指点,也会提及他所著的书。 “先生,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聊,如何?”刘璋指着脸色铁青的周瑜笑道:“还请先给我这位兄弟解除病痛!” “此事易尔!”把周瑜扒光放在床上,张机又拿出了银针,用烛火烤炙消毒后,他依葫芦画瓢,将银针全插在周瑜的身上。一边诊脉,一边转动银针。 周瑜与郭嘉不同,郭嘉中毒是内服,虽然被毒的有些虚弱,但毕竟没有消耗气血,而周瑜的消耗却很大。肉都割了,血也流了,这消耗能小么?为不让周瑜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崩裂,张机让他吐出毒血的方式比较温和,只是他口鼻处都有浓浓的黑血往外冒,看上去有些恐怖! 待黑血流尽,自有小校上前为周瑜擦掉脸上的污迹,可小校粗鲁的动作,让刘璋大皱眉头。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军营中没有女人。至于近侍,且不说刘璋用的少,就说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些近侍都受不了! “大哥?”黑血流尽,周瑜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得刘璋激动不已。 “公瑾!”刘璋坐到榻边,握住周瑜的手,笑道:“多亏了张先生,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多谢张先生!”周瑜也不傻,见刘璋对张机如此尊敬,岂能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周将军勿需多礼,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份!”见周瑜竟要起来行礼,张机赶紧制止,生怕他的伤口崩裂。 “公瑾,若要谢先生,也不急于一时,若是伤口裂开,岂不是有违先生之德?”含笑将周瑜劝躺下,刘璋笑道:“先生,我们出去说话吧!” “好!”张机点点头,便要与刘璋离开病房。 “先生慢行!”周瑜突然问道:“敢问先生,我还要多久才能康复?” “这…”张机愣了一下,看向刘璋。以周瑜的受伤程度,若没有数月将养,很容易影响寿命,甚至有生命危险。可刘璋早就说过周瑜是什么样的人,张机担心自己实话实说,会让他破罐子破摔。 “对啊!”被周瑜提醒,郭嘉也想了起来,他也是闲不下来的主! “张先生,你就直说吧!”刘璋不想让张机为难。再说,若周瑜、郭嘉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非要闹着干活,刘璋也很头疼! “二位,你们中毒太深,少说也得修养半年!”张机实话实说,听的周瑜、郭嘉脸都绿了。让工作狂休息半年,与要他的命有什么分别? 郭嘉腆着脸,略带讨好的问道:“先生,能不能少休息一段时间?” “还要忌酒忌色…”张机沉着脸,一脸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呃…”郭嘉完全愣住了。不能工作也罢,连酒色都不能沾,这日子怎么熬? “那个,先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点好起来么?”周瑜不比郭嘉,他对酒色不怎么在意,完全是工作狂。既然不能工作,他就要想办法快点恢复。 “我有一套养生术,若将军能勤加练习,或许能加快恢复速度!”张机想了想,决定把自己的养生术传给周瑜。 “养生术?”刘璋愣了一下道:“先生,我也会一套养生术,要不打给你看看?” “嗯?”张机笑道:“莫非冠军侯还懂医道?” “我却是不懂医道!”刘璋笑道:“不过,养生之术,我倒是懂一些。一个成功的君主,不仅要会用人,还要会养生。多少明君圣主是因为求长生,却不得其法而死?” “冠军侯所言甚是!”张机点头道:“其实在下挺佩服秦始皇,可惜他后来听信方士之言,死的太早!” “哦?张先生亦佩服始皇帝?”刘璋笑道:“自有汉以来,世人皆言始皇残暴,不想先生却佩服他!” “哼!那都是为了体现高祖的英明!试想,高祖不过是青皮,若不将始皇说得很不堪,如何能体现高祖大义?”对于汉高祖刘邦,张机似乎很不屑。 其实很多世家大族都看不起皇族,特别是老牌世家,他们从来都把出身寒微的皇族,看作侥幸之辈。当然,他们不会明说,却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来。 “咳咳…”郭嘉和周瑜赶紧咳嗽了两声,怎么说站在张机面前的刘璋,也是正宗的汉室宗亲!虽然刘璋也常常说刘邦是青皮,但张机毕竟是外人。万一说得刘璋不高兴,神医也得倒霉。 “呃…”张机也不笨,听见周瑜、郭嘉咳嗽,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满脸尴尬的看着刘璋道:“冠军侯,在下不是…” “不用说了!”刘璋笑道:“我家祖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别说张先生乃是我的恩人,就算是普通百姓,我也不会因言治罪!” “冠军侯大度!”张机长舒了一口气道:“冠军侯不是说会一种养生术么?不如打来看看,如何?” “好啊!”刘璋知道张机想转移话题,他也不想在刘邦身上纠缠,便带着张机来到校场。当然,切磋养生之术,岂能少得了华佗。 汉末两大神医,相互间早就耳熟能详,可惜无缘一见。如今借着刘璋的关系,两人终于相见。一边走,二人一边聊,大有相见恨晚之势。再加上刘璋时不时插上一句,其中蕴含的道理,以及新鲜的想法,也让二人有些惊讶!不过,从前院到后院,并没有多少距离,无法让刘璋与两位神医详谈! 来到校场,刘璋笑问道:“二位先生,你们谁先来?” “我先吧!”张机乃是内科高手,专门调治内里,他自然当仁不让。 “好!”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做完,刘璋与华佗不由喝了一声彩! “献丑了!”张机一抱拳道:“在下抛砖引玉,还请两位不吝赐教。” “张先生的养生术想必是以道家思想为根基,在高山流水间领悟,乃是修身养性之术!”华佗不愧是医道高手,一眼就看出张机的养生术的来历。 “正是!”张机笑道:“华先生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还请赐教!”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五禽戏与太极拳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五禽戏与太极拳 “我这套养生术,是从虎、鹿、猿、熊、鹤五种动物身上学来,最能强人体魄!”华佗活动了一***体,一招一式的耍了起来。一套五禽戏打完,他身上竟隐隐有热气腾起。 “元化兄神技,我不如也!”张机笑问道:“敢问元化兄,此技何名?” “见笑见笑!我这套养生术是从禽兽身上学来,便以五禽戏命名!”被一个与自己齐名的神医称赞,华佗十分得意。不过,得意归得意,却不会忘形。 “元化兄太谦虚了!”张机笑道:“冠军侯也会一套养生术,不知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这是自然!”刘璋将长袍往腰间一掖,太极拳挥手而出。这套拳,他已经浸淫二十几年,每天最少打一遍。就算是最普通招式,练上二十几年,也练出效果了,何况太极拳这种内家拳?白鹤晾翅、抱虎归山、进步搬拦捶…每招每式看得张机与华佗目瞪口呆! “冠军侯,你这套拳中,似乎也有模仿动物的招式?”华佗是实践派,反应很快,他第一个开口。 “不仅如此,其中更有道家精髓,以及对高山流水的感悟!”张机满脸惊叹的看着刘璋,他本以为刘璋的养生术只是笑话,却没想到,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两位先生谬赞!”刘璋笑道:“其实这套拳,我生下来就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什么?”张机与华佗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骇。 看到华佗与张机惊讶的表情,刘璋十分满意,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将二人留下,可二人却有自己的坚持。就算答应在长安开馆授徒的华佗,也不是那么坚定。至于张机,更是让他免开尊口。如今,想让二人留下,就必须成为他们的同道中人,或者有东西让他们觊觎! 在古代,中国的巫、医、道,乃至于儒士,其实根本不分家。孰不见,许多谋士都有一个道号,甚至常年穿着道袍,还被称为牛鼻子。既然是道士,自然不会拒绝像太极拳这样的道家经典。刘璋相信,只要他耍出这套拳,张机与华佗就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两位先生莫不是以为我在诳你们?”听闻刘璋生而知之,张机与华佗脱离了起初的惊讶,却有些不信。看着两人的表情,刘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有些匪夷所思罢了!”张机不仅仅是医者,更是儒士。子曰:不以怪力乱神!他当然不会相信刘璋的无稽之谈。 刘璋笑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可是有一个人能证明,我五岁就曾经耍过这套拳!你们或许不知道,我在五岁以前,除了府上的家奴以及父母、兄弟以外,就没接触过外人,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傻子!” “这…”张机与华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像这种事很容易察访,虽然已经隔了二十年,但老百姓对大人物的事迹最难忘怀!只要去刘璋童年住的地方调查,肯定会有一两个老人知道当时的情况,就算刘璋想作弊也很难。 刘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华先生,我已经命人在长安准备开馆授徒的事,本想请张先生也留下来,可他让我免开尊口,我只好向您求助了!” “什么开医馆授徒?”刘璋的话题转换太快,张机似乎有些适应不了! “这是我与冠军侯商量好的!”华佗笑道:冠军侯觉得如今大汉医道不振,又怕我为人开膛破腹治病的手段失传,故而想在长安开设医馆,让我的医术可以传下去!” “冠军侯不是留你下来做他的专用医者?”张机满脸惊讶,眼睛放光。他著书立说,就是想流芳百世。当然,也有把医道发扬光大的意思。 “自然不是!”刘璋笑道:“我准备在长安开一个可以容纳千人上下的大医馆,在医馆中完成学业的医者,可以拿到官府的证明,并登记在册,而后分驻各地行医。若医术出众者,也可以开馆授徒。以后,凡是我领地内的医者,都要受到官府的管理,没有行医资格,绝对不能行医。否则,治死人命,都以谋杀论罪!” “若是庸医杀人呢?”张机皱眉道:“冠军侯也不能保证,从医馆毕业的人都是合格的医者。” “这我不担心!”刘璋笑道:“我让华先生先带千余徒弟,等他们都学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到军队中担任军医,没有战事的时候,便让他们为百姓治病。只要经验积累够了,这千人就算不想合格,估计也不行!若真笨到那种地步,想必华先生也不会让他合格!有这千人做基础,我再让其中的佼佼者,再到各地去开馆授徒。届时,大汉百姓将不为疾病所苦!” “这…我…”虽然刘璋的期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但这个美丽的画饼,却让张机心驰神往,若不是张机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了,他现在都能求着刘璋,让他留下来。 “张先生,我真心的恳求您,为了大汉的医道,留在长安授徒!”看着张机涨红的脸,刘璋十分诚恳的邀请他。古代文人好面子,为了诸葛亮,刘备能三顾茅庐,因为刘备知道诸葛亮的重要性。如今,刘璋也深知张机的重要性,为了将他留下来,刘璋失点面子又如何。 “仲景贤弟,冠军侯为国为民,能与他相遇,乃是你我之幸!”华佗开口劝道:“若果如冠军侯所言,你我定会被载入史册,老弟就留下来吧!” “冠军侯,你这般劝说我等留下,难道没有私心?”见华佗出言相劝,张机虽然心动,但他的文人心性,却不允许他就这样答应刘璋。 “若说没有私心,那是假的!”刘璋笑道:“张先生与华大夫都是大汉最有名的神医,若有你们二人保驾护航,我麾下众将、谋士将不为病痛所扰。就说我自己,也能沾沾二位的光。虽然同样是将二位留在身边,但我不是完全为了自己,也不会要求二位不顾百姓,只为我的人看病!” “这…”张机犹豫了很久,突然笑道:“希望冠军侯能信守承诺,否则别阻挡我离开!当然,若你不欲让我离开,而杀了我,我也没办法!” “当然不会,二位先生请放心!”张机愿意留下来,刘璋的心情十分好。至于张机的话,他一点都不在乎。 身为现代人的刘璋,深知有两种人不能得罪,一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得罪了老师,很可能耽误自己一辈子;第二种就是医生,得罪了医生,万一在治病的时候,来一下失误,那就不是一辈子倒霉,甚至连小命都有些玄! “对了!”正当刘璋想请二人去照顾周瑜、郭嘉的时候,张机笑道:“冠军侯,我们留下来,你也不能藏私!就说你刚才耍的那套天授之拳,得传授给我们!” “没问题!”刘璋非常大度的说:“我这套拳名叫太极拳,还有一份拳谱,回头我默写一份给你!” “这…”张机吃了一惊,他本以为刘璋不会答应,毕竟藏私是国人的天性。 “张先生不必惊讶,我将太极拳传授给你,也是有条件的!”看见张机满脸惊讶,刘璋长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不知道国人在想什么,对外人很大方,对自己人却很小气。宁愿把一些技术传给外国人,也不愿意让同胞学去。 很多人相信,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宁愿技术失传,也不传给徒弟。想到古代有很多技术都因为这种思想而失传,刘璋就非常不爽。 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刘璋既然讨厌这种敝帚自珍的习性,他自然不会这么做。再说,太极拳在后世几乎人人能练,也没见有几个人练成绝世高手,顶多身体比普通人强壮些!不过,张机似乎误解了! “冠军侯有什么条件请直言!”张机的语气有些冰冷,连华佗都皱了皱眉头。 刘璋叹道:“国人敝帚自珍,虽然我相信张先生与华大夫不会,但也想说一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只希望两位先生在教授徒弟的时候,不要留手,尽可能让他们将你们身上所有本事学去。” “这…”张机与华佗震撼了,二人齐齐躬身行礼道:“冠军侯仁德,在下佩服!” “二位先生不必如此!”刘璋笑道:“我也就是一说,还得你们来做!” “冠军侯放心!我二人一定会为大汉培养出无数合格的医者!”张机与华佗齐齐向刘璋做出保证。 刘璋笑道:“我自是放心!不过,还请二位先将公瑾与奉孝治好,毕竟他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没了他们,我们的目标也很难实行!” “我等知道了!”张机与华佗相视而笑,一起拱手离开。 “去把贾诩叫来!”看着张机与华佗离去的背影,刘璋脸色一沉,他喃喃道:“既然公瑾、奉孝无碍,有些帐,也该收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刘季玉欲除司马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刘季玉欲除司马 “参见主公!”听见刘璋的召唤,贾诩急匆匆的赶来了。 “勿需多礼!”刘璋笑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已经查明!”贾诩躬身道:“河内司马家有八子,除了长子司马朗,次子司马懿以外,其余六子皆不足虑。然而,司马朗已经投在曹操麾下,而司马懿游学未归!不过,据我军情报,曾经有人在司马府门口,看见一个长相俊秀,却有些凶恶的青年,可能是司马懿!” “不管司马懿回没回府,我都不会放过他!”刘璋冷笑道:“张先生已经检查过奉孝与志才的五石散,药没有问题,只是有人在药里掺了毒!加上公瑾与奉孝二人中了同样的毒,我敢肯定,下手的是同一个人!” “主公准备怎么做?”贾诩皱眉问道:“主公,既然司马懿能算计奉孝,其才必不可限量,何不将其招致麾下?” “文和,并非我不想招募司马懿,只是司马家族的野心太大,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实话,刘璋对司马家族实在有些无语。在他心中,五胡乱华,最少有一半是司马家搞出来的。 近观东西两晋,司马家几乎尽出白痴。最搞笑的就是晋惠帝。在其执政期间发生灾荒,大臣告诉他,百姓没有粟米充饥,他居然问:“百姓没有粟米充饥,为何不食肉糜?”皇帝如此,让大臣、百姓情何以堪? “野心甚大?”贾诩疑惑的问道:“主公从哪里看出司马家的野心?” “从哪里?”刘璋笑道:“若没有野心,司马懿就算投奔我,只要尽力展现才华,就能获得我的信赖,何必去暗害我的谋主、将军?他是想将奉孝等人害死,就能够大权独揽,甚至架空我!或许,以我的能力,司马懿没办法架空,可我的儿子、孙子,乃至重孙呢?” “呃…”贾诩愕然道:“主公,你想的也未免太远了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刘璋叹了一口气,他总不能告诉贾诩,历史上的司马懿就是用这种手段,耗死了曹操、曹丕、曹睿,三代曹氏明君,还耗死了多智近乎妖的诸葛亮,最后将曹魏大权夺取,从而建立了晋朝! “呃…”贾诩无语了,他似乎不想在司马懿的野心上纠缠,直接问道:“敢问主公,我等该如何做?” “你将公瑾与奉孝不治身亡的消息传出去!”刘璋沉声道:“只要公瑾与奉孝一死,司马懿多半就会来投。到时候,我将擒而杀之!” “这…”贾诩问道:“主公,如此是否有些不义?” “不义?”刘璋冷笑道:“该死的司马懿竟敢暗害奉孝、公瑾,我还与他谈义与不义?” “可…”贾诩犹豫道:“若如此,对主公的名声不利,为一人而失天下之望,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文和,若我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还谈什么人望?”刘璋冷笑道:“以奉孝、公瑾的年龄,只要不出意外,他们绝对能支持到天下一统!届时,那些人才若不肯入我麾下,我也不在乎!不过,你的意见也对,何必为了司马懿一个人,失去天下之望!你去散布公瑾、奉孝已死的谣言,再把子龙叫来!” “是!”贾诩闻言,只能为司马懿默哀,这可怜的娃,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小肚鸡肠的刘璋!当然,刘璋的这种小肚鸡肠,却让贾诩非常满意。 “主公唤我何事?”贾诩走了一会,赵云就到了。 “子龙,我有一事要你去办!”刘璋沉声道:“只是此事颇为残忍,我怕你不喜,故而有些犹豫!” “大哥何出此言!”赵云笑道:“虽然大哥要做之事可能很残忍,但小弟相信,大哥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大汉江山与百姓!” “好!”刘璋笑道:“我就与你直说了!奉孝、志才与公瑾遭人暗算之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公瑾遭人暗算?”与周瑜相处了一段时间,赵云非常欣赏他。听闻周瑜竟然是被人暗算,赵云又惊又怒! “不仅是公瑾,奉孝、志才也是被人暗算的!”刘璋咬牙切齿的说:“而且,我已经知道是谁暗算他们了!” “是何人欲断我军根基!”戏志才、郭嘉都是最早跟随刘璋的人,赵云对他们非常敬佩。咋闻二人与周瑜被同一人暗算,赵云满脸狰狞! “河内司马家的司马懿!”刘璋冷笑道:“不知子龙还记得否,当年卫仲道欲夺我夫人,我灭了河东卫家。如今司马懿所为,更是过分,几乎等于要我的性命。子龙,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了!”赵云也不是迂腐之辈,他轻笑道:“不就是灭了河东司马家么,小弟愿往!只是小弟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吧!”刘璋笑道:“你我兄弟,有何不能说?” “像这种事,大哥基本都让翼德、云长去,这次为什么让我去?”赵云满脸不解,可刘璋却叹了一口气。 “若司马家与卫家相同,我自不会让你去!”刘璋苦笑道:“可那司马懿之才,毫不下于奉孝、文和。翼德莽撞,云长高傲,就连汉升也受不得激,只有你为人谨慎、沉稳,我才能放心!” “小弟明白了!”听闻司马懿之才不下于郭嘉、贾诩,赵云顿时心中一紧,连他都差点小看司马家,何况张飞、关羽? “好!”刘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去剿灭司马家的重任,我就交给你了!可你要记住,万事小心,完全回来就是成功!” “遵命!”赵云带着激动与气愤转身而去,刘璋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日后,郭嘉、戏志才、周瑜病重身亡的消息,传遍了大汉。身处河内的司马家,有自己的一套情报传递方式,在第一时间内,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二哥,父亲叫您去书房!”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找到了司马懿,让他去书房见司马防,司马懿自然不敢怠慢。 “见过父亲,不知父亲找我,有何要事?”世家大族最重礼仪,司马懿看见父亲,毫不敢放松。 “戏志才、周瑜、郭嘉死了!”司马防随手拿起一份情报扔在案上道:“你大哥在曹操麾下谋得高位,你的计划也成功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投奔刘璋?” “不对!”司马懿小心翼翼的拿起情报,仔细的读了一遍,下意识觉得情报有问题。 “嗯?”司马防问道:“有何不对?难道你质疑家族传递情报的能力么?” “当然不是!”司马懿皱眉问道:“敢问父亲,刘季玉是何等人?” “这…”司马防愣了一下,而后满脸不悦的说:“有话直说,拐弯抹角作甚!” “是,父亲!”司马懿神情一整道:“刘季玉重情重义,他麾下三大谋士去世,即便他与袁绍交战正酣,也会为三人发丧、厚葬!可这份情报只说郭嘉三人已死,却丝毫不提刘璋为三人发丧之事,很有可能是因为刘璋没有为三人发丧、厚葬!” “你是说三人未死?”司马防眉头一皱道:“那刘璋为何要说三人死了?” 司马懿笑道:“估计是刘璋看出了,郭嘉三人是为人所害,故而想引蛇出洞!” “是么?”司马防问道:“那刘璋会不会知道是你做的?” “应该不会吧!”司马懿皱眉道:“除非刘璋知道我的才华,并一直在防备我!” “哼!”司马防冷哼道:“刘季玉识人之能天下罕有,你看他身边的文臣、武将,哪一个不是从他少时,便跟随他了?就算他知道你,也不奇怪!” “这…”司马懿疑惑的问道:“父亲的意思是…” “为防万一,刘璋那里就不要去了!”司马防冷笑道:“如今曹操已经占领荆北,正欲出兵青州。大汉十三州,他即将占有五州之地。刘季玉就算击败袁绍,也不过比他多一州。与其去刘璋身边,与虎谋皮,不如去见见曹操,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我所做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司马懿好不容易将郭嘉三人药倒,让他这样放弃,他岂能甘心! “孽子!你要司马家陪你一起赌博么?”司马防怒道:“我三日前已经命人准备行装,今天入夜,我将把司马家迁入许昌,去不去随你!” “父亲息怒,孩儿这就收拾行囊!”司马懿闻言大惊,他明白司马防的意思,若他不去许昌,就把他逐出司马家! “哼!”司马防冷哼道:“记住,一切要以家族的利益为准!无论你做了多大的努力,可一旦与家族利益有悖,必须断然舍弃!” “儿子明白了!”司马懿虽然有些不甘,但他却不敢违抗司马防的命令。 当晚,司马家族将行囊收拾妥当,趁着夜色,悄然从河内往许昌开去。司马懿抱着不甘与愤恨,在司马府布置了一番,不知道是为了发泄,还是为了什么… 第三百一十三章 险中计司马归曹 第三百一十三章 险中计司马归曹 通过贾诩的情报,以及斥候、向导的共同努力。七日后,赵云带着三千虎卫来到了河内,直奔司马府。三千虎贲入河内,河内守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赵云就进城了!当然,就算知道怎么回事,河内守将也不敢挡赵云的兵锋。 “将军,前面就是司马府了!”斥候指着不远处的高门大户,那门户上的匾额,赫然写着司马府三个大字。 “来人,将此府邸,给我包围起来!”赵云一声令下,副将立刻带着千余士卒,将司马府包围了。 “上前叫门!”待众人将司马府团团围住,赵云立刻让小校上前敲门。 “咚咚…嘎吱吱…”小校猛拍大门,那红漆带钉的大门,竟被拍开了。 “将军,你看…”小校愣愣的看着司马府大门,似乎还没有理解,为何只是拍了两下,门就自己开了。 “进府!”赵云一挥手道:“每个厢房都看看,不要放过一人。不过,千万不要动府里的东西,以防中计!” “将军,一个大户人家的府邸,能中什么计?”一个小校腆着脸道:“他还能将整个府邸给点了?” “你说什么?”赵云猛喝道:“我军军法是如何规定的?回去自己找军法官!” “是,将军!”小校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执行命令。刘璋军的军纪军法最是严明,军人的首要条件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在赵云的指挥下,五百士卒分为五队,开始对司马府经行地毯式搜索。过了半晌,东西厢房包括后院,都没有任何发现,赵云的眉头不禁皱成了一个川字。 “将军,有发现!”搜索大厅的士卒,捧着一封书信来到赵云面前道:“在正厅的桌上,我发现了这个!” “嗯?”赵云闻言心中一紧,听刘璋说司马懿之才,不下于郭嘉、贾诩,他已经很高看司马懿了。若其能算出刘璋军会来,那就不是普通的厉害,而是神鬼之才! 赵云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信中写道:“不论你是何人,竟敢到司马府放肆,我司马氏绝对不会饶过你!除非你现在去司马氏大厅门口,磕一百个响头,再悄然离开,否则火神之怒,将在你头上降临!” “将军,这信什么意思?”一个小校问道:“怎么好像诅咒一般?” “大厅里有什么?”赵云也看不懂,便想结合大厅的情况分析一下。 “什么都没有啊?”带头去搜索大厅的小校摇了摇头道:“除了一些没带走的家具,就只有一个大架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大架子?”赵云越听越疑惑,他皱眉道:“带路,我去看看!” 随着小校来到司马府大厅,赵云立刻感觉有些不妥,因为大厅里的光线有些阴暗。世家大族为了体现自家的气度,就算不弄得金碧辉煌,也会古色古香,绝不会如此阴暗。 “将军,我进去看看!”带头搜索大厅的小校,原本还没感觉到大厅有异样,可是赵云带队来了,他却发现大厅有些阴森。对自己的工作态度有些羞愧的小校,立刻主动请缨。 “不用,这里有些蹊跷!”赵云观察着情况,目露寒光。哪有世家会在大厅中放一个架子,就算供奉祖先,也不至于在正厅供奉! “将军,你看架子上好像贴着什么!”一个小卒眼尖,指着架子大吼道。 “将军,我进去看看!”副将大步走近架子,蹲在贴着纸条的地方,仔细看了半晌道:“将军,厅内太暗,纸条字太小,看不清楚。” “那就撕下来!”赵云眉头一皱,心中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行!”副将吼道:“沾的太牢,拿火石过来!” “慢!”一个小校刚准备拿火石进去,赵云传令道:“全军退出司马府,以防有诈!” “将军,只不过是点一根蜡烛,不会有问题吧!”见赵云如此戒备,副将对他的小心有些不解。 “这是主公的命令,要我小心再小心,你有意见?”见副将如此松懈,赵云脸色一沉,吓得副将赶紧低头不语。等众人都退出司马府,赵云对副将点头道:“点火吧!” “啪啪…”火石撞击,火星飞溅,赵云透过火光,赫然发现,架子下面有一个小黑坛子,他大叫道:“住手!” 可惜,赵云喊晚了!副将手一抖,猛将火石敲击,一股火星落在坛子上。只听轰一声,坛子炸开了!火苗顺着架子,冲上屋顶。可见架子中,应该塞了引火之物。幸好,汉代还没有研究出火药,就算有也只能助燃,否则副将就难以幸免了! 站在府外,看着火势汹汹的司马府,副将满脸羞愧。只是他虽然很羞愧,但已经看不出来了,他的脸被大火熏成了黑色。若不是赵云那一声大喝,让他猛向外滚了滚,说不定大火已经把他给吞噬了。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副将羞愧的对赵云抱拳道谢。 “应该的!”赵云笑道:“若不是主公提醒过我,司马懿非同小可,或许我也会中他的奸计。幸好,这次无人伤亡,否则我怎么向主公交代!” “这司马懿还真把他家给点了…”起初被赵云责罚的小校已经无语了,只剩下一脸惊愕。 “想开点吧!”赵云笑道:“像司马懿这种谋士,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出乎意料,你想不到的事,他偏偏做出来,让你防不胜防!带兵打仗,关乎士卒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小校躬身道:“多谢将军教诲!” “传令:撤!”赵云大喝一声,三千虎卫立刻集结起来。 来得快,去得更快,河内守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结束了!虽然徒劳无功,但赵云见识了司马懿的厉害。若以后在战场上相遇,赵云一定会对其更加谨慎。当然,赵云并不知道,若不是司马懿的父亲,或许司马懿就被他生擒了! 五日后,赵云回到了晋阳,将司马府一行,完整的报告给刘璋。听完赵云的遭遇,刘璋有些惋惜。不过,他并没有怪赵云,毕竟司马懿若那么容易死,也就不是冢虎了! 一月以后,搬到许昌的司马懿,也接到了情报。听闻刘璋竟然派赵云抄了司马府,司马懿惊得一身冷汗。若非司马防坚持,司马家族或许就被灭门了!此时,年轻的司马懿才明白,什么叫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过,这一来,司马家也出名了,毕竟它是第一个得罪了刘璋,却没有被灭门的世家大族! 许昌,丞相府。 “伯达,你们司马家果然不同凡响!”曹操也有情报机构,他自然知道刘璋出兵河内,却铩羽而归的事。能在刘璋手下逃生,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司马家有人才!于是,爱才的曹操,立刻将司马朗叫来了。 “这…”司马朗愣了一下,笑问道:“丞相此话何意?” “啪…”一份情报扔在司马朗面前,曹操笑道:“我不知道司马家怎么惹毛了刘璋,竟然差点被他灭门。不过,能逃出刘璋的魔掌,也算有本事,看来司马家有大才啊!” “呼…”司马朗长舒了一口气,他早就接到司马防的命令,让他向曹操举荐司马懿。曹操如此一问,司马朗立刻笑道:“丞相有所不知,我父亲有八子,其中第二子名懿,字仲达,其才不可限量,司马家逃出刘璋魔掌,便是出自他的手笔。当然,也是他得罪了刘璋!” “哦?”曹操颇有兴趣的问道:“你二弟如何得罪了刘璋?” 司马朗笑道:“丞相可知道刘璋麾下的重谋郭嘉、戏志才,以及在江东扬名的美周郎周瑜?” “刘璋乃是我军大敌,他麾下的人才,我自然知晓!”曹操说完,突然愣了一下道:“最近有传闻,郭嘉、戏志才、周瑜病重身亡,不会是你二弟干的吧!” “正是!”司马朗笑道:“我二弟用计使戏志才、郭嘉中毒,又买通刘璋军小卒,射了周瑜一箭。可惜,不知为何,刘璋似乎知道此事是我二弟所为,故而迁怒我司马家。” “哦?”曹操笑问道:“伯达,听你这么说,你二弟似乎颇有智慧。既如此,他为何要谋害刘璋的谋士?” “这…”司马朗欲言又止,他尴尬的笑了笑道:“丞相,我也不知为何!” “伯达,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曹操眼睛一眯道:“本相,很想知道呢!” “唉…”司马朗叹道:“其实我二弟很仰慕丞相,本想以郭嘉三人的性命为觐见之礼,可惜没有成功,故而不好意思来见丞相,并让我别向丞相提起他!” “原来如此!”曹操大笑道:“伯达,明日让仲达来见我,若其才果如你言,我必定重用!” “这…”司马朗面露难色,还有些犹豫。 “就这么决定了!”曹操笑道:“伯达,别让本相失望…” “属下明白了…”司马朗转身离开,谁也没有看见,他脸上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在司马朗的介绍下,司马懿来到丞相府与曹操见面。司马懿本就是大才,虽然有狼顾鹰视之相,但曹操爱才,自不会在意,顶多暗暗防备。一番交谈下,曹操确认了司马懿之才,立刻将他任命为丞相府主簿。至此,司马懿便成为了曹操的手下… 第三百一十四章 欲得零陵说刘度 .得了荆北,又得了司马懿,曹操可谓志得意满。得陇自然望蜀,曹操的目光便转向了青州。青州南部,黄河以南,是曹操与袁绍说好的地方。就算刘璋击败了袁绍,也没打算要那一块。毕竟有黄河阻隔,再以甘宁统领水军的本事,只要将黄河封锁,北方就安全了! 曹操的想法不错,可一算账就抓瞎了!攻打荆州,虽然没用,少钱粮,还缴获了不少,但缴获的再多,也不够,军人吃马嚼。再加上荆州马步水军总共二十七万,就算打仗掼失了不少,也有二十万上下,曹操的钱粮哪里够用! 至于裁军,曹操可没想过!且不说,军上下邮是精锐之师,就说荆州军也不是等闲。当然,荆州军之所以打不过江东军,并不是荆州军差,而是荆州军的军纪败坏,军龘队缺乏训练。可判州军士卒皆是壮年汉子,只妾稍加训练,绝对不逊于,军! 打仗就女钱粮没有钱粮……”操肯定不能发动大龘规模战争。 不过,这也难不例曹操,不发动大龘规模战争,给刘璋制造点麻烦,倒也不成问趣。曹操一声令下,曹军一边接受青州南部,一边兵发虎牢关。 曹操出兵虎牢,早在刘璋预料之中,否则他也不会派管亥、阎行镇守虎牢。起初,张白骑围困函谷关,阎行还曾动摇。如今张白骑兵入雏阳,对函谷关的刘璋所部毫不在意,阎行心中早已了然!虎牢关下,曹军士卒日日鼓噪,就是不攻城。管亥与阎行便站在关上,把鼓噪的曹军士卒当戏子看。 同样是被人围攻,管亥、阎行的心情不错,可别人就没他们的心情了。零陵太守府中,刘度都快疯了!原本,刘备与孙策瓜分荆州,刘度只面对一个孙策。在其子刘贤的建议下,刘度决定抵抗孙策。 还别说,刘度挺有才华,硬是挡了孙策一个多月,孙策对其恨之入骨,并表示,只要攻破零陵城,一定食其肉、寝其皮!对于孙策的威胁,刘度例也不是很在意。有本事,先攻进城再说!可是刘备大军一到,刘度就有些晕菜了! 城东,孙策五六万大军未退,城西,刘备八九万大军又至!小小的零陵城,竟然被十余万大军包围,刘度能不晕么? “父亲,您别转了!”看着在大厅内走来走去的刘度,刘贤有些头晕! “我不是着急么!”刘度坐回主位,抄起茶水濯了一口,又站了起来! “主公,虽然孙策与刘备同在城下,但他们并不是一路,您何必如此担心?”说话的是刘度麾下第一大将刑道荣。不知道是不是杀猪卖肉的兄弟,伙食比较好,汉代很多悍将都曾干过杀猪屠狗的勾当。这刑道荣也是屠户出身,还颇有勇力! “刑将军所言甚是!”刘贤鼠目寸光,一心想天高皇帝远,否则也不会撺掇其父抵抗孙策。 “是你个头哇!”刘度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我们孤城难守,肯定要找一方诸侯投靠。若只有孙策,还可以投靠荆北的曹丞相。可刘备也来凑热闹,你让我如何是好?的确,只要两方没达成协议,就不会对零陵下手。可坚持下去,倒霉的还是我们,除非曹丞相能来荆南!可我听说,曹丞相正准备攻打冠军侯!” “这……”刘贤皱眉道:“那我们投降刘备如何?刘备只有一个城,若父亲投降,定能被其重用!” “蠢!”刘度有些无奈的说:“你也知道刘备只有一个城,若投靠他,天知道什么时候就得遭殃!, “可孙策已经放下话来,要对我们食肉寝皮,这。”刘贤有些慌张,他似乎看见孙策狰笑着向他走来! “慌什么!”刘度冷哼一声道:“孙策这么说,只是想让我害怕,好瓦解我的抵抗的意志!如今这种情况,若我们说投绎,他欢迎还来不及,否则我们投降刘备,他就鸡飞蛋打两落空了!” “父亲英明!”听了刘度的分析,刘贤安心了,他眼珠一转道:“既然我们可以投靠孙策,不如立剩派人去联系,以打消孙策对我们的恶感,如何?” “急什么!”刘度笑道:“现在着急的,应该是刘备与孙策!我们再等等,刘备与孙策的使者,应该快到了!” “报!”刘度话音刚落,一个小校冲进大厅道:“启禀主公,西门有刘备的使者求见!” “报!”又一个小校冲进大厅道:“启禀主公,东门有孙策的使者来见!” “有请!”大手一挥,刘度命小校去领人,他转头对刘贤、刑道荣笑道:“说来就来,我们还可以利用双方都想要零陵,为自己争取利益!” “主公(父亲)英明!”刘贤与刑道荣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仰,而刘度也满脸得意。可他却忘记了,现在得了利益,等他到孙策或者刘备麾下就可怜了!不过,人就是这样,非要到最后才后悔! “见过刘太守!,在小校的带领下,孙策与刘备的使者进入了大厅,两个使者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敌意,只是礼不可废,两人依旧十分恭敬的向刘度行礼。 “见过使者!”看见两个使者的眼神,刘鹿自以为得计,他笑道:“孙伯符与刘玄德来零陵久矣,这还是第一次派使者来,敢问,位使者,来此有何要事?” “刘太守何必明知故问?”孙策的使者是董袭,他跟随孙策南征北讨,有赫赫战功,为人颇有智慧。当然,并不是孙策想派将军来,而是孙策麾下文士稀少,他舍不得让文士出来冒险。 “明知自然不会故问,故问自然不会明知,或许刘太守认为孙伯符派你来下战书呢!”刘备为了表示对刘度的尊敬,派出的是同乡简雍。简雍从刘备起兵就一直跟随,可以说是刘备军中,当之无愧的元老,他擅于辩论、议事,性情简单直接、不构小节,一句话差点让董袭七窍生烟!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直呼我主姓名?”董袭满脸怒容,浑身杀气,似乎简雍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让简雍血溅当场! “孙策是你家主公,又不是我家主公,别说直呼其名,就算骂他,你又能耐我何?”董袭那点杀气够干啥?且不说简雍天天与魏延、许褚混在一起,就说陈到的杀气,也不比董袭差。若想吓倒简雍,或许黄忠、吕布等人的杀气才够用! “你。””董袭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子不与你逞口舌之利!” “难道将军想与我动武?,简雍直摇头道:“看来江东无人了,将军不敢与将军对阵,却来文士面前展现勇武,可怜!可悲!可叹!” “谁说我不敢与将军对阵?,董袭冷笑道:“明明是刘备胆小怕事,不敢与我军交战,却来背后做鬼!一 “笑话!”简雍笑道:“刘太守姓刘,我主亦姓刘,安知他们不是一家人?我奉我主之命,并来叙说同宗之情,这也算背后做鬼?真真是笑话!” “刘太守与刘备原来是同宗?”董袭冷笑道:“既如此,在下告辞!” “董将军慢行!,见简雍与董袭斗得不亦乐子,刘度也乐得者笑话,可他没想到,简雍竟然只用几句话,便把他说成了刘备的人。刘度从来就没有看好刘备,更不会与之再流合污。见董袭要走,他赶紧出声阻止! “刘太守还有何高见?”董袭冷笑道:“莫不是想将我留下?” “岂敢岂敢!”刘度笑道:“我听闻刘玄德乃是汉室宗亲,而我不过是零陵刘家嫡子,岂能有皇家血脉!将军来此,连目的都没有表明就回去,难道不怕孙将军不忧?” “我当然害怕我主生气,可我主麾下却容不下一位汉室宗亲,还是不被承认的汉室宗亲!,斜了简雍一眼,董袭笑道:“刘太守既然不是汉室宗亲,我有一言相劝。如今天下混乱,野心甚大者,比比皆是,还望你能撒亮眼睛,做对选择!, “是啊!”简雍赶紧接过话头道:“刘太守,你虽然不是汉室宗亲,但你世受汉禄,千万不可与一些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刘贤纨绔,性格急躁,见简雍与董袭相持不下,便开口道:“二位,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父亲选择你们一方。做生意都有价高者得,不如说说你们双方的条件,谁的条件好,我父亲就投靠谁!” “好!我军的条件是……”董袭是将军,最喜欢直来直去,刘贤的话正合他意。 “大汉江山,岂能做商贾之事?一若是价高者得,刘备永远争不过孙策。孙氏底蕴再差,也比刘备这个卖草鞋的强! “若以简先生的意思,该如何是好?一刘贤本来就不看好刘备,见简雍不肯配合,眼中露出了寒光! 简雍常常混迹在危险之中,岂能者不出刘贤眼中的杀意?他笑着摇了摇头道:“若仅仅是价高者得,东吴拨一根毫毛,或许都比我主的实力深厚。万事不能只者表面,还要看发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南方亦有外族患 .“你什么意思?”董袭冷笑道:“就算要为刘备脸上贴金,你也不能不要脸吧!若论发展,我主坐拥江东六郡八十一州,民殷国富,岂能比不过只有一郡之地的刘备?” “是啊!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啧啧!”简雍忽然问道:“江东六郡有几郡正在被山越骚扰?” “三郡心董袭下意识的回答,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而后气冲冲的说:“你敢诈我识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简雍笑道:“我却没有想到,董将军竟如此诚实!江东六郡有一般被山越骚扰,难怪难怪识 “你六董袭的脸涨的通红,他恕道:“刘备多好?以一个还没有收服的州郡,企图供养十万雄兵,我真不知道他是无知,还是白痴!我江东虽有山越为患,但不过是纤芥之疾。武陵也有五溪蛮,我倒要看看,刘备怎么办!” “我主自有主意,不劳将军费心!”简雍笑道:“最起码,若我主得了零陵,就有两郡之地,而江东不过比我主多一郡而已。到时候,我主不仅能与江东抗衡,还能夺取西川。只要够快,我主大业,指日可期!届时,刘太守就是我军最大的功臣,岂不比入江东锦上添花强?” “哈哈……”董袭一阵夫笑道;“先生口才,我不如也!不过,刘备想入西川,还得问我主同不同意!刘度,说了这么久,我也有些不耐烦!我主说了,你若投降,零陵太守依旧是你。 当然,你若惧怕刘备报复,也可以换一郡做太守!” “此话当真?”刘度眼睛一亮,他可不想在两军交锋的地方做太守。 “若不是真的,我何必说出来!”董袭笑道:“你看桂阳太守赵范,如今在我主麾下,多么逍遥!” “这只刘度本就看好孙策,被董袭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想拍板。 “父亲!”纨绔子弟往往都好高鹜远,刘贤可不像刘度那么没志气,他轻轻在刘度耳边道:“无论投靠谁,我们都不能离开零陵,因为我们的根基在此!若离舁,必为他人所误!” “此话怎讲?”刘度皱眉道:“零陵已经是战地,在此实在危险!” “父亲在零陵经营多年,就这样放弃,你可甘心?”刘贤看了一眼董袭,又把声音压低了一点道:“再说,若去了其他地方,驹伯符还不是想换就换,想撤就撤?到时候,就算孙策杀了我们父子,又能如何?” “这,不能吧!”刘度有些犹豫的说:“孙策已经答应了我,又岂会食言?” “父亲!”刘贤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豁吧!”刘贤笑道:“委将军,我在零陵已经待了二十年,实在不太想换地方。若孙将军同意我永镇零陵,并不计较前些耳子的抵抗,我便开城归顺!” “请刘太守三思!”见刘度竟然要投降孙策,简雍着急了,多一个郡就多一份希望,刘备的十万大军就能少解散一些! “简先生勿需多言!”刘度笑道:“虽然我也心向玄德公,可惜他的实力太弱,我不想随他冒险!不过,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也不为难你!来人,将简先生送出城去!” “刘太守,请三思……”简雍一着急,都不知道该如说什么,只会在三思上纠结。孰不知,刘度让简雍进城,就是想逼出孙策的底线,谁料孙策竟派来一位将军,让他失算了! “三思个屁啊!”见简雍不依不饶,刘贤怒道:“刑道荣,把他给我扔出去!若是他再叽歪,我就把他送给孙将军做见面礼,我想孙将军应该会喜欢吧!” “公子所言甚是!”董袭最怕刘度与刘备勾结,若刘贤真把简雍送给孙策,那就彻底与刘备决裂了! “在下告辞!”简雍也不傻,他可不想被送到孙策军中。 “哼!”董袭冷哼了一声,似乎为刘贤没能把简雍送给孙策而气恼。 为了防止刘备趁孙策受降时发难,又或者担心刘度摇摆不定。第二天一早,孙策便率军进驻零陵城,而镇守零陵城的将军正是董袭。虽然刘度并不明白孙策为什么那么着急,但有了董袭大军进驻,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而孙策也按照约定,让刘度继续做零陵太守。 “欺人太甚!”简雍回到武陵,将零陵一行向刘备汇报完,许猪猛一拍桌子道:“大哥,给我五万雄兵,我去把零德打下来!” “坐下!”刘备苦笑道:“若能出兵零陵,我何必派宪和去冒险!董袭说得不错,五溪蛮已经闹腾起来,我们必须先派兵去平叛,否则连武陵都保不住!” “五溪蛮?”魏延十分疑惑的问道:“我听说五溪蛮一向与汉人亲善,为何闹腾?” “还不是该死的金旋!”巩志身为武陵太守,他立刻站出来解释道:“金旋身为世家子弟,一向看不起寒门,更别说蛮人了!他为了扩军,便对五溪蛮经行强征,搞的那些蛮人怨声载道。照理说,这种情况应该安抚,可他却选择率兵镇展翅的水印压心 巩志没有说下去,刘备已经明白了,他苦笑道:“这个该死的金旋,死了还给我惹麻烦!巩志,如今你已经是武陵太守,为何不安抚那些蛮人?” “主公,五溪蛮经历金旋一事,已经不相信汉人,而我以前也是武陵官员,蛮人更不信任!”巩志满脸苦涩的叹了一口气。当初,金旋为难蛮人的时候,他也曾苦劝,可金旋不听。其实,巩志之所以反对金旋,也与金旋对待寒门、蛮人的态度有关! “派人去沟通!”刘备冷冷的说:“若五溪蛮人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对他用兵了!” “主公,我已经派去了好几波人!”巩志苦笑道:“没有一个回来!” “什么?还敢扣留我们的人?”许猪暴怒道:“大哥,此风不可长,否则我军威严何在?” 好!”刘备站起身道:“我打不过刘璋、曹操、孙策,现在居然连小小蛮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文长、仲康,随我发兵五溪蛮,子义与简雍等文士镇守武陵!” “是!”众人躬身领命,魏延等人接过令箭,便赶去校场整兵备战。 零陵城外,孙策大军已经撤到长沙,长沙太守府内,孙策召集众将,也在商议军情。说实话,孙策真的很不想便宜刘度,可他没办法。山越人越闹越凶,若再不出兵镇展翅的水印压,江东就要不稳了! “该死的山越!”蒋钦一拳砸在案上,满脸狰狞。身为九江人,他对山越十分了解。 这些生活在山里的外族,常常与汉人交换一些东西。可有时候,这些外族并不是交换,而是抢劫。虽然没有匈奴、乌丸打草谷那么恶劣,但他们强买强卖、凶横霸道,也给江东百姓带来不小的危害。 朝廷曾经派兵征伐,可那些山越人见朝廷大军到了,就往山里一钻,带着朝廷大军兜圈再,让朝廷的军展翅的水印队不战自败。每次征伐,朝廷都空耗粮草。 次数多了,朝廷也就爱理不理了!就算个别太守、刺史想管,也无能为力,最后只能以妥协告终。 “得想个办法收拾山越人!”孙策皱眉问道:“子敬,你是我军中最有办法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这只鲁肃苦笑道:“主公,山越之患由来已久,我虽然有办法,位治标不治本!” “管他指标还是治本,有办法就好!”别……策笑道“说来听听!” 鲁肃道:“在北方对付外族,一般都是坚壁清野,我们也可以试试!” “子敬,南方不同于北方,北方多数是一马平川,可南方却多山林,如何才能坚壁清野?”孙策皱眉问道:“难不成,将山林金烧了?” “自然不可!”鲁肃笑道:“我们封展翅的水印锁要道,禁止百姓与山越人交换物品、粮食,把山越人困死在山巾!” “这……”孙策笑问道:“山越人自不会坐以待毙,万一他们反抗,攻略州郡,那该如何是好?” 周泰笑道:“若山越人反抗,不正好一网成擒么?” “哪有如此容易!”孙策笑道:“山越人打不赢,往山里一钻,还不是要进山征伐?否则仇恨已结,他们时不时偷袭一下州郡,我们就麻烦了!就像这次,正在关键时刻,山越出兵,我们不得不与刘度妥协。若此次面对的是刘璋、曹**们就危险了!” 孙策说完,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要知道,历史上的东吴可是用了不少时间才把山越收服,也正是因为山越的抱累,才导致孙权无力北狩。试想,江东之富饶不下于荆州,荆州都有马步水军二十几万,凭什么东吴只有七八万人?不是东吴没兵,而是有一大部分兵力被山越牵制了! “报!”就在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的时候,一个小卒冲入大帐道:“启禀主公,门外来了一位先生,说他有办法解决主公的难题!” “什么?”孙策大喜道:“快快有请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论山越庞统出谋 第三百一十六章论山越庞统出谋 在小校的带领下,一个身高五尺,穿着儒袍的青年,拿着一把秃毛羽扇走进了大厅。青年一进大厅,孙策麾下众人集体哗然。更有甚者,指着青年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笑几声,那笑声不是普通的刺耳。当然,这不是孙策麾下众人太无理,而是青年长得太有个性。 一张鞋拔子脸,塌鼻子,小眼睛,还满是麻子,应该是小时候得麻疹所致。这脸蛋已经够让人震撼,可青年的造型更让人不知该如何形容。一身长袍虽然挺干净,可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右手的秃毛羽扇不说,左手还拎着一个油淋淋的酒葫芦,实在有些非主流。 “够了”见众人指着青年评头论足,孙策大喝一声道:“你们还懂不懂礼仪,都给我安静” 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青年醉步踉跄,小眼微闭,与身体不相称的大脑袋高高昂起,塌鼻子上的两个窟窿眼,扫视着满大厅的谋士、武将。看见孙策,青年仅仅是微微拱了拱手道:“见过孙将军” “大胆”陈武眉头一皱,猛跳出来道:“见到孙将军为何如此无礼” “区区武夫,安敢谈礼?”青年用手中羽扇指着厅中众人道:“尔等知礼,为何嘲笑我之长相?若非孙将军喝止你们,别说拱手,我立刻拂袖而去有其奴,必有其主,既然孙将军都没能把你们调教成识礼之人,我又何必拘礼?” “你…”陈武双眼圆睁,似乎只要孙策一声令下,他就把这个狂生拿下 “子烈,退下”孙策站起身,猛一躬身道:“手下人不知礼数,得罪了先生,还望先生勿怪” “这才像话”青年笑道:“孙将军如此识礼,也不枉我辛苦一趟” “先生说笑了来人,设坐”孙策下令,自有小校为青年搬来座椅。待青年坐定,孙策笑问道:“听闻先生有平定山越之策,还请教我若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山越,在下定然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青年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山越时常骚扰江东百姓,我身为大汉子民,自然有责任除此祸患”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孙策虽然脾气暴躁,但气度宏大,善于用人。他知道身具大才者,都有脾气,故而对青年一再忍让。 “嗯?我尝闻孙伯符性格暴躁,不想其竟能如此忍让,让我再试他一试”青年心中思量,嘴里讽刺道:“我听说孙将军麾下文武众多,难道连小小山越,也无能为力?看来孙将军麾下皆酒囊饭袋耳” “先生”听见青年讽刺麾下文武,孙策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严肃的说:“我若有不对,先生尽可以直言,哪怕是讽刺,我也甘之如饴。然我麾下众人,皆于我有大功,先生若不敬,还请速速离开,策不想与先生为难” “哦?”青年笑问道:“孙将军不想要平山越之策了?” “想”孙策沉声道:“可若要以麾下众人的尊严来换,策宁愿率兵入山,与山越一较短长” “哈哈…孙将军真英雄也”青年将脑袋放正,脸上骄矜之色尽去,就连塌鼻子下的两个圆孔也消失不见 “先生谬赞”孙策闻言心中一愣,顿时明白了青年的意思,不由汗湿了后背。正因如此,他更加高看这个丑陋青年。毕竟孙策也不是善男信女,敢如此戏耍他,若没有大才,那就是找死 “好了言归正传,在下此来,欲向孙将军献破山越之策”丑陋青年笑道:“其实山越并不难平,只是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更讨厌的是,山越人攀山涉水犹如平地,每逢不利于战,他们就会躲入深山、丛林,让人无可奈何”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陈武脾气暴躁,他对青年刚才的态度十分不满,自然没有好气 “哼知道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出一个主意来”青年冷哼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事不过,看你长成这样,多半有胡人血统,我就不怪你了” “你…”陈武大怒,当年他初入孙策麾下,由于家贫,故而长的黄黄瘦瘦,常常被人笑话。这些年来,虽然有些好转,但年少时留下的印记已经无法更改。所以他最恨有人拿他长相说事。再说,若别人拿他长相说事也就罢了,可青年比他还丑,有什么资格说他 “好了”孙策皱眉道:“子烈,你不得再与先生争执,静静听着便是先生,子烈虽然鲁莽,但您也不要老针对他,还是说说你的主意吧” “我的主意很简单,分两步”青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步,坚壁清野,逼迫山越造反” “那第二步呢?”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孙策闻言眼睛一亮,鲁肃已经出过这招治标不治本之策。 “第二步可就是对江东军的考验了”青年笑道:“山越尽反,自然不会带老弱妇孺出战。将军以一支军队与之相持,再派另一支军队深入山林,扫荡山越人之寨,将妇孺尽俘,并烧毁山寨。” “先生说的容易,可做起来就…”其实青年的主意以前也不是没人想到,只是没有向导,谁也找不到山越人的寨子。 “我既然来献策,岂能没有准备?”青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道:“这份是我在山越游历,画出的地图,其中将山越人十几个最大的山寨都画了出来。” “什么?我军欲找山越大寨久矣”孙策大喜道:“我每次派斥候入山,都会被山越人杀掉,先生是如何绘得此图?” “那些山越人虽然不通王化,却没有一个是傻子”青年笑道:“如今天下战乱,能与山越交易之人,无不是老弱妇孺,就算有精壮者,也是缺胳膊少腿。将军每次派入山中的斥候,应该都是精壮之人,山越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细作,焉有不杀之理?我入山越,自然不会引起山越人的怀疑” “就这么简单?”孙策看着青年,一脸不可置信。 “就这么简单”青年笑了笑道:“其实只要发现其中规律,很多事都很简单不过,若看不出其中的规律,很简单的事也会很棘手” “先生所言甚是”孙策已经有些服气,他躬身问道:“先生如此大才,必不是无名之辈,敢问先生姓名” 丑陋青年笑道:“将军,我看您身边那位文士,应该早已知道我是谁了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说话” “襄阳庞统字士元,号凤雏先生,不知我说的可对?”能站在孙策旁边的文士自然是鲁肃,他深知庞统这种人的性格,才没有点出庞统的身份。 “正是在下”庞统笑道:“你应该就是孙将军的左膀右臂,淮南鲁肃鲁子敬” “正是”鲁肃笑道:“庞先生既然来此,想必是有意投效我主,不知一番试探,觉得我主如何?” “孙将军自然不错,只是脾气有些暴躁,若能克制一些,也不失为一位明主”庞统笑道:“不过,我还想去见见孙破虏,他毕竟是孙将军的父亲” “庞先生”孙策走到庞统身边,拉起他的手道:“虽然先生投奔我父亲与投奔我并没有什么分别,但我还是想挽留您。毕竟作为一个将军,我身边缺乏谋士。仅仅是子敬一人,实在捉襟见肘。若蒙先生不弃,策愿意拜先生为师,日日聆听先生教诲策,拜见老师” “孙将军不可”见孙策竟真的躬身下拜,庞统赶紧去扶,他之所以来见孙策,就是有意投靠。 庞统一心想与诸葛亮分高下,他听说诸葛亮去了武陵,加上诸葛亮曾经很看好刘备。庞统认为,诸葛亮多半要投奔刘备。如今刘备的敌人便是孙策、刘璋、曹操。刘璋、曹操实力雄厚,庞统就算去投,也不一定能与诸葛亮相斗,而孙策不同,他麾下只有鲁肃,庞统若投,定有一席之地 “先生若不肯留下,策长揖不起”见庞统意动,孙策竟耍起了无赖。 “这…”庞统长叹一声道:“也罢我便为将军参谋一二,若有得罪,还请将军见谅” “好好”孙策大喜道:“我得先生,如同周得吕尚,高祖得张良诸君听令,从今日起,庞先生便是我军军师,他的命令便是我的话,诸位切不可怠慢” “谨遵主公之令”孙策麾下文武齐齐躬身,就连与庞统不怎么对付的陈武也不例外 “主公,既然庞先生已经自己人,不如将对付山越之事交给他,如何?”陈武虽然接受了庞统,但不代表不讨厌他。既然对付山越的策略是庞统出的,作为出谋者,自然是最好的执行者 “这…庞先生意下如何?”孙策到有些犹豫,并不是所有谋士都适合领军。 庞统笑道:“若主公信任在下,区区山越,何足挂齿…”。.。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一十七章 袁绍无奈用死士 第三百一十七章袁绍无奈用死士 孙策、曹操、刘备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未能出兵支持袁绍,可怜的袁绍便被困在了阳泉。虽然周瑜身中毒箭,但徐庶也不是等闲之辈。历史上,徐庶曾经凭借刘备的三千残兵,挡住了曹仁的五万精锐。如今,他手握雄兵二十余万,还有关、张、黄、马四大猛将任意调遣。别看袁军有七十万,也只落得被蹂躏的下场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刘璋只有二三十万大军,我军是他的两倍有余,却被他围困在这里?”阳泉城城守府里,袁绍看着麾下谋士、武将在那里发邪火。也不怪他发火,任谁看见袁军军粮账册,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作为主公的袁绍,没杀人已经算文雅了 “主公,主要是刘璋麾下大将太勇猛,我军的将军都挡不住,故而…”见袁绍发怒,一个文士赶紧站出来辩白 “你的意思是我军的将军太无能,还是我没有识人之明?”袁绍眼睛一瞪,呲着森白的牙齿,好像欲噬人的饿狼。其实像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就是把嘴巴闭上,等袁绍的火气消退。 “我…不是…”看见袁绍狰狞的表情,文士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拖出去,杖责五十”袁绍冷笑一声,可怜的文士立刻变成了出气筒一阵皮肉与木板相交的声音传来,文士的惨叫似乎让袁绍心中的怒气平复了不少,他皱眉问道:“我的将军与谋士们,大家议一议,如今该如何对付刘璋?” 说实话,以袁绍麾下众人的心性,若有办法对付刘璋,他们早就出声显摆,怎么会等袁绍出声相询?大厅里一片沉默,袁绍的脸却越来越黑 “公则、元图”见众人不语,袁绍开始点名。郭图与逢纪平日里最活跃,袁绍最先想起他们 “这个…”郭图与逢纪哪有主意,两人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是不愿意与我分忧,还是没有主意?”袁绍的语气愈发寒冷,郭图与逢纪的腿都有些颤抖。见二人战兢不敢言,袁绍冷哼一声道:“平日里,就你们争的最凶,如今却没了主意,你说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属下该死”见袁绍语气虽重,却没有责怪的意思,郭图、逢纪赶紧叩首谢罪。 “算了”袁绍冷冷的说:“还是想想如何对付刘璋吧” “主公,属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为了拉拢许攸,辛毗有意与逢纪交好。逢纪十分欣赏辛毗的才华,就把他推荐给了袁绍。如今,辛毗以参军之职,参与袁军军事 “哦?佐治有主意?尽管说来听听”袁绍好谋,可他现在毫无办法,既然辛毗有主意,就算是错的,他也想听听,说不定能有启发。 “是”辛毗一躬身道:“其实刘璋军之所以厉害,完全是因为徐庶,否则以关羽等将,又岂能屡次识破诸位先生的计谋?既然徐庶厉害,我们想办法除去他便是” “除去徐庶?”袁绍笑问道:“佐治莫不是想用离间计?此计不可以刘璋的心性,以及对属下的信任,他不可能中离间计” “刘璋不会中,难道徐庶也不会中?”辛毗笑道:“我听说徐庶有老母在堂,若我们将其刺杀,徐庶必以老母之死,怪刘璋保护不力。到时候,徐庶心有不满,刘璋心有芥蒂,二人嫌隙丛生,我军便可从中取利” “好计策”袁绍大笑道:“若我们把刘璋麾下谋臣、武将的家眷全部刺杀掉,是否能将他们都策反?” “咳咳…”辛毗闻言猛咳了两声道:“主公不可且不说我们没那么多死士,就算有,如此大规模的暗杀,对主公的名声不利,还会让刘璋麾下同仇敌忾,有些得不偿失” “那就算了”袁绍笑道:“不过,刺杀徐庶之母,势在必行。若其母要怪,就怪就怪其子与我们做对吧” “主公英明”辛毗松了一口气,他出这个主意,只是想转移袁绍的视线,为逢纪解围。要知道,长安城防备森严,想进内城难若登天。搞一两个杀手都很难,若想刺杀那么多人,没有三五百死士,根本不会成功。可三五百死士,就算长翅膀也飞不进长安内城 “嗯”袁绍笑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敢不为主公效力?”辛毗笑道:“只是长安戒备森严,我军死士不易混入,更别说内城” “佐治放心”逢纪笑道:“若说混入长安内城的死士,我倒是有几个若只是刺杀徐庶之母,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那就多谢逢大人了”辛毗躬身行礼,逢纪赶紧避开。 “同为主公效力,何必如此多礼”逢纪知道辛毗出这个主意的目的,十分满意的对他笑了笑,这也算是辛毗加入袁尚一党做的投名状 “哼”辛评脸色铁青的哼了一声,只是声音不大,众人都没有听见。不过,逢纪一直盯着郭图那一方,自然把辛评的神情尽收眼底 “看来辛氏兄弟不和,并非空穴来风,这辛毗以后倒可以一用”逢纪自以为得了一个人才,却没有发现坐在袁绍身边的许攸,正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散帐以后,辛毗与逢纪再次聚首,相互联络着感情,并商量如何刺杀徐母。很快,他们就定下了计策,徐庶之母危在旦夕 长安,刘璋府邸。 “婶母,你就帮我说说,我也想去晋阳帮叔父”一个面目狰狞的年轻人,跪在刘璋夫人面前请求出征,而刘璋的夫人,正在与一个老妇人聊天,这个老妇人赫然是徐庶之母。 自从徐庶来到刘璋麾下,徐母就常常来刘璋府邸打探儿子的消息。听说徐庶为刘璋打了好几个胜仗,徐母又是自豪,又是担心。刘璋的几个夫人,几乎都没有父母在侧,便常常陪在徐母身边宽慰她。 至于跪在那里的小青年,却是典韦之子典满。典韦跟随刘璋的时候,典满已经三四岁了,如今他年满十六,十分羡慕能与关羽一起上阵的关平。典满曾经与典韦说过好几次,可典韦却让他找刘璋。 可惜,没等典满向刘璋提起,晋阳战事已经开始。没有刘璋和典韦的命令,典满可不敢擅自做主。这不,为了能上阵出战,典满几乎成了刘璋府邸的常客。可刘璋从不允许几位夫人参与军政,她们自然无法为典满说话。 “典满,我不是让你去找张任将军么?”蔡琰一边说话,一边与徐母学习做衣服。自从生过孩子,蔡琰那双小手,再也不只碰笔墨与琴,她每年都为儿子做好几套衣服与鞋袜。虽然这些东西都能买到,但她觉得,还是母亲做的贴身 “我去过了”典满满脸苦笑,他见到张任,表明来意后,张任立刻把他编入新兵营,狠狠的操练了大半年,就把他赶走了。按照张任的话说,以他的水平,可以入军做将军了 “那不就成了”蔡琰笑道:“有张任将军说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 “婶子,张将军说我合格,却没有向主公推荐。如今晋阳正在大战,小侄也想去学习学习”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果然没错。身为武将的儿子,典满的血液里,也充满了暴力因子 “我不是说过,推荐将领的事,我管不了么?你若是想找媳妇,我倒是能帮你介绍”蔡琰笑道:“你再去找找张任将军,他才有资格推荐将军” “婶子,张将军让我做守城将军呢”见蔡琰油盐不进,典满一着急,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满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夫君不允许我们管军政上面的事,我们实在无能为力”蔡琰笑道:“你求我们,还不如求求这位,她可是徐军师的母亲” “徐军师?”典满闻言眼睛一亮,徐庶在曲阳收拾外族,又在阳泉独自对付袁绍,典满对他可谓如雷灌耳。 “老身可没这本事”见典满看向自己,徐母赶紧推脱。 “徐奶奶,你就帮帮我吧”典满就好像牛皮糖,一口一个奶奶。 徐母被磨得没办法,只能手书一封给远在阳泉的徐庶。拿着写好的书信,徐母颇有些无奈的笑道:“满儿,信,我给你写了。可上战场不是儿戏,你要小心” “徐奶奶放心,孙儿的武艺或许比不上父亲,却也比张任叔叔强些”说实话,典满的武艺也接近一流。否则,历史上他也不会继典韦、许褚之后,与许仪一起成为曹氏的护卫首领 “唉老身都有些迷糊了”将信递给典满,徐母对蔡琰道:“夫人,今天就到这里,老身先回去了” “我送您”见徐母要走,蔡琰赶紧起身相送,典满自然也跟着。 走到门口,徐母笑着对蔡琰道:“夫人,回去吧” “好”蔡琰转身刚要进屋,突然一声弦响,一支短矢,射了过来…。.。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一十八章 救与杀华佗抉择 第三百一十八章救与杀华佗抉择 当一支利箭射来,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恐惧?害怕?不不会有任何感觉,因为在你有感觉之前,箭已经射入你的体内,你只能感觉到疼痛 “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却是蔡琰发出的不知为何,原本射向徐母的利箭,却射在了蔡琰的身上 “不”主母居然在眼前被人刺杀,典满睚眦俱裂,他大步向前,一把抓住那个手持短弩的人,就要上演典韦最拿手的生撕活人。 “留活口”不愧是徐庶之母,初遭刺杀,她竟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典满愣了一下,立刻用手握住刺客的下巴使劲一捏,只听咔一声,刺客的下颚骨便断裂了。别说咬舌自杀,或者咬破牙缝中的藏毒,就说刺客还能不能把话说清楚,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愣在那干吗?还不快叫医者”见典满愣愣的看着蔡琰,徐母一声大喝,将他喊回了神。典满赶紧将刺客交给护卫押入大牢,他亲自去叫医者,并通知田丰主母在家门口被刺杀,这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想进入长安内城,要经过十分严格的审查。在这么严格的审查下,居然有刺客混了进来。这可不是刺杀谁的问题,而是长安的防卫出现了漏洞 当初,刘璋将长安皇宫改为内城,就是为了保证麾下众人家眷的安全,让他们在外征战的时候没有牵挂。如今,长安内城的防御出现了漏洞,很可能影响刘璋麾下众人打仗时的状态而导致兵败,更有可能让刘璋治下变得人心慌慌 接到典满的通知,田丰大惊失色,长安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预计,他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向晋阳请示,就连正窝在家里养病的戏志才也被惊动了,一时间,长安城风声鹤唳。不过,虽然长安内城形势紧张,却没有影响到外城,只是来往的兵丁多了不少,百姓们还以为刘璋又要与袁绍大战了 晋阳城,看着郭嘉、周瑜在张机与华佗的治疗下,一天比一天好,刘璋的心情就不是普通的好。现在,刘璋心中最不爽的事,莫过于阳泉城中,攻又不攻,退又不退的袁绍大军了。 “启禀主公,长安情报”刘璋正翘着二郎腿,在病房里与郭嘉、周瑜谈笑风生,一个小校不识趣的冲进了病房 “嗯?”看见情报上赫然印着紧急两个字,不仅仅是刘璋,连周瑜、郭嘉都哼了一声。长安是刘璋的治所,除了成都,那里最安全,怎么会有紧急情报?刘璋接过情报大概的阅读一了遍,他的脸就绿了 “主公,出了什么事?”见刘璋脸色铁青,郭嘉与周瑜感到一丝不妙 “没什么事,你们好好养病”刘璋将情报握成一团,就要往外走 “大哥”周瑜叫道:“我们虽然身体不好,但头脑还在,尚能为大哥出谋划策,大哥何必把我们看的如此脆弱?” “好”刘璋长舒了一口气道:“等文和过来,我们再议,你们先看看这个” 将情报递给周瑜、郭嘉,二人看完,脸色也变了虽然周瑜没有家眷在长安,可他总要成家立业,而郭嘉更有家眷在长安。长安内城出现了刺客,不管他刺杀的是谁,都是对刘璋麾下众人的巨大威胁 “参见主公”情报就是贾诩送来的,他知道刘璋得到情报后,会找他商议。见情报送到刘璋手中好久,都没有回复,贾诩只好自己找来了 “文和,坐”刘璋握着情报问道:“有人刺杀昭姬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有些不懂”贾诩皱眉道:“刺杀主母明显会惹怒主公,无论是袁绍、曹操、孙策,都不应该干这种蠢事难道是袁绍被主公逼急了,想分散主公的注意力?他不会这么蠢吧” “那会是谁干的?曹操?孙策?”刘璋有些不确定的说:“抑或刘玄德?” “刘备颠沛流离了好久,怎么会有死士”贾诩皱眉道:“或许是主公以前灭掉的诸侯,像张鲁、韩遂” “张鲁、韩遂…”刘璋冷笑道:“他们已经躲到外族的地盘,我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都得烧香还愿,还敢来与我做对?当真找死么文和,我听说抓到了活口?” “是有一个活口,可是…”贾诩苦笑道:“此人是死士,元皓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撬开他的嘴巴” “那就不要撬了”刘璋冷笑道:“告诉元皓,若那人不招,便将他的骨头,从手指开始一节一节的敲碎再不招,就用凌迟之法,将他给我割成碎肉” “这…”贾诩一头冷汗的说:“主公,难度有些大” “没事”刘璋十分阴森的笑道:“干这事,我有高人告诉元皓,若他做不到,就先把那个死士给我养好了” “是…”贾诩满头大汗的问道:“主公,何人有这样的本事?” “华佗华大夫”刘璋呲着牙,笑得好像深夜里的猫头鹰,他轻轻的说:“华大夫擅长治疗外伤,可有些治疗方法,若不实验,怎么知道能不能用?我爱民如子,就算是囚犯,也不会拿来做实验。这些死士之流,既然嘴巴甚硬,正好给华大夫做研究用” “我就怕华先生不同意”贾诩犹豫道:“毕竟医者父母心,华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人,怎么会同意拿活人做实验?” “我自会说服他”刘璋问道:“文和,情报中未写明夫人的伤势,你可知道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这…”贾诩面露难色,可刘璋相询,他又不能不说。犹豫了半晌,在刘璋焦急的催促下,贾诩道:“主公,主母的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箭上有毒?”见贾诩吞吞吐吐,刘璋立刻想到了原因。 “正是…”既然已经说了,贾诩就竹筒倒豆子般,将蔡琰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周瑜、郭嘉大惊失色,而刘璋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发黑 “来人,有请张先生与华大夫”长安医者没有办法,那就只有找张机与华佗帮忙了很快,张机与华佗就来了,他们还以为周瑜与郭嘉的病情有什么反复呢 看见周瑜、郭嘉没事,还拿着一份情报,张机没好气的说:“冠军侯,您不知道郭先生与周将军身体虚弱,需要修养么?怎么还拿军情来找他们?” “张先生勿恼,公瑾手中并非军务,而是长安送来的急报”刘璋一脸悲戚的说:“我夫人被人刺杀,如今危在旦夕。在下想请两位先生与我一同去长安” “原来如此”张机笑问道:“不知夫人情况如何?” “身中剧毒,长安医者速手无策”刘璋叹道:“若非如此,也不敢劳烦二位” “那冠军侯要我去作甚?”华佗疑惑的问道:“夫人是中了毒箭,应该不需要我吧” 刘璋笑道:“我想请华先生帮我审讯一个死士” “啊?”华佗惊道:“冠军侯,我是大夫,不是刽子手若你想让老夫成为刽子手,那老夫只有告辞了” 刘璋笑道:“华先生误会了我想您一定知道什么是死士吧” “当然”华佗点了点头。 “既然是死士,达成目的以后,也就可以死了可以说,我抓到的那个死士,最终都只有死路一条不知华先生以为如何?”刘璋满脸笑意,弄得众人有些疑惑。 “这是自然,可是与我何干?”华佗还是有些不懂,死士是不是死路一条,与他帮助刘璋审讯有什么关系。 刘璋笑道:“我挽留您的时候,曾经说过,要为您提供研究医学用的东西,其中就有尸体。我自不可能用治下百姓的尸体或者我军士卒的尸体给您研究,您觉得呢?” “以冠军侯爱民的性格,以及对麾下士卒的关心,当然不会用治下百姓或士卒的尸体,可这些与我何干?”华佗有些不耐烦的说:“还请冠军侯直言,否则…” “华大夫勿急,听我细细道来”刘璋笑道:“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死士是死路一条,华大夫为何不用他做研究?也算是废物利用你研究的时候,顺便帮我问问,看看能否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就算不能,一个活人的价值,总比尸体大” “这…”华佗皱眉道:“毕竟是一个活人,我…” “华大夫”刘璋十分严肃的说:“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你也知道,想研究人体构造,最好是活人可是用活人,你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如今,我抓住了敌人的死士,最终还是要杀掉无论这个死士是活着被你研究,抑或死后被你研究,又有什么不同?” “照冠军侯所言,还真没什么分别”华佗苦笑道:“冠军侯,您这是逼我彻底成为您的人啊” “华大夫,您觉得自己不是我的人么?”刘璋反问了一句后,哈哈笑道:“华大夫,要想成就一份大业,有时候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比如说您今天杀一个人,明天却能救活千人、万人,可是您并不喜欢杀人,故而你可以去杀一些必死之人在我看来,必死之人中,有最大恶极者,也有这些死士” “唉…冠军侯巧舌如簧,在下说不过你”华佗笑道:“我就勉强帮帮你吧” “那就多谢华大夫了…”刘璋躬身行礼,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一十九章 急行千里为救妻 第三百一十九章急行千里为救妻 带着张机、华佗,刘璋向长安疾驰而去,随行的还有典韦这个贴身保镖,以及五百虎卫。至于晋阳,有贾诩、赵云,刘璋还是很方心的。更何况,周瑜、郭嘉虽然依旧虚弱,但体内毒素已经清除。就算二人不能操劳,帮帮贾诩还是不成问题的。 五天后,一辆马车与五百余疲惫不堪的士卒,从长安北门直入内城。刘璋为了赶时间,最少跑死了数百匹战马,就连马车,也跑散了好几架。可怜的张机与华佗,可没有刘璋那么强悍的身体。五天来,两人最少瘦了十斤 “两位先生辛苦了”来到长安内城,刘璋府邸门口,将两位大夫扶下马车,刘璋十分惭愧的行礼道;“在下担心妻子,让两位受苦了” “无碍的”张机与华佗本就是大度之人,听说有人得重病,他们比家属还着急,加上刘璋已经赔罪,二人自不会多言 “先去看看夫人,再说其他的话”张机站直身体,伸了一个懒腰道:“老夫差点就被颠散架了” “在下羞愧”刘璋一伸手道:“二位,里面请” “父亲,你回来了?”刘璋刚进门,一个七八岁的小童便迎了上来,赫然是刘璋长子刘拓 “拓儿,还不见过两位先生”看见儿子,刘璋心中一阵欣喜。若非蔡琰有事,他定会与儿子多说说话。 “见过两位先生”刘拓常常与蔡邕这种大儒在一起,故而很懂礼貌。他对张机、华佗行完礼后,便哭丧着脸道;“父亲,您回来就好了母亲睡了好几天,都不理拓儿,是不是拓儿做错了什么,惹母亲生气了?” “当然不是”刘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道:“你母亲累了,所以多睡了一会。你看,父亲带来了两位先生,就是想叫醒你母亲” “哦原来母亲累了”刘拓似懂非懂的说:“父亲,您还是等母亲睡够了,再叫她起来吧不过,千万不要睡的时间太长,拓儿会想她的” “放心,你母亲不会睡很久”刘璋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知道刘拓说的睡是什么意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璋苦笑道:“拓儿先去找你外公吧为父与两位先生有事” “哦”听刘璋说有事,刘拓自不敢再打扰,便带着护卫去找蔡邕了 “两位先生,我夫人就全靠你们了”刘拓走后,刘璋对着张机、华佗一躬到底,脸上满是哀伤 “冠军侯不必如此,我二人定然尽力”张机与华佗连忙扶住刘璋,医者父母心,就算路人有病,他们也会尽力,何况是刘璋夫人 “多谢先生”刘璋再次行礼,引着二人走入府邸。 “主…主公?”发出声音的人,是坐在椅子上的戏志才,而刘璋府邸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田丰、刘辨、张任等等,都是来探望蔡琰的。至于刘璋的其他几位夫人,正在为蔡琰熬药、煮汤。 “参见主公”戏志才一声惊叫,让众人看见了门外的刘璋,而戏志才却看见了刘璋身边的张机 “张先生来了”戏志才大喜道:“都让开,让张先生进去,主母有救了” 其实戏志才就是不喊,众人也不会继续阻挡。天知道刘璋听说妻子被人刺杀,心里是不是憋着火,万一成了出气筒,可就麻烦了 “见过伯母,嫂子”走进卧室,在蔡琰榻前之人,赫然是徐母、何灵思与吴苋,还有两个医者,正在为蔡琰做诊治。虽然他们治不好蔡琰,却也能让蔡琰的情况不再恶化 “两位大夫,你治的怎么样了?”哪怕心中十分焦躁,刘璋依然克制着,见两个医者如此尽忠职守,刘璋也不好太过无礼 “唉…”两个医者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启禀主公,属下无能,只能让夫人的病情不再恶化。要不,我们将夫人唤醒,让您与她说几句话?” “不用了先让我身边的两位先生看看,或许还有救”刘璋明白医者的意思,一般将重病人唤醒,就是让亲人见最后一面,与回光返照有些类似 “是”医者巴不得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虽说刘璋平时很讲道理,也很明智,但现在他的妻子重伤,医者却治不了,天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医者 “冠军侯,还请将夫人的伤口露出来”华佗有些尴尬的说:“仲景兄治疗毒素,我看看伤口是否还要处理” “好还请两位嫂嫂将琰儿翻过来”刘璋的手已经伸到了蔡琰面前,可他看见蔡琰原本洁白如玉的俏脸,如今竟铁青发黑,圆润丰满的脸颊,也变得消瘦深陷,他就一阵心痛,实在不忍心去碰触蔡琰的身体 何灵思与吴苋相视一眼,两人联手将蔡琰翻了过来,徐母拿起一把小剪刀,将蔡琰背后的衣服剪开,露出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可玉色中间,一个黑色的洞眼,是那样的刺目。看着蔡琰的伤处,刘璋喘着粗气,两眼血红,紧握的双拳上青筋直爆 “冠军侯,夫人这块肉已经烂了,若不剜去,恐怕治不好”每个行业的佼佼者,或多或少都有些痴迷。华佗一看见病人,就忘记了其他。刘璋已经很心疼蔡琰了,他居然还要割肉 “冠军侯,元化说的没错”张机诊了半晌脉,对蔡琰的伤情已经有所了解,他摇头道:“夫人中的毒,十分猛烈,伤口上还有残余若只有我在,自然是慢慢调养。不过,时间越长,毒素对人的伤害越大既然有元化在,最好将腐肉割去,再慢慢调养。虽然会有一些疼痛,但免除了毒素的侵蚀” “那…割肉吧”两大神医都统一了意见,刘璋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对刺杀蔡琰的人,表示无比的痛恨 “冠军侯放心吧”华佗笑道:“虽然同样是割肉,但这次有仲景在,夫人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疼痛” 每个神医都有他独特的手段,虽然张机也配不出麻沸散,但让人失去知觉的办法还是有一些的。他擅长治疗内府之疾,相对于擅长治疗外伤的华佗,对药性更为了解。当然,这并不是说华佗不如张机,而是出身不同导致的差矣最起码,出身世族的张机,接触到的药材更好,更值钱一些 华佗是贫民医者,接触的都是比较便宜的药材。一般百姓得病,能治就不错了,疼痛自然是硬抗,故而华佗对止痛方面,就略有些欠缺。不过,华佗已经在改良。孰不见,历史上盛赞的麻沸散,其中的材料就很便宜 “如此最好”听闻蔡琰不用受太大的痛苦,刘璋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看见蔡琰像周瑜那样凄惨。想想看,病重昏迷的人,硬生生被疼醒,那要多大的痛苦? 治病自然是越快越好,从蔡琰中箭,到刘璋赶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当然不能再拖。掌握了蔡琰的情况,张机与华佗立刻开始准备医治。在吩咐下人准备针线、开水、药材的时候,二人抽空洗了把澡,吃了点东西。 当然,洗澡是为了防止细菌感染,而吃东西,是为了保持体力与精神。毕竟做外科手术的时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张机与华佗从晋阳赶来,已经很累了,再饿着肚子干活,刘璋怕二人支持不住 “冠军侯,您出去吧”东西准备好了,张机与华佗知道刘璋心疼蔡琰,便想让他出去。怎么说这也是割肉,二人还做不到让蔡琰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不用”刘璋坐到榻前,轻轻拉起蔡琰的小手,十分温柔的拂去蔡琰脸上的头发道:“我就坐在这陪着她” “这…”张机还想再劝,华佗碰了碰他,因为刘璋脸上挂满了哀伤,让人有种揪心的感觉 张机与华佗动手了,蔡琰虽然昏迷着,但她似乎知道刘璋就坐在那里,嘴角竟微微翘起,好像在说:“夫君放心,我不痛” 轻轻捏着蔡琰的小手,刘璋眼中流出两行清泪,他在蔡琰耳边喃喃道:“琰儿,对不起我一直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认为是父亲的花心害了她。可我发现,我与父亲并没有不同我有那么多夫人,又要打仗,根本没时间陪你我答应你,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尽快平定天下,与你一起隐居,时时陪着你” 感动,虽然蔡琰听不见,但其他人都感动了徐母岁数大了,还能把持得住,何灵思与吴苋竟相拥而泣,就连前来送药的张宁,以及送补品的大小乔、貂婵都满脸泪痕。为了不打扰张机、华佗的诊治,实在忍不住哭泣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几个侍女,强忍着哭泣的欲望,在一旁伺候。 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张机又用银针为蔡琰清毒。当蔡琰把一口黑血喷出口中,华佗与张机都松了一口气,两位年近六旬的神医,齐齐晃了晃说句心里话,以二人的年龄,实在不适合再做游医。能在刘璋治下养养老,培养下一代医者,也算二人辛苦了一辈子的福报吧。.。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二十章 守蔡琰夫妻情深 第三百二十章守蔡琰夫妻情深 毕竟岁月不饶人,经过一系列血腥、暴力的手术,张机与华佗都有些不堪。待二人将蔡琰用的药方开好,刘璋赶紧命人将他们送去厢房休息至于熬药的事,自然有人去做,总不能要两位神医亲自动手 坐在榻前,刘璋深情的望着蔡琰,一言不发。将毒血吐出后,蔡琰的小脸变的惨白。二乔走到榻边,轻轻把蔡琰的脑袋扶正,将煮炖好的补品,一勺一勺喂入蔡琰那干枯暗红的小嘴 “夫君,你去休息一会吧”貂婵捧着药罐进屋,看见刘璋满脸疲惫,不由十分心疼。 “不了”刘璋摇头笑道:“我就在这陪着琰儿,我希望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张宁笑道:“夫君,就算是这样,你也得洗刷一下,吃点东西。否则琰姐姐醒来,看见您这个样子,岂不是要心疼?再说,我看您的身体也不怎么好,别琰姐姐醒来,您又累倒了,那岂不是让琰姐姐更加难受?” “这…”刘璋犹豫了一下道:“好吧麻烦几位夫人为我弄些洗澡水与食物” “不麻烦,伺候夫君是应该的”张宁嫣然一笑,其实刘璋并不知道,蔡琰能支持这么长时间,大多是张宁的功劳。若非张宁从《太平要术》中学了不少手段,其中也有疗毒治伤的本事,估计就凭长安的医者,几个蔡琰也完了 很快,刘璋就洗刷完毕,又坐回了蔡琰的榻前。张宁捧来稀粥,他看也没看,连冷热都不知,便倒进了嘴里。幸好,张宁等人颇为识趣,粥是温的。否则,还不得燎得他满嘴泡 “唉…”见刘璋这样,众女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卧室,只留下刘璋与蔡琰两人。不过,她们也为刘璋如此重情而开心,甚至有些希望,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时间慢慢过去,期间,张宁、二乔、貂婵都曾经在门外默默的看着刘璋与蔡琰,再有就是长安的医者,前来观察蔡琰的情况。听医者说,蔡琰的脉搏平稳有力,没有生命危险,刘璋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着榻上的蔡琰,刘璋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不知道蔡琰什么时候会醒在现代,做手术打麻药,医者都会告诉患者家属,患者还有多久会醒。现如今,张机只能告诉刘璋,药效什么时候会过,至于蔡琰什么时候会醒,只能说天知道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入病房,刘璋已经趴在榻前睡着了。五日的长途跋涉,数十个时辰的提心吊胆,让他紧绷的神经到达了极限。人一旦超过负荷,就算不睡过去,也会昏过去 “嘤咛…”一声娇哼响起,蔡琰感到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她虚弱的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见了伏在床头的刘璋。此时,刘璋睡得正香,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感觉背后一阵阵疼痛,蔡琰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把小脑袋凑到刘璋嘴边,就听见刘璋断断续续的说:“琰儿,快点醒来,为夫统一天下后,还想与你去隐居呢” “夫君…”蔡琰的眼睛湿润了,她只记得向自己飞来的短箭,以及自己的夫君应该在千里之外伸了伸手,本想抚摸一下刘璋的面庞,却牵动了伤口,她痛的哼了一声。 “嗯?琰儿醒了?”虽然只是一声轻哼,但在刘璋耳边,不啻于一声惊雷,毕竟心中有事,他根本睡不深沉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蔡琰可不敢乱动了,她趴在榻上,轻轻的问道:“难道袁绍已经被击败了么?” “袁本初那个不死小强还没有败呢”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拿开,刘璋轻抚蔡琰苍白的小脸,笑道:“我最心爱的小丫头出事了,我岂能不回来?” “啊都是琰儿不好,耽误了夫君的大事,我…”蔡琰闻言,顿时有些羞愧,她小嘴一撇,快要哭出来了。 “胡说再大的事也比不上我家琰儿”刘璋轻轻拭去蔡琰脸上的泪珠道:“安心养伤,不管这一箭是谁射的,我都会为你讨回来其实,你挨这一箭,也是因为我。若不是为夫在争夺天下,你也不会遭此大难” “夫君说的哪里话”蔡琰笑道:“我夫君是大英雄,大豪杰,岂能被儿女情长所困?” “连妻子都保护不好的大英雄么?”刘璋苦笑道:“我可不想做西楚霸王” 蔡琰轻笑道:“那是自然,我夫君要做高祖” “错我要做功盖秦始皇的汉始皇”刘璋一脸霸气的站起身来,蔡琰看着他,眼中都快出现小星星了 “咕噜…”就在刘璋十分得意的摆造型的时候,他的肚子发出了一阵雷鸣从昨天到现在,他可只喝了一碗稀粥 “嘻嘻…”蔡琰笑道:“汉始皇也得吃东西吧” “这个…必须滴”刘璋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他打开门,刚想命下人去准备食物,只见房门打开,张宁、二乔、貂婵都来了,她们各自捧着药物、补品以及食物。 “琰姐姐,你终于醒了”看见蔡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众人,张宁大喜道:“你若再不醒,夫君可要急坏了” “让夫君与众姐妹担心了”蔡琰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不知我昏迷了多久?” “快二十天了吧”张宁笑道:“你可不知道,你中箭的消息,从长安传递到晋阳就用了将近十天,可夫君只用了五日,便从晋阳赶来了听说,路上跑死了好几百匹战马你可没看见,与夫君一起回来的两位神医,差点被颠散架,给你治疗完,就被下人扶回去休息了” “辛苦夫君了”看到在榻前熟睡的刘璋,蔡琰就知道他一定十分辛苦,可蔡琰怎么也没想到,上千里的路程,刘璋竟然只用了五天,就赶了回来。 “不辛苦”刘璋拿着张宁送来的饭食,一边吞咽,一边笑道:“你有危险,我怎么能不在身边?其实不仅仅是你,只要是我的夫人,我都会关心、爱护只要你们有危险,我一定会在你们身边支持所以,为了你们自己也好,为了我也好,你们都要保护好自己,因为你们有什么事,我会伤心” “是,夫君”众女闻言美目流转,弄的刘璋都有些心猿意马。要知道,他在晋阳最少做了一年多的和尚,若不是袁绍军势太大,刘璋担心晋阳危险,他都会把妻子们接过去当然,他若知道蔡琰在长安也会有危险,说什么也会把她接到晋阳 吃完早餐,待张机与华佗为蔡琰检查完身体,刘璋便在蔡琰的房间里休息了。至于蔡琰的身体,问题也不是很大。清理清理余毒,进进补品,将养半年,生孩子都没问题 一觉睡到傍晚,刘璋终于恢复了精神。打开房门,只见典韦背着铁戟守在门口,他心中感到十分的温暖。拍拍典韦的肩膀,刘璋笑道:“老典,你随我从晋阳赶回来,连日奔波,快去休息休息” “主公放心,老典身体瓷实,这点劳累算什么”典韦憨厚的笑道:“想当年,孩子他娘刚生过娃,我为了给她弄点吃的,在山上蹲点打老虎,一守就是几天几夜对了,主母好些了么?” “自然好了”刘璋笑道:“有张先生与华大夫在,当然是药到病除,以后我军可就有福了” “那最好了”典韦摸了摸脑袋道:“主公,我家满儿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他也想入军…” “你儿子自然没问题”刘璋笑道:“去把他叫来,我正好有事要问他” “是”典韦闻言,赶紧招呼一声,典满立刻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参见主公”在刘璋目瞪口呆中,典满躬身行礼。 刘璋笑问道:“贤侄,你怎么躲在柱子后面?” 典满一抱拳道:“启禀主公,我年前就想从军,可父亲非要我自己找您,其实我知道,父亲不是不想说,而是记不得” “你还挺了解你父亲”刘璋笑道:“想参军要经过张任将军的训练,那训练很艰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 典满闻言大声吼道:“启禀主公,我在半年前,已经通过张将军的训练了” “好”刘璋笑道:“即日起,你便去虎卫军报到,受赵云将军节制” “是末将定不负主公的期望”终于能够参军了,十六岁的典满十分兴奋。当然,这是刘璋对将领家眷的特殊照顾,否则在刘璋麾下,最低从军年龄是十八岁 “满儿,我有一件事问你,你要如实回禀”公事说完,就该到私事了刘璋记得,蔡琰遇刺的时候,典满就在他身边 “我定当如实禀报”典满比典韦聪明,见刘璋问的严肃,自然知道事关重大。 “我听说,大夫人遇刺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你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刘璋想从具体情况分析,看看到底是想对蔡琰不利。听说是这件事,典满立刻从头到尾说了一边。当然,刘璋并不会只听典满一个人说,他还会去问问徐母。.。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二十一章 张机送行荐孔明 第三百二十一章张机送行荐孔明 听完典满的话,刘璋陷入沉思。若照典满所言,那刺客的目标,似乎不是蔡琰。否则,刺客讲究一击必杀,怎么会射在蔡琰肩膀靠上的位置,而不是心脏或者咽喉。于是,刘璋带着典满来到府门口,并找来两个卫士,让其中一人扮作刺客,另一人扮作蔡琰 刘璋走到刺客的角度,目视蔡琰的方向,发现蔡琰靠门还有一段距离,而那一段距离,似乎足够让一个人通过。刘璋突然问道:“典满,徐夫人站在什么位置?” “就站在这”典满走到蔡琰与门之间的位置道:“当时,大夫人正送徐夫人出门,而我走的比较快,故而在她们前面” “也就是说,徐夫人当时与大夫人靠的很近?”在现场经行案件重演,让刘璋有了一些头绪 “正是”典满笑道:“夫人中箭以后,顺势倒地,徐夫人就在她身后,正好扶住她” 刘璋捏了捏下巴道:“你站到徐夫人当时的位置” “是”典满立刻站了过去,而刘璋却站在了刺客的位置上,比了一下弩箭的角度,利箭正好可以射在典满的腹部向上一点。 “贤侄,你在做什么?”一个女声响起,原来是徐母前来探视蔡琰。 “没什么”刘璋笑道:“这么晚了,伯母还来看琰儿,真是有心” “唉”徐母叹道:“其实也怪老身,若非夫人欲送老身离开,也不会中箭” “伯母勿需自责,若对方真想刺杀琰儿,就算躲在房里,也不安全不过,别让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刺杀琰儿,否则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谈起蔡琰遇刺的事,刘璋就有些咬牙切齿。 “若能查出来,自然最好,也省得大家提心吊胆”见刘璋满脸狰狞,就算是徐母,也有些害怕。 “我们还有些事,伯母先进去看琰儿吧”刘璋正与典满研究案情,就算要向徐母询问,也不会当着典满的面。 “好,贤侄忙着,老身先进去了”徐母笑着点了点头,便往府内走去。 “伯母,站一下”就在徐母路过典满身边的时候,刘璋突然大叫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贤侄,何事?”愣愣的看着刘璋,徐母还保持着迈脚进门的动作。 “伯母,琰儿遇刺的那天,你可是站在典满的位置?”徐母经过典满身边,刘璋发现她比典满矮了近一个头,故而典满的腹胸之间,正是徐母咽喉的位置 “正…正是…”徐母不明白,蔡琰遇刺,与她站在什么位置,有何关联 刘璋走到徐母身边,做了一个送别礼,问道:“伯母,敢问琰儿遇刺前,是不是以此礼向您拜别” “正是”徐母问道:“贤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刘璋苦笑道:“我凭着刺客站的位置,再根据伯母、琰儿的身高和弩箭的角度分析,刺客的那支毒箭,可能是冲着您来的” “什么?冲着我来的?”徐母大惊道:“何人对我不满,竟欲置我于死地?” 刘璋沉声道:“不一定是对您不满,这些人有可能是冲着元直来的若真是来刺杀您,我便大概猜到是谁了” “是谁?”徐母咬牙切齿的说:“此人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真真该死” “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刘璋摇头道:“伯母有所不知,戏先生、郭先生其实都是被人所害,接着便是公瑾,如今又到元直了” 徐母皱眉道:“贤侄的话,我却有些不懂,你既然知道有人暗害郭先生等人,为何不将他拿下?” “我也想将他拿下,甚至杀掉,可是…”刘璋叹道:“此人堪称有神鬼莫测之才,我麾下能与之相较者,或许只有两人,那便是郭先生与贾先生” “我儿元直亦不如他?”徐母对徐庶之才还是很有自信的,听刘璋这么说,她却有些不服 “伯母不必生气,就算元直不如他,我也不会舍元直而就他”刘璋把徐母的不服,看成了生气,立刻向她解释。 “贤侄的人品,我自然知晓只是贤侄所言,是不是有些过了?”徐母笑道:“一个在暗中行卑鄙之事者,便是有才,又能高到哪里去?” 见徐母贬低对手的智慧,刘璋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由笑道:“伯母有所不知元直之才,在天下谋士中,或许能排到前十,却进不了前五且不说郭嘉、贾诩两位,就说公瑾之才也不在他之下。才高于他,却不在我麾下者,据我所知,最少还有三位这三人被称为:卧龙、凤雏、冢虎卧龙、凤雏乃是元直的师兄弟,元直深知其才,而冢虎却最喜欢在阴暗处害人” “贤侄的意思,害我之人,便是那冢虎?”徐母也不笨,刘璋一点,她就通了 “正是”刘璋苦笑道:“冢虎想得到我的信任与重用,更想大权独揽,故而在投奔我之前,便想把我倚重的谋士全部除去奉孝、志才扬名已久,公瑾在江东甚有名气,至于元直却是最近才显露头角,故而…” “贤侄既然知道,何不将此人除去?”徐母皱眉道:“如此心肠恶毒之人,想必贤侄也不会用他” 刘璋叹道:“我曾派赵云将军去过可惜,不仅让他跑了,还差点让他伤了赵将军” “不会吧”徐母凤目圆睁道:“此人竟有如此武艺,还能伤到赵云将军?” “倒不是他武艺出众,而是他智谋深沉”刘璋笑道:“他躲开了我军的追击,却在家里设置机关,赵将军差点中了他的陷阱” “原来如此”徐母松了一口气。若冢虎果真如此了得,她就要提醒徐庶注意了 案件重演将刺客的目的搞清楚了,刘璋与徐母便入府去探视蔡琰。至于典满,既然入了虎卫军,就只能十分可怜的,在门外站岗,正好与他爹典韦凑成一对不过,刘璋以为自己把事情搞清楚了,却只是让司马懿背了黑锅 蔡琰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刘璋算了算日子,他在长安已经呆了大半个月。虽然晋阳总是有战报传来,但快马驿报,最快也要七八天才能到达,靠战报了解战况,实在有些晚心忧战事,加上蔡琰几女的催促,刘璋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一咬牙便率兵离开长安。离开前,除了受伤的蔡琰,刘璋用行动,好好安抚了一下几女 至于张机、华佗,则留在长安筹办医官。两位年近六旬的老人家,刘璋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来回奔波。反正郭嘉与周瑜已经恢复了不少,刘璋准备让二人回长安养病,毕竟晋阳是前线,二人就算想静心养病也很难 长安城门口,刘璋带着典韦、典满与五百虎卫正欲离去,只见刘璋的夫人们,带着张任、张机、华佗来为他送行 “夫人,想来过不了多久,我军就要战胜袁绍。到时候,我们天天见面,说不定你们看见我都烦,如今又何必伤怀?”见自己的夫人前来送行,刘璋挺高兴,可她们小嘴一撇,眼泪就就好像泉涌,刘璋就有些头疼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女人哭,更怕自己的女人哭 “夫君,你也真是,哪有妻子嫌丈夫烦的?”刘璋一打趣,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众女都破涕为笑,让刘璋也松了一口气。 “多谢诸位前来为我送行”安抚了夫人,刘璋转头看向华佗等人。 “望主公早日击败袁绍”作为师兄,张任说话很直接,却让刘璋感到很温暖 “多谢师兄”刘璋也抱拳回礼 “对了”张机突然大叫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有些尴尬的笑道:“冠军侯,最近老是为人治病,却忘记了一件大事我在武陵城外采药,曾经遇见一个青年,他自诩为管仲、乐毅,我与他交谈,却发现他非常有才华若冠军侯有意,可以去寻访一二…” “自诩为管仲、乐毅?”刘璋惊问道:“他可曾透露姓名” “他自称诸葛亮…”张机根本就没有询问过诸葛亮的姓名,只是在对话中偶然提及,他想了半天,才想出来 “果然是他”刘璋摇头道:“难道天下诸侯,只有刘备才入得他的法眼么?竟然追到武陵去了” 张机笑问道:“冠军侯知道此人?” “此人号卧龙,乃是天下少有的顶尖谋士,宰相之才,若要给他一句评价…”刘璋顿了一下道:“多智近乎妖”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是郭嘉,也只是被刘璋评为‘鬼才’,他们实在不明白,诸葛亮何德何能,让刘璋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原来如此”张机笑道:“难怪他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先生此话何意?”刘璋发问,张机把武陵城外,诸葛亮告诉他,刘璋张榜招医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刘璋抚掌大笑道:“那我真要多谢孔明了即便战场相遇,我也要饶他性命,将他收入囊中…”。.。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二十二章 贾诩欲烧袁军粮 第三百二十二章贾诩欲烧袁军粮 从长安出发,就不需要拼命赶路了刘璋带着典满、典韦与五百亲卫,用了十余日,才赶到晋阳。众人得知蔡琰已经无碍,都松了一口气。想当年,刘璋为了蔡琰可是灭了一个卫家。若蔡琰有事,天知道刘璋会干什么 “最近袁绍有什么动静?”晋阳议事厅内,刘璋翘着二郎腿,身后站着两个门神还别说,典韦与典满不愧是父子,不仅长得像,身材也挺像。加上子承父业,典满也用双戟,二人往刘璋身后一站,看的众人一头冷汗 “说来也怪,最近袁绍似乎很老实”贾诩皱眉道:“可最近有些谣言,对主公很不利” “哦?”刘璋笑问道:“有何谣言?” 贾诩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说:“有谣言说,主公认为麾下的戏志才、郭嘉、周瑜、徐庶等人功高盖主,故而开始动手铲除几人” “不会吧”刘璋笑问道:“这么傻的话,有人相信么?” “主公,我军的文武自然不信,可士卒们心有余悸啊”贾诩苦笑道:“加上周瑜、郭嘉近一月都没有现身,我军中已有谣言,说二人被主公害了” “不…不会吧”刘璋目瞪口呆的问道:“你就没让公瑾与奉孝现身?” “自然没有”贾诩阴森的说:“既然有人散布这种谣言,定欲与我军为难,没有引出此人,我岂会善罢甘休?” “此人应该是司马懿”刘璋叹道:“这小子也太狠了,当真想把我的臂膀全部折断” “主公,你不是派人去把司马家抄了么?这次应该不会是司马懿做的吧”与刘璋不同,贾诩对司马懿并没有成见,他不会直接把怀疑对象放到司马懿身上。 “除了他,还能有谁?”刘璋摇头道:“他想投奔我,便害我的谋士。如今不能投奔我了,便害我麾下谋士的家眷” “谋士的家眷?”贾诩惊道:“难道这次被害的人不是主母么?” “中箭之人的确是琰儿,可…”刘璋苦笑道:“那刺客欲刺杀之人,却是元直之母” “原来如此”贾诩皱眉道:“若被刺之人是元直之母,就绝不是司马懿所为” “此话怎讲?”刘璋闻言十分不解,他觉得刺杀徐庶之母,应该是司马懿的报复手段 贾诩问道:“敢问主公,若徐母被刺身亡,会出现什么结果?” “呃…”刘璋想了想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元直十分生气,誓要找出凶手,为母报仇第二种,由于母亲死在长安,元直对我心生怨愤,离心离德,甚至另投明主”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对司马懿来说,都没有好处,敢问主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贾诩的反问,让刘璋哑口无言。倒不是刘璋故意冤枉司马懿,而是他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刘璋轻咳一声,问道:“除了司马懿,还有谁会用此毒计?” “曹操、袁绍、刘备、孙坚都有可能”贾诩犹豫了一下道:“在我看来,袁绍的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是袁绍?”刘璋不解的问道:“也许是曹操呢?要知道,曹操最爱才,以元直的眼光,若离开我,肯定会投曹操。这样来说,若徐母死去,曹操得到的利益最大” “主公,你看的太远了”贾诩笑道:“若没有我刚才说的流言,可能如您所言。可是有了刚才那些流言,就不可能是曹操所为了” “为何?”见贾诩胸有成竹,刘璋满脸不解 贾诩笑道:“主公,若是曹操所为,直接杀了徐母,就能得到元直,何必画蛇添足,散布你要铲除奉孝等人的流言?此流言一出,只要是熟悉主公的人,都会把这道流言当作笑谈,只有丧母的元直,或许会生出异心此计完全在针对元直,除了被元直阻在阳泉城里的袁绍,还有谁会用这么蠢的计策?” “这计策很蠢么?”刘璋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很蠢…”贾诩大笑道:“是非常的蠢” “哈哈”刘璋也大笑道:“若是让袁绍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他肯定要气疯了” “气疯也没办法,让他先从阳泉城里冲出来再说吧”贾诩面容一整道:“主公,袁本初胆大妄为,竟敢暗害我军谋士家眷,实不能与他甘休。请主公下令,与袁绍一决雌雄” “自然要决一雌雄”刘璋笑问道:“文和,你有什么主意,可以收拾袁绍?” “主意自然有,可我担心主公不用”贾诩皱眉道:“以我观袁绍,他之所以能久战不衰,完全是因为粮草充足,只要我军突袭袁绍囤粮之地,将其粮草尽毁,他自然不战而溃” 贾诩的意见很正确,历史上的曹操就偷袭了袁绍的囤粮,才击败了袁绍。可曹操击败袁绍后,光袁军俘虏就杀了不下十万,至于被做成人脯的人,在动乱中失去生命,甚至易子而食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文和,如果我把袁军军粮都烧了,那袁军士卒怎么办?或者说,冀州百姓怎么办?”刘璋苦笑道:“我总不能不管他们,让他们去死吧” “主公,如今时逢乱世,岂能妇人之仁”贾诩一咬牙道:“若主公不忍心,诩愿做这个恶人” “文和,你…”刘璋目瞪口呆的看着贾诩,以贾诩最爱自保的性格,居然会主动请缨,实在非常难得。当然,这也说明贾诩认同了刘璋,真真正正把刘璋当成了主公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刘璋叹了一口气,他还记得前世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三国是导致五胡乱华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汉人死的太多,无法抵御五胡的入侵。故而,刘璋一直在避免多杀人,无论是黄巾,还是袁军,在他眼中都是大汉百姓。 “主公,不要再犹豫了…”贾诩叹道“孙子兵法曰:爱民可烦主公,您要顾全大局” “这…”刘璋笑问道:“文和,就算要烧粮,你可知道袁绍的粮草屯在何处?” “属下早已探知”贾诩躬身道:“我与奉孝早就在计划,偷袭袁军粮草大营的事经过长时间的查探,已经查明,袁军军粮大部分囤积在广宗城里” “广宗城?”刘璋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当年,他便是在广宗城外,将张宁纳入房中。不过,广宗城可不是一般的高大,当年若不是张角死了,张宝又是莽夫,刘璋想把广宗打下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敢问主公,广宗城有什么问题么?”见刘璋面露异色,贾诩有些不解。 “当然有”刘璋回过神道:“广宗城高大坚固,袁绍既然囤粮在此,自有重兵把守,我军如何才能将其中的粮草烧毁?” “的确有重兵把守,可守将却是废物”贾诩笑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建议主公烧粮” 刘璋试探的问道:“守将不会是淳于琼吧” “呃…”贾诩愕然道:“正是此人,主公何以知之?” “猜的”刘璋苦笑着摇了摇头,淳于琼有乌巢酒徒之称,可以说是袁绍一生中,最大的败笔之一。当然,袁绍还有一个败笔就是重用了贪渎的许攸。孰不见,曹操与许攸也是发小,他深知许攸的贪婪,于是过了河就拆桥,让许褚一刀把许攸给剁了 “主公知道就好”贾诩当然不认为刘璋是猜的,可他却不会点明。贾诩笑道:“那淳于琼常常酗酒误事,我已经在广宗城里,收买了几个袁军军官。若主公前去烧粮,他们不仅能打开城门,还能将淳于琼灌醉” “此计甚是危险,让我考虑一下,如何?”对于烧粮,刘璋还是有些排斥。 “是”见事已至此,贾诩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劝说。 “文和也不必如此丧气”对于贾诩这种谋士,若不能言听计从,往往会让他离心,刘璋自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他笑着道:“你的意见十分正确,只是偷袭敌军境内坚城,冒险太过,需要慎之又慎” “诩明白主公的意思”贾诩也是人精,他躬身道:“我知道主公担心,若将袁军粮草烧毁,会让冀州百姓流离失所,也会给我军接收冀州带来困难可现在除了烧粮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与其僵持下去,让袁绍的粮草慢慢耗尽,还不如一把火来的便利”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找一个更好的办法”贾诩的意思,刘璋又岂能不明白,可他的心思,贾诩却不明白 见刘璋依然犹豫不决,贾诩摇了摇头道:“既如此,属下便告退了” “你先下去吧”刘璋心中也很烦闷,他挥了挥手,贾诩躬身而退。只不过,贾诩离开大厅后,并没有去办公,而是向厢房走去。他想请周瑜、郭嘉一起劝说刘璋,偷袭广宗城里袁军的囤粮 第三百二十二章贾诩欲烧袁军粮 第三百二十二章贾诩欲烧袁军粮,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三章 欲做窃三谋密议 第三百二十三章欲做窃三谋密议 “文和,你怎么来了?”若说刘璋军中最清闲的人,莫过于周瑜与郭嘉,他们正在厢房中吹牛打屁,贾诩就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你们倒是清闲,就苦了我一个人在外面忙得要命”贾诩往榻上一坐,脸上似乎有些忿忿不平虽说从长安调来了李儒,做他的副手,但李儒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哪有郭嘉与他配合的天衣无缝? “呵,说得还真轻巧,你当我们想躺在这呢?”周瑜笑道:“不过,你若是羡慕,我也有办法,拿刀在你胸口上扎一下,再涂点毒素,你就能清闲了” “此话有理”郭嘉笑道:“可是公瑾,用刀,实在太血腥,太暴力了我这还有不少五石散,让文和吃下去,保证他和我们一样” “得嘞”贾诩一脸无奈的说:“我还不想找死” “哈哈…”郭嘉、周瑜齐声大笑,郭嘉问道:“文和,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们这有何要事?” “还是奉孝知我”贾诩叹道:“如今主公与袁绍僵持不下,在我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烧粮。可主公虽然赞同我的方法,却十分排斥,我想请奉孝与公瑾一起劝劝主公。要知道,如今荆州胜负已分,若主公再不能击败袁绍,曹操就要分一杯羹了” “你还真会给我们找麻烦”郭嘉摇头道:“我自十七岁跟随主公,如今已有十余年。每次主公想做什么,就会当机立断。这次他犹豫不决,必有原因,你为何不问清楚呢?” “我何尝不想问”贾诩苦笑道:“可你让我怎么问?难道我说:主公,您以前的魄力哪去?这么犹豫不决,可不像您” “你若是找抽,尽管这么问”郭嘉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干了这么多年的谋士,难道连旁敲侧击都不会?” “我越敲越迷糊”贾诩道:“主公似乎在担心,将袁绍的军粮烧掉后,该如何处理袁军士卒,还担心袁军士卒劫夺冀州百姓如此妇人之仁,与主公以往的杀伐果决,一点都不像” “主公爱惜百姓又不是错不过,照你这么说,对于袁绍,主公有必胜的信心,却不知该如何善后,对么?”郭嘉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刘璋的想法,周瑜与贾诩都陷入了沉思。 “对了主公担心冀州百姓,我们只要把伤害嫁接出去即可”周瑜笑道:“我还记得当年灵帝在位的时候,主公曾经以两万人马偷袭乌桓山,缴获牛羊马匹无数。反正这次乌丸与匈奴也参加了,不如让袁绍败军去扫荡外族,夺取他们的口粮” “好主意”郭嘉、贾诩闻言,眼睛一亮。刘璋就是担心粮食不够,会饿死降卒及百姓。只要有足够的粮食,想必刘璋就不会反对烧粮了当然,饿死外族人,与刘璋无关 “此计虽好,但执行起来有些困难”主意虽好,但也需要完善,贾诩与郭嘉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疏漏。 “的确如此”周瑜这个出主意的人,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妥。此策中最难的地方就是,让何人带领袁军降卒去外族打野食。刘璋麾下将领自然不行,可袁军麾下将领却不一定会投降,会投降的又不一定有本事,这让三人十分纠结 “早知如此,当初主公去长安看主母的时候,我们就把袁军军粮烧掉,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郭嘉有些丧气的说:“都怪那该死的司马懿,给我下什么毒,否则袁绍早就完了” “睡不着觉怪床歪”周瑜瞥了郭嘉一眼道:“你怎么不说,若我没中毒箭,说不定主公早就稳坐在阳泉城中了” “得嘞”贾诩笑道:“比脸皮厚,我算是甘拜下风还是研究一下,如何才能劝服主公,火烧袁军军粮” “不行的话,想办法把主公支出晋阳,咱们偷偷把事干了”郭嘉跟随刘璋的时间最长,胆子也最大。 “让主公知道,这顿板子可跑不了”周瑜笑问道:“奉孝,到时候主公发火,这板子谁来受?” 郭嘉眼珠一转道:“自然是谁出主意,谁吃板子” “你们都不傻,就把我一个人当傻子”贾诩明白郭嘉的意思,既然烧粮是贾诩提出来的,挨板子的人自然是贾诩 “我说文和兄,我们这是给你机会向主公表忠心呢”郭嘉笑道:“再说,就我们这身体,你舍得让我们挨板子?我们这样就已经要修养半年,再来一顿板子,你准备让我们修养几年?” “打死你最好”贾诩颇有些无奈的说:“就算我愿意挨板子,怎么才能把主公支出晋阳呢?还不能时间短,否则计不成,反倒惹主公疑心” “这倒是一个问题”三个人坐在一起,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贾诩忽然站起身道:“二位,你们慢慢想,我先回去了若想到了,找人来通知我一声咱就等着挨板子,也好与你们一样,能好好休息几天” “这个贾文和,居然能为主公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易”看着贾诩离开的背影,郭嘉叹道:“当年,他可是为了自保,把大汉皇帝都卖了” “切”周瑜笑道:“他又不傻以大哥的心性,除非是背叛,否则绝不会为难他不轻不重的挨一顿板子,换大哥半生信任,这买卖做得值” “还买卖你就不能不这么市侩?”郭嘉笑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快点想办法,将主公支出晋阳?” “我想办法?”周瑜笑道:“奉孝兄,这还得看你的我和你不一样,我最擅长军略…” “你小子,这话说的”郭嘉哭笑不得的说:“搞的我好像就是那种专攻阴谋诡计的小人?”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周瑜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让郭嘉恨得牙根痒痒。不过,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武力,郭嘉放弃了与周瑜单挑的想法 五日后,郭嘉与周瑜正在装死,以应付刘璋派来的医者,贾诩就好像一阵风,刮进了厢房,看得二人目瞪口呆。 “文和,火烧屁股了?”好半晌,周瑜才反应过来。 “你先下去吧”见刘璋派来的医者还在房内,贾诩脸色一沉,命他离开 医者为难的说:“贾丈夫,主公命我催周将军与郭丈夫去长安将养,如今他们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够长途跋涉了可他们就是…” “行了”贾诩有些不耐烦的说:“我有要事与二位商量,待我离开后,你再慢慢劝” “这…”医者犹豫道:“若主公怪罪下来…” “有事我担着”贾诩那好像毒蛇的眼睛,往医者身上一扫,医者就感觉浑身冰凉,赶紧退了出去 医者刚退出去,周瑜与郭嘉就从装病中恢复,二人懒洋洋的靠在榻上,笑道:“文和,又出了什么事?要知道,我们可是病人,别三天两头来就算是探病,你也得带点东西吧” “废话若不是有事,谁来找你们两个懒鬼”贾诩笑道:“出了一件大事,此事或许能帮我们把主公支出晋阳” “哦?什么事?”郭嘉、周瑜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刘老大人病危”贾诩笑道:“以主公重情重义的心性,老大人病危,肯定要回去。我们可以趁机收拾袁绍不过,万一老大人去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这是个问题”郭嘉看了贾诩一眼问道:“此事你通知主公了么?” “还没呢刚接到情报,我便过来了”贾诩笑道:“我先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提前想办法” “还不快去,小心主公收拾你”郭嘉笑道:“记得将脸上的喜色收起来” “若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如何敢为主公效力?”贾诩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郭嘉与周瑜又开始继续装病,以免刘璋逼他们去长安将养。 “参见主公”贾诩找到刘璋的时候,刘璋正在处理军政要务,他敲了敲门后,对刘璋行了一个礼。 “文和啊”天天与贾诩在一起,都不用抬头,刘璋就知道来人是谁,他笑问道:“有什么事么?” “一个坏消息”贾诩沉声道:“刘老大人病危” “父亲病危?”并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心急火燎,在刘璋看来,刘焉已经多活了好几年 其实,历史上的刘焉根本没能活到建安元年,先是丧妻之痛,接着又丧子,加上刘璋与他的关系不睦,他还崇信巫医,自然不可能长命。如今,刘璋与刘焉的关系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比历史上强多了再加上太极拳舒筋活血的功效,使刘焉的身体也比历史上强了不止半点。这才让刘焉经历连番打击后,还能坚挺的活着不过,多活五六年,也算是极限了 “主公…”见刘璋连神情都没有变,贾诩有些担心。有时候,猝逢大变,反而是又哭又闹还好一些。就好像刘璋听说蔡琰中毒箭,立刻风急火燎的冲回长安一样 “文和,我没事”刘璋笑了笑道:“父亲年纪大了,总有一天要离我而去。只可惜,他看不见我成就大业” “那…”贾诩轻声问道:“主公要不要去成都?” “去肯定要去,再怎么样,也得见父亲最后一面…”刘璋长叹了一口气,眼前浮现出刘焉待他的一切,心中不由有些酸楚… 第三百二十三章欲做窃三谋密议 第三百二十三章欲做窃三谋密议,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四章 谋广宗法不责众 第三百二十四章谋广宗法不责众 在晋阳还没呆几天,刘璋又不得不赶往成都。虽然老爹和老婆">相差一个字,但两者的重要性,却相差不大。当然,若有人愿意做不孝子,那得另算。不过,刘璋走了,周瑜、郭嘉、贾诩便有些无法无天 “主公走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送刘璋离开晋阳,周瑜、郭嘉、贾诩三人立刻凑到了一起,周瑜作为领军将军,最为兴奋 “你那么兴奋作甚?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出征”贾诩指了指周瑜的胸口道:“若让你出征,主公回来后,可就不是一顿板子那么简单了” “我没事了”周瑜拍了拍胸口道:“虽不说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但带带兵,打打袁绍,还是没有问题的” “半年啊半年”郭嘉十分怨念的说:“你老兄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陪我吧” “奉孝,你…”周瑜有些着急,可他眼睛一转道:“没问题,留下就留下,没有我,我看你们派谁去偷袭广宗要知道,没有一定的头脑和武艺,去了也只能是送菜” “怕什么?我自然有好人选”贾诩嘿嘿一笑道:“像这种事,自然是牵连越广越好如今我们三人都已经下水,下面就该把沮授、徐庶也拉下水到时候,主公就算生气,想责罚我等,也只能是法不责众” “呃…”周瑜苦笑道:“原来你看上了元直,他倒是一个好人选不过,有两个问题:第一,元直肯不肯与我们一起,背着主公做这件事。第二,若元直离开阳泉大营,谁能接替他的位置” “这些倒不用担心,以元直的心性,只要我告诉他,你也参与了,他肯定不会拒绝”贾诩笑道:“至于接替阳泉大营的人,若我亲自坐镇,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你都出手了,谁还能有意见?”周瑜摇头道:“看来,我只能在晋阳继续修养了” “怎么?你以为晋阳不重要?”郭嘉笑道:“说不定,晋阳比广宗还危险呢” “难道袁绍失了广宗,还敢来强攻晋阳不成?”周瑜笑道:“奉孝,你不必安慰我,谁让我倒霉呢?那该死的司马懿,最好别让我遇见,否则我一定扎他十几二十个窟窿” “得了吧若真让你遇见他,是不是他的对手,还得两说呢”郭嘉叹道:“连我也中了他的招,你小子敢说,你比我还强?” “呃…”周瑜讪讪道:“若比武艺,我还真比你强” “你干嘛不与吕布比武艺?”郭嘉翻了一个白眼道:“别为难文和,让他快去准备吧击败袁绍后,我们还要面对许多事呢” 与郭嘉、周瑜通过气,贾诩便回到了议事厅,并命人叫来赵云等人。为了让刘璋法不责众,贾诩也算煞费苦心 “贾丈夫,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自从田丰去了长安,沮授便主管并州政务,他可是异常繁忙 “诸位,我军与袁绍相持已经近两年,其实我与郭嘉等人,一直有击败袁绍的办法,只是主公不同意”贾诩的开场白,让众人吓了一跳,他们知道贾诩召集众人定有要事,却没想到是击败袁绍之事 “主公有办法击败袁绍,为何不用?”赵云作为刘璋的亲信大将,自然知道刘璋不是不纳忠言的人 “因为主公认为,此计有伤天和”贾诩苦笑道:“我与公瑾、奉孝几番苦劝,主公皆不能下定决心,故而我与几位丈夫,趁主公不在,欲行此伤天和之计” “到底是何计,还请贾丈夫直言”赵云面色一整道:“若能击败袁绍,便是拼着让主公责罚,云也义不容辞” “赵将军威武”贾诩抚掌笑道:“袁绍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粮草充足。我与奉孝、公瑾商议,若想破袁绍,唯有将其粮草烧毁。” “断粮之策,自古有之,并不稀奇”赵云皱眉问道:“几位丈夫可曾查探到,袁绍将粮草屯在何处?” “查探到了”贾诩道:“不仅知道粮草屯在何处,还知道守将是谁并掌握了守将的弱点,应该能一击即中” “既如此,为何主公不许?”赵云皱眉道:“主公对几位丈夫一向言听计从,平时更是善纳谏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确实如此”贾诩面无表情的说:“袁绍有百万大军,广宗囤粮定然是冀州多年积蓄。若付之一炬,袁军没有军粮,定向百姓下手,而主公也没有那么多军粮收拢袁绍残兵” “主公仁德”赵云笑道:“我也来自冀州,自不想看见家中父老惨遭罹难” “赵将军所言甚是”沮授也是冀州人,他十分赞同赵云的话古人乡党情谊甚重,谁都不愿意看见家乡的父老倒霉 “我也明白主公的心思,可是…”贾诩咬牙道:“如今荆州胜负已分,曹操占领荆北后,立即出兵虎牢,并以黄河为界,将青州大半收入囊中若非他军粮不足,我军早已面临两大诸侯的围攻若再不能击败袁绍,我军危矣” “这…”赵云、沮授等人都默然了,一边是统一天下的大业,一边是冀州百姓,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也明白了刘璋的难处 “诸位,如今主公犹豫不决,故而我与公瑾、奉孝为主公抉择,准备偷袭广宗,烧毁袁绍囤粮”贾诩站起身来,扫视众人,原本应该十分威严的动作,却让人感到有些阴寒。 “贾丈夫,若没有主公的同意,你就不怕…”李儒在董卓麾下都是战战兢兢的,何况在刘璋麾下。 “为了主公大业,便是身死,又有何妨?”贾诩把头一昂,好似准备慷慨就义的烈士。 “贾丈夫身为文士,都能为主公尽心尽力,我等身为武将,岂能落后”被贾诩一激,赵云、赵雷立刻热血沸腾。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贾诩其实在拖他们下水,以为退路 “沮丈夫与李丈夫呢?”目视李儒、沮授,贾诩的小眼睛中精光直闪,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自然以贾丈夫马首是瞻”李儒也是毒士,他知道像贾诩这种毒士对敌人的手段,他可不想贾诩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其实这事与我无关,贾丈夫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自是支持”沮授也不傻,贾诩明显在拉人下水,他同不同意都没什么分别,可若是不同意,很有可能被众人排斥。圆滑的沮授便持以赞同态度,却不参与 “好”贾诩笑道:“既然大家都支持,赵雷将军、沮丈夫,晋阳就交给你们了若形势危急,你们可以找奉孝、公瑾商量” “贾丈夫这是何意?”赵雷十分疑惑的说:“若在下没有记错,主公临行前,曾命丈夫主管晋阳一切事务,你把晋阳交给我们,难道你要离开晋阳?” “正是”贾诩笑道:“既然主公下不了决心,只有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人,为他做出决断我准备请元直偷袭广宗,并亲自坐镇阳泉大营” “丈夫,子龙当作什么?”见贾诩似乎忘了自己,赵云赶紧出声询问 贾诩笑道:“你先随我去阳泉大营,待见过元直再行安排” “谨遵丈夫之命”赵云面容一整,抱拳肃立 将晋阳防御安排妥当,贾诩与赵云带着五百虎卫,便赶往阳泉大营。听说贾诩到了,徐庶赶紧列队出迎 “贾丈夫,你怎么来了?”看见贾诩,徐庶有些不解,因为他没有接到刘璋的命令。 “进去再说”隔墙有耳,谁知道军营之中,有没有袁绍的耳目。与徐庶来到中军大帐,贾诩笑道:“元直,刘老大人病危,主公已经去成都了” “既然主公不在晋阳,丈夫又为何到此?”徐庶闻言更加不解,贾诩只能将与沮授等人说的话,又说了遍。徐庶听完,犹豫了一会道:“丈夫,此事事关重大,非我一人能做出决定,还请丈夫容我召集诸将” “这是自然”贾诩笑道:“就算你同意,也得召集众将,毕竟此事还需众将配合” “多谢丈夫体谅”徐庶说完,立刻找来小校,命其擂响聚将鼓。很快,关羽等人全部来到了中军大帐 “嘿子龙,公瑾怎么样了?”张飞这个大嗓门,进入大帐就看见了赵云,立刻笑着打招呼,顺便询问一下周瑜的状况 “周军师正在修养”赵云笑道:“若不是主公找到了两位神医,他可就危险了” “那小子跟了大哥,就是福大命大”张飞笑问道:“大哥怎么舍得放你回来了?” “主公已经不在晋阳”赵云笑道:“此番,我是跟随贾丈夫来的” 张飞闻言,立刻看向贾诩,虽然贾诩是刘璋信任的谋士,但他若想对刘璋不利,张飞也不会同意。见张飞疑惑,贾诩赶紧将情况解释了一遍,张飞、黄忠都是刘璋的亲信,贾诩可不想让他们误会 第三百二十四章谋广宗法不责众 第三百二十四章谋广宗法不责众,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五章 贾诩定计袭坚城 第三百二十五章贾诩定计袭坚城 听了贾诩的话,众将立刻陷入了沉思,谁也不敢随便应对,毕竟贾诩要做的事,并没有得到刘璋的允许见众人沉默不语,赵云笑问道:“诸位,可是担心主公生气,故而不敢应承?” “当然不是”关羽眼睛微眯,蚕眉轻抖,似乎对赵云小看他十分不满 赵云笑问道:“敢问关将军,若非担心主公不悦,为何不语?” “哼”关羽冷哼道:“贾丈夫之策,虽然是破敌良策,但主公不许,我等岂能违背主公之令?” “关将军,我有一言,还请将军明断”赵云满脸笑意,可语气却有些怪异。 “说”关羽一抚长髯,似乎没听出赵云话语中的调侃。 赵云笑道:“常言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主公时间充裕,我等自不会违背主公之令。可如今,袁绍死而不僵,曹操虎视眈眈,主公已经陷入险地,没有时间再犹豫了。我们这些做下属之人,到底是应该遵守主公军令,看着主公大业毁于一旦;还是违抗主公之令,为主公成就大业?” “这…”关羽闻言手指一僵,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犹豫了半晌,他才苦笑道:“关某无能,实不知该如何抉择” “将军非是不知,而是不愿回答”赵云笑道:“烧粮而使冀州百姓陷入苦难,主公不想背负此恶名,而我等既为主公下属,自然该为主公分忧。这不仁的恶名,便有我等来背贾丈夫愿做此恶人,诸位为何不愿相助?” “贾丈夫能为大哥不顾名声老张佩服”张飞抱拳躬身道:“既如此,俺老张就陪丈夫耍一把,一切听丈夫吩咐” “多谢张将军”见张飞如此上道,贾诩十分高兴的躬身回礼。 “子龙是我妹夫,看来贾丈夫已经把他说服了”马超笑道:“我这个做大舅哥的,总不能拆妹夫的台贾丈夫,要怎么做,还请直言” “多谢马将军”见张飞、马超同意了,贾诩转头看向关羽三人问道:“三位将军,你们意下如何?” “自从我追随主公,经历大小战役无数,从没见过主公将一场战役拖这么久”黄忠摇头叹道:“老夫已年近五旬,大半生都献给了主公,就连我子也在主公麾下效力。如今,能为主公霸业再尽一份心力,老夫还有什么不愿呢?” “黄将军之心可昭日月”贾诩大喜,如今只剩下徐庶与关羽没有表态了 “如果我说不同意,想必你们也会自己干”徐庶满脸笑意的说:“所以,为了避免你们闯太大的祸,我就勉为其难的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有元直相助,大事可期”贾诩对关羽道:“关将军,你看…” “哼”关羽蚕眉一挑,冷哼道:“虽然你们的计划并没有危害到主公,但终究逆了主公之意,还请恕关某不能与尔等为伍不过,守卫阳泉大营之事,便交给某家吧” “云长,你…”黄忠闻言,刚想说什么,就被贾诩拦住了 “既如此,便遂了关将军之意”贾诩明白关羽的意思,立刻表示赞同。 “多谢贾丈夫体谅”关羽抱拳道:“今日,诸位商量之事,关某从未参与,也从未听过。关某只遵从主公之令,听徐军师调遣,攻打阳泉,并守卫阳泉大营” 关羽说完,大步走出中军大帐,贾诩看着他的背影道:“云长忠义,不愿做此与主公之意有悖的事,也算情有可原” “他忠义,我等就不忠义了?”张飞晃了晃脑袋道:“平日里,我还挺佩服他,不想也是一个没有胆量的人” “翼德,不可这么说”贾诩笑道:“其实云长已经为自己选择了任务,就是守卫大营,你们没看出来么?” “嘿果然如此”张飞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头脑,老张佩服” “既然除了关将军以外,大家都同意袭取广宗,那么就分配任务”贾诩笑道:“元直,你带队偷袭广宗,应该没问题吧” “这是自然”徐庶笑道:“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担当此重任?” “子龙、孟起、翼德,你们随元直而去”为了成功的袭取广宗,贾诩派出了三大猛将。 “末将遵令”听说可以去袭城,张飞、马超兴奋不已。 “贾丈夫,我做什么?”见众人都有任务,黄忠急了,他腆着脸道:“老夫虽然年近五旬,但还有些勇力…” “汉升勿急,你自然有重任”贾诩笑道:“子龙三人尽去,阳泉大营还需要守卫…” “不是有云长了么?”别看黄忠五十多了,性格还是十分急躁 贾诩笑道:“袁绍大军尽屯于阳泉,更有颜良、文丑、韩猛、高览等大将,以云长一人之力,如何能挡住?若袁绍得知广宗陷落,定然全力攻打我军大营,若没有强有力的保护,万一大营陷落,我等如何面对主公?” “这…”黄忠犹豫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便为主公守好这大营” “黄将军忠义,在下佩服”贾诩赶紧拍了黄忠一个马屁,生怕他反悔 安排妥当之后,徐庶带着赵云、马超、张飞三人,趁夜悄悄离开阳泉大营。当然,他们只带了两万余兵马,其余人马都交给副将指挥,毕竟大股部队行进,实在很难隐藏踪迹。万一被袁军斥候发现,就功亏一篑了。 临行前,贾诩把徐庶叫到一个空帐篷中,让众将在百步外守候,不得放一人靠近。待确定不会走漏消息,贾诩把广宗城里的情报人员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徐庶,让他可以偷袭成功。徐庶得了情报满脸兴奋,他真没想到,刘璋军的密探竟然在袁绍麾下混成了裨将军 阳泉到广宗并不是很远,可赵云等人用了十余日,才潜伏到广宗城附近。倒不是赵云行动太慢,而是他们为了躲避袁军斥候以及百姓,每天都要昼伏夜出。只有夜晚赶路,还要绕开村落、城市,自然快不了 “徐军师,赵将军回来了”在广宗城外一处山谷中,徐庶带着张飞等人潜伏着,而赵云却被派出去查探军情,以及联络广宗城内的细作。 “快请”徐庶已经等了一天,若赵云再不回来,他都要急死了 “见过徐军师”赵云躬身行礼,徐庶一把扶住了他。 “勿需多礼城内情况如何?”这次行动,刘璋可不知道,若失败了,就成了天大的笑话,徐庶不能不紧张。 “末将幸不辱命”赵云抱拳道:“我已与城内细作联系上,他们会于近日灌醉淳于琼,并打开广宗城门” “近日?”徐庶问道:“为何不定确定一个日期?” “没办法”赵云苦笑道:“五日前,袁绍有感粮草不足,派审配审正南到广宗城巡查,至今尚未离去审配多智,细作怕露出马脚据说,就连嗜酒如命的淳于琼,也有三日没饮酒了” “这倒是麻烦”徐庶苦笑道:“总不能让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吧要知道,我们可没带多少军粮” “再等等吧”赵云有些无奈的说:“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至于军粮,广宗城里多的是,只要能偷袭成功,让大家多抢点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徐庶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此行是对是错。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广宗城西门,淳于琼正带着麾下众人,欢送令徐庶等人头疼的审配。原来,审配之所以来广宗,仅仅是为了搜集与证实许攸贪墨的证据。虽然审配与逢纪是同一阵营,但人心隔肚皮,审配并不敢完全相信逢纪 来到广宗以后,审配发现淳于琼嗜酒无度,便大发雷霆,吵着要上报袁绍,吓得淳于琼几日都不敢饮酒。可审配毕竟只是来视察,他并没有资格调走淳于琼。深知广宗重要的审配实在不放心,便在城门口唠唠叨叨,可淳于琼一心想送他走,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于是审配决定,回去就建议袁绍换将。 看着审配的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淳于琼大呼一声:“瘟神终于走了老子又能喝酒了” “恭喜将军”一个裨将挤到淳于琼身边道:“将军,前几日,我得了几坛好酒…” “费什么话”淳于琼笑道:“既然有好酒,晚上来我营帐便是,你又不是第一次与我喝酒…” “我知道了”裨将嘿嘿一笑,谁也没看见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是夜,淳于琼在几员将领的殷勤伺候下,喝的酩酊大醉,搂着两个美女,便在大帐中睡去。三更时分,广宗南门的城头上,出现了一道火光,在半空中划着圈圈。赵云麾下的斥候立刻明白信号来了,连忙冲到徐庶埋伏的地方汇报。得到情报,徐庶立刻整军向广宗城出发。今夜,又将是一个扭转乾坤之夜… 第三百二十五章贾诩定计袭坚城 第三百二十五章贾诩定计袭坚城,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六章 烧广宗有人挡路 第三百二十六章烧广宗有人挡路 夜已深沉,月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天上连星星都没有。伸出双手,只能隐约的看见十根手指的黑影。广宗城头上,一点微弱的火光,就仿佛谁站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点点诡异的火光,在半空绕着圆圈,又好像萤火虫跳着求偶的舞曲。 “对暗号”看见城头上的火光,徐庶轻声吩咐,立刻有小校在城下点起火把,与城上的火光,画着同样的轨迹。 “咔咔…”巨大的城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一个身穿袁军裨将服饰的将校,伸出脑袋,说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徐庶闻言,突然上前,也说了一句让人不懂的话。既然大家都不懂,那只能是对暗号了 “参见将军”对完暗号,裨将知道徐庶是自己人,立刻躬身行礼。 “勿需多礼”徐庶笑道:“你的任务,贾丈夫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是”裨将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徐庶道:“袁绍为了避免有人偷袭以及火灾,便在广宗城设了四个囤粮点,将粮草分别屯放这四个屯放点,分别在城的四面,而城中间还有一个屯点,却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不过,将军放心,我会派亲卫为你们引路。这图纸,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将军思虑周全,还请尽快让亲卫带我们行动”这些情报,徐庶早就从贾诩那里得知,否则他也不用带四员大将前来,毕竟袁军大部队还在阳泉呆着 “好”裨将叫来三个亲卫,对徐庶笑道:“我等身份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此三人乃是我的心腹,可以带领三路人马,而我则作为第四个向导” “如此甚好”徐庶道:“张飞、马超、赵云,你们各带本部人马,随三人而去,我亲统大军,随这位将军而去” “这…”赵云犹豫道:“徐军师,你的安全…” “子龙不必为**心”徐庶笑道:“当年我也曾学剑,这些年虽然弃武从文,却没有将剑术拉下。若说颜良、文丑这种大将,我或许不是对手。可一般将领,也未必能从我手中讨得好处赵将军快去,万勿误了主公大事” “徐军师,保重”赵云犹豫了一下,猛一抱拳,便率军而去。 四人各领五千军队,往广宗城四面赶去。很快,众人就到达了囤粮点。赵云、张飞、马超三杆大枪,连颜良、文丑都挡不住,那些袁军士卒,如何是对手? “走水啦…快救火啊…”东南西三面同时着火,便是徐庶那边也仅仅慢了半拍 “将军,快醒醒…”眭元进与赵睿冲进了淳于琼的大帐,拼命的摇晃着醉酒不醒的淳于琼 “喝…好酒…”喝的醉醺醺淳于琼正抱着美女,不知做啥*梦,口水都流到了美女雪白娇嫩的胸脯上。不过,他嘴里的梦呓,却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办?”见淳于琼酒醉不醒,赵睿目视眭元进 “拼了”眭元进拿过一坛尚未喝完的酒,猛浇在淳于琼脸上。 “哪个混蛋敢浇我?还敢用这么好的酒来浇我,浪费啊”淳于琼被酒水一激,立刻睁开了眼睛。他抽了抽鼻,说了一句话,差点让眭元进与赵睿栽倒在地 “将军,还管酒呢”眭元进急道:“城里走水,很可能是敌军入城” “哪里走水了?”淳于琼闻言大惊,赶紧穿衣起床。 “东南西北四面皆起火,唯独中央大仓无事”赵睿苦笑道:“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不排除有人故意放火” “什么?”淳于琼闻言犹如雷殛,赵睿与眭元进不知道情况,还以为军粮放在中央大仓,可他却知道,军粮在城中四角,中央大仓中的粮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愣了一下,淳于琼赶紧下令道:“速速发兵救援” “将军,如今城中情况未明,是不是应该稳守中央大仓,待天明再做计较?”见淳于琼如此紧张,赵睿十分不解,毕竟他级别太低,平时又很少喝酒,很多军情都不知道。 “到天明,主公会把我们全杀了”淳于琼苦笑道:“我军军粮尽屯于城中四角,中央大仓中,只有少量粮草” “什么?”眭元进与赵睿愣住了。原本他们还在嘲笑袭城的人,居然不去烧中央大仓,却跑去烧城中小粮仓。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淳于琼竟然把粮食都屯于城中四角,还没告诉他们 “二位将军不必惊讶,此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淳于琼疑惑的说:“可敌军怎么知道我军囤粮之处?” “将军想想,你曾经与谁说过此事?”听淳于琼这么说,眭元进与赵睿的脸色好看多了,毕竟淳于琼的级别放在那里,并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没有啊”淳于琼想了半天,也没有印象。其实也不怪淳于琼,他说出这些军事机密的时候,酒都上头了,能记得对谁说过才怪 “现在救火要紧,要算帐也得等火灭了”见淳于琼竟陷入了沉思,眭元进大急道:“还请将军分配任务” “对救火要紧”淳于琼猛站起身,又跌坐了回去,酒劲未消,他有些腿软 “将军…”见淳于琼踉跄,赵睿、眭元进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事”淳于琼苦笑着下令道:“眭将军、赵将军,你们与马延、彭安立刻带兵去救援城中粮草,我率兵镇守中央大仓” “是将军”眭元进与赵睿抱拳而去。他们也知道,淳于琼每日无酒不欢,常常烂醉如泥。如今,淳于琼很明显是嗜酒无度,醉酒未醒,他们可不想揭上司的短 “杀”就在眭元进与赵睿向淳于琼请示的时候,广宗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赵云四人不仅把粮仓给点了,还把附近的房屋、帐篷也点了。古代的房子大多数是木质的,民房更多是草房。大面积放火,即便没有风,火势也立刻蔓延开来。 当然,广宗城里虽然还有不少民房,但已经没有多少百姓,袁绍不允许百姓与自己的囤粮住在一起。万一百姓失手把粮食给点了,他就得欲哭无泪。不过,将百姓强迁出广宗,也算帮了徐庶一个大忙 “救火?”大火将夜空烧的通红,马延、彭安听了淳于琼的命令,一脸古怪的看着眭元进、赵睿,就好像在看白痴 “进进人事吧”眭元进与赵睿也知道,现在想救火已经不切实际了,可他们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哼”彭安冷哼一声道:“淳于琼就知道喝酒,出了事就让我们抗粮草的事,让他自己向主公解释,我们去收拾来犯之敌” “对刘璋军也太大胆了,我们让他又来无回”马延一举手中大刀,吼道:“众军听令,随我将敌军赶出广宗” “马将军稍等,我随你一起去”彭安也点起军队,随马延而走。 “怎么办?”眭元进也没了主意,只好看向赵睿。 “还能怎么办?一起去吧”赵睿翻了一个白眼,便率兵追上了马延、彭安。见众人都走了,眭元进也赶忙向前。 城中火势越来越大,徐庶立刻派出传令兵,命众将撤退,他的目的就是烧毁粮草,至于淳于琼,他可没有兴趣。若袁绍麾下没有这些草包,刘璋岂不要头疼?赵云三将接到徐庶的命令,立刻往城外赶去。可惜,有人不想让他们出城。 “赵将军”一个被大火熏得满脸漆黑的小校在火光中找了到赵云。 “出了什么事?”看见小校,赵云心中一惊,因为这个小校是他安排在徐庶身边,保护徐庶的人。 “徐军师被堵在北门,冲不出去,请赵将军速速救援”小校满脸焦急,他的话更吓了赵云一跳 “速速带路”赵云知道徐庶的的价值,可不会让他出事。 在小校的带领下,赵云往北门赶去。而此时,张飞与马超却也在往北门而去。倒不是他们接到了徐庶的警讯,而是他们想攻击广宗城守府,却接到了撤退的命令。既然要撤退,马超与张飞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北门。 “你们怎么都来了?”看见马超、张飞、赵云三人齐至,徐庶有些吃惊,他只是派人去请赵云,没想到三人都到了 “徐军师有难,岂敢不来?”张飞、马超厮杀了一夜,越杀越有精神,若不是徐庶有令,他们才不想这么痛快的离开。既然有机会再厮杀一阵,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军师,我们不如把中央大仓也点了吧”见袁军不去救火,竟然来堵截,赵云恶狠狠的说:“既然烧了,就一颗粮食也不留给袁绍” “好”徐庶看了看身边三将,点头应承道:“反正任务也完成了,既然袁军敢堵路,就让他们颗粒无存” 在徐庶的带领下,赵云三将又杀回头去。火光中,三杆大枪左扎右拦,兵锋直指中央大仓,而淳于琼正守卫在那里… 第三百二十六章烧广宗有人挡路 第三百二十六章烧广宗有人挡路,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最可怜的酗酒者 第三百二十七章最可怜的酗酒者 淳于琼悲催了本来徐庶并没准备找他麻烦,可是被彭安等人一堵,再汇合了赵云三将,徐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竟带着两万大军直冲中央大仓。淳于琼酒还没醒,根本没有与徐庶交战的准备。被赵云三人一冲,袁军阵形立刻大乱,他本人也被马超生擒。 抓到了淳于琼,徐庶自然要离开广宗,马延四将率兵而来,被赵云三人一阵乱冲,打的四散而去。其中还有人被挑落马下,至于是谁,当时情况太乱,大家都没有看见。等袁绍把战果统计出来,应该就知道了 “怎么办?”待徐庶率兵冲出城去,马延找到了被张飞一矛抽下战马的彭安。在乱军中,居然没被踩死,也算彭安命大 “还能怎么办?去见主公呗”浑身焦黑,彭安虽然没被踩死,但脸上也被踹了好几脚,身上更是不堪。 “唉…”看着火光冲天的广宗城,马延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道主公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广宗如此要地,交给淳于琼这个酒徒我还以为,这次审丈夫能把他换走,没想到审丈夫刚走半日,广宗就被敌人偷袭了” “哼”彭安冷笑道:“谁让淳于家是冀州世家,主公麾下有多少淳于家的人?淳于琼、淳于导、淳于丹,都曾经是主公的发小。若非如此,他们哪有资格担任大将?” “世家…”马延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们还是去见主公吧” “不急”彭安笑道:“我刚才突然想起,广宗被烧,军粮尽失。虽然失粮的罪过都落在淳于琼身上,但我们也会受到牵连。不如抢点粮食出来,也算将功补过” “此言有理”马延闻言,立刻开始组织抢救粮草,而彭安也加入了抢救粮草的行动中。 夜渐渐过去,朝阳从东方升起,大火到黎明才被扑灭。城中到处是烟雾缭绕,地面也被烤的焦黄,空气带着余热,散发出阵阵香味。这是一阵勾人食欲的肉香,可若是想起这肉香的来源,就算是老饕,也会呕吐 “损失如何?”淳于琼不在,马延、彭安就是广宗城里的老大,他们自然负起统计战果的责任。不过,彭安的学识比马延高,故而马延负责打扫,彭安负责统计 “不知道”彭安耸了耸肩道:“我又不是淳于琼,怎么知道城里到底有多少粮草?至于将士,刚才已有小校找到了赵睿与眭元进的尸体” “他们死了?”马延叹道:“昨日还并肩作战,今日却阴阳相隔,世事无常…” “行了”彭安也差点送命,他摇头道:“都怪淳于琼那废物,却没有发现他的尸体,或许他还活着。我们赶紧将广宗之事报告给主公,以免淳于琼颠倒黑白,将罪责都扣在我们头上” “可广宗城总要有人守卫,你我谁去阳泉?”马延想了想道:“还是你去吧你比我会说话”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见马延如此信任自己,彭安倒是挺感动。袁绍麾下内斗很厉害,真正关系不错的人,也就那几个 “卖就卖吧”马延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兵败,你我都是待罪之身,最坏的结果,就是要了我这颗脑袋如果主公要我的脑袋,你的也保不住毕竟失却粮草的罪责,大头都有淳于琼来背,你总不会让我背吧至于与淳于琼联手害我,你应该不会” “聪明”彭安笑道:“我最担心淳于琼颠倒黑白,至于主公怪罪,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既如此,我便去了” “去吧”马延道:“广宗就交给我了” 彭安率兵往阳泉而去,马延则留在广宗打扫战场,至于二人担心的淳于琼,如今正在马超的马上放着。 “我说孟起,你搞这么一个东西作甚?”看着马超马上的淳于琼,张飞一脸嫉妒,明明他是第一个冲上去,却被马超捡了便宜,他岂能不郁闷? “回去报功啊”马超笑道:“这可是敌军大将,应该能在功劳簿上,添上一笔吧” “估计没希望你别忘了,我们这次出兵,大哥可不知道”张飞嘿嘿笑道:“到时候,不被大哥惩罚,已经是万幸,你还想要功劳?” “不会吧”马超十分杀气的说:“既如此,杀了算了” “孟起,杀了多浪费”徐庶骑在马上,显得很亢奋,毕竟他是这次偷袭的领头人。见马超要杀淳于琼,徐庶不由笑道:“袁本初最好面子,我正在想,如何用淳于琼,折一折他的面子杀了淳于琼,岂不是便宜了袁绍?” “嗯?徐军师准备怎么做?”马超闻言眼睛一亮,若说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最喜欢的事,莫过于恶作剧与整人了。当然,年少老成者另算。 “我还没想好”徐庶捏着下巴,显得很纠结。 “军师,我有一个主意”张飞舔了舔嘴唇,十分邪恶的笑道:“古人的刑罚中,有髡刑与墨刑。不如把此人身上的毛发全部剃掉,并在他身上刺字,来羞辱袁绍” “这也太轻了”马超笑道:“不仅要剃毛,还要割去耳鼻,再在脸上刺字” “呜呜…”听着马超等人商量如何收拾自己,淳于琼的心都碎了。他很想开口求情,甚至想投降,可他被绑的很结实,连嘴巴都堵上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马上挣扎、悲鸣。 “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徐庶一句话,便给淳于琼的命运定下了悲惨的基调。淳于琼闻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待他再醒来,已经被绑在一棵树上。马超手握着一把匕首站在他面前,脸上满是狰狞 “呜呜…”淳于琼一边挣扎,一边示意有话要说,马超拿出他口中的碎布,他喘息了两声道:“我…我投…” 降字还没出口,那块破布又堵进淳于琼的嘴里,马超冷笑道:“若让你这种废物混进我军,我军还有什么前途?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挨刀吧” “呜…”一声含糊的惨叫声响起,马超手起刀落,两片耳朵飘然落地。旁边的张飞抄起两块烂泥,往淳于琼耳朵上一涂,也不管会不会感染,就这样帮他止血了不过,耳朵还不算完,下面就是鼻子。又是一声惨叫,淳于琼脸上立刻多两个窟窿眼至于他身上的毛发,自然不会由马超动手,早有小校处理了若不是希望淳于琼能活着见到袁绍,徐庶都能让其与十常侍为伍。 “军师,脸上写什么字?”马超把尖刀贴在淳于琼脸上,回头向徐庶询问。淳于琼还没有从失去耳朵、鼻子的打击中恢复,就看见马超拿着尖刀在他脸上晃悠。 “刻什么呢?”徐庶有些犹豫,毕竟侮辱人也是技术活看看历史上的诸葛亮,一张嘴就把老王朗骂死了。 “刻上白痴袁绍,任用蠢猪?”张飞揉了揉下巴道:“这样应该能把袁绍气死吧” “拜托,您能不能用用脑子”马超郁闷的说:“虽然他脸上的胡子都刮去了,但他的脸就这么点大,能写下八个字么?” “写头皮上”张飞笑道:“反正是侮辱袁绍,只要让袁绍看见就成” “那当然不行”徐庶笑道:“就是要让袁军将士都看见” “那就刻酒囊饭袋”马超笑道:“这小子本来就是因为醉酒,才被我们抓住” “还是不怎么好”徐庶想了一会道:“就刻‘广宗酒徒’如何?” “听凭徐军师安排”既然徐庶说话了,张飞、马超自然不会反对,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徐庶的手下。与领导对着干,是非常不明智的事 “停”握着匕首,马超就要下手,张飞突然问道:“孟起,你的字写的如何?” “呃…”马超眨了眨眼睛道:“会写” “那就让我来吧”张飞笑道:“俺老张最喜欢写字,在字画上,还是有些研究的” “此话当真?”马超目瞪口呆的看着张飞。想当年,马腾要他习字,他就觉得那笔杆比虎头湛金枪还重。如今听说张飞这个莽夫喜欢写字画画,似乎还有不俗的功底,他岂能不惊讶? “确实如此”一直没说话的赵云开口了,别人不知道张飞的本事,他可是知道。当年刘璋罚麾下武将抄兵法,唯独没有罚过张飞。像张飞这种有文化的流氓,实在让人很头疼 接过尖刀,张飞如同握笔一般,可淳于琼的脸不是纸张,不会老老实实让他刻字。马超见状冷哼一声,两只手往淳于琼头上一按,就仿佛为他装了一个头箍,使他动也不能动张飞赶紧下刀,一阵刀走龙蛇,淳于琼脸上鲜血淋漓。 “好了”将刀还给马超,张飞打量着淳于琼脸上的血字,似乎很满意。 “放他走吧”徐庶挥了挥手,笑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想必袁绍会很满意” “还不走?信不信现在就杀了你?”割断绳索,淳于琼看着张飞等人,眼中充满仇恨,可马超一声大喝,让他想起了,面前是一群暴徒。深吸了一口气,淳于琼转身往阳泉而去,他那孤单的身影,蹒跚的脚步,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凄凉… 第三百二十七章最可怜的酗酒者 第三百二十七章最可怜的酗酒者,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八章 许子远被逼投曹 第三百二十八章许子远被逼投曹 阳泉城中,袁绍坐在议事厅里,端着酒爵,正在借酒消愁。至于对付刘璋的事,则交给了他的三个儿子与谋士。可惜,袁绍的三个儿子并没有携手的打算,连带五大谋士也分成了两派。由于逢纪的两次失策,让左右逢源的许攸彻底倒向了袁谭,致使袁尚在争斗中落入下风为了扳回劣势,审配才去广宗巡视 “参见主公”在广宗巡视了数日,审配发现了很多疏漏,为了向袁绍报告,他日夜兼程,只用了三天,便赶回了阳泉。 “正南回来了坐”袁绍看了审配一眼,举起酒杯道:“辛苦了” “为主公效力,岂敢言辛苦”审配拱手道:“主公,这次去广宗,属下发现了不少漏洞,还请主公明察” “哦?”袁绍问道:“正南发现了什么?尽管直言若真哪里不妥,我收拾他们” 审配笑问道:“若此事涉及主公的好友呢?” “仲简?”袁绍皱眉问道:“这小子除了贪杯以外,还犯了什么事么?” “主公,属下要说的,正是淳于将军贪杯误事”审配站起身一躬到底,而后正色道:“广宗乃是我军粮仓,若广宗有失,则我军危矣且不说淳于将军嗜酒,就说他常常烂醉如泥,若发生紧急情况,他如何能应对?” “这…”袁绍犹豫了一下道:“仲简甚有才华,广宗应该不会有事。正南,你多虑了” “主公,广宗之重,不容有半点疏忽…”见袁绍竟然不为所动,审配立刻着急了 “行了”袁绍笑道:“此事勿需多言,我相信仲简” “唉…”审配叹道:“既如此,希望如主公所愿…” “这是自然”袁绍笑问道:“正南还有别的事么?” “还有一件事,亦与主公好友有关”审配苦笑道:“我怕说出来,会让主公不悦” “说”袁绍笑道:“刚才是仲简,这回莫不是子远?的确,子远是有些贪心,可他还是忠心的” “有些贪心?”审配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道:“主公,说多了,您还以为我嫉妒子远,在诋毁他,您还是自己看吧这上面,桩桩件件,都是查有实据之事” “子远能做出什么大事?”笑着接过审配手中的帛书,袁绍打开一看,脸色渐渐变了。他指着帛书问道:“这上面的事,皆有实据?” “岂敢欺瞒主公?”审配苦笑道:“邺城令已把子远的子侄下狱,正在做制作供词,若主公不信,可命邺城令将其子侄的口供呈上” “许攸”袁绍恨得咬牙切齿,他一直很信任许攸,却没想到许攸竟如此贪婪。平日里,袁绍对于许攸的贪婪,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袁绍正面对人生最大的敌人刘璋,粮草本来就捉襟见肘,许攸竟然还敢克扣军粮,袁绍岂能不怒?这一怒,许攸就要倒霉了 “主公主公在吗?”。什么叫邪乎?说人人到,便叫邪乎袁绍正咬牙切齿的想要修理许攸的时候,许攸竟然到了 “主公,在下告辞”见袁绍的脸已经漆黑如墨,又听见门外许攸求见,审配赶紧离开。不过,审配虽然告辞了,但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墙角偷听 “进来”审配走出帐篷后,袁绍立刻让许攸进屋。 “参见主公”许攸进入大厅,只是略略欠身,便笑道:“主公,我有主意破刘璋了” “哦?”袁绍沉声问道:“汝有何计?” 许攸并没有发现袁绍的异常,他轻笑道:“主公,我刚才截得一份情报,刘璋之父刘焉病危,刘璋已经赶赴成都如今,刘璋不在晋阳,而刘璋大军尽屯于城下,我们可以出奇兵偷袭晋阳,而后两面夹击,定能击败刘璋” “这便是你说的妙计?”袁绍冷笑道:“若你手中之信有诈,该当如何?” “主公,刘季玉再不孝,也不会咒他父亲吧”许攸笑道:“如此滥行无德之人,那还会有人追随?” “滥行无德?这句话说的很好”袁绍笑问道:“子远啊你说我军若有滥行无德之人,该如何处置?” “这…”许攸想了想道:“这种人当然不能再用若其有功于主公,便饶他一命吧” “好想不到子远还是仁厚之人”袁绍猛一拍面前小案,怒道:“滥行匹夫,你还敢在我面前献计?你莫不是得了刘璋的好处,想要我的头颅” “呃…”许攸满脸惊诧的问道:“主公何出此言?” “你自己看”袁绍把审配送来的帛书,往许攸面前一丢道:“以前你贪,我就不说了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这种事滥行匹夫,若非看在你往昔的功劳上,定斩你不饶你的人头暂且寄放在项上,还不给滚?以后不得擅自觐见” 许攸都被袁绍骂晕了,他迷迷糊糊的走出大厅,心中十分悲切。忽然,许攸拔出腰间长剑,仰天叹道:“忠言逆耳,竖子不足与谋如今,我的侄儿已遭毒手,我有何面目见家乡父老” “大人,不可啊”许攸的书童还以为他要自刎,赶紧上前阻拦道:“老爷何必轻生?袁本初不纳忠言,老爷另投明主便是我常听老爷说,兖州曹操亦是老爷挚友,老爷何不投之?” 被书童一挡,许攸也回过神来,他看看书童,再看看手中宝剑,不由笑道:“放开老爷没事了回去收拾行装,我们去兖州” “是,老爷”书童闻言,立刻松开了手,回房去收拾行装。 是夜,许攸带着书童以及随身行囊离开了阳泉城。袁绍得知许攸离去,颇有些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袁绍只能继续以酒浇愁 “参见主公”赶走许攸的第三天,袁绍照旧在议事厅中喝酒,只是他的心情更差了没喝多久,一个小校冲进了大厅 “什么事?”袁绍沉冷的声音,让小校打了一个寒颤。 “启禀主公,彭安将军在营外求见”小校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还记得彭安的惨象 “彭安?他来作甚?莫不是仲简让他来汇报军情的?”袁绍暗自忖度,跪在下面的小校可就惊慌了。过了好半晌,已经被酒精弄得有些麻痹的袁绍才出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小校如蒙大赦,赶紧冲了出去,将彭安请进大厅 “砰”彭安进入大厅,猛跪在地上叩首道:“末将参见主公” “嗯免礼…”袁绍懒洋洋的靠在那里,眼睛都没睁,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主公,末将有罪,不敢起身”彭安大吼一声,又开始猛磕头。他的脑袋与地面接触,发出砰砰脆响,倒让袁绍吓了一跳。 “嗯…”袁绍睁开眼睛,顿时愣住了。只见彭安盔甲凌乱,浑身乌黑,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污垢,就仿佛被人烧烤了一般。袁绍惊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主公,三日前,刘璋大军偷袭广宗,有内应打开城门,我军不敌,故而…”见袁绍的脸已经青黑发紫,彭安不敢再说下去,又开始猛磕头 “够了”袁绍爆喝道:“如今广宗如何?” 彭安哭道:“广宗城已被付之一炬” “你说什么?”袁绍惊得浑身颤抖,他哆嗦着说:“把广宗城被袭之事细细道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彭安自不敢隐瞒,他十分仔细的把广宗之事,告诉了袁绍。其中包括淳于琼嗜酒无度,敌军入城之时,还醉酒不醒虽然没有添油加醋,却把淳于琼的狼狈说的非常仔细,袁绍听完愤怒不已。 “仲简误我啊噗…”袁绍仰天长叹。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阵烦闷,猛一张嘴,一口鲜血**而出,浇得彭安一头一脸都是。 “主公”喷完血,袁绍一阵虚弱,顺势就要倒下,大厅中的侍者,连忙去扶。 “悔不听审正南之言”袁绍咬牙撑起身子道:“我没事召集众人,商议进兵之策” 袁绍有令,众人很快来到议事厅。地上的鲜血已经擦干净,袁绍也将染血的衣服换掉了。彭安将广宗之事又对众人说了一遍,众人全部愣住没有粮草,袁军虽有百万,却不堪一击 “诸公,如今情况危急,我该如何?”见众人默然不语,袁绍可真着急了。 “主公,撤兵吧…”审配叹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好的办法。 “撤兵?”袁绍突然哈哈大笑道:“我袁本初率兵百万,与刘璋逐鹿并州,而刘季玉只有三十余万兵马如今,我竟以百万之众败于三十余万人,尔等让我有何面目见冀州父老?传我命令:全军拔营,进攻晋阳” “主公”审配叫道:“若阳泉有失,我们将没有退路了还请主公,先行攻打阳泉城下刘璋大寨” “好”袁绍恶狠狠的说:“先拿徐庶开刀…” 第三百二十八章许子远被逼投曹 第三百二十八章许子远被逼投曹,到网址 第三百二十九章 怒兴师袁绍攻寨 第三百二十九章怒兴师袁绍攻寨 袁绍怒而兴师,阳泉城中只留下十万守军,其余士卒犹如潮水般,向刘璋军大寨涌去。收拾好车马,袁绍刚要离开阳泉城,就看见一个蹒跚的身影,向袁军慢慢走来。 “来人,去看看那边是什么人”袁绍命亲卫将人提溜了过来。 “罪将淳于琼参见主公”看见袁绍,来人猛跪在地上,抱着马腿就嚎啕大哭。袁绍胯下的战马似乎有些不悦的打着响鼻,若非袁绍勒着马缰,说不定它都能把蹄子撂在来人脸上,为其盖个章 “淳于琼?”袁绍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脸色变得铁青,他身边的亲卫甚至能听见他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正是末将”淳于琼一边哭,一边说:“末将终于看见主公了,请主公为我报仇” “为你报仇?”袁绍怒极而笑道:“仲简,你的鼻子和耳朵呢?” “被…被马超割了”淳于琼羞愧的低下了头。 “哦”袁绍笑道:“来别低着头,让我看看你脸上刺得字。啧啧大家看看,我们淳于将军脸上刺得字,还颇有些章法呢说你脸上刺得是什么字” “广宗酒徒…”事到如今,淳于琼也看出不妙了,可他却已经骑虎难下。不过,淳于琼既然敢来阳泉,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下场,可他若是不来,倒霉的就是淳于家 “好好”袁绍爆喝道:“你这么喜欢喝酒,我就让你喝个够来人,将他溺死在酒缸中” “主公,饶命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淳于琼被如狼似虎的亲卫拖了下去。 听见淳于琼的惨叫,袁绍气喘吁吁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一片苍白毕竟淳于琼是他的好友,就这样杀掉,他也于心不忍。说实话,袁绍也算是一个仁主。在历史上,除了倒霉的田丰以及嗜酒如命的淳于琼,他就没杀过任何一个手下,就连误杀也没有。可不像曹操,动不动就乱杀人 “主公,该出发了”见袁绍愣愣的捂着胸口,逢纪策马上前道:“兵贵神速,若偷袭广宗的军队回来,我军攻打刘璋军大寨就难了” 袁绍点了点头,猛一挥手,大军立刻开动。待众人都急着赶路的时候,袁绍叫来两个亲卫道:“去告诉审丈夫,厚葬淳于将军…” 阳泉城五十里处,刘璋军大寨,贾诩早就接到徐庶的通知,知道广宗城烧粮计划已经成功。为了防止袁绍大军来袭之时,不能及时反应。连日来,每天卯时,贾诩就将众将集结起来,等待袁军来攻。 “报”一个小校冲进大帐,半跪在地上,抱拳道:“军师,诸位将军,袁绍尽起阳泉城中大军,往我大寨而来” “好”贾诩猛站起身道:“诸位,我军能不能得冀州、幽州,便在此一举只要挡住袁军,幽冀二州便在我军掌中还请诸位,誓死一战” “请贾丈夫下令”众将齐齐抱拳,个个摩拳擦掌。 “好”贾诩拿起令箭道:“黄忠听令:你率领张飞留下的霸王骑,待我命令杀出大寨,你麾下所部由副将黄叙统领,固守大寨” “末将遵令”黄忠接过令箭,立刻走出中军大帐,前去接管霸王骑。 “关羽”贾诩又拿起一根令箭道:“着你率领凉州铁骑以及虎卫军,待我命令杀出大寨,你麾下所部交由关平统领,固守大寨” “末将遵令”关羽接过令箭,也走出了中军大帐。 “刘宪”贾诩笑道:“你率亲卫跟在我身边,保护中军以及粮草” “是”赵云给刘宪的命令,就是保护贾诩。就算贾诩安排他去做其他事,他也会拒绝。 安排妥当后,贾诩穿上刘璋给他置办的软甲,与刘宪来到寨门处。此时,袁军也到达了袁绍带着颜良等将策马寨前,对着大寨吼道:“刘璋军听着,你们寨中主力已经离开,若你们再不投降,我便踏平此地” “袁本初,你休得大言不惭我军只要有一兵一卒,也不是你可以动摇的”守在寨门处的贾诩,拿着一把羽扇,指着袁军大笑道:“袁绍,若我是你,便立刻退兵,或许还有条生路袁军士卒听着,我军已经把广宗城袭破,城中的粮草已被我军付之一炬。如今,你们只有半月之粮了” 贾诩的话让袁军上下乱了起来,毕竟袁军士卒就是吃粮当兵,听说没有粮草,军心自然动摇。袁军大将立刻开始进行镇压,可是越是镇压,越显得底气不足,就越让人怀疑。 “传令下去,进攻”见军心开始动摇,袁绍有些气急败坏。他实在搞不明白,他说了半天,刘璋军士卒连反应都没有,可贾诩只说了两句,他麾下都快开始逃亡了。 “咚…咚…咚…”袁军中响起了战鼓的声音,而刘璋军的战鼓也同时开始咆哮。袁军士卒拿着刀盾,推着冲车,举着撞锤,缓缓往刘璋军大寨开来。 “孟达”贾诩大吼道:“霹雳车攻击,什么时候散架,什么时候停,主公怪罪,由我顶着” “是”孟达早就把霹雳车准备好了,只等贾诩下令。至于刘璋怪罪,他才不在乎。因为第一批数据早已传回汉中,刘璋麾下的工匠已经在研制第二代霹雳车,类似于宋朝时期的回回砲。 “放”投石车的射程在三百步左右,孟达目测了一下距离,见袁军进入射程,便下令开始攻击。 石弹带着呼呼风声,携着万钧之势,向袁军砸去。对于近百斤的石弹,袁军的盾牌根本没用,许多士卒被砸成肉泥,战场上尽是哀嚎声。被砸到脑袋或者被碾成肉饼还好一些,能在瞬间死去。若是被砸到腰间或者胸部以下,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掉,只能躺在地上,凄厉的干嚎,直到疼死或者有经过的兄弟好心送上一程 “麹义”见刘璋军又推出了投石车,袁绍立刻让麾下最精锐的先登营上场。先登营是袁军中最悍勇的军队,也算是袁绍的王牌。想当年对付公孙瓒,袁绍用八百先登,硬是击败了三千白马义从以步兵对骑兵,还能以少胜多,可见先登营的精锐。 “众士卒,随我来”先登营的勇悍也不是没有道理,麹义不仅仅是袁绍麾下的练兵大将,还是一员勇将。他第一个操起大刀,冲向刘璋军大寨,他麾下的士卒自然全部跟上。 “黄叙,弓营准备”黄忠是箭术高手,在虎贲营初立,刘璋就让他在军中选择臂力出众者形成弓营。虽然弓营还在虎贲营编制内,却是黄忠亲卫。虎贲军士卒为了能进入弓营,各个苦练弓术,搞的虎贲营仿佛弓箭营。刘璋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要把虎贲营更名为神弓营 “第一队准备”虽然霹雳车能打三百步,但那是最远距离,它还有一个最近距离,进入这个距离,就派不上用场了。见敌人快冲到一百五十步的地方,黄叙立刻让虎贲营中,臂力最强,射的最远的第一队上前。 “放”袁军刚进入一百五十步的范围,黄叙便下令进行覆盖式打击。冲的最快的袁军士卒,死的也快。后面有些聪明的士卒,竟用同袍的尸体做起了挡箭牌。 “第二队,抛射”见敌军竟然用盾牌挡住身前,黄叙又是一声令下。 抛射是让物体独立飞行,利用惯性与弧度射击,能增加射程,甚至能射到盾牌后面人,除非对方身前放一个大盾,脑袋上再顶一个大盾。当然,到了后世,军中的确有这样的军阵,可汉代还没有就算有,袁绍也舍不得给所有军队都搞上 “可恶”率领先登营冲锋的麹义,猛从手臂上拔出一支箭矢,再看看身后的士卒,他的心都在滴血。先登营的兵都是他精心挑选、编练,这还没摸到寨墙就死了十分之一,他能不心疼么? “嗯?是袁军大将?”麹义勇悍的行为,被黄叙看到了。黄叙抄起铁胎弓,拉了一个满月,便射了过去 “将军小心”麹义没注意到黄叙的冷箭,可他的亲卫看到了。麹义的亲卫猛把麹义扑倒,一支利箭却从亲卫的后项射入,喉间射出。 “啊…”鲜红的箭尖透体而出,鲜血顺着箭尖滴在麹义的脸上,麹义的眼睛顿时红了。他撕开上衣露出内甲,用刀拍着甲胄,猛往前冲 “哼”黄叙冷哼一声道:“以为脱了那张皮,就能躲过我的箭?你就是把自己当胡瓜拍,也没用” 黄叙一箭接一箭射向麹义,而麹义也不是等闲之辈,竟用刀把黄叙的箭都磕飞了眼看麹义带着先登营就要冲到寨墙边,黄叙突然十分阴森的笑了一下,吼道:“第三队,密集射击” “什么?还有?”麹义大惊失色,只见寨墙上又多了一群拿着角弓的人,这些人直接从寨墙上往下射。五十步的距离,除非身着重甲,否则都难逃一死麹义虽然有自信能挡住士卒射来的箭矢,但墙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黄叙,他心中喃喃道:“难道我麹义,今天要死在此地么…” 第三百二十九章怒兴师袁绍攻寨 第三百二十九章怒兴师袁绍攻寨,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章 克强敌父子上阵 第三百三十章克强敌父子上阵 “将军小心”眼看麹义就要命丧箭下,数个亲卫扑到他身前,用身体将飞来的箭矢全部挡下。不过,麹义虽然逃过一劫,却也中好几箭,无法继续冲锋,只能慢慢往回退。 “废物”在远处观战的袁绍,见麹义竟然被逼退,便大吼道:“颜良、文丑、韩猛、高览,挥军上前” “末将领命”颜良四人各率本部人马猛冲上前,可刘璋军密集的石弹与箭矢,让他们也颇为吃力。 “搞什么?这么多军队都不能奈何一个小小的营寨?蒋奇、吕威璜、蒋义渠,你们也上”见颜良四人受阻,袁绍立刻命蒋奇等人也率兵押上 “是”明白袁绍要拼命了,作为他的手下,蒋奇等人自然不会怠慢 “将军,霹雳车有些支持不住,若再这么下去,就要散架了”霹雳车本就不是什么坚固耐用的东西,砸了一个时辰,很多部件都磨损的很厉害,核心部位甚至在发烫。掌管霹雳车的工匠找到了孟达,毕竟霹雳车是工匠们的心血。即便是淘汰,工匠们也不忍心看着它损毁。 “损毁就损毁”孟达咬牙切齿的说:“为了主公的大业,连性命都能赔上,还在乎几辆霹雳车?今天只要战胜了袁绍,主公就是北方霸主。到时候,你们想造什么车不行?砸给我把袁军都砸死” “是”有本事的工匠都不是等闲之辈,听孟达这么说,工匠首领也明白了事态严重。回到霹雳车旁,工匠首领立刻命人弄来凉水和油脂浇在霹雳车上,以缓解霹雳车的重负。不过,这也顶多算是进进人事,毕竟这一批霹雳车只是试验品 “嘎吱…轰隆…”终于,在一个多时辰的连续轰击下,有一辆霹雳车支持不了重负,轰然倒塌。若不是旁边的工匠、士卒跑得快,就被砸伤了用来拉动绞盘的牛马,却被砸死了 “主公快看刘璋的抛车倒了”有一辆霹雳车倒塌,就好像连锁反应,引发了一连串的倒塌事件郭图眼尖,最先看见霹雳车的损毁,他十分兴奋的告诉了袁绍。 “好”袁绍大喜道:“命众将加紧攻击,务必要在天黑前,攻下这座大寨下面,我要攻打晋阳” “是”郭图立刻走到袁谭身边道:“大公子">,主公命令加紧攻城,你要努力” “郭大人放心吧”袁谭下令道:“命岑壁、严敬亲自率兵上” “是”一个小校飞奔而去,郭图不由点了点头。 “三公子">,你看…”站在袁尚身边的逢纪,看见袁谭派出大将岑壁与严敬,立刻捅了捅袁尚 “岑壁和严敬?大哥麾下无人,连废物也派出了”袁尚冷笑道:“传令,让吕旷、吕翔率部上前” 袁谭、袁尚都开始下血本了,阳泉大寨的情况立刻危急起来。原本不大的寨子,四面都是袁军士卒,黄叙的虎贲军早已顶不住了,就连关平的青龙卫也有很大的伤亡 “贾丈夫,我军有些顶不住了”刘宪站在贾诩身边,看着摇摇欲坠的大寨,手心中捏着一把冷汗。 “不急”越是危急的时候,贾诩越是冷静,他沉声道:“我们的任务就是钉在这里,等元直回援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定能将袁绍击败” “这…”刘宪闻言,犹豫了一下道:“贾丈夫,万一元直他们赶不及,怎么办?” “放心吧”贾诩笑道:“以元直之才,岂能看不出情况紧急?说不定,他小子就在大营不远处,看我们挨揍呢” “不…不会吧…”刘宪看着贾诩,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不会?”贾诩笑道:“无论是大将,抑或军师,都要有眼色。能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才是合格的统帅刘宪,你身为主公的侄儿,不要恃武逞强,多看看兵法,争取成为子龙将军那种将才,以后主公才能重用你记住,项羽虽勇,依旧兵败自刎。张良柔弱,却能辅助高祖,推翻暴秦。我观主公乃人中龙凤,你可不要只想着做樊哙” “在下明白了”听了贾诩的话,刘宪的心思立刻有了转变。其实年轻人中,很少有人能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若没有人指点,就算多智如徐庶,也走了不少弯路 “杀”就在贾诩与刘宪说话的时候,大寨中几十辆霹雳车终于全部损毁。颜良、文丑等将,就在等这个时候。他们自忖能躲开漫天飞射的利箭,实在不行还能将利箭磕飞、挡住。可霹雳车射出的百斤巨石,就算是吕布来挡,估计也很纠结 “贾丈夫,颜良、文丑上来了”刘宪急道:“黄少将军与关小将军可挡不住他们” “放心”贾诩冷笑道:“颜良、文丑只不过是死货,若不是他们跑得快,都死几次了传我命令,只要寨门一破,命黄忠直冲颜良、文丑,尽可能将二人拿下让关羽准备,若黄将军有所不支,立刻支援” “是”一个小校赶紧去找黄忠下达命令。 “轰…”在撞锤与冲车的联手下,寨门终于扛不住重负倒塌了。见寨门倒塌,袁军上下一片欢腾,可他们还没有欢腾够,一支轻骑便从寨门处杀了出来黄忠金盔金甲,手持大夏龙雀,胯下黄骠马,虽然年近五旬,却更显得威风凛凛颜良、文丑相视一眼,策马上前。黄忠见状,立刻将军队交给副将率领,自己却迎向二人。 “黄忠”颜良冷笑道:“如今我军大兵压境,你还不举众投降,莫要等到兵败身死,才后悔莫及” “大言不惭”黄忠笑道:“你还是回去考虑一下晚上吃什么吧广宗的军粮都被我军烧了,你们现在就只能张嘴朝西北,等着喝西北风了” “执迷不悟”颜良大喝道:“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程,文丑” “在”文丑一转手中七十八斤的龟背驼龙枪便冲了上去,颜良随后而来,刀走偏锋,专门扫向黄忠防御的死角。 “文将军,我们来了”韩猛、高览冲的比较慢,颜良、文丑已经与黄忠交手,他们才到。 “不用了”颜良一边夹攻黄忠,一边大喝道:“加上你们,也未必能打过这个老匹夫。我和文丑拖住他,你们趁刘璋大寨中无将,赶紧攻进去” “是”韩猛、高览深知黄忠的厉害,见颜良、文丑都只敢说缠住,自然不会留下来送死而且,攻坚拔寨的功劳与斩将夺旗相比并不逊色 “黄忠,你的大寨中还有猛将么?韩猛、高览的武艺虽然逊于我们,但也不是一般将领可以抵挡的。等他们攻破大寨,你们就得跑路了”颜良手上不停,嘴里还在打击着黄忠,希望能找出破绽 “颜良,别白费心机了”黄忠大笑道:“就凭那几个废物,若能攻进我军大寨,我军早就败在袁绍手中,还能等到现在?你瞧好吧看刀” 见黄忠丝毫不乱,刀锋依旧凌厉,颜良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与他相斗。韩猛、高览冲到门前,正要入寨,突然一道绿光闪现,只见一把青龙偃月刀斩向二人。 “关羽?”高览、韩猛联手挡住了关羽的大刀,他们知道不是关羽的对手,便招呼了一声,吕威璜、蒋奇、蒋义渠三人立刻围了上来。高览笑道:“关云长,你虽勇猛,但我却不信你能以一敌五” “你可以试试”别说对方只有五人,就算是千军万马,关羽又岂会惧怕。不过,关羽不惧,不代表别人不担心。 “刘宪,快去助关将军一臂之力”站在高台上的贾诩,看见关羽被五员袁军大将包围,顿时有些着急。 “贾丈夫,我去了,你怎么办?”刘宪摇头道:“赵将军有命,若您少了半根头发,他唯我是问” “傻小子,关将军是我军大将,就连主公都十分敬重,岂能有失?”贾诩急道:“我站在高台之上,又有那么多人护卫,岂能有事” “贾丈夫”刘宪正要说话,台下来了一个小校。 贾诩皱眉问道:“何事?” 小校道:“关平将军请问贾丈夫,是否能帮他指挥一下人马?他想去帮助关将军” “好”贾诩也很担心关羽,他听说关平要前去相助,自然不会拒绝,便接手青龙卫的指挥。其实,现在两军打的如火如荼,根本无须指挥 “父亲,我也来也”贾诩刚接过指挥权,关平立刻跨上战马,提着消减重量的青龙偃月刀冲向寨门。 “你怎么来了?”看见儿子飞奔而来,关羽不由皱眉问道:“你来了,青龙卫谁指挥?” “父亲放心,孩儿请了贾丈夫代为指挥”关平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道:“父亲,孩儿从军甚久,还未曾与敌将交过手,也让孩儿试试阵前杀敌的滋味” “好不愧是我关羽的儿子,颇有胆识”关羽一抚长髯道:“就让我们父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三百三十章克强敌父子上阵 第三百三十章克强敌父子上阵,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战不利袁绍拼命 第三百三十一章战不利袁绍拼命 “大言不惭”韩猛成名已久,见关平年少,他不由怒道:“你们对付关羽,让我先斩杀关家的狗崽子” “你敢辱我?”关平怒道:“父亲,还请将此人交给我” “平儿,此人乃是袁军成名大将韩猛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你就拿此人的人头,做功劳簿上的第一笔吧”关羽手抚长髯道:“万勿堕了为父的英名” “父亲放心”关平指着韩猛冷笑道:“姓韩的,纳命来” 关平的青龙偃月刀虽然消减了重量,但也有五六十斤,韩猛的大刀也不过五六十斤。两刀相交,二人竟奈何不了对方,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关羽与高览四人交手,却也留意着关平。见关平竟然与韩猛打了一个平手,关羽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可他的笑容去让高览四人十分郁闷。 “以一敌四,还敢分心?”高览怒道:“关云长,你看不起我们?” “就你们这些土鸡瓦犬,也配让我看得起?”关羽手抚长髯,丹凤眼睁圆道:“我听说你们有一个称号叫做‘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今天,我就把袁绍这栋破屋的梁柱全折了看刀” 又是一柄闪着寒光的青龙偃月刀,此刀却不同于关平的刀。关羽的刀带着无边的霸气与杀气,却又十分灵巧。刀锋划着弧线,斩向高览四人,竟让四人心中出现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 “联手,压住他”既然感觉挡不住,高览一咬牙,便决定不挡四把兵器齐齐往关羽头上而去,让其不得不收刀抵挡。以命换命,竟然真的挡住了关羽的大刀 “这才像点样,否则还真辱没了我这把青龙偃月刀”关羽将大刀横放,微笑道:“看你们如何抵挡这一刀” 关羽猛冲向前,青龙偃月刀在腰间连转几圈,越转越快。本来就有八十二斤的大刀,在加速度与惯性的影响下,恐怕有数百斤之重。这一刀,关羽用尽全力,他就算想收,也收不回头。所以,关羽曾经给此招取名:无悔刀,取一去无悔之意 “继续,联手压制”高览还想故技重施,却不知关羽此招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当然,这一招,关羽只会在以少敌多的时候用。否则,遇见吕布那种高手,就不是以命换命,而是找死了 “还想逼我后退?”关羽大喝一声道:“用出此刀,我就是想和你们一起…死…” “什么?”刀都快砍在关羽头上,关羽都没有回防。攻向关羽的兵器全部收回抵挡,蒋义渠的刀杆、蒋奇的枪杆,竟被关羽一刀削断,而吕威璜更惨,虎口破裂,手上的兵器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只有高览一人,还紧握着长枪,却也被关羽打的手臂发麻 “好猛”高览四人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诧。虽然他们也曾与关羽对阵,但从没发现,关羽发起狠来,竟如此厉害 “纳命来”关羽一夹胯下象龙宝驹,青龙偃月刀拖地,猛冲向高览,他看的出来,高览是这群人中最有头脑的人。 “呼…”九尺五寸的青龙偃月刀被关羽抡圆了往高览头上砸去。高览可不傻,他才不会硬接。于是,高览一拉战马,就想往后退。也不知道是不是关羽的杀气,连战马都害怕。只见高览一拉战马,战马没有后退,却站了起来。关羽的大刀从马胸直下,高览的战马竟被开膛破腹。那手法,就算是华佗也只能说一个赞字 幸好,汉代的马鞍、马镫都很简单,见战马即将倒下,高览猛一踹马背,便避免了被战马压住。此时,蒋奇等人又从地上拾了根兵器冲向关羽,关羽只好放弃继续斩杀高览的想法。不过,就算不能斩杀高览,斩杀其他人也一样 “小心”高览逃出生天,转头向关羽看去,却看见了让他睚眦俱裂的一幕,原来吕威璜为了救援高览,竟对上关羽。吕威璜可不是吕布,虽然都姓吕,但他可没有吕布的勇力。关羽大刀反转,往上一挑,吕威璜拿着兵器的那只手臂就不翼而飞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却让高览三人浑身发寒。一个武将,失去了拿兵器的手,比死还惨 “还有三个”关羽持刀立在寨门处,袁军士卒竟无一人能过去,他立马横刀,手抚长髯,原来圆睁的双眼,也眯了起来。 “纳命来”突然,关羽耳边响起了一声暴喝,他转头一看,关平竟被韩猛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当然,韩猛想斩杀关平还是很难的,他的大吼顶多是虚张声势 “哼”见关平情况危急,关羽冷哼一声,持刀冲向韩猛,高览三人刚想上前阻拦,只见关羽将头转向他们,双眼一瞪,竟让三人的气势一滞 蒋奇目瞪口呆的问道:“这…这…还是人么?” “不知道”高览与蒋义渠摇了摇头,高览叹道:“是不是人也得拦住他,否则韩将军危矣” “怎么拦?”蒋义渠苦笑道:“人家一个眼神,我们都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高览大吼一声,猛夹马腹,冲上前去。韩猛的武艺还在他之上,他可不想韩猛有事 “怎么办?”蒋奇武艺不行,谋略也不行,他毫无主意,便看向蒋义渠,谁让蒋义渠与他是同宗呢 “还能怎么办?上吧”蒋义渠觉得嘴里有些发苦,本以为刘璋将寨中兵马都调去偷袭广宗,应该没留多少厉害人物。可没想到,仅仅是关羽、黄忠,外带一员小将,便将大寨守得如此稳妥当然,他并不知道,如今镇守大寨之人,在历史上曾经打的曹操溃不成军,还弄死了曹操长子与猛将典韦 “父亲,我给您丢脸了”见关羽前来相助,关平脸色通红 “废话少说韩猛交给我,那三个废物是你的”关羽知道韩猛的武艺,他让关平与之相斗,就是想给关平增加一些斗将的经验,顺便打打关平的傲气。毕竟关平年龄还小,在小一辈中,他武艺最好,而老一辈又没人愿意欺负他,难免有些傲气。关羽虽傲,却不想儿子也和他一样。 “是,父亲”关平闻言,看向高览三人的眼神,就好像饿狼看见了肉,他要一洗没能拿下韩猛的耻辱。既然是耻辱,只有敌人的血,才能洗净 “二位蒋将军,我去帮韩将军,你们拿下这员小将”虽然关平能在韩猛手下苦苦支撑,但在高览看来,蒋义渠和蒋奇应该能搞定他。 “好”听说不用面对关羽,蒋义渠和蒋奇自然愿意,二人立刻向关平围去。可惜,二人武艺太烂,竟然被关平打的苦苦支撑,若非二人配合默契,早就被关平斩落马下至于韩猛、高览,却也在关羽手下支持住了。 “废物都是废物”见寨门都破了,寨墙也摇摇欲坠,可袁军就是攻不进大寨,袁绍的两只眼睛都快喷火了再看见逃回去的麹义和被亲卫拖回去,还少了一条胳膊的吕威璜,他岂能不跳脚? “主公,再攻一会就能攻进去了”见袁绍暴躁,气的脸都通红,郭图赶紧劝说。 “废话过一会,徐庶都赶回来了”袁绍怒道:“还有兵力么?全部给我上” “主公,只剩下您的亲卫了”审配道:“再等等…” “等就会说等”袁绍一抽宝剑,指着大寨道:“全军听令,随我冲” “主公,不可啊”见袁绍居然要亲自冲锋,郭图、审配也顾不得相斗,赶紧拦在他面前道:“古人云:千金之子不作垂堂。主公乃万金之躯,岂可冲锋陷阵?还请主公稍待…” “稍待?待个屁再等下去,我真的要败了”袁绍一脚踹开抱着他大腿的郭图,就要跳下战车 “父亲”袁谭、袁尚、袁熙猛跪在袁绍面前道:“父有事,子代其劳我们身为人子,自当为父亲分忧还请父亲让我们带头冲锋” “舅父还有我”高干也跪在袁绍面前道:“舅父待我不薄,既然前面有险,自然由我先行还请舅父成全” “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袁绍颇为感动。平日里,他的三个儿子争斗不休,让他颇为头疼。可如今,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他的三个儿子居然能抱成团。袁绍微笑道:“你们都很有孝心,既如此,便由你们先上。不过,小心一点” “遵命”袁谭四人抱拳而去,虽然他们相互不服,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争斗。有袁绍的三位公子">和一个外甥加入攻城,袁军已经开始低迷的士气,竟然为之一振 袁军士气大振,对贾诩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大寨中只有十余万人,要抵挡袁绍近六十万人。虽然袁军并不能全部压上,但就算是添油战术,也能把刘璋军士卒累死,毕竟袁军士卒并不是站在那让人砍杀,他们也会反抗 “徐元直怎么还不来…”冷静的贾诩终于有些着急了,他看着远方,一掌拍在高台的护栏上… 第三百三十一章战不利袁绍拼命 第三百三十一章战不利袁绍拼命,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亲上阵众人惜身 第三百三十二章亲上阵众人惜身 “快快…”就在贾诩急得有些上火的时候,阳泉城二十里处,马超与张飞统帅着大军,拼命的催促士卒行进。长途跋涉,那些士卒都累的都有点像死狗 “这样不行”徐庶骑在马上,浑身征尘,满脸疲惫,他对身边的赵云说:“子龙,我们已经连续几日强行军,快到阳泉了,让士卒们休息一个时辰再起行” “是”其实赵云早就想说了,照这样赶路,等士卒赶到大寨,也没了战斗力。徐庶既然发现了,他自然遵从。不过,赵云刚把命令传下去,张飞就来了。 “子龙,还有二十几里就到了,为何不回寨再休息?”张飞礼贤下士,却不爱护士卒,他可没注意到士卒的疲态,抑或他把刘璋军士卒都当成他那种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非人类 “翼德,据徐军师推测,我军大寨正在遭受袁绍大军的攻击…”赵云的解释刚开头,就被张飞打断了。 “既然如此,更要加快行军,前去救援”张飞说完就要拉士卒起来赶路。 “慢着”赵云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士卒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性急?你看看这些士卒,满脸疲惫,就算现在赶到,也只会伤亡惨重休息一个时辰,待士卒的体力恢复,再赶到战场,正可以一鼓作气击败袁绍” “这…”听了赵云的话,张飞犹豫了一下,便坐下了。他只是性格急躁、鲁莽,不代表他不懂道理。只不过,张飞虽然坐下了,但他依旧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丈八蛇矛。 “子龙,传令开拔”过了一个时辰,见士卒都恢复了一些,徐庶立刻下令起行,他可不知道贾诩能坚持多久。 士卒们都还非常疲惫,虽说休息了一个时辰,恢复了不少体力,但连续几日的强行军,没有十天半月是很难完全复原的。不过,刘璋军士卒久经训练,听到开拔的命令,他们立刻拿起武器,站好队列。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很疲惫,可现在阳泉大营危急,主公的敌人袁绍,很可能在攻打我军同袍。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汉江山,也为了你们的家人,我们再辛苦一些。击败了袁绍,你们就能休息了”见士气不高,徐庶站在军前,就做起了战前动员。 “徐军师,您不用多说了虽然我们很累,但我们知道军情紧急您还是赶紧带我们赶赴战场吧身为主公麾下士卒,只知道命令”见徐庶要浪费时间做战前动员,虎卫军中一个将领,立刻站出来告诉他,刘璋麾下的军队,并不需要鼓舞士气 听了将领的话,徐庶倒是愣了一下,其实他也知道刘璋麾下士卒勿需鼓舞士气,只是一时忘记了。毕竟现在军情紧急,作为统帅的徐庶,心中的压力很大 “大胆,徐军师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回去自己找军法官”见徐庶愣住,张飞还以为他感觉尴尬,立刻出声呵斥说话的将领 “末将知罪”将领愣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说错,但徐庶和张飞是长官,长官在说话的时候,的确没有他说话的份。 “翼德,他说的没错,是我疏忽了”徐庶笑道:“既然你们不需要我做鼓舞,那我想问一句,你们有信心击败袁绍么?” “主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等唯死战而已”刚才说话的将领带头吼了起来,其他士卒也不甘落后。一时间,士气大涨 “好开拔”徐庶微笑了一下,心中暗自得意。刘璋军士卒越精锐,头脑越好,洗脑的程度也就越高。对这种人不能讲大道理,一定要喊口号。一句煽动性的口号,比十句大道理都惯用 以骑兵的速度,二十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徐庶赶到的时候,袁绍大军正团团围着大寨,寨门也已经倒塌,关羽、黄忠正在袁军中肆虐。 “徐军师,冲锋吧”张飞性急,一看大寨危险,就要率军冲锋。 “慢”徐庶笑问道:“翼德,我们只有两万人马,就算冲进去,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你看那边,那杆大纛下面,肯定是袁绍。如今袁绍已经投入十几二十万人马,都没能攻下大寨,一会他肯定还要派人上。到时候,袁绍的防卫薄弱,你们直奔大纛而去。袁绍大纛一倒,我军就胜利了” “军师,贾丈夫扛不扛得住”马超一直身在西凉,平时又只了解一些武夫的事迹,加上贾诩名声不显,他还真不知道贾诩有多厉害。 “孟起,主公麾下谁都能小看,唯独贾丈夫与郭丈夫,一定要尊敬”徐庶笑道:“主公的识人之明,非你我可以看透。可贾丈夫与郭丈夫却深得主公信任,还依为左右手,你觉得他们会是等闲之辈么?等着吧” “是”听徐庶这么说,马超自然安静了下来。通过与袁绍的僵持,刘璋麾下的将军们,都逐渐认可了徐庶与周瑜,像马超这种莽撞、急躁的将军,对二人更是信服。不过,徐庶绝想不到,平时儒雅的贾诩,现在都开始跳脚了 看着阳泉大寨打得不亦乐乎,徐庶命麾下士卒随时待命,毕竟袁绍大军太多,徐庶的两万人若不能用在刃上,与送死没有区别。大寨中,贾诩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看着城下的袁军士卒,头上冷汗直冒。 站在贾诩身边的刘宪,看见大寨岌岌可危,不由劝道:“贾丈夫,我看徐军师赶不回来了,我们还是赶紧撤吧否则,袁绍攻破大寨,我们想走就难了” “不我不走”贾诩满脸苦涩的说:“主公命我镇守晋阳,我擅作主张,违背主公命令。若今日战败,主公麾下军队损失大半,直接影响主公大业,我就算是万死也不能赎罪若晋阳大寨陷落,就让我陪它一起去吧” “贾丈夫,不可啊”刘宪急道:“主公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晋阳城高池厚,还有数万精兵。即便失去了这座大寨,主公的大业也不会受影响。您忘记了么?袁军已经没有军粮,我们只要能坚持下去,必能击败袁绍” “你不用多说了”贾诩笑道:“我此生最擅长自保,也最爱惜性命,若非迫不得已,我岂会做出如此选择?再等等若寨破前,元直还没有来,你与黄忠、关羽等将,便退回晋阳吧” “丈夫不走,我也不走”刘宪一脸坚决的说:“丈夫担心有负主公重托,可我也担心有负子龙将军重托。丈夫,宪在此陪你” “糊涂”贾诩怒道:“古人云:人过五十不算夭老夫今年年过五旬,你却只有二十余,何必与老夫一起枉送性命?” “丈夫不必多言,宪已下定决心”刘宪把头一转,表情十分坚决。 “唉”贾诩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希望元直早点来吧也省得你我要死要活” “轰隆…”又一声巨响,营寨的木墙轰然倒塌,黄叙赶紧率兵前去堵截,可是袁军实在太多,两三个时辰的大战,快让虎贲营与青龙卫士卒的体力消耗殆尽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营的伤亡越来越大,袁绍身边除了亲卫,其他人基本都上阵了。赵云走到徐庶身边问道:“军师,你看是不是该冲锋了?” 徐庶站起身,远眺大营,发现袁绍身边果然少了很多人,他点头道:“子龙,命所有人上马,听我命令” “是”赵云立刻去传令,两万士卒立刻上马待命。 “众将士”见士卒集结完毕,徐庶策马军前,猛喝道:“袁本初围攻我军大营,如今已经激战了三四个时辰,我军的同袍即将把袁军士卒的体力消耗干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该救援我军的兄弟了?不我们不去救援他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你们看见那杆大纛了么?我告诉你们,那杆大纛下面,正站着我军的生死大敌袁绍兄弟们,你们告诉我,我们该干什么?” “生擒袁绍”刘璋军士卒齐齐高喝,那声势完全不像只有两万人。 “好”徐庶哐当一声把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他直指袁绍大纛吼道:“全军听令,随我生擒袁绍” 徐庶吼完竟一马当先,冲向袁绍大纛。书生亦仗剑,三尺青锋,寒光烁烁,收割着袁军士卒的性命。青袍飞扬,徐庶尽显当年一代豪侠的风范 “徐军师好手段”见徐庶果真仗剑杀人,张飞爆喝一声道:“兄弟们,连丈夫都动手了,你们还不随我冲” 丈八蛇矛横扫,张飞黑衣黑甲黑马,就仿佛一阵黑风刮向袁军。一向喜欢与张飞争高低的马超,见张飞冲上前去,亦不甘落后,他一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便杀入敌阵。二人一左一右护持在徐庶身边,就好像黑白双煞,又或者说是黑白无常 徐庶率军杀入,袁军阵后一阵动荡。当袁绍发现阵后大乱,知道是徐庶赶了回来,可现在让他收兵,他又心有不甘。于是,袁绍也拔出腰间的宝剑吼道:“众将士听令,与我一起击败身后之敌…” 第三百三十二章亲上阵众人惜身 第三百三十二章亲上阵众人惜身,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三章 援兵至伏兵亦出 第三百三十三章援兵至伏兵亦出 记得当年,董卓废立之时,袁绍不惧吕布之威,仗剑直言。自从他到了冀州,成为主公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执剑上阵。如今,正值袁军生死存亡之际,袁绍高举宝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众军听令,随我挡住来犯之敌”袁绍一声大喝,他的亲卫以及他的车夫,立刻掉转方向,迎击徐庶所部。虽说袁绍的亲卫并不多,但这些人不同于袁军中其他军队,他们是真正的精锐,装备是袁军中最精良的 “军师,这些人似乎与往常的袁军不一样”张飞、马超不是第一次与袁军交战,可这一次,袁军明显厉害了很多。 “废话”徐庶笑道:“烂船还有三磅钉,若袁绍连这点实力都没有,岂不是连袁术都不如?废话少说他们再厉害,我们也得冲过去,否则我军就败了如今,正是我们与袁绍生死相搏之时” “好就让我杀开一条血路”张飞将手中蛇矛往前一伸,猛把一个袁军将校挑上半空,又一矛砸在他身上,硬把人掼的血肉模糊,并大吼一声道:“燕人张翼德在此,袁绍纳命来” 见张飞如此凶悍,袁绍的亲卫虽然勇悍,却也面露惧色。不过,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又一个杀神出手了与张飞的手段如出一辙,马超也挑杀了一个袁军将校,同时他还爆喝了一声,并挑衅似得看了张飞一眼。 “臭小子,学我?”张飞大笑道:“有种咱们比比,看谁杀的多,如何?” “怕你不成?”马超笑问道:“输又如何,赢有如何?” 张飞答道:“若俺老张输了,便请你喝酒,你呢?” “同样”马超笑道:“若你是输了,可不能拿孬酒充数” “休得小看俺”张飞笑道:“大哥知道俺嗜酒,家里全是他赏赐的好酒,若你能胜俺,俺便请你喝个够就只怕你小子输了赖账” “请徐军师做个见证不就成了”马超笑问道:“徐军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自然可以”徐庶一撇嘴道:“不过,无论输赢,还得击败袁绍,否则连主公都输了,你们的输赢又算什么?” “此话有理”张飞与马超相视而笑,二人爆喝一声道:“现在开始了” “一个”张飞蛇矛向前,一个袁军小校应声而落。 “看我的”马超大枪一扫,三个袁军骑卒便命丧黄泉。 “徐军师,翼德与孟起在干嘛?”赵云冲上前,看着好像发狂似的张飞与马超十分不解。 “他们在赌斗,看谁杀的人多”徐庶笑问道:“子龙也想加入?” “我才没他们那么无聊”赵云将银枪一抖,百鸟朝凤枪使出,一次将七八个袁军士卒扎死。只见鲜血随着枪尖拔出,喷出一条直线,却没有半点溅到赵云身上。 “子龙好枪法”徐庶笑道:“你不去与翼德他们比一比,有些可惜了” “徐军师谬赞”赵云一边杀敌,一边笑着说:“杀几个小卒算什么,若能杀了袁绍,那才是大功一件再不济,也要杀袁军将领” “嗯?子龙所言甚是孟起,别杀小卒了,我们杀袁军大将”张飞不仅嗓门大,听力也不错,在嘈杂的战场上,他竟然听见了赵云的话。 “好”马超吼道:“谁杀了袁绍,谁赢妹夫,军师就交给你了” 有赵云护在徐庶身边,马超与张飞便奋力向前冲杀,二人仿佛两把利刃,将袁军割裂开来。二人身后,徐庶与赵云指挥着大军,随他们冲杀 “终于来了”见袁军阵后大乱,贾诩松了一口气道:“刘宪,传令下去,通知诸军,援军到了然后,发信号” “是”刘宪在贾诩身边,自然看见了袁军阵后大乱,他站在台上猛吸了一口气吼道:“兄弟们坚持住,援军到了” “援兵到了”随着刘宪一声暴喝,士卒们一传十,十传百。霎那间,整个大寨中士气暴增,本来都有些绝望的士卒,又开始拼命砍杀。不过,虽然援军到达的消息让士气振奋,却无法改变士卒疲惫的身体 “咻咻咻…”三支火箭带着尖锐的鸣叫声,窜入半空中。那火红的颜色,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连鼓手也因此忘了击鼓,而使战场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寂静 “杀”大寨不远处的密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一个大将率领五万精锐突然杀出。 “巴郡甘宁在此…”金盔金甲,龙鳞大刀,甘宁一出现,正在围攻大寨的袁军将领全部愣住了。谁也想到,情况如此危急,贾诩竟然还藏着一支精锐 甘宁麾下虽然都是步兵,但这些兵与袁军、徐庶所部都不一样,他们不是疲惫之师,而是一直在养精蓄锐的雄兵有了这支生力军加入,袁军可就麻烦了五万精锐入场,立刻将大寨变得固若金汤,而甘宁本人也冲向了颜良、文丑 “大哥,怎么办?”看见甘宁,文丑有些惊慌,他与颜良对付黄忠已经很吃力,再加上甘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颜良十分犹豫,他知道此战的重要性。袁绍曾说过,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可现在刘璋麾下大将齐至,他们就算拼了命,也赢不了 “撤…”就在颜良犹豫不决的时候,蒋义渠和蒋奇不敌关平,双双夺路而逃。关平正要上前帮助关羽,高览、韩猛自知不敌,也放弃了对手逃跑。颜良见事不可为,总不会留下找死,他对文丑招呼了一声,也弃了黄忠逃跑。 “想跑?还得问过我”黄忠将大夏龙雀挂在得胜勾上,又取下铁胎弓。世人都记得他勇悍,却忘记了他的无双射术 左手执弓,右手上箭,黄忠拉动弓弦,如同一个高雅的乐师,弹奏着动听的乐章。他箭壶中的利矢,一支接一支的飞出,竟连成一条直线,往颜良、文丑的后心射去。 “大哥小心”听见背后有箭矢的厉鸣,文丑爆喝一声,猛扑向颜良,二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竟躲过了黄忠的箭支。可怜二人的战马,竟被射的好像刺猬。二人爬起来,看了战马一眼,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抢了两匹战马,飞驰而去 “可惜了”黄忠将铁胎弓收起,再次提起大夏龙雀,猛杀入袁军。在袁军中来往冲杀的霸王骑,又主动回到了他的身后。 “关将军”高览等人逃走,关羽没了对手,他正提着青龙偃月刀在一旁喘粗气,一个小校冲过来问道:“贾丈夫让我问你,还能率部冲杀吗?”。 “当然可以”关羽傲气,在他心里,男人绝不可以说不行 小校道:“贾丈夫有令,若关将军还能厮杀,便率部向袁绍大纛杀去,擒拿袁绍” “末将遵令”关羽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阵嘶鸣,他笑道:“平儿,干得不错,随为父斩杀袁绍” “是,父亲”关平紧紧跟在关羽身后,父子二人一起往袁绍大纛下杀去 “活捉袁绍”袁绍麾下的大将都跑了,袁谭、袁尚麾下的将领,自然不会坚持。大将一退,小卒还不开始溃败?这一溃退,关羽等人立刻传令下去,让麾下士卒高声喊叫。 “主公,我军败了…”站在袁绍身边的郭图,见大军开始溃散,他着急的说:“主公,赶紧撤退吧否则…” “败了…”袁绍当然知道自己败了,可他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看着四处逃窜的袁军士卒,袁绍双眼无神,嘴里就嘀咕着败了两个字。 “主公…”见袁绍失神,郭图、逢纪、审配、辛评都急了。 “我有百万大军,怎么会败?”袁绍失神的双眼,渐渐泛起了血丝,变得通红,他大吼道:“传我命令,立刻攻击” “主公…”郭图四人齐齐跪在袁绍面前道:“还请主公撤退…” “往哪撤…”袁绍红着双眼,苦笑道:“如今一败,阳泉定然不保,冀州大半将入刘璋之手,你们让我退到哪里去…” “回邺城”郭图吼道:“冀州民殷国富,邺城还有大批钱粮、士卒,足可抵御刘璋。主公只要坐镇邺城,我们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反败为胜?”袁绍看着麾下众人问道:“当真能反败为胜么?” “这是自然”郭图四人顾不得相斗,赶紧向袁绍做出保证。此时,颜良等人也赶了上来,众人簇拥着袁绍,往阳泉而去 “休走了袁绍”袁绍在前面跑,徐庶等人便在后面追,眼看就要追上了,袁绍与其麾下众人,都露出了一丝绝望 “主公休惊,郭援在此”原来是阳泉的袁军斥候,发现了徐庶等人的踪迹,就汇报给了郭援。郭援不放心,便率军前来接应,却救了袁绍的性命 “郭将军,主公在此”看见郭援,袁绍麾下众人仿佛看见了救星。 郭援吼道:“诸位,护送主公先行,某来断后…” 第三百三十三章援兵至伏兵亦出 第三百三十三章援兵至伏兵亦出,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四章 破阳泉本初喷血 第三百三十四章破阳泉本初喷血 “徐军师,你们先走,这小子我来对付”见有人挡路,关羽冷笑一声道:“若被他用这点人马,就挡住了我军的脚步,岂不是笑话” “好”徐庶大喝一声道:“子龙、孟起、翼德,随我来” “你们休想过去”见徐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郭援手持月牙戟,猛冲上前,想挡住徐庶等人的脚步。 “你的对手是我”关羽犹如一道青光直射郭援,徐庶等人策马而过,郭援大急,却无法上前阻挡。 “你找死”见徐庶等人都冲了过去,郭援大怒,他一挺手中月牙戟,便杀向关羽。 “哼”关羽连颜良、文丑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在意郭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一夹马腹,倒提青龙偃月刀,猛冲到郭援面前。刀锋扬起,关羽须发皆张,长髯飘逸。圆睁的双眼,倒竖的蚕眉,让他不怒自威 “”刀戟相交,郭援也不是等闲之辈,虽然他没什么名气,但并不代表他不厉害。出身寒门的郭援,没有颜良、文丑的好运,他是在军中靠着个人勇武一步一步爬到将军的位置,若论起弓马娴熟,就算不如颜良、文丑,比起高览、韩猛却也厉害多了 “嗯?”交马一合,见郭援竟能挡住自己,关羽心中倒有些惊讶,他不由笑道:“我看你武艺不错,不如下马投降以你的本事,在我军中必能有所发展” “关云长,我的武艺或许不如你,可我的忠心并不比你差”郭援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笑问道:“若今日刘璋战败,你身为断后之将,可会投降敌军?” “自是不能”关羽叹道:“若我主兵败,我愿从之于地下” “关将军忠义”郭援笑道:“在我心中,我主亦是明主,若其战败,我亦愿从之于地下” “既如此,那便战吧”关羽闻言肃然起敬,忠义之士在哪里都会受到尊敬 “正如我愿”郭援将手中月牙戟一横道:“久闻关云长乃是刘璋麾下猛将,今日我倒要见识一下,你到底猛到什么程度” “如你所愿”关羽持刀肃立,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他想用最强大的一击杀死郭援,这也是对敌人的尊敬 “关羽,纳命来”见关羽的气势越来越强,郭援渐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若让关羽继续下去,他可能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到时候必死无疑。为了不让关羽的气势达到顶峰,郭援出手了 重达七十斤的月牙戟带着寒光,直直斩向关羽的脖间,关羽不得不举刀抵挡。不过,关羽蓄气只是敬重郭援的忠义,既然郭援出手,关羽自不会放过他青龙偃月刀厚重锋利,月牙戟沉稳中带有灵巧,你来我往,关羽与郭援竟然打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好武艺”关羽赞赏了一声道:“我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大言不惭”与关羽打了几十回合,郭援也有了一丝底气。当然,他也知道关羽应该还有杀手锏 “看刀”关羽爆喝一声,再次冲向郭援。这一次,他的速度竟然快了几倍。青龙偃月刀化出一片虚影,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郭援心知抵挡不住,索性不再抵挡,他将手中之戟,猛刺向关羽的咽喉,似乎想以命搏命 “想同归于尽?撒手”关羽冷笑一声,手中大刀陡然停滞,正撞在月牙戟上。他将大刀往回一抽,刀背上的小枝正卡住戟上的月牙刃。关羽猛一发力,郭援手中的月牙戟竟然被夺去。 “为什么不杀我?”月牙戟被夺,郭援心知无法逃脱,他闭上眼睛,等关羽将他斩杀。可等了半天,竟没有半点感觉,他不由睁开双眼,十分疑惑的看着关羽 “投降吧”关羽左手提刀,右手抚着长髯道:“若非我手下留情,你已经为袁绍尽忠了既然经死过一次,你的命就属于你自己了” “这…”郭援苦笑道:“多谢关将军美意,可我若是归顺,势必要与我主为敌,我…” “废话”关羽道:“你主已经在劫难逃,有没有你也无所谓。若你投降,我可以做主,让你不与袁绍为敌” “关将军,我…”郭援似乎还有些犹豫,袁绍对他也算有知遇之恩,他不想背叛袁绍。 “哼别不知好歹”关羽却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怒道:“若非贾丈夫要我多多收降袁军将领,我又看你是可造之才,这才浪费口舌劝降。你若再不知好歹,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为我主公,唯死而已”郭援是袁绍的死忠,见关羽对自己似乎很不屑,那刚愎的脾气又上来了,他竟然视死如归 “那你就去死吧”关羽猛冲上前,一刀斩在郭援身上。郭援并没有被一刀两断,而是被击飞,重重砸在地上,昏了过去原来,关羽用的是刀背 “来人绑了”关羽唤来小校,冷冷的说:“此人武艺不错,于贾丈夫有大用,你们将他押送回营” “是”小校闻令,立刻将郭援捆绑好,送往大营,而关羽则率兵往阳泉而去 袁绍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他到达阳泉后,立刻命人把城门关闭。至于没有进城的袁军士卒,他就顾不上了当然,若非如此,阳泉城已经被尾随而至的徐庶等人攻破了看着并不怎么高大的城墙,徐庶颇有些苦恼。倒不是城池难攻,而是他只有骑兵。用骑兵攻城,徐庶可不是成吉思汗 “徐军师,怎么办?”见徐庶面露难色,赵云笑道:“不如让我率虎卫攻城?要知道,虎卫原本是步卒,只是为了护卫主公,才将不会骑马的人剔出。如今的虎卫,上马能做骑兵,下马能做步兵” “不急”徐庶笑道:“我知道赵将军的本事,可现在兵力不足,强攻徒损士卒云长应该就在后面,等他到了,再攻城也不迟” “遵令”赵云拱了拱手,便站在徐庶身边肃然不语。 “徐军师,不如派几个士卒前去骂阵,就算骂不出袁绍,气气他也好”这么猥亵的主意,也只有张飞会出。 “可以一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张飞想骂阵,徐庶也没道理阻止。 张飞闻言大喜,立刻叫来几个士卒,挑着缴获的袁绍大纛上前骂阵。一番恶毒的言语,听的袁绍脸色发黑,紧握的双手青筋直暴 “主公,末将请战”见张飞越骂越过分,颜良、文丑性格暴躁,自然有些受不了,他们双双请战。 “打得过么?”袁绍瞪了两人一眼道:“若你们能打过张飞等人,我也不会站在这了你看看,城下可不止一个张飞,还有马超、赵云若你们想死,尽管下去” “呃…”被袁绍一堵,颜良、文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退到了一旁。 见袁绍没有反应,张飞让士卒们骂的更加恶毒。那侮辱性的语言,就连徐庶等人都有些受不了,可张飞与士卒却越骂越兴奋。起初,张飞等人只是说说袁绍的战败史,接着便开始问候袁氏所有女性,最后发展到侮辱袁绍祖宗十八代 古人最重祖先,就好像历史上,袁绍讨伐曹操前,曾经发过一篇檄文。檄文中把曹操贬得一文不值,曹操都没有生气,可曹操听到檄文中,贬低自己父亲、祖父的话语,却气得暴跳如雷,就连正在发作的头风病,也不觉得痛了。 以曹操的性格,听到父、祖被侮辱,都会大怒,何况一直以出身为荣,气量并不怎么大的袁绍?听见张飞侮辱自己的先祖,袁绍指着城下大吼道:“张飞匹夫,我誓杀汝” “噗…”袁绍吼完,原本有些发黑的脸瞬间涨红,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整个人顺势后仰,他身边的文武赶紧扶住他。 “主公…”颜良、文丑一左一右扶住袁绍,郭图伸手在袁绍的人中处使劲掐了掐。好半晌,袁绍才恢复过来,而他的脸色却变得惨白发青 “传我命令,撤兵…”袁绍虚弱的睁开双眼道:“袁谭、袁熙、高干各归本州,再聚人马,准备与刘璋决战,显甫随我回邺城” “遵命”众将闻言立刻回去调遣军队,而袁绍却在颜良、文丑、袁尚的护送下,提前离开了阳泉,往邺城而去。待关羽、甘宁等人率步兵到达,竟毫不费力,便将阳泉城攻下。徐庶等人不辞辛劳,一路追击,攻城拔寨,直到邺郡才不得寸进。看着冀县高大的城墙,徐庶下令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命令。 “翼德,你骂阵的水平不错啊”待扎好营寨,马超一拳打在张飞身上,笑道:“若我被你这么骂,也得暴跳如雷厉害竟把袁绍气吐血了” “过奖过奖”张飞拱手笑道:“还是大哥教导有方” “呃…”张飞的脸皮一向很厚,他竟然会谦虚,马超感到十分惊讶,不由问道:“这与主公有什么关系?” 张飞十分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些骂人的话,都是大哥教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破阳泉本初喷血 第三百三十四章破阳泉本初喷血,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五章 拒服药刘焉找死 第三百三十五章拒服药刘焉找死 从早晨激战到傍晚,数个时辰的搏杀,袁军与刘璋军都损失了无数士卒。残阳如血,照在一地尸骸上,更显凄凉。刘宪带着尚有体力的士卒,正在打扫战场。凡是刘璋军士卒的尸体,就有人仔细的裹上草席放入坑中,而袁军士卒的尸体,则好像处理动物一样,被扔进一个挖好的大坑。尸体太多,一直到天黑,才处理完,地面上只留下一层红土。 “贾丈夫,处理完了”来到贾诩大帐,刘宪仔细的将情况汇报给贾诩。而此时,贾诩正伏在案上写东西,听了刘宪的话,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言语。 过了半晌,贾诩似乎写完了,他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道:“干得好我已经把大胜之事写成战报,你派人送去成都吧” “贾丈夫,传递情报之事,不是一直由你与郭丈夫负责么?”接过战报,刘宪有些发愣。 “你看看手中的战报”贾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微笑道:“奉孝、公瑾皆病,擅自出兵的事,只有我来抗只希望主公见我军大胜,能饶我性命” “贾丈夫,你…”刘宪心中颇为感动,他一拍胸口道:“若叔父要杀你,我定为你求情,若不能救得你的性命,我…我也不干了” “放心吧我多半死不了”贾诩拍了拍刘宪的肩膀道:“我军大将虽多,能独当一面者却寥寥无几,你年少聪慧,以后若有什么不解,可向我询问” “这…”刘宪自然明白贾诩的意思,他大喜道:“多谢贾丈夫” “不必如此”扶起刘宪,贾诩笑道:“我只是想为主公培养一个大将,而军中唯有你可以琢磨” “无论如何,多谢贾丈夫”别人不知道贾诩的本事,刘宪岂能不知道?见贾诩愿意指点自己,他就差跪下行拜师礼了 “行了去吧”贾诩笑道:“以后别怪我牵累你就好” “自然不会”刘宪捧着战报,兴高采烈的下去了。贾诩看着他的背影,笑着点了点头。 贾诩倒不是临时起意,他一直都在观察刘璋麾下大将。关羽、张飞、甘宁虽然受刘璋信任,又勇武非常,但性格上有明显的缺点,贾诩可不想自找麻烦,而黄忠已老,赵云已经成气候。至于其他诸将,或是勇武不足,或是智略有缺,唯有刘宪、张辽、张郃智勇皆备。可刘宪有一个优势,注定他更受刘璋的信任,那便是他姓刘,是刘璋的子侄 古人对家族看得很重,贾诩相信,若刘宪的本事与张辽、张郃相当,他必是刘璋的第一选择只要刘宪不造反,以后定是刘璋麾下举足轻重的人物。有这么一个人做靠山,贾诩就算不掌握情报,在刘璋麾下的日子也会很好过 刘宪可不知道贾诩的打算,他兴高采烈的叫来两个小校,命他们把战报送往晋阳。当战报送到晋阳,等得有些焦急的周瑜、郭嘉都送了一口气。擅自出兵已经不对,还用如此险计,若战败了,他们可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刘璋抄录了一份后,李儒立刻将战报发往成都。 十日后,成都,益州刺史府。 战报通过快马、驿站,只用了十日,便到达了成都,接收的人却是法正。看完战报的内容,法正吓出了一头冷汗,赶紧去找刘璋而此时,刘璋正在刘焉的房里,劝他看医生呢 原来,刘焉并不是病危,而是他不肯看医生,才导致越病越重至于他不肯看医生的原因,却是对夫人">与儿子有愧。想当年,刘夫人">因为他任用巫医而死,他心中一直有愧。不过,刘焉总不能因为夫人">死了就徇情,故而他明知巫医无能,却一直任用。 刘焉一辈子上马治兵,下马理民,加上练了太极拳,身体一向很好,就算有些小病痛,别说巫医,就算不医也能扛过去。可随着年龄增大,身体开始慢慢退化,抵抗力下降,生病也就频繁了起来。 巫医大多数都是装神弄鬼之辈,就算有些本事,也顶多治治小感冒。起初,刘焉或许只是小毛病,可小感冒也会转化成肺炎,那就不是巫医能治的病了明知道巫医治不了自己,却还让他们治,刘焉自己找死,当然会病危 刘璋回到成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便强迫刘焉接受医者的治疗。病得糊里糊涂的刘焉自然会配合,可他一清醒,便拒绝服药。刘璋无奈,只好日日劝说,而医者也只能将其治的不迷糊,想根治却是不可能。 “咚咚…”法正来到刘焉房前,轻轻敲响了房门道:“主公,法正求见” “孝直?进来吧…”说的口干舌燥的刘璋,听见敲门声便有些不悦,可来人是法正,他却不能不见。以法正的能力,若非遇到无法解决的大事,绝不会前来打扰 “参见老大人、主公”进入房间,法正先对刘焉行了一个礼,又转身对刘璋行礼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定有要事,说吧”刘焉必须尊重,可刘璋不是拘礼之人。 “主公请看”法正立刻从怀里掏出战报递给刘璋。 “好几日没接到战报,都不知道文和在干什么,我…”一边说,一边打开战报,刘璋话还没说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指着战报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法正也有些纠结,他也不明白,贾诩等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儿,你有要事,就不要管我了”刘焉躺在榻上,有气无力的笑道:“我已经六十多岁,也算活够本了。现在,知道儿子关心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我不忙”把战报丢给法正,刘璋正色道:“告诉贾诩,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叫他把窟窿给我堵上,否则我就拿他的人头去堵” “主公,贾丈夫擅自出兵,您…”法正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刘璋满脸狰狞,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唉…”见法正把制裁贾诩的话吞了回去,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孝直,作为主公,我自然知道文和擅自出兵不对,可他的决定却是对的。我一向说,为人要狠辣,可我却一直做不到文和号称毒士,能为我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你真当我没看出他的谋划?我只是不说罢了” “主公,我军最注重军纪军法。贾丈夫擅自出兵,若不加以惩罚,岂能服众?”法正皱眉道:“我只怕坏了我军军法” “放心吧你以为贾诩这个老狐狸想不到这些?”刘璋指着战报说:“出兵前,他已经将我麾下所有人都串联了起来,我便是怪罪,也只能法不责众。周瑜、郭嘉、沮授都是我倚重的谋士,我总不能全杀了只要贾诩将善后做好,先有破袁大功,后有善后之功,我只要略加惩罚,便是完美的结局。” “这…”法正笑道:“贾丈夫好算计,我不如也” “他的算计恐怕还不止如此呢”刘璋冷笑道:“这头老驴,想要卸磨,却也不怕我卸磨杀驴” “呃…”法正眨了眨眼睛问道:“此话怎讲?” “情报一向由君主最信任的人掌管,这种人最容易不得好死。贾诩这老狐狸找个由头,将身上的重任卸去,也算是自保吧小杖受,大杖走。贾文和,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么?”刘璋的表情有些狰狞,却让法正有些无语。别人都是担心主公不信任自己,贾诩倒好,他不信任主公 “或许贾丈夫没这个意思吧”法正弱弱的为贾诩辩解了一句,可他的辩解却毫无力量。 “放心,我不会对文和不利”刘璋笑道:“这头老驴想卸磨,我就给他套车他不是不想管情报么?哼哼我给他找一份更危险的工作干” 法正笑道:“敢问主公,还有什么事,比掌管情报更危险?” “给我儿子当老师”刘璋笑道:“以后,若我儿子们夺嫡,全让他负责,我看他怎么跑” “这…”法正愣了一下,突然有些羡慕贾诩。 在法正看来,刘璋最终会当皇帝,而刘璋的儿子,肯定有一个是皇储。如今,刘璋对贾诩不仅仅信任,还很尊重。若贾诩再做了刘璋儿子的老师,以后就是帝师。只要贾诩与刘璋儿子相处的好一些,两代帝王的荣宠,绝对跑不了。这种事,只要是文臣都会羡慕。 “孝直?”见法正愣住,刘璋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法正回过神来,笑问道:“主公,有何要事?” “我问你还有没有事”看到法正脸上的表情,刘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以法正的心性,实在不适合做老师。刘璋可不想自己的儿子都像法正那样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哪怕法正的睚眦必报是装出来的 “没事了”知道刘璋还要劝说刘焉,法正赶紧躬身行礼道:“我这就回信晋阳,让贾丈夫善后属下告退” “嗯你去吧”刘璋挥了挥手,让法正离开了。待其走远后,刘璋转头对榻上的刘焉苦笑道:“父亲,孩儿求您看病服药吧您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第三百三十五章拒服药刘焉找死 第三百三十五章拒服药刘焉找死,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六章 病深沉回光返照 第三百三十六章病深沉回光返照 常言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无论医术多么高明,不管药物多么昂贵,遇见不想活的人,也无济于事。刘焉既然入了魔症,任别人百般劝说也是枉然。看着日渐憔悴,甚至开始说胡话的刘焉,刘璋心中也挺难受。不过,他倒也不敢再换刘焉的药,因为刘焉说了,若是再清醒过来,他就自戕 若是被外人威胁,刘璋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可刘焉是他老爹,他还就吃这一套。无奈之下,刘璋只得陪在刘焉身边,至于并州战事,则交给贾诩等人处理。反正事已至此,就算他回去,也无济于事。 当然,刘璋自不会放任冀州百姓倒霉,他下令长安主持吸纳流民事宜。田丰乃是内政老手,加上戏志才从旁协助,虽然日子过的有些紧巴巴的,但也救助了不少流民。只是日渐减少的粮草,让刘璋颇为担心。 日子过的飞快,六十余岁的刘焉,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三个月以后,他几乎整天昏睡,为他诊治的医者告诉刘璋,他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听了医者的话,刘璋心中颇不是滋味,无论刘焉为人如何,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知道刘焉时日无多,刘璋命蔡琰等人带着儿女赶往成都。若刘焉果真去了,自不能没有儿孙送终。紧赶慢赶,蔡琰等人到达的时候,刘焉还有一口气在。看见儿媳、孙子,刘焉的精神倒是好了一些,也仅仅是好了一些 又过了月余,刘焉已经糊涂到不认识人了,他常常拉着刘璋、刘拓讲一些往事,甚至还有刘璋与刘范等人的糗事。老年人都喜欢追忆,可刘璋听着刘焉的话,心中更加悲伤。可惜,刘焉犯倔,他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听着。 “主公主公在吗?”。一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刘璋尚未起床。忽然,有人在他房门外大喊 “出了什么事?”打开房门,见门外之人是伺候刘焉的医者,刘璋脸色一沉问道:“是不是我父亲出事了?” “主公,老大人他…”医者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好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完全的话。 “走,去看看”见医者说不出话,刘璋心里焦急,也不管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往刘焉的卧室而去。可是到了刘焉的卧室,他却愣住了 “我儿来了?”刘焉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张氏正在为他梳理头发,而他身上则换了一件簇新的衣服。房内的大桌上,还放着一席酒菜。 “父亲,您这是…”刘璋仿佛见鬼了,任谁看见昨天还病得要死要活的人,今天却满脸红光的坐在那里,都会感觉到诧异与不可思议 “不知道”刘焉笑道:“今天早晨起来,我就感觉精神大好,只是浑身麻痒难耐,便洗了把澡。洗完澡,又感觉有些饿了,便让人准备了酒宴。本来想喊你陪我饮宴,还没来及派人叫你,你就已经到了” “这…怎么回事?”刘璋目视医者,医者却摇了摇头。若说病好了,那简直是奇迹,可若说是回光返照,也不至于如此精神 “我儿不必迟疑,坐”张氏为刘焉扎好头发,他指着酒席道:“既然来了,就陪为父喝几盅” “父亲,您大病初愈,还是别喝酒了”刘璋不知道刘焉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当他是痊愈了。当然,刘璋打心底希望刘焉痊愈。虽说刘焉得为刘夫人">的死负责任,但对于刘璋来说,刘焉也是他的亲人,还是一个慈父,哪怕他对刘焉心有不满,却也不希望刘焉死 “无碍的”刘焉笑道:“若今日不喝,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父亲既然能坐起来,自是身体大好,只要病体痊愈,儿子每天都陪你喝”刘璋坐到桌边,端起酒杯道:“望父亲早日康复” “不说这事了”刘焉摆了摆手道:“季玉,为父有一件事求你,还望你能答应” “父亲,你我父子何必言求?”刘璋笑道:“父亲有什么要求,儿子定当遵从” “好”刘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既如此,为父谢你” 刘璋一仰头,也将杯中酒饮尽,他笑问道:“父亲,您还没说什么事呢” “季玉,为父知道,你对你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刘焉一张嘴,刘璋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已经猜到刘焉要说什么了。可刘焉似乎没有看见他的脸色,继续自顾自的说:“你母亲的死,完全是为父的错为父不知道该如何赎罪,只能效仿你母亲而死。可为父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 “不用说了”刘璋脸色铁青,猛站起身问道:“父亲是不是让我放过张氏?” “我儿,为父一生从不求人,如今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目视刘璋,刘焉竟满脸祈求之色。 “我…”明白是张氏吹的枕头风,刘璋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她。 “噗通…”见刘璋双眼喷火,两手紧握,手背上青筋直冒,连牙齿也咬的嘎吱嘎吱作响,张氏猛跪在地上道:“冠军侯,你饶了我吧我…” 话没说完,张氏看着刘璋满是杀意的眼眸,竟吓哭了刘焉见状,叹了一口气道:“季玉,你就不能看在张氏伺候我的份上,放过她么?” “父亲,凡事都好商量,可是…”刘璋一直把张氏当作母亲早亡的罪魁祸首,如今刘焉竟为她求情,刘璋实在有些忿忿 “唉…”刘焉又叹息了一声道:“你已经把她的两个儿子驱逐了,如今生死未卜,何必再为难她一个寡妇呢?也罢若你真不同意,为父也跪下求你” 说着,刘焉竟真要下跪,刘璋赶紧扶住他道:“父亲,凡事好商量,何必如此” “这么说,你答应了?”刘焉保持着下跪的动作,只要刘璋不点头,他就跪下去。 “我…”刘璋最是孝顺,见刘焉耍赖,他总不能真让刘焉跪下去。犹豫了半晌,刘璋咬牙道:“既然父亲让我看在她陪你的份上,那我就让她永远陪你,不杀她” “此话当真?”没想到刘璋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刘焉似乎有些不相信就连张氏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十分惊讶的看着刘璋。 “当真我让她永远陪着你”刘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色铁青,面无表情。正是这样,刘焉才相信他的话。至于张氏已经满脸欣喜,若不是刘璋在场,她都能欣喜雀跃 “好”刘焉端起酒杯道:“为父多谢你了” “不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璋的脸色好看多了。 “我儿,若为父死了,可将我与你的三位兄长埋在一起”两人相对而饮,半天都没有说话,刘焉突然开口,却吓了刘璋一跳。 “父亲,你都能起来喝酒了,还不是即将痊愈?”刘璋笑着举杯道:“看您红光满面,总不会告诉我,您是回光返照吧” “谁知道呢”刘焉笑道:“真想看见你统一大汉,穿上那一身至高无上的袍服,可惜了…” “父亲何必如此,你若想看,我早点统一天下便是”刘璋笑道:“父亲今年才六十余,等你八十岁的时候,说不定天下已经统一了好几年” “八十岁啊”刘焉夹了一口菜道:“我可没那么好命” “谁说的”刘璋反驳道:“您生了我,就有这么好命” “哈哈…此话有理”刘焉大笑道:“老天待我不薄,虽然我死了三个儿子,却留给我一个最优秀的儿子,我满足了满足了” 一顿酒,竟然喝了整整一天。刘焉似乎想见见家里所有人,到晚饭时分,家里人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刘焉的房里。直到夜里,众人方才散去,而刘焉也有微醺。刘璋虽然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喝了一天,回到房里便睡了。 “咚咚咚…”半夜,刘璋刚睡着没一个时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睡在刘璋身边的貂婵赶紧起身,为他穿上衣服。 “什么事?”刘璋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脑袋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侍者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他不禁有些恼怒,语气也就重了一些。 “回禀主公…”见刘璋语气不善,侍者有些战兢的说:“老大人他…他…” “父亲怎么了?”与刘焉喝了一天酒,刘璋可不认为他会出事,自然不像早上那么着急。 “老大人不行了”侍者终于把话给说全了。 “什么?”刘璋一把拉住侍者的衣领道:“父亲刚才还红光满面,这才多久,怎么会不行了?” “不…不…”侍者想说不知道,可他看着刘璋狰狞的表情,不了好几声,都没能说出来。 “传令下去,府内所有人都集中到老大人的房间,命孝直立刻赶过来”刘璋虽然有些惊讶,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立刻做出了决断。整个益州刺史府突然变得灯火通明,府内众人也忙碌起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病深沉回光返照 第三百三十六章病深沉回光返照,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刘焉薨张氏殉葬 第三百三十七章刘焉薨张氏殉葬 赶到刘焉房里,只见晚上还满脸红光的刘焉已经气若游丝。深陷的双眼,惨白的脸色,以及焦枯开裂的嘴唇,无不显示他生命垂危。刘璋赶紧扑到榻前,紧握着刘焉的手呼唤道:“父亲,你…你怎么样了?” “我儿…”刘焉十分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苍白的脸上,略有些发黄。扫视众人,刘焉轻笑道:“看来我是不行了刚才我看见你母亲,她说你的三位哥哥都很想我,让我随她去…” “不…父亲…”刘璋哽咽了,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榻上,他的手紧紧握住刘焉的手,竟不知该说什么唯有两行清泪,在无声的流着。 “我儿…你是英雄,岂可做女儿态”见刘璋流泪,刘焉微微一笑道:“生老病死乃人生必须经历的事,为父虽然命不久矣,但此生已无遗憾我儿,你是为父的骄傲” “父亲…”见刘焉如此,刘璋泣不成声,可事涉生老病死,他也无可奈何。 “我儿不哭…”刘焉满脸慈祥的抚摸着刘璋的头,很轻,似乎怕弄伤刘璋,就仿佛刘璋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忽然,刘焉的手顿住,从刘璋的头上滑落,重重砸在榻上,发出咚的一声。 “父亲…”刘璋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整个府邸,所有人都知道,刘焉去了 “主公,请节哀…”匆匆赶来的法正,恰好看见刘璋仰天长啸,他立刻走上前扶住刘璋,并出声劝说。 “我没事”惨嚎过后,刘璋似乎把胸中的痛苦全部吼了出来,他站起身道:“孝直,传我命令,以天子之礼,为我父亲发丧父亲的棺木,我要金丝楠木” “这…”法正犹豫道:“用天子之礼,是不是有些…” 刘璋沉声道:“袁绍已败,我已经是北方霸主,待我将幽冀纳入掌中,以我汉室血脉,便是登基称帝,又有谁敢多言?我父养我、育我、教我,对我恩重如山若连这点死后哀荣都没有,我愧为其子至于称号,暂时先定一个王爵,若谁敢多言,杀无赦” “属下明白了”越是刘璋信任的人,越希望他更进一步法正作为刘璋的手下,巴不得刘璋称帝,也好水涨船高。 “还有一件事”见法正准备离开,刘璋叫住他冷冷的说:“我父亲已死,张家也勿需存在了,凡是与张鲁、张卫有关系的人一律斩杀。我听说张鲁兄弟跑到南蛮去了,你给我发函蛮王,要他将二人给我送来,否则我对他不客气…” “是”法正闻言心中一凛,张家是汉中世家,从汉初开始发迹,也传了十数代,人数可不少 “还有”刘璋指着榻前的张氏道:“将她给我拿下…” “冠军侯,你答应过老大人不杀我,现在老大人尸骨未寒,你岂能食言?”张氏闻言大惊,其实她本想为张家求情,可想到自己活着都属于侥幸,才没敢说话。如今,刘焉刚死,刘璋就命人将她拿下,她岂能不搬出刘焉,以图活命? “我只是让人拿下你,有说要杀你么?我说过,要让你永远陪着父亲”刘璋微微一笑,可他的笑容在张氏眼中,竟如此阴森、狰狞 “冠军侯既然不杀我,为何要将我拿下?”张氏可不信刘璋的话,她昂着脑袋道:“诸位,请为我评评理做为刘老大人的女人,我就不算是冠军侯的后母,也是姨母,他竟然…” “啪…”虽然刘璋并不想打女人,但一个害死他**、兄长,乃至父亲的贱人,竟自称他的姨母,他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在张氏脸上,刘璋怒道:“*子一样的女人,也敢自称我的长辈?来人拿下” “是”门外冲进来两个卫士,将张氏双手一扭,往背后一架,张氏痛的哇哇直叫。 “孝直”刘璋吩咐了一声道:“找几个妇人,将这个女人洗刷干净,打扮妥当,再披上孝服,我要她为父亲守灵” “属下明白”法正知道刘璋正沉浸在悲痛中,哪怕刘璋的手段有些激烈,他也不会反对。当然,刘璋的做法也没有错 “嗯”刘璋点了点头走到张氏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脸上的五指红印道:“嘴贱就欠抽我父亲那么喜欢你,我答应他不杀你,就绝不会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守灵,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是,我知道了”以前有刘焉的庇护,张氏只知道刘璋的威名,她还曾想过暗害刘璋,毕竟她的两个儿子都是刘璋逼走的。可如今张氏明白了,刘璋就是一头老虎,没有刘焉的庇护,她连羊羔都不如,只有被撕碎的命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贱”刘璋骂了一句,吩咐道:“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刘焉死了,他在成都几年,还算颇有名望。刘璋为他举哀,许多百姓也感念刘璋父子治理益州之德,为刘焉举哀戴孝。成都刺史府外挂着许多白帆,府内灵堂已经设立。刘璋内穿孝服,外批麻布,跪在刘焉灵前,默默烧着黄纸,而他下首正跪着张氏。还别说,年近五十的张氏,穿上孝服还颇有些风韵犹存,我见犹怜的味道。 来往祭拜的人,大多是刘璋的下属,他们前来祭奠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一些劝慰的话,刘璋只是对他们点点头,便让他们各司其职。灵堂一设便是七七四十九天,若不是担心尸体腐败,刘璋还想多放几天。 停灵四十九天后,便到了大敛之日。守了近两个月的灵,刘璋看上去十分憔悴,可他还得继续主持葬礼。一百二十八人抬着两口棺材走入灵堂,刘璋亲自在前面一口棺材中铺好被褥,并将刘焉抱入棺材盖上锦被。五六个大汉走上前,将棺材盖好并钉死。 看着刘焉的棺材被钉牢,法正悄悄来到刘璋身边问道:“主公,您为何要两口棺材?” “你马上就知道了”刘璋冷笑一声道:“来人” “在”典韦父子闪身而出,他们是刘璋的护卫,刘璋在哪,他们就在哪。 “把张氏拿下”刘璋指指第二口棺材道:“把她放入第二口棺材…” “冠军侯,你答应过老大人不杀我的…”张氏闻言大惊,她猛然跳起,喊叫声十分尖利,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没杀你啊”刘璋笑道:“你进入棺材之前还活着,至于你能活多久,我可不知道我只答应过父亲不杀你,可没保证你能长命百岁” “不…”张氏扑向刘璋,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冠军侯,你…你不能杀我…” “滚开…”刘璋一脚把张氏踹了一个跟头,他满脸狰狞的说:“你迷惑我父亲,我不怪你,谁让我父亲好色,可你为什么要宣扬巫医?若不是你,我母亲不会死若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死若不是你,我三位兄长更不会死就因为你,我这一代就剩下我一个男丁,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张氏双目失神,她没想到,刘璋家竟然因为她死了那么多人,她匍匐在地上哭道:“你已经杀了张家全家,大仇也应该报…” “没有”刘璋惨然笑道:“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在,张家只能算是利息” “我…”张氏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她匍匐在地上大哭,嘴里高喊着:“饶命…” 看到张氏凄惨的模样,很多人都面露不忍。见典韦还没有动手,刘璋怒喝道:“典韦,还不动手?” “遵令”虽然典韦也有些可怜张氏,但对于刘璋的命令,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以典韦与典满的能力,张氏很快就被绑了起来,丢入棺材 “刘季玉,你不得好死…”求生无望,张氏便开始咒骂。不过,她的咒骂很快就停止了。七八寸厚的棺材,隔音与密封效果可不是一般,别说是人的吼声,就是放个音响,或者高音喇叭,都未必能穿透。 至于电视上说,有些人因为重病假死,被放入棺材,然后在棺材里面拼命的敲、摇,外面的人就能听见动静,那多半是穷人家或者棺材是粗制滥造。真正的好棺材,重达数百斤,甚至千斤,一般人推都推不动,别说摇了 特别是钉死的棺材,里面的密封效果好的不得了,人用不了多久,就憋死了,哪有能力去敲?再加上中国人办丧事的时候,喜欢吹吹打打,若真能听见动静,才真奇怪 “出棺”待棺材钉死,司仪一声高喝,两个六十四抬的大棺材在一百二十八人的肩膀上离开了刺史府,送上了马车,刘璋自不会把刘焉埋在成都。 以古人的观念,死后要么得埋入祖坟,要么得形成祖坟。刘璋的治所在长安,刘璋的母亲、兄长也埋在长安,他当然要把刘焉送去长安。至于张氏,刘璋答应过刘焉,让她永远陪着刘焉,自不会食言 第三百三十七章刘焉薨张氏殉葬 第三百三十七章刘焉薨张氏殉葬,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八章 苍亭上关平骄敌 第三百三十八章苍亭上关平骄敌 邺城,冀州刺史府,袁绍卧室。 “主公,大喜…”郭图急吼吼的冲进袁绍的卧室,脸上全是喜悦。 “喜从何来?”自从阳泉兵败,袁绍丢失了大半个冀州。退回邺城后,他每日饮酒作乐,不思政务,却把事情都交给袁尚处理。 “启禀主公,刘璋军中升起了白帆…”郭图还没说完,袁绍呼一下坐直了。 “难道刘季玉死了?”袁绍两眼放光,一脸兴奋。 “呃…”郭图愣了一下,笑道:“刘季玉年少,哪有这么容易死听说刘季玉之父,刘焉病死了,故而刘璋军上下,全部挂孝以祭奠他” “刘璋死爹,关我屁事”袁绍说完,又无精打采的趴到案上,喝起了酒 “主公,刘璋之父逝世,他定要回去奔丧、守孝。若刘璋不在并州,他麾下众人岂是我军的对手?”郭图嘿嘿一笑道:“如今正是破刘璋的好机会,主公难道无意乎?” “若真能破刘璋,公则之功莫大也”袁绍可不知道,偷袭广宗那一战是贾诩等人自作主张,他还以为是刘璋在背后指挥。以己度人,袁绍觉得,若没有刘璋的同意,刘璋麾下应该不敢擅作主张 “若主公同意,还请将诸位丈夫请来商议”功劳虽好,但大功劳也有大风险,占了进谏之功,剩下的功劳,郭图可没指望独占。以免计策失败,大功变成大祸 “公则所言甚是”见郭图不揽功,袁绍非常满意的吩咐小卒前去召唤众人。 当然,大事自不能在卧室商议,袁绍与郭图来到议事厅等待众人。很快,众人便到齐了。行礼后,按身份地位坐定。郭图作为提议者,当仁不让的将袁绍召集众人的目的说了出来。 “郭大人,虽说刘璋离开了并州,但徐庶等人还在,你怎么能保证我军必胜?”郭图是袁谭的人,与袁尚是政敌,袁尚自不会赞成他的意见。不过,郭图所言有理,袁绍似乎也很赞同,袁尚可不敢说的太绝,以免使袁绍不快。 “三公子">,我不敢保证我军必胜,可天下又有哪一位将军敢保证必胜?”郭图笑道:“如今,我军与刘璋之势逆转,可谓敌强我弱。在下不才,敢问三公子">,除了刚才在下所言,您又有什么好主意?” “我…”袁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若有好主意,早就说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见袁尚没有主意,郭图笑道:“既然三公子">也没有主意,何不用用我的办法?总不能坐失良机” “公则所言甚是”袁绍笑问道:“诸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 “我等敬听主公吩咐”众人齐齐躬身,袁尚无奈,只好随大流了。若他知道郭图会临时献策,他绝不会把逢纪派出去公干。至于审配,他被袁绍留在冀县,袁尚可不敢违背袁绍的命令。 “好”袁绍大喜道:“传我命令,命高干、袁熙、袁谭率兵来援” “启禀主公,高干将军与二公子">来不了”郭图嘿嘿一笑道:“原幽州刺史刘虞之子刘和,回到了幽州,以刘虞的名望招兵买马,如今幽州大部分尽降刘和,二公子">与高干将军正在收复失地,难道三公子">没有告诉您?” “什么?显奕到底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人来报我”袁绍闻言大惊,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醉生梦死,却没想到,连幽州都失去了大半照这样算来,他手中只剩一个半州,比起孙坚都略有不足 “启禀父亲,二哥与高干将军说,很快能平定幽州,孩儿见二人说得肯定,便没有禀报父亲,都是孩儿的错”袁尚躬身谢罪,他知道现在正是袁军生死存亡之际,若此时落井下石,多半会引起袁绍的不满,故而干脆将此事揽下,扮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如此,不仅能博得袁绍的好感,还能卖好给袁熙、高干 果然,袁绍十分满意的笑道:“显甫并没有做错,只是略有些欠妥,以后再有这种事,还是向为父说一声为好,万一有突发*况,为父也能及早做安排” “孩儿知道了”袁尚躬身而退,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既然显奕与元才不能来,就让显思率兵前来相助吧”犹豫了半晌,袁绍才挤出一句话,其实听说袁熙、高干不能来,他心中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父亲,不如让孩儿与刘璋军先战上一阵,以探虚实”袁尚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他觉得上次没能战胜刘璋,完全是因为袁谭等人拖了后腿。如今,袁谭未至,高干、袁熙不能来,袁尚觉得自己应该能尽情发挥,故而向袁绍请战。 “我儿威武,只是刘璋军非同小可,恐怕…”袁绍不好意思打击儿子的积极性,又不想让袁尚出战,故而有些为难。 “父亲,如今刘璋不在,刘璋军再厉害,没有首脑,最少也要降低几层战力。孩儿就算不敌,撤退还是不成问题的”袁尚心意已坚,就差立军令状了 “既然我儿坚持,为父自不能阻止”袁绍想了想道:“你率本部人马进驻苍亭,与冀县做掎角之势。想必徐庶定不会放任不管。若你能胜,则战,不能胜,则退” “是,父亲”袁尚大喜道:“孩儿定不负父亲重望” “我儿去吧”袁绍笑道:“我当去苍亭,看我儿破敌英姿” “父亲也去?”见袁绍点头,袁尚更加开心,他巴不得在袁绍面前表演呢 点起本部人马,袁尚率兵往苍亭而去。听闻袁军驻扎苍亭,徐庶也率兵而至。两军对阵,徐庶策马向前,笑道:“袁将军,如今你已势穷,何必顽抗?不如早早投降,也能落得一个爱民的好名不知你意下如何?” “谁敢出战?”看着徐庶,袁绍的表情颇为狰狞。 “我来”袁尚本就想在袁绍面前逞能,他手舞双刀,在阵前来往奔驰。 徐庶可认不识袁尚,他向左右问道:“出战者何人?” 一个小校躬身道:“回徐军师,此人乃袁绍三子袁尚” “原来是他”徐庶笑着摇摇头道:“谁与我将他拿下” “我来”关平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道:“诸位叔伯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人家只出了一个小辈,就让我这个小辈陪他玩玩,如何?” “就由坦之出马”徐庶笑道:“不过,只许败,不许胜” “啊?”别说关平愣住,其余诸将也有些不解,唯独赵云若有所思。 “平儿,听徐军师的话”关羽虽然高傲,但智力不低,他很快就明白了徐庶的意思。 “是,父亲”关羽都发话了,关平自不敢反对,只是脸上有些缺缺。 “混小子,军师想用骄敌之计,别露了马脚,丢我的脸”见关平似有不满,关羽眉头一皱,提点了一句,他才反应过来。倒不是关平太笨,而是他年轻经验少,虽然读的兵书很多,却不能活学活用 “我明白了”听了关羽的解释,关平眼睛一亮,徐庶既然用计,他当然要好好表演。只见关平用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直指袁尚道:“袁家的狗崽子,休得猖狂,看我擒你” “此是何人?”在阳泉城下,袁绍就见过关平。当时,关平一人挡住蒋义渠与蒋奇,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后来兵败,他就忘记问了。如今又看见关平,袁绍岂能不问? “此人乃是关羽长子关平”别人不知道,蒋义渠、蒋奇与关平大战了一个多时辰,若连对手都不认识,他们也太失败了听见袁绍发问,蒋义渠赶紧站出来介绍。 “哦?关羽的儿子”袁绍笑道:“我听闻关羽与刘璋情同手足,刘璋曾在私下里称呼关羽为兄,既然是关羽之子,也就是刘璋的晚辈。告诉显甫,万勿丢了我的脸面” “主公放心,三公子">弓马娴熟,岂是关平可以抵挡?”辛毗站在袁绍身后,笑道:“主公有所不知,在阳泉城下,三公子">曾经突入刘璋军大寨,若不是徐庶来得及时,大寨说不定已经被攻下来了” “哦?显甫竟有如此本领?”袁绍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对于辛毗的话,他倒是不怎么相信。 “我曾闻刘璋言:事实胜于雄辩若主公不信,还请看仔细”见袁绍不置可否,辛毗便不在为袁尚吹嘘。有时候,说话就得点到为止,否则过犹不及。 就在袁绍与辛毗说话的时候,关平与袁尚已经交手了。袁尚挥舞着双刀,猛砍在关平的刀杆上。原本,关平也应该一刀砍向袁尚,可徐庶命他许败不许胜,他只好做守势,顺便看看袁尚的能力。谁料,接了袁尚一刀,关平差点哭了 “好险”关平拍着胸口,在心中暗道:“幸亏我没有主动攻击,也没有挥刀抵挡。否则,亲爱的袁尚,说不定已经被斩于马下” 为了配合袁尚,达到徐庶的要求,关平把十层力气收了八层,勉强与袁尚打了一个平手。在阵中观看的袁绍,见袁尚竟打的关平毫无还手之力,不由大喜,他可是看过关平硬抗蒋义渠和蒋奇 第三百三十八章苍亭上关平骄敌 第三百三十八章苍亭上关平骄敌,到网址 第三百三十九章 十面埋伏再破袁 第三百三十九章十面埋伏再破袁 “三公子">威武”袁尚与关平打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袁军上下顿时士气高涨,而关平却已经满头大汗,这可不是被袁尚逼的,而是急的。任谁拿着兵器,却只能用一两分力气与敌人相斗,他都得着急 “小贼好厉害,吾不敌也”装了那么久,关平觉得袁尚必不能识破,他虚晃一刀,往回阵中撤去。 “狗贼休走,留下人头来”袁尚还以为关平就这点本事,他得寸进尺,竟然单骑追来 “哼”关平顿时大怒,他将青龙偃月刀拖地,只要袁尚敢靠近,他拼着违抗徐庶的命令,也要把袁尚斩杀。 “拖刀计”看见关平的动作,关羽眉头一皱,他可不想关平抗命。在刘璋麾下,战场抗命可是大罪,就算打赢了,都要受惩罚。 “当当当…”袁军中一阵锣声响起,袁尚立刻拨马回头,关平与关羽同时松了一口气。 “父亲,你为何鸣金?”袁尚回到阵中,急道:“再有几回合,我就能活捉关平了” “我儿,穷寇莫追”袁绍笑道:“你没看见么?徐庶阵中,关羽、赵云已经握紧兵器。到时候,你还没来及生擒关平,那二人便把你生擒了” “这…”看了看对面,袁尚明白袁绍的意思,他抱拳道:“多谢父亲” “你我父子,谢什么?”袁绍冷笑道:“斗将,我军与刘璋军还是有些差距。不过,我们可以斗兵传我命令,全军冲锋” “袁本初又想以势压人”徐庶笑道:“这一招对付别人可以,对付我却不行传令下去,略微交战便撤离,后退至河上扎寨” 众将抱拳领命,两军混战不到半刻,徐庶等人便率军退去。袁尚以为徐庶战败,又要率众追赶,而袁绍见徐庶大军进退有度,没有丝毫混乱,明白徐庶不是败退,便制止了袁尚。 “唉”退至河上,徐庶再次召集众将。他仔细扫视了一圈,却叹息了一声 “军师何故叹息?”张飞皱眉问道:“莫不是我等有何不妥?” “不妥倒没有”徐庶苦笑道:“我观察地势,却发现此地适合用十面埋伏之计,可这里连我在内,一共只有九人” “军师,我有一人,或许能助你”关羽唤来小校吩咐道:“去把周仓将军叫来” “参见军师,诸位将军”很快,一个虬髯大汉在小校的带领下,进入了中军大帐,赫然是周仓。 原来,刘璋还记得历史上的周仓是关羽的扛刀将。既然关羽与周仓都在他麾下,他当然要让这个完美搭配继续下去。于是,刘璋便让周仓作为关羽的副将,顺便为关羽抗刀 “虽然有周将军,但还不够”徐庶苦笑道:“如今帐中有十将,足可做伏兵,却少了诱敌之人” “徐军师,可否向贾丈夫求助?”实在没有办法,众人又想起了贾诩。 徐庶摇了摇头道:“贾丈夫多智,可如今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除非他能算出我的计策,早早就派来两将。” 众人闻言都沉默不言,就算贾诩多智,也不可能算出徐庶心中在想什么。大帐中一片寂静,除了呼吸声,就算有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报”一个小卒冲进大帐道:“启禀徐军师,营外有人求见” “何人?”徐庶闻言一惊,他心中暗道:“难道贾文和真有这般神鬼莫测之机,竟能猜出我心中之策?” “是张辽、张郃二位将军”小校如实回答,徐庶心中更是惊讶。 “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迎”反正贾诩是自己人,不管他是否真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徐庶都不在乎,反倒是张郃、张辽来的正是时候。 “岂敢劳烦徐军师”见徐庶竟然亲自出迎,张辽、张郃受宠若惊。其实,倒不是贾诩算出了徐庶的计策,而是张辽、张郃听说徐庶在阳泉打了一个大胜仗,却没有他们什么事,不由有些羡慕,便向晋阳请示,希望能参战立功。 此时,外族因为袁绍大败,不敢再留在并州。既然张辽、张郃防守的地方已经没有战事,贾诩没道理让两员大将闲着,正好徐庶的战报又说袁绍想趁丧出兵,贾诩便让二人前来帮忙。这一下,正好帮了徐庶一个大忙 众人再次回到中军大帐,张郃、张辽禀明情况,徐庶大喜道:“两位来的正好,我正要用十面埋伏之计” “听凭军师吩咐”张郃、张辽闻言,眼睛一亮,满脸兴奋,他们真没想到,才到徐庶麾下就有大战 “好诸将听令”徐庶站起身道:“明日,你们按左右五队,埋伏在河的两边左边:一队关羽,二队关平,三队张辽,四队张郃,五队张飞;右边:一队黄忠,二队黄叙,三队甘宁,四队周仓,五队马超。子龙随我诱敌至河上” “末将遵令”众将闻令精神大振,各自回营休整军队,准备依计行事 次日,十队先行出营,在河的两岸埋伏已定。徐庶带着赵云,等到深夜,假装劫营。袁绍知道刘璋喜欢偷袭,所以刘璋麾下对劫营、夜袭有偏爱,他一直防着徐庶玩这一手。 当徐庶率兵到达袁军大营,刚搬开木栅,一声梆子响,袁军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徐庶见状大吼道;“众军听令,撤…” 徐庶率军撤离,袁绍自不会放过,他尽起麾下军队,尾随徐庶至河边。前有大河拦路,后有袁军追击,徐庶大吼一声道:“诸将士,前无去路,何不死战” “死战”配合着徐庶,赵云也爆喝一声,一马当先,他将手中的银枪舞到极速,可翻来覆去,竟只有一招突刺,却无人能挡。没一会,赵云连续斩杀袁军大将十余员。袁绍自不能让赵云嚣张下去,又派出了大将颜良、文丑。 “该死”见赵云竟被缠住,徐庶心中大急。他算来算去,却忘记了袁绍麾下大将甚多。赵云被缠住,战场上竟呈现僵持之局,照这样下去,说不定败的人是徐庶 “没办法了”徐庶叹息了一声,命小校通知第一队的关羽、黄忠提前出兵。 接到徐庶的命令,关羽、黄忠率部从河岸边杀出,袁军被二人一冲,顿时大乱。袁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赶紧下令撤退,而徐庶则整军追赶 在颜良、文丑及袁尚的护卫下,袁绍跑了十余里,突然有两支人马从转角处杀出,赫然是关平、黄叙。若是平时,颜良、文丑遇见二人,早就将他们斩杀了可现在袁军溃败,颜、文不敢逗留,只能护着袁绍撤退。关平、黄叙趁势在后掩杀,杀的袁军血流成河。 又行了十余里,袁绍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安心,又有两支人马杀出,为首之人却是甘宁与张辽。袁绍认不识张辽,却识得甘宁。为了不被二人拖住,他赶紧率部往旧寨而去。 来到旧寨,天已经亮了。奔逃了一夜的袁绍,又饥又渴,他胆战心惊的命士卒埋锅造饭,不想张郃、周仓竟来冲寨。郁闷的袁绍欲率兵抵挡,可想想身后紧追不舍的徐庶大军,他只好放弃大寨,直奔苍亭。 可惜,袁绍还没逃到苍亭,张飞、马超又杀奔而至。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袁绍大呼一声道:“诸将若不死战,我等遭擒矣” 颜良、文丑作为袁绍的亲信大将,自然要为袁绍搏得一条生路,二人一咬牙,分别冲向张飞、马超。一夫拼命,万夫莫当,虽然张飞、马超的武艺比二人高,但二人开始拼命,却也不是张飞、马超短时间能拿下 “父亲快走”见张飞、马超被拖住,袁尚护着袁绍杀出重围,身后的刘璋军紧追不舍。见袁绍越跑越远,张飞、马超大怒,二人奋起兵器,不要命似的往颜良、文丑身上招呼。颜良、文丑毕竟比二人差一点,没一会就被打的遍体鳞伤。 “走”颜良、文丑实在挡不住了,转身便逃,连方向都没有找对,张飞、马超的目标是袁绍,自不会去追二人。 徐庶统帅大军,汇合诸将向袁绍逃跑的方向追去,眼看就要追上了,前方却出现了十几万大军。原来是袁谭、高干、袁熙听说袁绍又与徐庶交战,便率军来援。可惜,由于袁尚作梗,他们没能及时得到消息,等他们率兵赶到,袁绍已经中伏兵败 两军遭遇,再次混战了一番,各自收兵回营。可是这一次,袁绍的兵力完全逊于徐庶,差点就被击溃。混战中,袁绍的三子一甥身受重伤。待徐庶退去后,袁绍与他的三子一甥抱头痛哭 “噗…”袁绍哭了半晌,突然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道:“我纵横半生,经历大小战役数十场,不想今日败得如此狼狈,不仅损兵折将,连颜良、文丑也不知所踪,恐怕二人凶多吉少我儿,你们各归本州,再整兵马,我要在邺城下,与刘璋决一死战…” 第三百三十九章十面埋伏再破袁 第三百三十九章十面埋伏再破袁,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章 父病危二袁争位 第三百四十章父病危二袁争位 西楚霸王项羽勇悍若斯,遇见十面埋伏之计也得兵败,更别说袁绍了。几个月内,袁绍被贾诩打击到连吐几口血,回到邺城便一病不起。不过,贾诩并没有趁势进攻,因为拿下冀州,那冀州百姓就归刘璋负责了。 广宗城被烧,袁军军粮损失殆尽,袁军士卒到处劫掠百姓粮草,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都跑到了刘璋治下。据情报,贾诩得知长安存粮严重消耗,而晋阳的粮草都是军粮,谁也不敢擅自分发给百姓 虽然粮草不够用,但贾诩深知刘璋的心思,他没有置冀州百姓不顾。徐庶在苍亭大胜,兵锋直指邺城,贾诩命其,将麾下军队化为小队,绕过邺城巡视冀州。凡是发现军卒抢掠百姓,一律杀无赦 百姓都是有良心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护谁。秋毫无犯的刘璋军与如同盗匪的袁军一比,冀州百姓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一些受兵匪之患比较重的郡县,竟有乡老来请刘璋军接管。不过,担心粮草的不够的贾诩,很客气的谢绝了乡老的请求。 乡老们带着失望离开了刘璋军大营,他们真的很希望刘璋能接管冀州。要知道,冀州与并州相邻,而并州是出名的穷乡僻壤,冀州却是一等一的富庶上州。可是,自从刘璋接管了并州,冀州人突然发现,并州人竟然富裕了起来,这让作为邻居的冀州百姓羡慕不已。 孔子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贤者,自古都解释为德才兼备的人。实际上,也可以说成优点冀州百姓看见并州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了自己,他们岂能不考虑原因?再加上刘璋与袁绍对待百姓的态度,以至于除了世家大族,冀州百姓都开始往刘璋这一方靠拢 当然,其中也有贾诩等人的功劳,他们让手下的情报人员渗入冀州。一些原本就是冀州出身的情报人员,在本地还有亲人、乡邻。这些人回到家乡,把刘璋辖下政策一说,一传十,十传百,若非古人安土重迁,说不定在很早以前,冀州就出现百姓大逃亡了 对于情报人员的宣传,自有百姓不信。要知道,汉末诸侯混战,农税非常沉重。十税五六已是平常,像曹操的军屯、民屯更是苛刻。若说起历史上的三国群雄对百姓的态度,袁绍治下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曹操治下勉强过活,只有孙权治下略好一些,毕竟江东地广人稀,人再多一些,还能去交州至于刘备,前期还好,有刘璋打下的底子,后期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面有菜色 刘璋麾下的情报人员入冀州宣传,袁绍自然命人打听过刘璋的政策。只是袁绍十分不解,刘璋花了那么大力气,把治下世家大族的土地都没收了,分发给百姓。在农税上,刘璋却只根据农田的肥沃程度,收三十税一到二十税一不等。这么低的农税,刘璋如何养兵。 其实,不仅袁绍不解,就连刘璋麾下众人,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很不解。自古以来,君主都希望把百姓束缚在土地上,以至于太过依赖土地,甚至产生了思维定式却不知,土地只能养活人,却无法使国家富强刘璋将世家大族的土地收归朝廷,并不是想用土地发财,而是想让百姓有田可种。 百姓人人有田种,自然人人有饭吃,但凡能活下去,就不会有人造反。百姓安稳了,税赋、兵源也随之稳定。内部安稳,才能迎击外敌,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恰似其理。只不过,人人都懂大道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贾诩的前期宣传,刘璋军士卒的秋毫无犯,让袁军的处境越来越窘迫,甚至一些袁军士卒,在家里父母兄弟的劝说下,都开始脱离军队。不能脱离者,便偷偷逃走。相持一月有余,袁军光斩杀逃兵就有千余 袁绍比曹操大了好几岁,比刘璋更是大了近二十岁。已经五十多岁的他,连续几次战败吐血,再听说冀州百姓多数支持刘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归西。虽然没死成,但据医者说,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十数日以后,袁绍急病交加几度昏迷。看见这种情况,逢纪知道时不我待,立刻将守在冀县的审配找来,商量着推袁尚上位。辛毗由于之前的行为,也成功的混入了袁尚一党,逢纪自不会忘记他。 可惜,辛毗是奸细,当他知道逢纪与审配要推举袁尚成为冀州之主的时候,立刻通知了辛评。辛评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送往青州。袁谭得信立刻调集军队,往邺城而来。袁尚势大,袁谭担心自己不是其对手,便通知了幽州的袁熙与高干。 高干、袁熙正与刘和打得不亦乐乎,却接到了袁谭的通知。说实话,对于袁熙来说,无论是袁谭,还是袁尚,谁做冀州之主都没什么分别。可袁尚年轻气盛,很看不起袁熙这个二哥,而袁谭对袁熙却非常照顾。 见袁尚对自己不尊重,袁熙虽然没有做冀州之主的希望,却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如此一来,袁熙便成为了袁谭一党,也正因如此,袁尚虽得袁绍宠爱,却一直没能夺嫡成功听闻袁绍病危,袁尚想要趁机夺位,袁熙与高干一商量,决定由袁熙率兵五万前去支援袁谭,剩下五万精兵则由高干率领,与刘和继续僵持 袁谭与袁熙率兵而来,自然瞒不过袁尚。为了不让二人耽误了自己的大事,袁尚与逢纪、审配商议,趁袁谭、袁熙还没到,将冀州之主的大位确定下来。逢纪、审配跟随袁尚已久,也不想功亏一篑,便与袁尚一起来到袁绍的病房。当然,来之前,袁尚命人把冀州文武,基本都叫来了正巧,此时的袁绍竟清醒着。 “我儿,你等来此作甚?”袁绍虽然清醒,却由于生病,无法大声说话。坐在榻旁的刘夫人">,看见袁尚与逢纪、审配联袂而来,不由皱眉道:“你父身患重病,若无生死存亡之事,自己解决便是,何必来叨扰你父亲?” “母亲,非是我想叨扰父亲,而是此事我无法解决”袁尚苦笑道:“虽然父亲甚爱我,也曾说让我继任冀州之主,但我毕竟是老三,二位兄长并不会听我的命令。如今,知道父亲病重,两位兄长担心父亲,已经率兵而来,我实在无法让他们退去…” “啊…唔…”不知道袁绍是不是中风,他嘴里发出声音,却不知道在说什么,刘夫人">把耳朵凑在袁绍嘴边不住点头,似乎能听懂他的话。 “你父亲说了”待袁绍停下来,刘夫人">转头笑道:“既然你说名不正,言不顺,那从今日起,便让你名正言顺” “父亲的意思,让我继任冀州牧?”袁尚闻言大喜,却装作为难道:“虽然父亲有命,但孩儿毕竟是老三,二位兄长却不是我能命令的” “呜呜…”袁绍一脸焦急,却说不出来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命袁尚对袁谭、袁熙不利呢 刘夫人">再次把头凑到袁绍嘴边,装着听了半晌道:“你父亲说了,若袁谭、袁熙不听号令,便不是他的儿子” “呜呜…”袁绍瞪大了双眼,愣愣的看着刘氏。虽然他最喜欢袁尚,也常常说,让袁尚继承他的位置,但世家子弟最重礼仪,废长立幼的事,除非嫡长子实在无能,否则绝不可能发生。平日里,袁绍这么说,只是讨好刘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氏竟然趁他不能说话的时候,颠倒黑白。 “我儿,你可曾明白你父亲的意思?”刘夫人">瞥了袁绍一眼,眼中含着无限冷意。她本来就是妒妇,若不是袁绍还在,她早把袁绍身边的侍妾全杀了 刚才听袁绍说,要把大位传给袁谭这个前妻生的儿子,刘夫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袁绍不能说话,帮袁尚夺了冀州之主的大位。至于袁绍万一病愈,刘夫人">却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发起狠来,比男人要狠毒的多 “孩儿明白了,这就去令两位兄长回归本州孩儿告退”看见刘夫人">的表情,袁尚身为她的儿子,岂能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属下告退”在审配、逢纪看来,袁绍一直都很看好袁尚,所以袁尚这么轻松就得到了袁绍的认可,二人并没有感到意外,而袁绍脸上的表情,二人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对袁谭、袁熙的不满 “呜呜…”袁绍张了张嘴,又发出一阵如同家禽死前的悲鸣,可逢纪与审配还以为他在催促,走的更快了至于其他人,只是来做一个见证,见袁尚三人告辞,他们也起身离开。看穿其中猫腻的人,只有站在拐角处的辛毗 待众人走后,袁绍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刘夫人">。刘夫人">斥退了卧室内的侍女、侍者,坐在榻前,看着袁绍笑道:“夫君,我伺候你二十年,为你生了两个儿子,你若是把大位传给袁谭,可对得起我…” 第三百四十章父病危二袁争位 第三百四十章父病危二袁争位,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一章 邺城下兄弟相残 第三百四十一章邺城下兄弟相残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自可,最毒妇人心或许这首诗并不是很对,但用在刘夫人">身上,绝对恰如其分有袁绍的首肯,袁尚很轻松的接管了冀州。在袁谭与袁熙还没有到达的时候,袁绍却去世了 原本,袁谭与袁熙接到命令,说袁绍命他们各归本部,他们自不敢违抗军令,可大军还未掉头,却听说了袁绍的死讯,二人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在他们看来,袁绍应该早就死了,袁尚在假传遗命。 再加上辛毗这个内鬼,将袁绍指定继承人之时的情况一说,袁谭本就不甘屈于袁尚之下,如今有了疑点,他自然会将疑点最大化。越想越不对劲的袁谭,一怒之下,竟率军包围了邺城 “大哥,你竟敢不尊父亲的遗命?”站在邺城城头,袁尚指着城下的袁谭骂道:“好你个袁显思,竟然如此不孝,真真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你才是畜生,禽兽不如的畜生”听见袁尚辱骂自己,袁谭策马邺城下,怒喝道:“父亲生你养你,你不思报效,却反而害了他你说你是不是畜生” “我何曾害过父亲”袁尚怒道:“害父亲者,乃是刘季玉也” “是么?”袁谭冷笑道:“安知不是你与刘璋合谋?” “袁显思,你什么意思?”听了袁谭的话,袁尚整张脸都扭曲了。 “哼还敢问我什么意思?”袁谭冷声道:“仓亭之战,那关平武艺出众,缘何会输给你?父亲的身体一向不错,便是刀斧加身,也不会猝然暴毙。你却告诉我,父亲就吐了几口血,便不治身亡,你说我信么?你敢说你没有暗害父亲” “我袁尚对天发誓,若我害过父亲,让我身首异处,不得好死”袁尚铁青着脸,将手高高举起,他在心中暗道:“我的确没有暗害父亲,暗害父亲的人是母亲,与我无关” “若赌咒发誓有用,还要朝廷作甚”袁谭冷笑道:“父亲临死前,只有你在身边,他到底说了什么话,别人也不知道你为了坐上冀州牧之位,竟然暗害父亲,真真禽兽不如” “父亲命我继任冀州牧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在场,岂能说只有我一人不信,你随便找一个问问”袁尚闻言十分得意,他就知道袁谭会有这么一说,故而把文武都叫齐了 “是么?”袁谭冷笑了一声,吼道:“辛毗,你告诉我,我父亲是否曾亲口说出,让袁尚继承冀州牧之位” 听见袁谭叫辛毗,袁尚在心中暗笑:“辛毗是我的人,他肯定会帮我说话,我这个大哥,是不是傻了?” “没有”辛毗大步踏出,却不是在邺城中,而是站在袁谭身边 “辛佐治,你胡说什么?”袁尚气急败坏,城上的众人都惊呆了 见事情有变,逢纪大步踏出,他指着辛毗问道:“辛佐治,你是被大公子">收买,还是被他威胁?” “我既没有被收买,也没有被威胁”辛毗笑道:“倒是逢丈夫,你却是被三公子">收买,昧着良心背叛主公” “你胡说什么?”逢纪怒道:“当时大家都在场,都听见主公让三公子">继承大位,唯独你没有听见,却说我被收买?真真恬不知耻” “你说大家都听见了?”辛毗对着城上众人拱手道:“诸位,在下位卑职小,却知道忠心报主,故而冒天下之大不讳,向你们问一句:那一天,你们谁曾听见主公亲口说一句,让三公子">继承大位?若有,在下愿将首级双手奉上,向三公子">赔罪当然,逢丈夫的话,我却是不信” 辛毗的话没说完,逢纪就想站出来,可是辛毗又不傻,岂能让他出来做假证?逢纪不说话,整个城头上竟无一人出声,袁尚扯过一个文官道:“你告诉他们,父亲曾亲口命我继承冀州牧之位,你说啊” “在下…在下…”文官脸色苍白,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事关袁绍家事,没有一定地位的人自不敢多言。可是有能力又支持袁尚的审配,却在冀县防守,否则只要他一句话,袁尚就不用着急了 “废物”袁尚将文官丢在地上,又去扯另一个人,可是谁又敢多言?一连问了三四个,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袁尚不由有些丧气 “三公子">,你别问了”辛毗笑道:“你就算全部问遍,也不会有人说听见,因为当时主公已经口不能言。让你做冀州牧的遗命,是刘夫人">说的” “你胡说”袁尚吼道:“母亲是听了父亲的话,才命我做冀州牧的再说,父亲早就有意让我继任冀州牧,冀州谁人不知?” “是么?那主公为什么一直让你处理冀州政务,却不把冀州牧之职交给你呢?”辛毗笑道:“就算主公曾经同意你做冀州牧,却没说连大将军的位置也给你吧大公子">作为嫡长子,理应继承主公的大将军之职,你却为何将之占为己有?” “这…”袁尚愣了一下,在他看来,继承冀州牧就等于继承袁绍的地位。若照辛毗所言,光继承冀州牧,他就只有半个冀州,甚至还得听命于袁谭。袁尚怒道:“辛佐治,你少胡说父亲一直将冀州牧挂在他头上,也就是说,继承冀州牧者,便是他的继承人,我为大将军,当之无愧…” “主公有这样说过么?”辛毗笑道:“在下位卑,实在不曾听过” “我父亲每一句话你都想听,你以为你是我母亲?就你的长相,便是女子,也是没人要的”袁尚笑道:“既然知道自己位卑职小,还不赶紧退下” “三公子">不想让我说,我自然退下。不过…”辛毗额首笑道:“大公子">乃是你的兄长,又是主公嫡长子,便是您继承了冀州牧,也该将大将军之职奉于大公子">…” “够了辛佐治,你胡搅蛮缠了半天,也该歇歇了”袁尚咬牙切齿的说:“你辛家还在这邺城内” “哎呀”辛毗叫了一声道:“三公子">这么说,在下自然要住口。就是不知道,三公子">可能掩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你…反复无耻之徒”袁尚脸色铁青,恨不能将辛毗挫骨扬灰。他真后悔,怎么没能早看出辛毗是奸细。当然,以他的智商,只要辛毗不主动跳出来,他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三弟”袁熙既不受宠,又不是嫡长子,并没有继承袁绍地位的资格,他策马邺城下,仰首道:“你我乃一母同胞,我也不是来与你争地位的。如今父亲已逝,我只想进城见父亲最后一面,免得外人说我们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哼”袁尚冷哼一声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若我放你进城,你纠结城内余党,打开城门,我该如何是好?” “唉”袁熙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毕竟你我乃是一母同胞” “一母同胞?”袁尚哈哈大笑道:“袁显奕,你也知道我们是一母同胞?这么多年来,你这个废物若是支持我,父亲早就确定我为继承人了,何须等到现在?” “废物?哈哈我的亲弟弟,你想我支持你,又可曾想过尊重我?”袁熙苦笑道:“这样吧若你让我进城拜祭父亲,我便率兵回幽州,如何?” “不可能”袁尚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么?” “你当真不让我入城拜祭父亲?”袁熙面沉如水,老实人也会发火 “不让”袁尚回答的斩钉截铁 见袁尚推三阻四,袁熙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袁显甫,你是不是暗害了父亲,却不敢让我看见父亲的尸体?” “我当然没有暗害父亲”袁尚怒道:“你们兵临城下,我岂能让你入城?” “你既然不让我们进城,那我们只好攻进去了”袁熙道:“大哥,父亲之死有蹊跷,我们攻下邺城,查明父亲的死因,小弟拥你为大将军” “好”袁谭叫来小校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攻城?”袁尚笑道:“废话了半天,还不是要打来人传令下去,命吕旷、吕翔率本部人马出击” 见袁尚冥顽不灵,袁谭命麾下大将岑壁、汪昭,统帅大军往邺城而去,可邺城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袁尚麾下大将吕旷、吕翔各统万余人马杀出城来。两军相交,吕旷一马当先,直扑岑壁、汪昭,而吕翔紧跟其后。岑壁、汪昭不知二人厉害,竟丢下军队,迎击二人。 “纳命来”见岑壁居然敢迎战,吕旷举起手中大刀直斩过去,岑壁举刀便挡。谁料,吕旷将大刀一转,竟往岑壁腰间扫去。岑壁用力已老,来不及变招,被吕旷一刀斩成两截。此时,快冲到吕旷面前的汪昭,看见岑壁被吕旷斩杀,上半截身体已经落地,下半截被坐骑拖出去好远,他脸色一变,转身便逃… 第三百四十一章邺城下兄弟相残 第三百四十一章邺城下兄弟相残,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三章 谈笑之间服辛毗 第三百四十三章谈笑之间服辛毗 “报”就在刘璋与众人大笑的时候,一个小校冲进了大帐,半跪在地上道:“启禀主公,营外有袁谭使者求见” “袁谭的使者?莫不是来投降的”刘璋心中急转,嘴里问道:“袁谭使者是何人?” “启禀主公,他说他叫辛毗”小校笑道:“此人倒是很客气” “客气是应该的”刘璋笑道:“诸位,辛毗此来,多半是袁谭想要投降,我单独见见他,你们先散去,如何?” “是”众人知道刘璋有自己的打算,便起身往外走待众人散尽,刘璋吩咐小校带辛毗进帐。 “参见冠军侯”随着小校进入大帐,看见帐中站着一个三十许的汉子,辛毗就知道他是刘璋,立刻行礼 “免礼”刘璋笑问道:“不知佐治此来,所谓何事?” “冠军侯亦知我也?”见刘璋叫出自己的字,辛评竟有些兴奋。 “冀州多才俊,佐治乃其中佼佼者,我岂能不知?”刘璋笑道:“我尝闻佐治大才,恨不能一晤,今日却是有缘” “冠军侯谬赞,在下实不敢当”辛毗笑道:“若在下真有本事,今日便不会来此了” “那就说说你的来意吧”对这种来送大礼的人,刘璋自然来者不拒。至于说,辛毗的忠心,刘璋倒不是很在意。就算辛毗想算计刘璋,也要过得了郭嘉、贾诩那一关。 “我是为我主袁谭,前来请降的”辛毗一边说,一边躬下身体,以掩饰脸上的羞红与尴尬 原来,几日前,袁绍逝世,袁谭与袁尚在邺城下大打出手。袁尚麾下大将吕旷、吕翔勇猛异常,竟打得袁谭、袁熙溃不成军。袁熙无奈,只好率军回幽州,而袁谭却咽不下这口气,想借刘璋之手杀袁尚,便派出了使者辛毗。 “佐治,袁谭是真降,还是假降?”刘璋知道辛毗并不看好袁氏,只是因为家族在冀州,不得不投效袁氏,故而想看看辛毗是否真有才华。 辛毗笑道:“冠军侯,勿问真与诈,只论其势可也。袁氏连年丧败,兵革疲于外,谋臣诛于内;兄弟谗隙,国分为二;加之饥馑并臻,天灾人困:无问智愚,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灭袁氏之时也。冠军侯提兵攻邺,若袁尚不还救,则失巢穴;若还救,则谭踵袭其后。以冠军侯之威,击疲惫之众,如迅风之扫秋叶” “佐治可知,曹孟德占据荆州,势力大涨,我正欲前往击之袁谭、袁尚既兄弟倪墙,自当等二人相争,一方败亡。若两人联手,我岂不是事倍功半?”刘璋连连摇头,似乎对辛毗的话很不赞同。 “冠军侯此言谬矣”辛毗顿足道:“曹操虽然势大,却不及袁氏,若让袁尚除去袁谭,在冀州站稳脚跟,其势更甚曹操” “哈哈…”刘璋大笑道:“曹操,世之枭雄也袁尚,袁家犬子耳其父有百万雄兵,我尚且不惧,何惧袁尚小儿哉?佐治,我知你之才,不如留下来助我,可好?” “这…”辛毗苦笑道:“我之策已被冠军侯否决,谈何有才” “佐治,你不是没有才华,而是不懂我的心思”刘璋笑道:“袁谭、袁尚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与之虚与委蛇?对二人,我别无他想,唯有杀之” 辛毗笑问道:“冠军侯竟如此憎恨袁氏耶?还是担心袁氏死灰复燃?” “袁氏还想死灰复燃?”刘璋笑问道:“佐治当真不知袁绍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辛毗心中急转道:“袁绍派人暗杀徐庶之母,虽然搞错了目标,但做的非常干净,刘璋应该不知道” “我夫人">身上那一箭,佐治可知道是谁射的?”辛毗还在猜测,刘璋一句话,让他大惊失色。 “不…不知”虽然很吃惊,但辛毗脸上笑容依旧,只是说话有些迟疑。 “佐治,你不用为袁绍掩饰,那个死士已经全招了”刘璋满脸笑意,却让辛毗浑身发寒,胆战心惊。 “冠军侯说笑了”辛毗知道袁绍的死士多厉害,他觉得刘璋在诈他。当然,刘璋的确在诈他,死士都被华佗割成了人体标本,也没交代出一句。不过,辛毗并不知道 “佐治,若一个人从手脚开始,被人用小刀,一刀刀把肉割去,直到割成白骨,他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拒绝我的问话么?”刘璋说的平淡无奇,可辛毗的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咕嘟…”辛毗吞了吞口水道:“冠军侯,人怎么可能变成白骨,还…还不死” “可能”刘璋笑道:“我麾下有一位名医,他就有这个本事” “可…可…”辛毗满脸恐惧的说:“这也太残暴了” “对待朋友,我会像春风一样温暖,对待敌人,我会像严寒那样冷酷”刘璋笑问道:“佐治愿意做我的朋友,还是敌人?” “我…”辛毗真没想到,自己竟被刘璋控制了节奏,他苦笑着,躬身下拜道:“我尝闻冠军侯文武双全,本领非凡,今日我算是服气了若冠军侯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佐治快快请起”刘璋赶紧扶起辛毗,他一番连消带打,就是想将其折服。如今辛毗果然投效,刘璋自然要礼贤下士 辛毗顺势站起身来,笑问道:“冠军侯,您刚才说的话,是吓我的吧” “也不是”刘璋笑道:“那死士果真被割成了骨架,却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当然,割他,不是为了拷问,而是我麾下的医者在研究人体,为治疗疾病做参考” “原来如此”辛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一个随时把人割成骨架的人的手底下做事 “佐治,去告诉袁谭,我接受他的投降”辛毗的意见是正确的,只是刘璋不想让他牵着鼻子走,毕竟他还不是自己人。 “冠军侯不是不想与袁谭虚与委蛇么?”辛毗笑问道:“如今怎么又同意他投降了?” “佐治初至,乃是袁谭使者,若我不相试,岂能看见你的真心?”刘璋摇头笑道:“若真那样,想必佐治也要看轻我三分” “在下真服了”辛毗躬身笑道:“还请冠军侯等我的消息” “佐治啊”见辛毗要走,刘璋笑道:“在袁谭投降前,你还是把你的父母,从邺城接出来吧” 辛毗转过身问道:“冠军侯这是何意?” 刘璋笑道:“你哥哥辛评,乃是袁氏死忠,若其知道你投降于我,定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你觉得,你哥哥会做什么?” “这…”辛毗有些犹豫的说:“不会吧” “佐治,我看你诚心投靠才说的,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刘璋对自己人一向极好,他自不会看着辛毗全家死光当然,若辛毗不相信,他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派人去邺城接人吧他若能派人入邺城,邺城都已经被攻下来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辛毗一咬牙道:“多谢冠军侯提点,在下明白了请您等我的好消息” 待辛毗走后,刘璋叫来了贾诩、徐庶,二人都是智谋之士,一听就知道辛毗之计可行。得到二人的赞同,刘璋率兵渡河。袁尚得知刘璋来攻,赶紧回救邺城,并让吕旷、吕翔断后。袁谭一直在等待消息,当他得知袁尚退兵,立刻率兵追击。可惜,吕旷、吕翔并不是袁谭能够抵挡的 又一场大败,倒霉的袁谭竟被吕旷、吕翔截住了看着昔日父亲手下的大将,袁谭不住讨饶,而吕旷、吕翔也感念袁绍之恩,便想投降袁谭。若袁谭聪明,自然会收下二人,可为了表现自己是真心投降,他竟让二人投降刘璋 看着吕旷、吕翔跪在自己面前,刘璋心中大笑不止,就这种智商,不愧是袁绍的儿子。不过,刘璋也知道,历史上的袁谭也干过这件事,只是当时是曹操,现在是他而已。好好褒奖了袁谭一番,刘璋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奖励,他毕竟不是曹操,曹操有女儿可以许配给袁谭,哪怕是名义上,他却没有 回到自己的军中,袁谭越想越不是滋味,两员大将竟然只换回几句褒奖,他立刻将郭图叫来商议。郭图是小人,他把天下人都当作小人,以为高官厚禄便可以收买吕旷、吕翔,竟让袁谭刻了两枚印信送给二人,并许以厚利。 吕旷、吕翔虽然投降刘璋,但他们其实是忠义之人,哪怕他们一直在袁尚麾下效力,却以袁绍为主公。袁绍死后,三个儿子相争,吕旷、吕翔并不想参与兄弟倪墙,所以在袁谭的劝说下,才选择投降。只是没想到,袁谭竟然让他们投降刘璋。 古人忠诚,一旦选择了主公,就不会轻易背叛,视主公的优劣程度,有些人甚至会生死相随。吕旷、吕翔虽然没忠心到生死相随的地步,但也不是两个印信与高官厚禄能打动的二人收下印信,立刻上缴给了刘璋。刘璋本就没打算放过袁谭,如今更有杀之的理由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谈笑之间服辛毗 第三百四十三章谈笑之间服辛毗,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兄弟争祸及他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兄弟争祸及他人 袁谭自以为能拿捏住吕旷、吕翔,便十分放心的与袁尚较起了劲。他也不想想,就算吕旷、吕翔心向他,二人又凭什么威胁刘璋?且不说天天站在刘璋身边的典韦,就说刘璋的武艺,也不是二吕可以对付的。 说起来,还是刘璋聪明,他接受了袁谭的投降,便利用袁谭的身份、地位,将刚抢到手的常山、巨鹿等郡收纳掌中。见袁谭都投降了,一些负隅顽抗的袁氏老臣,立刻交出郡县,归隐而去。 对于这些世家出身的人,刘璋也不挽留。在他们临行前,刘璋还命人送了一些关于辖下政策的小册子,希望他们能够遵行。很多世家大族看完刘璋的政策后,立刻选择搬离冀州。至于顽抗到底的人,刘璋会让贾诩带着张飞、马超上门去谈 袁谭玩命的与袁尚相争,刘璋却在后面出工不出力,还不停的接收冀州郡县,袁谭自是敢怒不敢言,却在心中将刘璋斩杀了数千回。只可惜,袁谭不会用意念杀人。 得知刘璋兵至,袁尚顿时慌了手脚,审配、逢纪作为他的谋主,自然要为他出谋划策。来往联系之后,袁尚留审配镇守邺城,却与逢纪往平原攻击袁谭。虽然袁谭对刘璋的意见很大,但袁尚此来可是要他的命,他赶紧向刘璋求援 说实话,若袁尚一直呆在邺城死守,刘璋倒有些头疼。毕竟邺城是袁绍的老巢,十几年的修缮可不是盖的。那高大厚重的城墙,就算用霹雳车砸,都不一定有用。当然,若左慈能把火药搞出来,并造出有杀伤力的炸药,或许能把邺城城墙给崩了 不过,没有火药和霹雳车,并不代表没有主意。贾诩站在刘璋身边,小眼睛滴溜溜直转,他心中早就有破邺城的主意,只是担心刘璋不同意,故而一直没说。可他并不知道,他想到的主意,刘璋也知道。 刘璋自不会支援袁谭,他命袁谭拖住袁尚,并让徐庶率部去收复邯郸,而他自己却率兵往邺城而去。邺城上,审配看着源源不断的刘璋军,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虽然邺城城高池厚,但作为冀州人的审配,岂能不知道它的弊端?可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祈祷刘璋军中,没有人知道邺城弱点。 邺城下,刘璋大营。 “主公,邺城高大雄壮,袁军士卒又多,强攻太耗兵力了”在邺城下观察完地形,众人回到中军大帐,刘璋命众人畅所欲言,刘宪仗着自己年龄小,辈分小,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我当然不会强攻”刘璋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小子跟在文和身边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长进啊” “呃…”刘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道:“最近总是在打仗,贾丈夫没怎么指点我,以后我一定向贾丈夫好好请教” 听刘宪的话,刘璋笑着摇了摇头,贾诩却站出来道:“主公,我有一策,可破邺城,只是…” “你那一策,我亦知晓,可如今还没到时候”刘璋笑道:“说不定,元直很快就会给我们送来好消息” “这…”刘宪问道:“主公,徐军师能有什么好消息?” 刘璋笑道:“我命元直尽量生擒袁尚,到时候,便能驱袁尚攻城。我就不信,若袁尚走在最前面,审配还敢顽抗” “主公,这也太难了吧”刘宪笑道:“虽然徐军师多智,张飞、马超二位将军勇猛无匹,但要从万军中生擒敌军主帅,也未免…” “你小看他们了”刘璋哈哈大笑道:“马超、张飞之勇,能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可谓万人敌元直之智,虽不敢说是大汉第一,却也是前十袁尚不过是废物,麾下大将唯吕旷、吕翔能上得台面,其他皆不值一提。你等着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捷报…” 平原大校场上。接到刘璋的命令,袁谭立刻集结大军,准备迎战袁尚。郭图跟在袁谭身边,几番欲言又止。 “公则,你有话便说,以你我的关系,何必吞吞吐吐”袁谭也不是瞎子,郭图仿佛便秘了好几天的表情,就算是瞎子都看出来了 “咳咳…”郭图咳嗽了两声道:“主公,我们本来是诈降,何必去挡那袁尚?这样很容易被刘璋捡便宜” “我当然知道”袁谭有些无奈的说:“可若是刘璋不管我们,我们便要被袁尚灭掉了我那个好三弟,真不知道为何那么厉害” “还不是你爹惯的”郭图撇了撇嘴,心中全是对袁绍的不满。若不是袁绍偏爱幼子,袁谭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不过,郭图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否则袁谭多半会抽他。 见郭图不语,袁谭也知道原因,他笑道:“公则,不管怎样,先击败袁尚再说” “唉”郭图叹了一口气道:“若你们兄弟合力,说不定能把刘璋赶出冀州…” “合力?”袁谭苦笑道:“就算我愿意,袁尚愿意么?” “是啊…”郭图颇为苦恼的摇了摇头,他已经看不见前途与希望了 “算了”见郭图兴致缺缺,袁谭一挥手道:“郭丈夫,咱们出发吧” 袁谭点起大军便往冀州而来,他可不想袁尚侵入青州,而袁尚的大军也进入了清河国,目标直指平原。 清河,东武。被刘璋寄予厚望的徐庶几人,正埋伏在此,等着袁尚大军。当然,他们等待的不仅仅是袁尚,还有袁谭 “报”一个小校走到徐庶身边道:“启禀军师,袁尚离此地还有十里,袁谭离此地还有五里” “再探”徐庶沉声道:“待两军交战,再行禀报” “是”小校抱拳行礼,转身便走。 徐庶叼着一根草,丝毫没有文人形象的坐在马旁边的一块岩石上,继续等待着。一个时辰以后,袁尚与袁谭终于在东武附近的一块平原上相遇了徐庶接到情报,立刻率兵向战场靠近,准备捡便宜。 “袁显甫,你不尊父命,屡次与我为难,我就不计较了如今你竟然勾结刘璋,你可知道,刘璋是害死父亲的仇人”看见袁谭,袁尚就气不打一处来,在他想来,若不是袁谭碍手碍脚,说不定他都把刘璋赶出冀州了 “汝药死父亲,还敢赖到冠军侯身上,真真不要脸”虽然袁绍的死与刘璋有不小的关系,但那是战场搏杀,并不能算是仇恨。就算袁绍是刘璋亲手所杀,袁谭也要把此事挂到袁尚的头上,否则就不能打击袁尚继承冀州牧的合法性 “你…冥顽不灵”袁尚怒道:“你数败于我,今日还在此妖言惑众,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了” “兄弟之情?”袁谭哈哈大笑道:“别说我们之间并没有这种东西,就算有,想必你也不会顾念显奕与你一母同胞,你是怎么对他的?若你一直很尊敬我们这些兄长,也不会闹到如今这种地步” “废话,两个废物,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尊敬”袁尚冷笑道:“若不是比我早生了几年,你们也配做我哥哥?笑死人了” “命里让我们做你的哥哥,你想逃也逃不掉”袁谭一边说话,一边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主公,快点进攻吧”逢纪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冷笑道:“袁谭在拖延时间,想必是等刘璋大军” “好贼子,你竟然勾结刘璋暗害我?”听了逢纪的话,再看看袁谭的动作,袁尚顿时大怒道:“马延、张凯,率兵进攻” “彭安、严敬,随我迎敌”见袁尚攻来,袁谭等不到刘璋军,也得率兵向前。如今,已经是生死存亡之秋,袁谭带在身边的,都是他的亲信将领。至于那个临阵脱逃的汪昭,早就被斩首示众了 随着袁尚、袁谭一声令下,原本的同袍兄弟战作一团。战场上,不停有人死去,更可悲的是,有些士卒根本就兄弟、父子,也因为二袁的不和而刀兵相见 “当”彭安厮杀正酣,突然听见脑后一阵呼啸,他把头一低,将手中长刀向后格挡,正磕在对方的兵刃上,使他堪堪躲过这必杀的一击。 “是你”回过头,彭安满脸狰狞,却变成了苦笑,而对方的笑容也与他相差无二。原来,差点将彭安斩杀的人,正是与彭安一起防守广宗的马延当初同甘共苦的兄弟,如今刀兵相见,马延与彭安不知道该拼命,还是该握手言和。两人只能各执武器,面面相觑 “兄弟,我不想杀你,想必你也不想杀我,不如我们各自冲杀,待分得胜负,再做定夺”彭安握着大刀,看着马延,一脸询问之色。 “好”马延也不想与昔日的兄弟生死互博,他一夹马腹,往东边杀去。 见马延离开,彭安松了一口气,为了不再与马延相遇,他转身向西边杀去。大将们能选择自己的对手,可小卒们却只能含泪忍痛,举着武器向自己亲人、同袍杀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兄弟争祸及他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兄弟争祸及他人,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援军 第三百四十五章突如其来的援军 “不打了”一个士卒将手中的大刀丢在地上,抱住对面的士卒,便哭了起来,而对面的士卒,也把手中的兵器丢掉,两人相拥而泣。原来,他们是一对亲兄弟由于机缘巧合,被分别编在袁谭、袁尚麾下 两人几经大战,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却要生死相搏。为了让弟弟活下去,哥哥竟张开双手,让弟弟砍杀,而弟弟也舍不得哥哥死,在举刀的那一霎那,终于崩溃了二人在千军万马中抱头痛哭,那凄惨的模样,让往来的士卒,竟生不起砍杀二人的心思。 两个人在千军万马中,就如同一粒小石子被扔进湖里,连水花都不会溅起,顶多波纹荡漾,出现一点涟漪。可是在袁军中,竟感染了不少人。因为两人的遭遇,并不是他们所独有。袁军中像他们的情况,还大有人在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竟有千余人丢下手中武器,抱头痛哭两个人不算什么,可千余人就不是小事了袁尚、袁谭同时发现了战场上的不对劲,立刻吩咐督战队上前,那些凶狠残暴的督战队,冲入阵中,便砍死了几个士卒。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看见自己的亲人被砍死,一些袁军士卒,竟然拾起地上的大刀,与督战队干了起来 战场上本来就很乱,这下更乱了士卒们忘记了拼杀,就连击鼓的士卒,都瞪大了双眼,任凭手中的鼓槌,掉落在地上袁谭与袁尚气得脸色铁青,而在不远处的山丘上,观战的徐庶却笑得直跺脚 “传令下去,杀”袁尚、袁谭同时下令,擂鼓的士卒立刻反应过来,巨大的鼓声再次在战场上响起,可士卒们却没有动 “传令下去,准备出击”潜伏在不远处的徐庶,看见如此情况,明白袁尚与袁谭打不起来了,二人总不能亲自抄刀子上 “鸣金…”袁谭、袁尚叹了一口气,只能下令收兵。两边鸣锣,大多数士卒立刻向两边跑去,可战场中间还有千余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像他们这种情况,无论到哪一边,都是死路一条 “呜呜…”一阵沉闷的牛角号响起,马蹄声如同雷鸣,不远处扬起高高的灰尘,不用问也知道,有大军来袭,还是骑兵在冀州有如此规模的骑兵,除了外族,就只有刘璋军。外族被刘璋修理了那么多次,顿时间应该不敢再来冀州。故而来者是谁,已经可想而知。 “终于来了”袁谭脸上露出一丝狂喜,他以为刘璋军是来帮他的 “糟糕”相对于袁谭,袁尚露出一副死了老爹的样子。当然,他老爹的确才死没多久 “主公,快撤吧”郭图策马向前道:“看这骑兵的规模,若是刘璋军,来人必是张飞、马超,这二人连颜良、文丑都挡不住,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撤”袁尚闻言当机立断,他可不想面对张飞、马超的锋芒 “想跑?”袁谭大笑道:“三弟,你就老老实实的投降吧” “袁显甫,你当真要把父亲的基业,拱手让给刘璋?”见袁谭竟率兵来挡,袁尚又惊又怒又急。 “送给刘璋,也好过送给你这个弑父的卑鄙小人”袁谭咬牙切齿的说;“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想杀了你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死吧” 士卒是指挥不动了,袁谭带着督战队与亲卫杀向袁尚。袁尚哪有心情与袁谭拼命,他指挥着亲卫想挡住袁谭可惜,吕旷、吕翔投降了刘璋,袁尚手中的大将与袁谭已经不相上下,这一交手,竟缠斗在一起 “休走了袁尚”徐庶接到刘璋的命令,便是生擒袁尚,他自然将此命令下达给张飞、马超张飞、马超从进入战场,就一直在找寻袁尚。看见袁谭正在与人缠斗,二人自然明白,那人便是袁尚 “主公快走”看见张飞、马超杀到,袁尚、郭图亡魂大冒,二人顾不得亲卫,连忙策马奔逃。 “二位将军,这里”见袁尚、郭图逃跑,袁谭心中大急,可他被袁尚的亲卫缠住,实在抽不出身追击。 “想跑?”马超从背后抽出一根短矛,站在马上猛掷出去。这可是马超的拿手绝技,就好像典韦的小戟一般 “呼…”短矛夹着风声,往袁尚后心射来,想躲肯定是多不了。至于停马躲避,那与送死没什么分别。袁尚听见风声,牙一咬,心一横,一马鞭抽在郭图的马头上。郭图胯下战马吃痛,猛站立起来,转了半圈,再次脚踏实地。可是此时,郭图正挡住袁尚的后背。 “噗…啊…噗通…”短矛入肉,竟贯穿郭图的脑袋,就好像西瓜被穿了一个孔。郭图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钉在地上。 “可惜了”马超大呼一声,再次与张飞追赶上来。袁尚快马加鞭,竟不能将二人甩掉。当然,这也是应该的,张飞与马超无论是战马,还是骑术都比袁尚强太多了 “王八蛋,这两个混蛋怎么跑的这么快”袁尚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暗骂。突然,地上有一个小坑,他没有看见,战马一脚踩进去,马腿顿时折断。马吃痛,猛跪在地上,袁尚被狠狠的抛了出去 “我命休矣”张飞、马超越追越近,袁尚已经能看见二人脸上的狰笑,他只好闭目待死 “三公子">,快走”斜刺里,突然有一镖人马杀出,领头之人竟然是麹义。 “麹将军?”袁尚大喜,他不顾自己灰头土脸,赶紧往麹义军中冲去。 “就凭你也想挡住我们?”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张飞、马超大怒,猛向麹义杀去。 “麹将军小心”袁尚深知张飞、马超之猛,见二人向麹义杀去,他不由大声提醒,现在麹义可是他的救星,若麹义有失,他也就玩完了 “…”张飞、马超杀到,虎头湛金枪与丈八蛇矛齐齐砸向麹义,可麹义连头都没有抬,只见一刀一枪,挡住了二人的武器。 “颜良、文丑?”张飞兴奋的舔了舔舌头道:“那天被你们跑了,你们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竟还敢出来?既然如此,受死吧” 张飞一声大喝,蛇矛砸向颜良,马超自然攻向文丑。刀枪相交,颜良、文丑岌岌可危,苦不堪言。忽然,又有两杆大枪杀到,张飞与马超一看,竟然是韩猛、高览 原来,在仓亭之战中,颜良四人被刘璋麾下大将打跑,由于身上有伤,加上脱力,休息了月余,才恢复过来。四人养好伤,并不知道袁绍已死,便想着回归邺城。在路上,却遇见了同样被打跑的麹义。 得知邺城已经被刘璋大军包围,五人一商议,邺城肯定回不去了,就他们手中那点兵力,还不够刘璋军塞牙缝的。于是,五人便想投奔青州袁谭。路经清河国,他们听说袁谭投降了刘璋,却与袁尚交战,五人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助袁尚一臂之力。谁知,五人刚杀到,就看见袁尚已经兵败,张飞、马超在其身后紧追不舍。五人想都没想,立刻率兵上前相助。 “三公子">,你先走”麹义冷笑道:“他们的目标是你,千万别让他们得逞” “好,你们小心”见麹义等人似乎支持自己,袁尚心中大喜。自从吕旷、吕翔投降刘璋,他手中的将领就有些捉襟见肘。若有了麹义五人,袁尚都有自信与刘璋一较短长 “袁显思,休想逃走”就在袁尚想跑的时候,袁谭终于摆脱了袁尚的亲卫,冲到了麹义的面前。 “大公子">”麹义猛挡在袁谭面前道:“还请大公子">离开,否则你的对手就是我” “麹义,我父生前待你不薄,你为何挡我?”见袁尚头也不回猛冲而去,袁谭大急,竟摆起了少主的架子。 “我最后叫您一声大公子">,你父亲待我不薄,不是你待我不薄,你没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麹义本就是居功自傲之辈,他自以为是袁绍军中的元老,总是大大咧咧,有时候对袁绍都不怎么尊敬,他又如何会尊敬袁谭 “既然我父亲待你不薄,你就应该照顾我,为何挡我去路?”见袁尚还没走远,袁谭还想去追,语气却软了下来 “你也配做主公的儿子?”麹义冷笑道:“主公何等英雄,虽然屡败于刘璋,却从没有屈服,你竟然投降刘璋,做了他的狗,还有什么资格做主公的儿子?今日看在主公的面上,我不为难你,若你再纠缠不清,我便取你性命” “我…”袁谭脸色一沉,便要说自己是诈降,可他忽然瞥见张飞与马超,却不敢再说。否则,张飞和马超就不是追杀袁尚,而是追杀他了 “杀”徐庶终于杀散了袁尚的军队,率兵冲杀过来。 “撤”麹义麾下没有多少人,自不敢阻挡徐庶大军。颜良等人听见麹义招呼,立刻弃了张飞、马超而去。 “别追了”没抓到袁尚,张飞、马超还要去追,徐庶制止了他们。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万一麹义等人有埋伏,却是麻烦。徐庶将军队收拢,处理好俘虏,便往邺城而去。当然,袁谭也随他去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突如其来的援军 第三百四十五章突如其来的援军,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六章 难立锥袁尚投曹 第三百四十六章难立锥袁尚投曹 “多谢几位将军相救”在颜良五人的帮助下,袁尚终于逃出张飞、马超的魔掌。到达安全的地方,袁尚赶紧向五人道谢。 “三公子">不必客气”麹义是五人中最有头脑的,就连高览也非常服气,所以他就成了五人中的首领。 “救命之恩,岂能视之等闲?”袁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还请五位受我一拜” “慢着”麹义一把扶住袁尚道:“我有一问,待公子">答完,再谢也不迟” “麹将军有话直说,我自是知无不言”袁尚想拉拢五人,自然要显得胸怀宽广,礼贤下士 麹义笑问道:“我来此之前曾听闻,主公乃是被你药死,不知可有此事?” “若我说不是,麹将军信否?”袁尚满脸苦笑,他真没想到,袁谭一句胡言,竟人人皆知。虽然袁绍不是被他所害,却是被他的亲生母亲刘夫人">所谋,而刘夫人">谋害袁绍,却也是为了他 “信只要三公子">实话实说,在下定然相信”麹义双眼炯炯的看着袁尚,似乎想把他看穿。 “不是”袁尚双全紧握,满脸愤慨的说:“麹将军,你与我父亦仆亦友,我父常言,欲让我继承他的大业,你岂能不知?既然我父都要把大业交给我了,我又何必害他?其实这一切都是有人不想让我继承父亲的大业,而做出的流言” “此话有理”麹义想了想问道:“主公到底是怎么去的?” 袁尚苦笑道:“自淳于将军失了广宗,父亲在阳泉、苍亭连遭败绩,就时常呕血不止便是健康的人时常呕血,这身体也好不了,何况父亲年龄又大,身体还不好,再加上刘璋大军时时逼迫,父亲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便撒手人寰了” “原来如此,我等误会了三公子">,实是不该”麹义抱拳赔礼道:“还望三公子">海涵” “哪里哪里”袁尚笑道:“几位愿意相信我,我已经不胜感激。说实话,自从父亲逝世后,我身边风言风语不断,其实都是大哥不想听父亲遗命而散布出来。我又无法澄清,实在苦不堪言” “三公子">受委屈了”麹义笑问道:“如今,三公子">有何打算?” “自然是回邺城抵御刘璋大军”袁尚笑道:“不知几位将军有何打算?若几位与我父亲还有几分情分,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三公子">莫不是想请我们回邺城,再与刘璋一较高下?”麹义摇了摇头,笑道:“就算我们回邺城,也无济于事了” “此话怎讲?”袁尚惊问道:“难道邺城已经被攻陷?” “那倒没有”麹义苦笑道:“只是刘璋大军将邺城围的水泄不通,就凭我们这些人,连城都进不去邺城陷落已经是早晚的事,三公子">回不回去都一样” “这…这该如何是好?”袁尚闻言顿时没了主意,他最信赖的两个谋士,审配在邺城,逢纪却已经死了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三公子">愿不愿意听”麹义微微一笑,脸上竟流露出一种自信。 “还请麹将军教我”听到麹义有主意,早已六神无主的袁尚,赶紧躬身请教。 “如今,三公子">的势力尽丧,在冀州已无立锥之地,不如投靠一方诸侯,不仅能保得性命,或许还能报得大仇”想当年,麹义就帮着荀谌忽悠过韩馥,结果韩馥把冀州献给了袁绍。如今,他又来忽悠袁尚,也算是驾轻就熟 “这…”袁尚有些犹豫的问道:“麹将军,不知我该投靠谁?” “若公子">想安稳,自然是投靠刘璋最好”麹义笑道:“刘璋势力最大,年龄与公子">相仿,若投靠他,在他死前,公子">都能有安定的生活” “我与刘季玉之仇不共戴天,岂能投靠他?”袁尚怒道:“我还想杀之,为父报仇呢” “三公子">,刘季玉势大,若想杀之,却是很难”麹义笑问道:“你可是下定决心了?” “是”袁尚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好三公子">果然英雄”麹义笑道:“天下诸侯能与刘璋相提并论者,唯曹操耳那曹操与主公乃是挚友,若三公子">投靠他,请他为主公报仇,想必他不会拒绝” “曹操?”听了这个名字,袁尚耳边响起了袁绍的告诫:“我儿,冠军侯刘璋固然厉害,可曹操曹孟德也不是等闲之辈,此人心狠手辣,万分狡猾,若有一天与之相争,切勿让他看出你半点想法。否则,定遭其算计…” “三公子">?”见袁尚愣住,麹义小声问道:“行不行说一声,若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行”既然知道曹操的秉性,袁尚一咬牙,答应了麹义的建议。虽然袁绍的本事平平,但看人的本事还算不错。最起码,袁绍能看出谁有本事,谁是废物,只可惜他不会用 “几位将军呢?”见袁尚同意了,麹义目视颜良等人。 “唉”高览叹道:“我倒是不想到处跑,可是留在冀州,不免受刘季玉的气我听说高家已经决定搬去许昌,我就算不想投奔曹操也不成” 韩猛笑道:“我当然随三公子">去许昌了我伯父韩琼早年曾在曹公麾下效力,只是年纪大了,名声不显” “你们都去,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颜良笑道:“只是我们的家眷都还在邺城,这该如何是好?” “颜将军,我们且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家眷?”麹义摇头道:“我的家眷还不是陷在邺城?若运气好,我们还有与他们相见的一天,若运气不好,就只能为他们报仇了怕就怕…哈哈…” 麹义刚想说句丧气话,突然反应了过来,不由尴尬的笑了笑,颜良也不由叹了一口气袁尚在心中暗自叹息道:“可惜了,我刚到手的小美人,却没得享用了” 原来,冀州甄家有五个女儿,皆貌美如花,其中最小的一个名叫甄宓,年方十八。她不仅长得漂亮,还有一位相士曾经为她批过命,说她有皇后的命格。袁家想当皇帝的人可不仅仅是袁术,就连袁绍也想。 听闻甄宓有皇后的命格,袁绍自不会让她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便将她预订为儿媳。袁绍有三个儿子,也就是说,谁能娶得此女,便是袁绍的继承人。袁熙自知没有资格,便退了出去,袁谭、袁尚屡次向袁绍提及,都没有下文。 就在袁绍准备做决定的时候,他与刘璋打了起来。这一打,就是好几年,他还没来及做决定便死了袁绍死后,袁尚继任冀州牧。甄家见袁氏衰落,不欲承认这门亲事,便一拖再拖。 终于,袁尚被逼急了,带着大军冲到甄家,甄宓为了避免家族被戮,只好答应袁尚的求亲。只是,她要求按照诸侯王的礼仪来办亲事,否则宁死不从见甄宓貌美,又有皇后的命格,袁尚也不想为难她。万一一拍两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袁尚却不知道,甄宓依旧在做缓兵之计 袁尚没能等到成亲那一天,却等来了袁谭与刘璋合兵进犯的消息,他不得不率兵攻打袁谭。至于甄家的小美人,若没有命,拿什么去享?本来,袁尚还在想,搞定了袁谭,回去就把甄宓娶回家,却不想大败于徐庶之手,回都回不去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见众人面有戚戚,文丑一拍胸口道:“听闻刘季玉仁德,应该不会难为我等家眷。就算他真的杀了我等家眷,我等又能做什么?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想想,如何去投奔曹操,如何为家眷报仇” “文将军所言甚是”被文丑一声大喝摄回了心神,袁尚笑道:“如今大事要紧,我们还是赶紧想想该如何去兖州吧” “去兖州倒也不难”高览笑道:“大公子">投降了刘璋,可刘璋绝不会相信他这次他与三公子">交战,兵力损失大半,正是拿下他的好机会,刘璋一定不会放过大公子">不在青州,我们便穿过青州,直赴濮阳” “青州刺史臧洪会让我们过去么?”袁尚皱眉道:“此人可是袁谭的死忠” “怕甚”麹义笑道:“我们有三千多人,对付刘璋不行,收拾区区臧洪,还不在话下再说,袁谭几番大战,能用的军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臧洪手中的军队,守城有余,出兵征伐却是休想。若他敢拦路,取他性命便是” “好就依麹将军直言,我们投奔曹操”袁尚面露很色,阴森森的说:“我不仅要为父亲报仇,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三公子">英雄也不过,您此番心思,万勿在曹公面前显露,否则…”听了袁尚的话,麹义心中十分不屑,若不是怕背负卖主求荣之嫌,他才不找袁尚这位志大才疏的主呢 “我自然晓得”袁尚笑道:“几位,若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好”众人迎和了一声,袁尚一挥手,便下令开拔,仿佛他才是众人之首。麹义看着袁尚的背影冷笑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第三百四十六章难立锥袁尚投曹 第三百四十六章难立锥袁尚投曹,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七章 逼袁尚说降邺城 第三百四十七章逼袁尚说降邺城 邺城下,刘璋正率领众人观察敌情,突然东南方有一骑飞驰而来。典满立刻上前拦住来人问道:“来者何人?” 小校滚鞍下马道:“属下徐军师麾下军前司马,参见将军” “元直有何消息?”刘璋一直在等徐庶的消息,见来人竟是徐庶所差,不由上前发问。 “启禀主公,徐军师离此地还有十里,他命我前来通报,以免误会”见刘璋发问,小校脸上十分恭敬,还有些兴奋。 “好”刘璋笑道:“你去告诉元直,叫他快来,我可是等了他好久” “是”小校翻身上马,动作十分利落,惹得众人一阵喝彩,刘璋也面露微笑。有这样的兵,他脸上也很光彩 半个时辰后,东南方扬起一道烟尘,马蹄声犹如暴雨初至,越来越大。徐庶带着张飞、马超,中间夹着袁谭,飞奔而来 “参见主公”见刘璋亲自相迎,徐庶三人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上行礼 “快快请起”三人还没有跪下,刘璋已经已经扶住了他们,并笑道:“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大礼” “多谢主公”徐庶三人顺势起身,张飞、马超立刻站到刘璋身后,犹如护卫,而徐庶却介绍道:“此乃袁绍长子袁谭袁显思” “参见冠军侯”见刘璋竟与自己年龄相仿,袁谭心中不禁一阵摇曳,他暗自忖度:“正是这个年轻人,打得我父亲溃不成军,若此时我一刀捅过去,不知道他能不能挡住…” “贤侄请起”刘璋单手虚扶,他自不可能与袁谭多亲密。 “多谢冠军侯”见刘璋并没有亲自搀扶自己的打算,袁谭只好放下心中所思,自己站了起来。 “主公,属下…”寒暄完,徐庶立刻就要请罪,刘璋一伸手便制止了他。 “进去再说”刘璋笑着拉起徐庶的手,带着众人回到中军大帐。在大帐坐定,唯独袁谭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刘璋指着拐角处的一张凳子道:“贤侄,坐” “我…多谢冠军侯”大帐中明明还有位置,刘璋偏让袁谭坐在拐角处的下首,这是赤luo裸的侮辱与不屑。袁谭本想反对,却看见刘璋眼神清冷,而典韦等人也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他赶紧躬身道谢,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主公,属下有罪”徐庶躬身道:“主公命我生擒袁尚,我却让他跑了” “此事不怪徐军师,皆是末将无能”张飞站起身道:“谁也想不到,颜良、文丑、高览、韩猛、麹义五人,会在最紧要的关头杀出来” “颜良、文丑?他们还没死么?”刘璋脸上微笑,心中却十分不解,他暗自揣摩道:“这两个家伙是汉末比较倒霉的人之一,与华雄一样,一出场就成了关羽的踏脚石,怎么到我这,他们就成了不死小强?难道我逆天改命,连这些悲催家伙的命运也改了?嗯下次还让云长收拾他们” “没死”徐庶可不知道刘璋在想什么,他苦笑道:“不仅没死,还收拢了数千军队,颇为不凡” “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想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这不是你的错”刘璋笑道:“虽然我们不能用袁尚攻城,但你请来了袁大公子">,想必邺城应该不在话下” “冠军侯何意?”袁谭闻言大惊道:“您不是想让我率兵攻城吧” “显思既然投降了我,自然要为我效力,你莫不是不愿意?”刘璋呲着牙,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就仿佛要噬人的老虎 “不…不…是…”袁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嘴里不个没玩,就好像放炮一般。 “袁大公子">,你莫不是诈降?”盯着袁谭,刘璋眼中寒光闪烁,他身边的众人都露出了嗜血的眼神。 “我…我愿意为冠军侯效力”袁谭就仿佛掉进狼群的羊羔,又好像被一群亡命徒包围的少女,他的声音颤抖不已,眼中尽是恐惧。 “那就好”刘璋坐回帅位,似乎刚才露出满脸狰狞的人并不是他。大帐中,再次恢复了和谐,只有袁谭欲哭无泪 “翼德、孟起”看见袁谭无奈的表情,刘璋忽然很想戏弄他一下。只听刘璋轻声吩咐道:“一会,你们陪袁大公子">去邺城,无论是劝降,还是攻城,你们要保护好袁大公子">,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 “末将遵令”张飞、马超起身领命,二人自然明白刘璋的意思,他们看着袁谭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多…多谢冠军侯”袁谭满嘴苦涩,他岂能不知二人是来监视他的?可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袁谭心中眼泪汪汪 “贤侄不用客气”见袁谭屈服,刘璋一脸慈爱的说:“正所谓:不打不成交。虽然我与本初争斗不断,但在争斗中,我们的交情也是越来越深本初早夭,让人肝肠寸断,今日得见他的后人,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待贤侄说得邺城归来,我当在城中,设宴为贤侄洗尘,以酬贤侄之功” “小侄拜谢叔父”袁谭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可脸上还得强作笑容。别看刘璋说的好听,若是袁谭敢露出半点不悦,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嗯”刘璋十分满意的哼了一声道:“既如此,还请贤侄下去收拾兵马,准备劝降邺城守军,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小侄遵命”袁谭眼中全是怨毒,为了不让刘璋发现,他赶紧一躬到底道:“小侄这就下去准备” “翼德、孟起,你们也去吧”刘璋满脸笑意的看着袁谭,眼中却充斥着杀气,让袁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小侄告退”袁谭受不了刘璋的杀意,自不敢在大帐中逗留。出帐的时候,他竟然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哈哈…”大帐中爆发出一阵大笑,没走多远的袁谭听见笑声,又急又羞又怒,血液顿时冲上头顶,脸比关羽还红 “主公”血色消退,袁谭满脸铁青的回到自己军中,郭图立刻迎上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季玉让我们攻打邺城”袁谭张嘴便吓了郭图一跳。 “什么?”郭图惊道:“邺城高大坚固,就凭我们,如何能拿下?主公,你不会答应了吧” “不答应怎么办?”袁谭苦笑道:“若不答应,我就回不来了你可没看见,刘璋麾下大将如狼似虎,就连那刘季玉也让人望而生畏” “不行”郭图沉思了一会,皱眉道:“刘璋多半是趁机削弱我军,不如去幽州投奔二公子">” “若能走掉,谁愿意在此受气?”袁谭叹道:“刘璋命马超、张飞监视我,若我有半点异动,定然人头不保” “这…”郭图摇头道:“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只能如此了”袁谭叹息了一声,便与郭图整顿兵马。待他们出营,却发现马超、张飞早已整兵在营外等着。亏得刚才他们没想逃走,否则马超、张飞的怒火,可不是区区袁谭能够承受的 “见过二位将军”袁谭可不敢对张飞、马超摆架子,他拱手笑道:“二位将军来得好快” “不是我们快,而是你慢”马超面带不屑的说:“当年我马家军聚兵,绝不会超过三通鼓,而主公麾下聚兵,就从没有超过半刻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你才将军队集合完毕,若敌军猝然冲杀,你只能吃败仗” “是是马将军所言甚是”郭图点头哈腰的说:“若非如此,我军也不会屡败于冠军侯如今,冠军侯命我等攻打邺城,还请二位将军照拂” “错了”张飞冷冷的说:“主公的意思,无论大公子">用什么方法,必须让邺城归降,我等只是来保护大公子">的再说,我与孟起都是骑兵,如何攻城?” “这…”郭图碰了一鼻子灰,却敢怒不敢言。他也明白,张飞与马超的任务就是监视他们,只是他没想到,张飞这个莽夫竟然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好了”见郭图还想说什么,张飞皱眉道:“主公下令,谁不是立刻执行,偏生你话多” “是,在下明白了”见张飞语气不善,郭图心中一紧,自不敢再多言。他明白,就算张飞杀了他,也不会有人帮他出头 袁谭率军来到邺城下,看看高大坚固的邺城,再看看不远处缀着的张飞、马超,他就感觉嘴里有些发苦。 “主公,不如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劝降审配。”郭图无奈的说:“否则,就凭我们麾下这点士卒,哪怕全填进去,也未必能使邺城动摇半分” “公则,你有把握么?”袁谭道:“当初,你与审配、逢纪可是对立的” “没把握也得硬着头皮上”郭图指指张飞、马超道:“生死攸关,只能搏一搏了” “那…”袁谭犹豫了半晌道:“你去吧小心一点” “多谢主公关心”郭图一抽战马,猛冲到邺城下,吼道:“城上守军听着,我乃是郭图郭公则,请审配出来见我…” 第三百四十七章逼袁尚说降邺城 第三百四十七章逼袁尚说降邺城,到网址 第三百四十九章 杀全家袁谭欲逃 第三百四十九章杀全家袁谭欲逃 “辛佐治,郭公则”一声大喝在城头上响起,辛毗和郭图不禁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推出城头的垛口。 “父…父亲”郭图大惊,他脸色惨白的问道:“审正南,你想做什么?” “就做这个”审配狰狞的吼道:“斩” “噗…”大刀落下,血光乍现,一个斗大的人头从城上落下。腔子里的血喷出好几米远,还有一些顺着城墙往下流淌。 “父亲”郭图睚眦俱裂,猛从马鞍上滚落,他冲到城下,抱住老父的人头,恸哭不已。 “郭公则”又是一声呼唤,只见城头上再次推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夫人">,随着审配一声暴喝,又是一个皓首,从城头上落下,鲜血喷的郭图浑身都是 “母亲…”抱着父亲的人头,郭图不管浑身鲜血,膝行到另一个人头旁边,把人头也抱入怀中 “郭公则,还有呢”审配也不耐烦一个个的砍,一队士卒上前,将郭图的妻儿兄弟全部押至垛口,一溜人头从城上落下,掉在郭图身边。 “审正南,你不得好死”看着一地人头,郭图歇斯底里的吼叫,那凄惨的模样,就连杀人如麻的士卒也有些头皮发麻。 “审配也太狠了一些”看着郭图的惨样,站在不远处的辛毗,心中惴惴不安。若不是刘璋让他把家眷接出邺城,如今在邺城下恸哭的人,也得算他一个。 “不得好死?”审配闻言心中冷笑,自从刘璋围城,他就没准备有好下场。见郭图在城下恸哭,审配悄悄执箭在手,猛然喝道:“郭图” “啊…”由于全家惨死,郭图心神恍惚,忽然听见头顶有人叫自己,他答应了一声,抬头向上望去 “死吧”审配猛直起身子,将手中拉成满月的长弓伸出垛口,右手一松,长箭呼啸着射向郭图。 “小心”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辛毗只来得及大吼一声。可惜,身处悲痛之中的郭图,早已没有往昔的灵醒。 “啊…”听见辛毗的呼喊,郭图只是惊讶的张开了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倒下了审配的长箭竟从郭图的口中射入,后脑射出。只一箭,郭图便死的不能再死,他怀中抱着的两个人头也掉落在地上。 “唉…”看见郭图惨死,辛毗叹息了一声,继续在城下劝降。可城上的将领、士卒看见审配如此狠辣,谁敢再言投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的妻儿老小打算 “主公,属下无能”劝了一个多时辰,辛毗的喉咙都喊哑了。见实在无能为力,他只好来到刘璋身边请罪。 “无碍的”刘璋笑问道:“你可明白了,我为何让你把家眷迁出邺城?” “属下明白了”辛毗心有余悸的看着城脚下的十几个人头,不禁有些后怕,他真没想过,审配居然这么狠 “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麾下的人,以后你的家眷住在长安,自不会有什么危险”刘璋冷冷的看了辛毗一眼,那意味不言而喻。 “属下定为主公效死力”辛毗闻言眼睛一亮,他倒不在乎刘璋的敲打,毕竟他是降臣,若刘璋没有敲打,他才有些担心。 “嗯”刘璋点了点头,笑着叫过身边的小校道:“这郭图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不光把自己折腾死了,连全家都害死了,派人问问袁谭,他准备怎么做” “是”小校飞驰而去,直入袁谭大军。听了刘璋的问话,袁谭让小校回禀刘璋,他立刻率兵攻城 “大公子">,不能攻城啊”袁谭将麾下大将全部召集过来,严敬听说要攻城,赶紧站出来劝阻。 “我也不想攻城”袁谭指了指身后的马超、张飞道:“我更不想被他们攻击” “主公,我们跑吧”彭安道:“我看刘璋并不想放过您,若攻不下邺城,您必遭毒手留也是死,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搏,或许能搏得一条生路” “跑?谈何容易”袁谭苦笑道:“若郭丈夫或辛丈夫在,或许还有办法,可如今郭丈夫已死,辛丈夫在幽州帮助二弟,我实在没有主意了” “主公,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说不当说”严敬是袁谭麾下少有的大将,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比一般将领要强些,袁谭对他很是倚重。 “有主意便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跟我玩这一套”袁谭瞥了严敬一眼道:“平时也没看你这么谦逊” “嘿嘿…”严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也很简单,刘璋不是要我们攻城么?我们就攻城主公亲冒矢石,他总没话说了吧” “这与送死何异”彭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连袁谭也有些不悦 “急什么,后面才精彩”严敬笑道:“我们率军快冲到城下的时候,突然绕城而走,直接护着主公往幽州而去,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这…”袁谭想了想道:“还需有人挡住刘璋的追兵,否则以马超、张飞的速度,我们岂能逃掉” “穿这一身,自然逃不掉”严敬笑道:“刘璋军中认识主公的人,只有几个将领。若主公找一个小卒代替自己,而自己却换上小卒的衣服…” “妙果然是妙计”袁谭大喜道:“既如此,我们快快准备,随时攻城” “好”众人立刻下去准备,过了有一刻钟,袁谭军中响起了进攻的鼓角此时,一个小校奉袁谭之命飞驰到刘璋身边,将袁谭准备亲自上阵的事,通知了刘璋 “袁大公子">要亲自上阵?”刘璋闻言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可不相信袁谭这么忠心于他。 “不好”徐庶皱眉道:“袁谭想跑” “跑?”刘璋冷笑道:“我已经授命于翼德、孟起,若袁军有异动,立刻挥军而上,难道袁谭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他认为能挡住翼德、孟起?” “主公,还是把袁谭拿下吧”徐庶道:“若跑了此人,却也是一场麻烦” “不急”刘璋笑道:“这种废物,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若他真能跑掉,我也会佩服他一下” “我明白了”见刘璋有心戏耍袁谭,徐庶自不会多言。反正袁谭就是一个废物,就算跑掉,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徐庶可不会为这么一个人物,逆刘璋之意 战鼓隆隆,袁谭开始攻城,士卒们架着云梯、冲车,缓缓向邺城开去。邺城上,审配紧张不已,他绝想不到,第一个攻打邺城的人,竟然是袁谭。大军离邺城还有百步,审配大喝一声,命弓箭手上前,擂石滚木准备,可就在这时,却发生了异变 “跑啊”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袁谭麾下士卒,竟丢下攻城器械,发疯似的奔逃。袁谭等将领也混在人群中,四散而去 “这就是袁谭的计划?”刘璋哈哈大笑道:“只剩下几个将领,他还准备东山再起?传令下去,命张飞、马超追击,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命赵云率兵堵住袁谭溃兵,凡手持兵器者,杀无赦再令黄忠、关羽、甘宁收拾袁军士卒尸体,凡是尸体都给我补上一刀,不得放走一个活的” 刘璋连续下了三个命令,关羽等人遵令而行。见命令中竟没有针对邺城,徐庶不由问道:“主公,邺城怎么办?” “说不得,就要用那条计策了”刘璋叹息着摇了摇头道:“百姓何辜,却要受此牵累,审正南为一己之私,置邺城百姓于不顾,真真该杀” “主公仁义”徐庶笑道:“若天下人都有主公的眼光、见识,我等便轻松了” “元直少拍马屁”刘璋笑骂了一句,在心中暗道:“人人都像我?岂不是要好几千万穿越者?若各个与我一样有野心,天下就更乱了” 就在刘璋与徐庶乱侃的时候,马超、张飞已经快追上袁谭,彭安与严敬赶紧叫道:“主公,快下马” “下…下马?”听见二人的叫喊,袁谭有些犹豫。可回头一看,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张飞、马超挥舞着兵器杀了过来。袁谭赶紧跳下战马,抓起一把混着血水的泥巴,在脸上使劲擦了擦,差点擦破皮。接着,他丢掉兵器,跪在路旁,就好像投降的袁军士卒。 “看见袁谭往哪个方向去了吗?”。马超冲到袁谭身边,看看四散的袁军士卒,将大枪往袁谭脖子上一放。 “往…往那边去了”顺着袁谭手指的方向,马超连忙追了过去。还没等袁谭松一口气,又一把蛇矛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次,可不是向他问路了 “抬起头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来人赫然是张飞。袁谭犹豫了一下,立刻把头抬了起来,只是他双眼紧闭,仿佛认命了一般 “嗯?滚一边跪着,别挡道”看着满脸血泥的袁谭,张飞还真没认出来,他又急着追马超,便没有仔细辨认,竟策马而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杀全家袁谭欲逃 第三百四十九章杀全家袁谭欲逃,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章 邺城屏障审正南 第三百五十章邺城屏障审正南 “主公,快走”见张飞没认出自己,袁谭愣了半天,直到彭安、严敬低声呼唤,他才反应过来。不过,没有战马,他只能徒步逃亡 “围起来”袁谭还没来及跑出多远,赵云已经率大军而来。只见为刘璋军士卒一边砍杀还在反抗的袁军士卒,一边大喊道:“丢下兵器,抱头蹲在地上” 大部分袁军士卒早已经没了抵抗的心思,听见刘璋军喊话,他们立刻弃械蹲在地上。袁谭悄悄的问道:“两位将军,我们怎么办?” “趴地上,装死”严敬轻声道:“刘璋军应该不会留意死尸,待他们拖尸体去埋,我们再趁机逃走” “好”袁谭赶紧找了一处血泊,往里面一趴,又往身上摸了许多血。照理说,装死的人大多趴在地上,可他却反其道行之,整个人仰面朝上,双眼瞪的老大,却仿佛没有聚焦。若不是胸口还略有些起伏,鼻头微微翕动,还真像一具被砍杀的尸体。再加上满脸血泥,死相是相当的凄惨。一有人过来,袁谭立刻屏住呼吸,平复胸口,就连鼻头的微微翕动,都消失了,简直是演技派就是不知道,他暂时停止呼吸的本事,练到了第几层,能憋气多久 马超、张飞追出去了,赵云将袁军士卒几乎全部拿下,关羽、黄忠、甘宁便开始收拢尸体一辆辆大车拉到阵前,两三个士卒跳下车来,见到刘璋军士卒的尸体,就恭恭敬敬的放好,而袁军士卒的尸体,则好像拖死狗一样,丢到车上。当然,他们不会忘记在尸体上补一刀 “主公,快爬起来蹲着?”看见刘璋军士卒收尸的手段,彭安、严敬吓得魂飞魄散。若因为装死,被收尸的小卒攮死,那也太窝囊了 “嗯?”袁谭装死装得正过瘾,却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呼,他微微抬头一看,顿时睚眦俱裂,只见三两个刘璋军士卒正在袁军士卒的尸体上捅刀子,还渐渐向他走来 一个鲤鱼打挺,在刘璋军士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袁谭已经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边的武器被踢得好远不过,他的一番动作,却将收尸的小卒吓了一跳。怒不可遏的小卒,冲过去就是一顿好打,打的袁谭苦不堪言,却也不敢还手 “好了再打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一个伍长模样的人制止了小卒,不让他们继续殴打袁谭。 “伍长,上次也有兄弟就这么死在一个伤兵手上,这狗东西居然敢装死,多半是意图不轨,打死他也活该”小卒满脸忿忿,似乎想干掉袁谭。 其实,战场上装死屡见不鲜,也有一些人被打昏、痛晕,甚至是流血过多而昏迷,却没有死掉,这些人往往会给收尸的人造成一些伤亡说心里话,刘璋并不想为难袁军士卒,可是阳泉大战,双方结下的仇怨太深,一些装死或未死的袁军士卒,常常对收尸的小卒以命换命,故而刘璋才下令,收尸的时候,每具尸体先补上一刀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刘璋再傻也不会用自己麾下士卒去保护敌军。有了这道命令,士卒们对刘璋也感激不已。不过,若真遇见没死的敌军,往往不是补上一刀,而是活活打死 可惜,再好的政策都有漏洞,一些士卒利用刘璋的命令,竟然虐俘来发泄。为了防止士卒虐俘,刘璋又下令,禁止打骂俘虏,就算装死的也不行只是上有对策,下有政策,若不是几个小卒打骂了好半天,伍长实在看不下去,都不会有人出来阻止。 “你们忘了主公的命令?”见小卒脸上还有不服,伍长搬出了军令,眼神颇为犀利。 “呃…”刘璋军中,一向军令如山,小卒闻言全部愕然,袁谭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快点”就在小卒愣神间,更高一级的长官,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一声怒喝,才让他们回过神来收尸的小卒赶紧将袁谭丢给负责处理俘虏的士卒,而他们则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谁也不知道,这位被打的惨兮兮的溃卒,竟然是袁家大公子"> 战场打扫完毕,刘璋军士卒押着一队队俘虏,往大营开去。至于伤兵,属于刘璋军的,无论轻重伤员都被抬回去了,而袁军的轻伤员则与俘虏一起关押,重伤员只能与尸体一起被掩埋。 “主公,属下无能,让袁谭跑了”中军大帐中,追击袁谭的张飞、马超十分羞愧的跪在地上。被袁谭跑掉,是二人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个废物跑了,打什么紧?有种他别露面,否则早晚落入我等之手”刘璋一挥手道:“起来吧我们再议一议,如何攻打邺城” “谢主公不罪之恩”张飞、马超站起身,走回了队列。 “主公,如今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用那一计了”贾诩皱眉道:“主公切不可妇人之仁,速战速决才好” “唉”刘璋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还是尽量不要决堤,先诱敌出城吧” “是”贾诩笑道:“我们就派人一边决堤,一边诱敌,两不误” “就如你所言”刘璋笑着摇了摇头,他明白贾诩的心思,却没有点明。乱世是枭雄的天下,刘璋并不想做英雄,因为英雄的下场一向很惨。 邺城上,审配已经三天三夜未眠,他的侄子审荣走到他身边道:“叔父,您去休息休吧” “睡不着啊”审配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冠军侯用计神鬼莫测,我真不知道他下面想干什么” “叔父,邺城固若金汤,您何必担心?待三公子">与逢丈夫率兵而来,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击退刘璋军”审荣倒是很有信心。 “三公子">来不了啦…”审配苦笑道:“连元图都阵亡了,你觉得三公子">还能幸免么?就算他真的逃出刘璋的魔掌,又拿什么来救我们?” “什么?难道郭公则抬出来的尸体,真是逢丈夫?”审荣满脸惊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要知道,邺城能坚持到现在,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袁尚还在外面。若众人知道袁尚已经兵败,或许刘璋军瞬间就能攻破邺城。 “嘘小声点”审荣太吃惊,便尖叫了出来。审配赶紧捂住他的嘴,并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审配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嚷什么?你深怕大家不知道?” “叔父,刘季玉雄才大略,您何苦与他对着干?”虽然审配是袁家的死忠,但审荣却不是。就好像辛毗一样,审荣也很欣赏刘璋,所以审荣与辛毗是好朋友 “忠臣不侍二主”审配义正言辞的说:“我生为袁氏之人,死为袁氏之鬼,岂能卖主求荣?” “这…”审配的话都说到如此地步,审荣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讥笑这位令人尊敬的叔父迂腐吧双目相视,却无言以对。突然,审荣指着城下不远处道:“叔父,你看,刘璋军出营了” “什么?”抬眼望去,只见刘璋麾下大将张飞、马超、赵云率领数万人马匆匆而去,审配皱眉道:“刘季玉想要做什么?那边是…不好” “叔父,怎么了?”见审配大惊失色,身体都有些颤动,审荣赶紧扶住了他。 “刘季玉要决漳河之水”审配咬牙切齿的说:“何人坏我大事,竟将此事告诉刘璋,邺城休矣” “叔父,刘季玉麾下谋士如云,岂能找不到邺城的弱点?不一定有人告密”作为审配的侄子,审荣的头脑也不错,他皱眉道:“若刘季玉真决了漳河,我们该如何是好?” “不不能让他决了漳河”审配沉声道:“侄儿,你去将城中的将军们叫来,我要他们去阻止刘璋” “叔父,何必让将军们送死”审荣道:“城中的将军,十个也未必是颜良、文丑二位将军的对手,可颜良、文丑却只能与刘璋麾下的赵云、关羽等人战平就算我军将领尽出,也不可能制止刘璋军决堤” 审荣的话好像大锤,砸在审配的心上。若真让刘璋决了漳河,就算不是汛期,以邺城的地势,漳河之水多泡一段时间,就能把城墙泡塌。要知道,邺城高大厚重的城墙,已经是审配最后的依仗 “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审配失去了文士的儒雅,在城头上踱来踱去,就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叔父”审荣大叫了一声,结结巴巴的说:“不如…不如…” “不如什么?”审配突然站定,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审荣,可他的眼神却异常犀利,就仿佛刀剑一般。 “咕嘟…”被审配冷冷的一瞥,审荣吞了口口水。审正南刚正不阿,别说审荣这个小辈,就算是家中长辈,对他都有些畏惧。不过,畏惧归畏惧,审荣还是战战兢兢的说:“既然我们已经没有战胜的希望,何不投降刘璋。大不了,投降后,您辞官便是…” “住口”审配怒道:“若不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我立刻斩你刘季玉若想占有邺城,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第三百五十章邺城屏障审正南 第三百五十章邺城屏障审正南,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决漳河邺城欲倒 第三百五十一章决漳河邺城欲倒 被审配这么一吼,审荣不敢再多言,而审配也需要审荣帮忙守城,自不能逼迫太甚,只好安抚道:“荣儿,你又不是不知刘季玉的政策,若让他掌握了冀州,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哪还有立锥之地孰不知,冀州许多世家,已经迫于刘璋的压力,迁到许昌去了” “这些人目光短浅,岂能与我辈相提并论?”审荣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在他想来,刘璋成为北方霸主后,定要收拾曹操,早执行刘璋的政策与晚执行,并没有什么分别。不过,他心里这么想,嘴里却含糊道:“叔父所言甚是” “唉”审配明白审荣是口服心不服,他叹了一口气。其实就连审荣都看出来的事,审配又岂能看不出来,只是他拉不下脸,去投降刘璋罢了还有一点原因,他受袁绍、袁尚两代器重,不忍心背叛旧主,更不想让别人说他不忠,故而准备舍生取名望 被审荣这么一打岔,审配也不想派兵出去阻挡刘璋军决堤了。当然,就算派兵去也挡不住,只是徒劳送死。在漳河大堤上装模作样半天,见邺城毫无动静,张飞、马超、赵云便在贾诩的指挥下,真的开挖了至于在邺城下埋伏,准备趁机攻城的关羽等人,自然撤了回来,移军高处,以免殃及池鱼 “轰隆…哗哗哗…”筑一道大堤或许很难,可是挖一道大堤,却很容易。万余人一起动手,没用多少功夫,便把漳河大堤挖开了。虽然不是汛期,但漳河的水量一向很充足。大堤一破,河水顺着破口倾泻而出,转眼变成了洪水,而破口也在洪水的冲刷下越来越大。 洪水泛滥是什么样子?或许见过的人不多可若是有幸,最好一辈子不要见到泛滥的洪水,最高处被推到近十米,一个浪头打来,就仿佛有只饕餮在吞噬一切。水火无情,大自然的威力,势无可挡 “叔父,快看”在邺城上防守的审配,为了防止刘璋决堤,早已命人准备了无数麻袋、草包,将邺城四门堵得严严实实。可是当洪水来临,审荣还是不免有些慌张 顺着审荣的手指,只看见天际间出现了一条白线,这条白线越来越粗,渐渐的变成一道水墙,向邺城推来。水墙撞在邺城城墙上,轰然破碎,化作一朵朵浪花,溅的到处都是。更有甚者,竟洒在审配的脸上 九十月份的天气,暑气渐消,可长时间的暴晒,邺城城头上的温度,在中下午的时候,也有近三十度。溅起的水花,竟让城头上清凉起来,可是这份清凉却会有致命之祸顺着城门缝,水渐渐流入邺城,虽然有麻包等物阻挡,但水是无孔不入的。 邺城附近已经变成一片泽国。审配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水位越来越高,心中着急不已,而刘璋则站在一处高岗上,皱着眉头,看着底下的洪水泛滥。 “甘宁”刘璋突然叫了一声。 “末将在”被刘璋点名,甘宁愣了一下,张飞赶紧用手指把他捅了出来。 刘璋沉声道:“我让你收集船只,你收集了多少?水中是你的天下,我不光要你克敌制胜,还要你救人” “启禀主公”甘宁抱拳道“属下在漳河附近,只收集到渔船二百余只,根本不够用不过,我命士卒扎了几百个木筏,应该够用了” “很好”刘璋笑道:“可你要注意,别因为救别人,让我军士卒受损伤” “主公放心吧”甘宁道:“这点水算什么?就算是长江泛滥的时候,把我麾下那群兔崽子扔进去,都不一定能淹死一个” “如此甚好”刘璋笑道:“只是还不够以后不光是长江、黄河,还有大海等我们将北方扫平,便在渤海建立海港等你们能在大海中驰骋,长江、黄河便不在话下了” “是”甘宁道:“属下也曾经看过大海,只可惜船太小,还没入海,便几乎颠覆估计只有江东的楼船,才能在海中航行” “楼船算什么”刘璋道:“以后,我们的船要大过楼船几倍,直接从海路进攻江东。听说孙氏凭着江东水军纵横长江,我便让他纵横,我直接率军入海我倒要看看,江东水军如何防守长达千里的海岸线” “主公英雄也”甘宁被刘璋说的心驰神往,不由抱拳道:“到时候,还请主公别忘了我” “那是自然”刘璋笑道:“现在你立刻率兵巡视,看看是否有士卒、百姓溺水。若有,便将其救上高处,大水还需要几天才能退去” “属下明白了”甘宁双手抱拳,转身而去。不一会,一艘艘舢板、木筏便驶入泽国,甘宁麾下士卒全部卸去了重甲,只穿着皮甲、水靠在洪水里飘荡,犹如一条条蛟龙 “锦帆甘兴霸,果然不同凡响”徐庶手抚颌下短须道:“有此水军大将,往后主公征讨江东,胜算大多了” “江东算什么”刘璋笑问道:“元直,你可知道大海尽头又是怎番气象?” “这…”徐庶摇头道:“小弟不知” “若我告诉你,天地是一个大球,从渤海湾出发,绕着大球行驶一圈,还能回到渤海,你信么?”刘璋双眼灼灼,看得徐庶有些不安。 “古人说:天圆地方。主公何以说天地是一个大球?”徐庶笑问道:“就算天地果真是一个大球,主公何以知之?” “生而知之”刘璋哈哈大笑道:“元直心中必是不信,等我们一统大汉,再慢慢研究这些事” “小弟拭目以待”徐庶微笑着躬身行礼,若其他人这么告诉他,他多半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不过,既然是刘璋所言,他虽然有些不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 洪水继续泛滥,甘宁在水中巡视了几圈,救了不少人。数天后,刘璋便不让他再去了。这时候,就算还有人,也都淹死了。没淹死的,也饿死了。当然,为了避免瘟疫与疾病,刘璋命麾下士卒必须饮用烧开的水。 虽然由于大水,生火取柴都有些麻烦,但值得庆幸的是,刘璋发现了一处露天煤矿,倒也满足了大军的供给。至于煤石难以点燃的问题,岂能难倒刘璋。记得前世的时候,一到冬天,刘璋家里就会升一个煤炉。可不是烧蜂窝煤的那种,而是直接烧煤炭的铁炉子。 刘璋军在高地,又有甘宁率部运送给养,日子还算好过。可邺城中的袁军,就麻烦了。邺城中虽然还有不少粮草,但没有柴火,又如何食用?以前就算交战,袁军也能趁夜打些柴,可现在大水围城,出城简直是奢望。就算能出城,又能去哪里打柴?城外可是一片泽国。 没有柴就只能生吃食物,水也只能喝没有煮沸的。生吃食物,问题倒不是很大,可喝生水,问题就严重了洪水不知道浸泡过什么,岂能乱饮?哪怕是城里的水井,也有洪水混入,同样有很大问题。袁军士卒中,很多人开始跑肚拉稀,就仿佛瘟疫 邺城中,只有一些随军郎中,他们做点包扎都成问题,别说看内府之疾。见士卒患病的症状相似,他们又无法诊治,只好告诉审配,这些人染上了瘟疫。无奈之下,审配只好将染病的人隔离,可是得病的人却越来越多 半月后,洪水渐渐退去,刘璋大军再次来到城下。如今的审配早已没有当初的儒雅,他苍白的脸颊与额头,竟仿佛六七十岁的老者,布满沧桑,可他却只有四十来岁看到审配的惨象,刘璋也不想落井下石,便派人劝降可审配这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邺城都已经没有抵抗之力了,他竟然还要死战到底 刘璋无奈,只能准备攻城。就在刘璋大军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被洪水淹了半个月的邺城城墙,在太阳暴晒之下热胀冷缩,竟轰然倒塌。见此情形,审配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从他脸颊上滑落。审配之侄审荣,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趁审配没注意,悄悄走下了城头。 “主公”见城墙塌了,刘璋就要下令攻城,可辛毗却来到他的马前,跪了下来 “佐治,你有何事?”见辛毗行此大礼,刘璋眉头一皱。 “我想为一个人求情”辛毗半跪在地上,满脸祈求。 “你是说审荣?”刘璋笑道:“便是审配,他若投降,我也不会杀他” “主公大度,可我担心审荣会自戕”辛毗苦笑道:“审荣年少失怙,唯审配这个叔叔对他最好若城破,审配必死,我怕…” “我明白了”刘璋点了点头,他知道辛毗猜对了。 在历史上,审荣就是不满审配杀了辛毗全家,又不忍心邺城生灵涂炭,便开城投降了曹操,在开城的时候,他也自戕而死只是当时辛毗正陷在全家死光的悲痛之中,没来及救审荣。如今,辛毗的家眷没事,他自然想起了审荣这位好友。 第三百五十一章决漳河邺城欲倒 第三百五十一章决漳河邺城欲倒,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时不济瘟疫横行 第三百五十二章时不济瘟疫横行 邺城就像一个欲拒还迎的姑娘,已经张开了她雄伟宽广的怀抱,而刘璋要做的仅仅是走上前,解除她最后的遮挡,或许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又或许是一根又细又长的腰带刘璋率领诸将,兵锋直指邺城。 “嘎嘎…”被大水泡了半个月的邺城城门,在一阵刺耳的呻吟中轰然打开,一道人影从城内缓缓走来 “众军止步”刘璋一挥手,制止了众人,却把赵云叫来一阵耳语。 “审荣?”在刘璋身边的辛毗,自然认出了昔日的好友。 “哐啷”站在城门口的审荣,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在众人满是不解的目光中,将长剑往脖子上一横,便要自刎。说时迟,那时快,刘璋身边突然飞出一支长矢,直射审荣手腕。就在长剑即将割断喉咙的时候,长矢射穿了审荣的手腕,他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 “踏踏…”审荣忍住手上剧痛,正要俯身拾剑,两骑飞奔而出,一左一右将其拿下刘璋对身边的辛毗笑问道:“佐治,满意否?” “这…”辛毗闻言一愣,在马上激动的一躬身道:“属下多谢主公” “谢就不用了都是自己人,自然要照顾点”刘璋笑道:“不过,我看他死意未消,你还得多劝劝我不在乎他投不投效,却也不希望他给我找茬,否则…” “属下明白”辛毗也是伶俐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白。 “好”刘璋笑道:“审荣我就交给你了” 从赵云、典韦手中接过审荣,辛毗便押着他回大营,进行劝降这份有前途的职业,而审荣只是想让刘璋军踏着他的尸体进城,却不想被刘璋军大将生擒。不过,当审荣看见辛毗,倒有些明白自己为何死不掉了 邺城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袁军士卒十有**靠在城墙上,眼中都没了聚焦,倒不是死了,而是病的十分难受。邺城中,不受洪水影响的人没有几个,就连百姓也难以幸免哀嚎声、呻吟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踏着潮湿的地面,刘璋率军入城。先将完好的袁军士卒押去俘虏营,再将生病与伤残的人交给军医处理。继而,便是张榜安民 “主公,主公”正当刘璋带人在邺城中巡视,安定百姓之时,一人骑着战马,高声呼喊着飞驰而来。只见此人骑在马上东倒西歪,明显是一个不会骑马的。 “何事?”虽然对来人的莽撞有些不悦,但刘璋知道他必有要事,便耐下性子等待他的解释。 “主公,大事不好,赶紧率军出城”来人焦急的说:“我军军医查明,邺城中军民得的是瘟疫” “什么?瘟疫?”来人一句话,让刘璋身边炸了锅古人最害怕的就是天灾、瘟疫,就好像后世对癌症的畏惧。 “安静”见身边众人左一句,右一句,刘璋爆喝道:“你们都是我身边大将,遇见这点事就慌张成这样,成何体统传我命令,全军退出邺城,并将此城封锁,许进不许出再令众将,大帐议事” 刚攻入邺城的刘璋军,又狼狈的逃了出去。临走时,刘璋只带走了邺城守将以及审配。当然,为了避免审配等人也有瘟疫,刘璋直接将他们隔离了。不过,看见刘璋去而复返,镇守大营的贾诩等人就有些不解了 “参见主公”贾诩最先赶到中军大帐,他不解的问道:“邺城中有什么变故,却让主公去而复返?” “邺城中有瘟疫”对于自己亲信谋士,刘璋自不会隐瞒,可他只说了一句话,贾诩差点跳起来 “瘟…瘟疫?”贾诩惊问道:“怎么会有瘟疫?” 刘璋苦笑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洪水过境,不知泡过多少东西,其中难免有毒。邺城军民被困水中,只能生吃食物,喝脏水,又安能不得病?最可怕的是,因为饮用脏水而得的病,有很大的传染性,这就是瘟疫” “现在该如何是好?”贾诩是谋士,可对于瘟疫,他也是速手无策 “别急”刘璋安抚道:“虽然邺城中有瘟疫,但张机、华佗两位丈夫应该有办法我们现在必须控制住邺城,万勿让瘟疫继续蔓延。特别是军中,凡是有头疼脑热的人,都隔离起来,等张机、华佗二位丈夫到达再说” “属下明白了”见刘璋如此沉稳,贾诩倒也送了一口气。瘟疫之所以可怕,就是无法治疗,还会大规模死人可无论什么疾病,只要有治疗的办法,就没那么可怕了 很快,刘璋军中将领、谋士便到齐了。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刘璋下令让诸将挑选身体强壮的士卒防守四门,凡是要逃出邺城的人,格杀勿论还让大军把邺城围的水泄不通,俨然没有攻破时的模样。 光防备邺城没有用,毕竟刘璋曾率军入城。为了避免军中也出现瘟疫,刘璋令沮授从并州运来许多生石灰,在军营里消毒,还下达军令:凡有头疼脑热却不上报者,以违犯军令论处 刘璋军士卒最守军令,有些士卒自从邺城出来,就有些不舒服。刘璋将这些疑似瘟疫的人,全部隔离在一起。当然,喝生水以及生吃食物,刘璋早已经禁止了将大营与邺城都控制好,刘璋就只能等华佗、张机两位神医到来了 贾诩知道事态严重,他在散帐后,立刻用快马驿报,将邺城发生瘟疫的事,用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长安。张机、华佗最是宅心仁厚,听闻有瘟疫,二人不顾年龄,带着学徒便跳上了赶往邺城的马车至于治疗瘟疫的药材,则交给田丰等人去办了 长安到邺城,就算是快马,也需要七八日。以张机与华佗的年龄,实在不适合如此奔波。而且邺城少说也有几十万人,二人到达后,会十分繁忙。刘璋可不希望为了邺城百姓,却把两个大汉医学界的泰斗给累死。故而,刘璋命人将张机、华佗送到黄河边,并让甘宁率部去接。 水路比陆路快多了张机、华佗只用了六日,便赶到了邺城。先在大军中转了一圈,二人仔细诊断了一下士卒们的症状,便去研究如何开方抓药。此时,一个小校找到了刘璋,因为邺城中竟然有人要硬闯出城 为什么中国古代只要有瘟疫就会迁延很大一片?那是因为百姓一听说村子里有瘟疫,就会十分恐惧的逃走,就连一些已经得病的人也会逃走。孰不知,从瘟疫区出来的人,十有**已经染上瘟疫,由于他们乱走,反而让更多的人生病。当然,也不能怪这些百姓。常言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百姓无知,以为逃出瘟疫区就没事了,却没想到会导致瘟疫扩散 听闻有人硬闯出城,刘璋心中十分生气。若换了其他诸侯,得知邺城中尽是瘟疫,说不定就放弃了邺城,让城中百姓自生自灭,可刘璋却为了他们而忙碌。刘璋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策马直奔邺城,只见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虽说是硬闯,却也没有出城,更没有与守卒发生冲突,只有几个人在苦苦哀求。刘璋见状,心中火气稍减,他打马向前问道:“何人硬闯关隘,为何不…” 话还没有说完,三道身影猛跪在刘璋马前道:“将军,求求你,放我们出城找大夫,我哥哥不行了” “呃…”身似弱柳扶风,音如黄莺初啼,三道靓丽的身影,让刘璋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只见马前跪着三个娇滴滴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刘璋赶紧跳下战马,扶起其中最年轻的女孩道:“三位姑娘,并非我绝情。若放你们出城,你们身上的瘟疫会传染给更多人” “我们没有染上瘟疫”一个女子大着胆子说:“只要将军放我哥哥出城治病,我们只让小妹相陪,我和二妹立刻回城” “瘟疫若这么简单就好了”刘璋苦笑道:“你们还是先回去,我已经叫来了最好的大夫,正在研究如何治疗瘟疫,若我叫来的大夫也不能治,便没有希望了” “将军”被刘璋扶住的姑娘,脸上泛起一丝羞红,她轻声道:“若将军能放我哥哥出城治病,我甄家定有重谢” “甄家?”刘璋笑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三个姑娘摇摇头道:“敢问将军如何称呼?” “冠军侯刘璋刘季玉”刘璋笑道:“如今邺城已经是我的领地,你们也是我的子民,我自然会尽力救治,却不会要你们什么回报” “您是冠军侯?”三个女子心中一惊,她们听刘璋这么说,并不认为刘璋不要回报,只认为刘璋觉得回报不够。三女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姑娘,犹豫了半晌道:“若冠军侯愿意放我哥哥出城治病,我…我愿意以身相报…” 第三百五十二章时不济瘟疫横行 第三百五十二章时不济瘟疫横行,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女救兄入军营 第三百五十三章三女救兄入军营 一般敢说以身相报的女子,都是容颜不凡之人。若长得好像无盐女,送给别人都不要,还敢说以身相许,那纯粹是找抽。听了女子的话,一直都没有注意对方容貌的刘璋,才开始打量面前的三女。 三女长得很像,唯独因为年龄的差异,就好像是一个萝莉,两个御姐。可三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漂亮,一个比一个漂亮。说话的姑娘,正是刘璋扶起来的那一位,更是不下于貂蝉、大小乔。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虽然穿着布衣,却掩饰不了玲珑的曲线。晶莹洁白的肌肤,犹如鸡子新剥,吹弹可破。樱桃小口,玉脂琼鼻,一对美目碧波流转,只是眼中带着无边的哀求,让人不忍拒绝。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柔情绰态,媚于语言”不知为何,刘璋心中突然出现了一句话,还顺口说了出来。 “将军谬赞,妾身担当不起”虽然是赞扬,却也让三个姑娘羞红了脸。不过,正因为有这一句话,三女相信,刘璋一定不会拒绝她们的请求 “啊”刘璋回过神来问道:“我…我说了什么?” “呃…”三女可不知道刘璋刚才走神,还以为刘璋在调戏她们,不由脸更红了最小的那位可能受得宠爱比较多,竟把刘璋的话,复述了一遍,顺口还说了一句:“看将军正气凛凛,不想也是轻薄之人” “落shen赋”那一句话在心中出现的时候,刘璋没有反应过来,可别人一复述,他便想起了那句话的出处。转念一想,刘璋笑问道:“你们姓甄?” “正是”最小的姑娘一脸惆怅的说:“我叫甄宓,那是我大姐">甄荣、二姐甄姜,车上之人,是我大哥甄逸” 听见甄宓这个名字,刘璋眼睛一亮。在汉末,此女的名声可不下于貂婵、二乔,还是一个身具皇后命格之人。不过,刘璋此时却不能表现出半点兴趣,毕竟三女的要求,与他的军令相违背 “甄姑娘,非是我不让你们出城,而是瘟疫有很大的传染性或许你们没有生病,那只是因为你们身体强壮。可你们若接触到别人,譬如说一些平时身体不好的人,就会让他们染病。大汉每次爆发瘟疫,都是因为患者到处跑,才导致大量人被传染,我劝你们还是呆在城中”对于美女,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狠下心肠,这也是为什么三女要出城的时候,守卒没把她们一刀两断的原因。刘璋苦口婆心的劝说,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 “将军,我们只是去找大夫,您总不能让我们坐以待毙吧”甄宓掩面欲泣,刘璋就有些头疼了。 “小姐">现在是瘟疫”刘璋笑问道:“冀州有哪个大夫能治瘟疫?” “这…”甄宓不服气的说:“冀州没有,我们就去兖州、并州” 刘璋指了指马车问道:“你觉得你哥哥还能支持到那个时候么?” “我不管,我只要你放我们出城”甄宓虽然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但事涉兄长性命,她不得不刁蛮起来。 “小姑娘,不要任性”刘璋笑道:“我军有两位神医,已经在研究如何治疗这场疫病,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下文了” “两位神医?”甄宓蹙眉问道:“敢问将军,是哪两位神医?” “长沙张机张仲景与谯郡华佗华元化”刘璋十分自豪的报出汉代最牛的两位神医,希望能镇住三个姑娘。 “华佗?张机?没听说过”甄宓歪着脑袋道:“他们很有名么?” 刘璋闻言一个踉跄,幸好他没骑在马上,否则都能栽下来。这时,甄宓的大姐">道;“将军所说的张机,莫不是长沙坐堂太守?” “正是”见甄家有人知道张机,刘璋松了一口气。 其实,并不是甄宓孤陋寡闻,而是汉代医者的地位不高。加上甄宓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她怎么会了解谁是神医?至于华佗,他总是在民间活动,达官贵人知道的不多。有时候,找他治病的达官贵人,多数是别人治不了,死马当活马医 “大姐">,张机很有名么?”甄宓捅了捅身边的姑娘,小声的问道。 “当然”甄荣笑道:“你姐夫在世的时候,常常称赞长沙太守张机,说他宅心仁厚。可惜,他在几年前就不知道跑到哪,钻研医术去了” “哦”甄宓恍然大悟,又十分忧虑的问道:“他能治好大哥么?” 甄荣苦笑道:“若冠军侯麾下的神医真是他,他治不好,天下就没人能治好了” “冠军侯,能不能让张丈夫为我哥哥先看一看?”甄宓对大姐">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她可怜兮兮的说:“我哥哥是甄家唯一的男丁,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那…” 看着又要装哭的甄宓,刘璋不禁笑道:“行,你们去换一身男装,我带你们入军营。不过,若你们被别人看出女身,就要做我的女人” “哼居心不良”甄宓撅嘴道:“我还以为你真那么伟大呢原来还是想打我们三姐妹">的主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璋笑道:“刚才好像还有人说,只要帮他哥哥治病,就以身相许,这会又不认账了?” “我…”甄宓深怕刘璋不肯为甄逸治病,她咬了咬洁白的小贝齿道:“我说话算话,只要…” “停我只是开玩笑的,去换衣服吧”刘璋哈哈大笑,虽然小美女看着很养眼,但刘璋并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要收入房中的人。 “哼”见刘璋和蔼,甄宓的胆子也大了,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现在装英雄,小心后悔” “怎么?姑娘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刘璋一句话,让甄宓满脸羞红。 “呸谁喜欢你了不害臊”拉起两位姐姐,甄宓道:“姐姐,我们赶紧去换衣服,为哥哥治病要紧” 待三个美女换好衣服,刘璋带着她们往大营而来。三女冰肌玉骨,体态婀娜,穿上男装更有一番风味。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三人是女子。当然,作为主公,刘璋带几个女子入营,虽然有违军纪,却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指责。像魏征这种牛人,并不是哪都有 找来张机、华佗,为甄逸仔细一检查,还真检查出问题了原来,甄逸并不仅仅是感染瘟疫,还中了毒 “什么?怎么可能?”三女闻言大惊失色,甄宓更是抱住刘璋的手臂,高声叫道:“冠军侯,我哥哥还有救么?” 两块嫩肉在手臂上蹭动,虽然隔着衣服,但丝毫无法掩饰它的娇嫩、丰满以及弹性。来到冀州几个月都没有碰过女人的刘璋,忽然感觉下身一阵冲动,嘴里口干舌燥。他苦笑道:“这要看两位丈夫的本事,问我也没用” “呀…”听刘璋这么说,甄宓自然而然的抬起头看他。反应过来的甄宓,发现了自己与刘璋之间的暧昧,不由轻声叫了出来,赶紧放开刘璋的手臂,红着脸退到两位姐姐的身后。 “有救”只要有病人,张机与华佗的眼中,便只有病人。二人考虑了半晌,笑道:“我们已经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方法,至于你哥哥中得毒,虽然有些麻烦,却还难不倒我二人。主公,还请将此人安排在一个单独、通风的帐篷里,万勿与他人接触,此人的身体太虚弱了,实在不能再感染其他疾病最好能吃点肉粥补一补” “肉粥有什么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甄姜笑道:“家中还有一些百年山参,就算是千年的,也还有一些,我这就回去炖给大哥服用” “万万不可”张机与华佗同时叫了起来,华佗叹道:“并非越名贵的药物越能治病,还要看此药对不对症虽然人参大补,但此人已经虚不受补。若胡乱进补,便是神仙也难救” “呀…”甄姜大惊道:“不…不会吧” “正是”张机笑道:“按我们的话做,用不了多久,定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哥哥” “那就多谢两位神医了”甄荣作为大姐">,自然沉稳的多,她带着两个妹妹,向华佗、张机行礼。 “无碍的有病自然得治”张机提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甄荣道:“按方子抓药,一天三副,吃足七日,若没有好转,再来找我们” “好”三女大喜,感谢不已。 “主公,治疗瘟疫的方法我们已经研究出来,这就去发药,还请主公指示”处理完甄逸,张机又看向刘璋。 “果然?”刘璋大喜道:“此事便交给二位丈夫,若药材不够,只管明言” “敢问主公,邺城里怎么办?若给邺城百姓治疗,药材肯定不够”张机与华佗宅心仁厚,他们竟想将邺城中所有人都救下来 “唉”刘璋叹道:“我知道二位丈夫的想法,可有些事,必须取舍先治疗我麾下士卒,再治疗邺城百姓吧此间,我尽量积累药物,希望不会太迟” 第三百五十三章三女救兄入军营 第三百五十三章三女救兄入军营,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四章 俘虏营风波暴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俘虏营风波暴起 张机与华佗并非不懂事的人,听了刘璋的话,二人叹息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刘璋愿意照顾百姓,已经很不易,若换了其他诸侯,说不定都开始屠城了如今正逢乱世,他们总不能指望刘璋不管麾下士卒,全力救治百姓。 “姐姐,大哥怎么会中毒呢?”华佗、张机走后,得知兄长有救的甄宓,又恢复了文静、贤淑。只是她实在不解,一向温文尔雅,又与人为善的甄逸,为何会中毒。在她看来,凡是中毒大多有人陷害,因为吃错药而中毒的人很少 “是啊大哥从来不与他人结怨,难道吃错药了?”甄姜扬起俏丽的脸蛋,说了一句让人有些眩晕的话。 “从不结怨?大哥结怨还少么”甄荣不像两个妹妹那么单纯,身为世家中的女人,又曾经嫁过人,她见识阴暗面,比两个妹妹加起来都多 “大哥何曾与人结怨?”甄姜与甄宓十分不解的看着甄荣,两对大眼睛直闪,就好像四颗黑宝石。 “袁谭向大哥求娶小妹为妻,大哥不许,转而求二妹为妾,大哥还不许,最后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大哥竟将他赶出了甄府,这算不算结怨?”甄荣扫视两个妹妹,说的二人有些脸红。 “是袁谭干的么?”甄宓俏丽的小脸涨得通红,纤纤玉手捏成的小拳头,不仅没有杀伤力,反而很可爱。 “也不一定”甄荣笑道:“三妹忘记了?两年前,袁尚来求亲,你把他弄的灰头土脸。后来,袁尚继承了冀州牧,大哥为了不让你嫁给他,硬是拖了大半年。袁尚能不恨大哥?” “说来说去,都是袁家人”刘璋站在旁边笑道:“看来甄逸很疼你们,为了你们,竟然不惜与袁氏做对” “那是”甄宓满脸自豪,旋即又有些黯然的说:“大哥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可我们却不能为他分担什么,还害得他遭人暗算” “傻丫头…”女孩子最爱哭,特别是看见自己关心的人,身处于逆境,泪水就会止不住的流淌。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病重的甄逸醒了。三女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嘘寒问暖,好不温馨 “还有外人呢”虽然得了重病,但甄逸身为甄家家主,还不至于糊涂,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刘璋,赶紧让三女扶他起来行礼 “甄兄病重不必多礼”刘璋笑道:“待你病好,有的是时间” “多谢”甄逸笑问道:“敢问兄台贵姓?” “哥,他是冠军侯”甄宓笑嘻嘻的回答,却让甄逸大惊。 “冀州城破了?刘璋来我家作甚?难道他也听说了妹妹的名声,想要…”甄逸早就知道审配守不住冀州,故而将甄家的人撤去了大半。可是看见刘璋,他还以为刘璋与袁尚等人抱着相同的目的 “甄公子">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不过,军营中规矩比较大,希望你们不要随意走动。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帐前小校”见甄逸眼神不对,刘璋还以为他担心失礼,便拱手告辞。 “军营?什么军营?”甄逸闻言大惊道:“妹妹,难道你们已经委身于冠军侯?” “说什么呢”甄荣满脸通红的说:“哥哥病重,我等本想送你出城求医,不想惊动了冠军侯。我们求了半晌,才请得冠军侯麾下神医为你治病” “果真如此?”甄逸问道:“冠军侯就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甄姜斜了甄宓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有人要以身相许,都没能打动冠军侯,大哥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值得冠军侯东西?” “二姐…”甄宓满脸羞红,拖着长音,声音是那样的娇媚,甜到让人发腻。她拉住甄逸的手臂道:“人家当时不是着急么?大哥,你看二姐欺负我…” “好了好了你再摇,大哥可就散了”甄逸苦笑道:“小妹,我估计这一次,你就算不想以身相许,都不行了” “为何?”甄宓皱眉道:“我看冠军侯是一个好人,他总不会逼我吧” “冠军侯不会,可他麾下的人呢?”甄逸叹道:“冠军侯或许不是好色之人,他现在仅仅看见你漂亮,并不怎么动心,可他若是知道你有皇后命格,还能不动心么?皇后的丈夫是什么人?是皇帝就算冠军侯能放过你,他麾下的人呢?冠军侯可不是袁尚、袁谭” “大哥,小妹已经让你颇为费心。那刘璋似乎很不错,就算委身于他,也不委屈,你好好养病,到时候再说吧”甄宓美目流转,她实在不想甄逸在病中,还要为她操心 “唉也只能如此了”甄逸闭上眼睛叹道:“都怪父亲,当年为了攀龙附凤,却苦了你” “大哥不必如此,父亲也不会想到,天下竟会大乱”甄姜笑道:“不过,若小妹能嫁给冠军侯,也未必没有好处你可不知道,我们跪着向冠军侯求情的时候,冠军侯可是一把就扶住了小妹…” “二姐,你又笑我”甄宓张牙舞爪的扑向甄姜道:“看我怎么治你”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帐篷里响起,听见几女清脆的声音,守在门口的小卒不由吞了吞口水,小声道:“主公又从哪里搞来三个妞?穿着男装,还这么水灵” “嘘”右边的小卒道:“你不要命了?虽然主公不会乱惩罚士卒,但你胡言乱语,就不怕主公罚你去火头军?” “呃…还是不要了”左边的小卒打了一个寒颤,他可不想和民夫混在一起。 常言道: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甄氏兄妹欢呼雀跃的时候,刘璋大营中,俘虏营内,有几个倒霉蛋正郁闷着在一个四处漏风、破烂不堪的帐篷中,一个三十许的汉子正蜷在行军榻上呻吟不已,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十分担心的守着。 “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蹲在榻旁的大汉,满脸焦急的看着榻上的汉子,显得有些急躁。 “彭将军勿急,主公洪福齐天,定能闯过这一关”原来,这几人便是护着袁谭逃跑的严敬、彭安等人,而躺在榻上呻吟不止的人,正是袁谭。 袁谭兵败,化妆成小卒逃亡,却被当做俘虏生擒。照道理说,生擒的俘虏,要么杀掉,要么放掉,要么收编,可刘璋却什么都没有做。倒不是刘璋忘记了他们,只是眼看冀州就要平定,刘璋想把他们充作百姓。 后来,刘璋挖开漳河,大水泛滥,自然没工夫去管理俘虏。袁谭本想伺机逃走,却发现洪水围绕,无处可逃。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回到俘虏营逃亡不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倒霉的袁谭,竟然不尊刘璋的命令,水没有煮沸就饮用 俗话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袁谭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仅仅是一口凉水,他又中招了一番上吐下泻后,可怜的袁谭只能躺在地上哼哼。若非刘璋军士卒比较仁厚,他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不过,就算没躺在地上,袁谭也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看着袁谭一天比一天衰弱,却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严敬、彭安以及袁谭的亲卫都愁坏了他们总不能去找刘璋,说袁谭就在俘虏营。否则,袁谭没病死,倒会被刘璋祭旗 “不行再这样下去,主公就算洪福齐天,也十分危险”彭安道:“我们得想办法,将主公带出刘璋大营” “怎么带?总不能杀出去吧”严敬苦笑道:“早知如此,便遵守冠军侯之令,最少主公不会得病”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彭安道:“主公病成这样,我们…” “这边”就在彭安等人暗自商量的时候,一队刘璋军士卒,在一个袁军俘虏的带领下,直往袁谭的帐篷而来。 “你们想干什么?”听见脚步声,彭安、严敬掀开帐篷,却见帐外被百十号刘璋军士卒包围了 “听说这个帐篷里,有一个重病号,必须进行隔离”为首的屯长道:“你们将他留在这里,只能害人害己” “什么隔离,说的好听”彭安才不相信刘璋有什么好心,在他看来,被隔离的病号,十有**已遭毒手 “怎么,你敢反抗?”屯长一挥手道:“拿下他们” “敢”严敬、彭安虽然不是关羽等大将的对手,欺负小卒却不成问题。二人与袁谭的亲卫,也有近百号人,竟然打得屯长节节败退。 “反了反了”屯长大怒道:“发信号通知主公,就说俘虏营不听号令,造反了” “是”一个小卒冲出俘虏营,将一根信号箭射入长空。鸣镝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天地,整个大营都沸腾了起来不到半刻钟,刘璋大军已经将俘虏营团团围住,袁军士卒大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愣愣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刘璋军。 众军卒闪开,刘璋带着诸将大步踏入俘虏营,他皱着眉头,扫视着众人问道:“怎么回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俘虏营风波暴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俘虏营风波暴起,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五章 幽州城袁熙策反 第三百五十五章幽州城袁熙策反 “启禀主公”听见刘璋问话,惹出事的屯长,赶紧丢下兵器,跪在刘璋面前道:“瘟疫横行,虽然病情已经得到遏制,但神医说,所有病患还需要隔离。据俘虏营看守供称,营中有一个重病员,竟没有被隔离。为了防止瘟疫传染,我想把那个病患送去隔离,可是病患身边的人,不仅出手制止,还抢夺兵器,与我们大大出手” “此话当真?”刘璋冷声道:“若让我知道,此事是你们虐待俘虏而导致,小心你们的人头” “属下不敢”屯长道:“主公早有军令在先,属下岂敢违抗?” “嗯”刘璋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俘虏营,在屯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那顶破败的帐篷。只见帐篷前,有百十人正与刘璋军士卒对峙,有人有兵器,有人没有刘璋上前问道:“你们为何造反?” “造反?嘿嘿…”严敬冷笑道:“许你滥杀无辜,就不许我反抗?刘季玉,这是哪家的道理?” “嗯?”听到对方的称呼,刘璋一皱,一般小卒不会称呼他的表字。刘璋沉声道:“看来你们不是等闲之辈,报上名来” “冀州牧领大将军袁谭麾下大将严敬…” “冀州牧领大将军袁谭麾下大将彭安…” 两人报出姓名,虎视眈眈的看着刘璋,似乎一言不合就要血溅五步 “严敬?彭安?”刘璋仔细想了想,印象中还真没有这两位,他回过神来,指着帐篷问道:“你们不会告诉我,袁谭就是那个重病患吧” “当然不是”严敬道:“里面之人乃是我们的同袍兄弟大将马延” “放下武器,束手就缚,我饶你们一命”刘璋根本就不信对方的话,可是他也不想浪费气力。 “休想”严敬将手中大刀一横,大呼道:“严敬在此,谁敢与我一决死战” “我来”典韦一提铁戟就要上前。 “垂死挣扎,理他作甚?”刘璋制止了典韦,冷笑道:“弓箭手上前,十息之内,凡手执兵刃者,一律杀无赦” “尔敢”严敬睚眦俱裂,他真没想到,刘璋居然鸟都不鸟他。 “哼”刘璋轻哼一声,别说严敬、彭安只是小人物,就算二人是赵云这种大将,他也不准备放过历史上,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杀曹军上将五十多人。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却是曹操一道生擒的命令。否则,曹军万箭齐发,几个赵云也成筛子了与其为一个猛将,放弃麾下一群将领,还不如将这个猛将挂掉,也省得偷鸡不着蚀把米 “十…九…”十息时间,也就接近十秒。见严敬、彭安不肯放下兵器,刘璋军士卒立刻包围上去。面对数百支长矢,二人就有些慌张了 “哐当…”人还是怕死的,随着小校一声声大喝,二人将手中的兵刃丢在了地上。这一丢,就造成了连锁反应。与刘璋对峙的袁谭亲卫,也把武器丢掉了,没有武器的,甚至抱头跪下 “绑了”刘璋一挥手,自有小校冲上前,将彭安等人五花大绑。前来隔离病患的屯长,实在气不过,还上前踹了几脚。当然,屯长不会忘记自己的差事,他踹了几脚后,见刘璋脸色不虞,赶紧带人进帐篷,把病患抬了出来。 长时间躺在阴暗的帐篷中,乍一见阳光,袁谭微微动了一下,经过刘璋身边的时候,刘璋忽然大叫道:“慢着打一盆水来” 刘璋的命令让众人愣了一下,一个小校赶紧拿盆装了水,冲到刘璋身边。刘璋命他把袁谭脸上的污物擦干净,便露出了一张令人熟悉的脸 “袁谭?”典韦木讷少言,可年仅十六的典满,却没有多少城府,他张嘴就叫了出来。 “不用抬去隔离了”刘璋冷冷的说:“直接拖出去斩首示众,尸体深埋,首级挂在营前” “不”严敬闻言,猛挣扎起来,他瞪着两个眼睛,有灯泡那么大。 “冠军侯,您饶过我家主公吧”相比严敬,彭安的反应小了很多,他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的以头碰地 “袁谭、袁尚皆野心之辈,我为何要饶他?”刘璋挥手道:“来人,将这些降而复叛的人,也拖下去斩了” 每个将领的亲卫都是最忠心的人,除非这个将领与张飞一样,喜欢打骂士卒,又或者克扣军饷太过,否则亲卫很难背叛。当然,若是像牛辅一样,尽用一些外族人当亲卫,就得另当别论了刘璋知道这些人都是袁谭的死忠,也懒得浪费心思,直接斩杀了事。百余颗人头在大寨外一溜排开,旗杆上还挂着一个人头,让刘璋大营显得有些恐怖 邺城的瘟疫在刘璋看来,其实就是乱吃东西而导致的疟疾,可是在古代,疟疾也是一种致命的病。不过,张机与华佗已经有办法治疗。大半个月以后,刘璋军士卒基本好转,就连邺城中百姓,也在二人的努力下渐渐恢复。 冀州百姓对刘璋感恩不已,而审家却因为坚持守城的审配,被冀州百姓憎恶,不得不放弃审配、审荣叔侄迁离邺城。经过辛毗的劝说,审荣放弃了自杀的打算,却也不愿意在刘璋麾下效力。对于此事,刘璋并不在意,就算审荣投敌,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有审配才让刘璋疼,因为他实在太固执了可是为了辛毗,刘璋也不想杀他。郁闷之下,刘璋直接把审配关入大牢,让他悔悟去 邺城的攻克象征冀州被占领,虽然受到瘟疫的影响,却不能阻挡刘璋统一北方的脚步。刘璋命赵云等人,带领大军将冀州全境占领,并占领青州北部渤海太守、清河国相、平原郡守等等,听闻刘璋军至,立刻举众投降,只有青州刺史臧洪,投降了曹操 冀州既克,刘璋马不停蹄往幽州而去,刘虞在幽州的名望虽高,却也不是万能,否则他也不会被公孙瓒杀死就在刘璋进攻邺城的几个月内,刘和已经送来了十几封求援信,刘璋担心他挡不住高干与袁熙 幽州,蓟县下,袁熙大营。 “元才,大哥死了”袁熙一直关注着袁谭与袁尚的战局,他虽然不知道袁尚投奔了曹操,却知道袁谭死于刘璋之手 “我当然知道”高干苦笑道:“我本想劝你投降,却担心你也遭刘璋的毒手。可如今,刘璋率部而来,你我该如何是好?” “不如我们策反刘和吧”袁熙道:“我观此人志大才疏,说不定能为你我所用” “刘和与刘璋是亲戚,怎容你我策反?”高干问道:“难不成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是”袁熙笑道:“我在蓟县的密探告诉我,其实刘和一直对刘璋不满” “当真?”高干十分疑惑的问道:“刘季玉做了什么事,让刘和不满?” 袁熙道:“幽州牧刘虞被杀之时,刘和曾向并州求援,可并州非要向刘璋请示,而刘璋当时正在益州。一来一回,耽误了最佳救援时机,刘虞才被公孙瓒斩杀” “这不能怪刘璋吧”高干道:“若说杀父之仇,刘和应该找公孙瓒,与刘璋何干?不经主公命令就发兵,别说刘璋麾下文武不敢,就算我也不敢呐” “现在公孙瓒不是死了么?”袁熙笑道:“我们只要把刘和的仇恨引到刘璋身上,再联合他一起抵抗刘璋,就有胜算了” “这…”高干有些犹豫的问道:“可行么?” “不行也得行”袁熙恶狠狠的说:“如今,我们就只有这一条路走,否则必为刘璋所灭我还要为父兄报仇呢” “好吧”高干问道:“谁去城里策反刘和?” “自然由我去”袁熙道:“公孙瓒是死在我父亲的手里,既然我父亲为他报了杀父之仇,他总该报答我吧” “二公子">,如今你已是舅父唯一的血脉,这样冒险,不太好吧”虽然觉得此事值得一试,但高干并不想让袁熙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袁熙耸了耸肩,笑道:“元才啊若我回得来,什么话都不说了。若我回不来,你就率兵去投奔刘璋吧你虽然与我家有亲,但毕竟不姓袁” “二公子">,我…”高干闻言,立刻想剖心表白。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袁熙一挥手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辞别了高干,袁熙单人匹马直冲蓟城,城上守将鲜于辅立刻将刘和请来了。看着城头上伸头探脑的刘和,袁熙高喝道:“袁熙袁显奕求见刘和公子">” 见袁熙只有单人单骑,刘和在城头正色问道:“袁公子">,你我分属敌对,何事要见我?” 袁熙笑道:“此处不方便说,还请公子">城下一叙” 刘和是一个文士,他可不敢随便下城,天知道袁熙会不会把他一刀剁了。想了一会,刘和笑道:“我奉命镇守此城,不得擅离,若袁公子">有事,不如上城来说” “这也使得”袁熙笑道:“不知刘公子">让我如何进城?” 第三百五十五章幽州城袁熙策反 第三百五十五章幽州城袁熙策反,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五章 思父仇刘和反水 第三百五十五章思父仇刘和反水 看着城下满脸笑意的袁熙,刘和在心中暗道:“此人竟敢入城,我若露怯,岂不是让人耻笑?” 于是,刘和便命小校将袁熙用绳索缒上城头。袁熙也不以为忤,坐进城上缒下的大筐,就来到了城头上。 “你有何事要见我?”见袁熙上得城来,先整理衣冠,刘和便有些不悦。 “子和兄,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之子么?”袁熙掸去身上的尘土,满脸笑意的说:“不请我去刺史府坐坐?” “恩人?”刘和冷笑道:“你我分属敌对,没必要登堂入室。至于你说袁绍对我有恩,我如何不知?不要再巧言令色,有什么话赶紧说若没什么好说,就麻烦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若非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便以你的人头祭旗” “子和兄稍安勿躁”袁熙笑问道:“你莫不是忘记了杀父之仇?” “杀…杀父之仇?”刘和疑惑道:“我的杀父仇人是公孙瓒,如今他已经死了” “公孙瓒是如何死的?”袁熙笑道:“若非我父亲,公孙瓒如今还是幽州之主呢” “笑话,真是笑话”刘和大笑道:“袁绍与公孙瓒争夺幽冀,公孙瓒兵败自残,你却说袁绍对我有恩,难道你把我当作傻瓜?” “公子">此言大谬”袁谭笑道:“若没有好处,我父亲为何要帮你报仇?若论亲疏远近,刘璋与你父是同宗,当初蓟县受公孙瓒攻打,刘璋又做了什么?他没能救援你父亲,难道还不能为你父亲报仇?若他从并州出兵,或许幽冀二州皆入其手,哪还有我父亲什么事?” “这…”刘和闻言呆住了。他脸上一会青,一会红,十分精彩。虽然袁熙的话根本禁不起推敲,但若是人人都能洞察阴谋诡计,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上当受骗的人了。 “唉”见刘和脸色大变,袁熙自不能让他听出话里的破绽。一声长叹后,袁熙摇头道:“子和兄,如今已是乱世,那些诸侯的话岂能完全相信?刘虞老大人德高望重,在幽州又受到百姓拥戴,就连外族也心悦诚服,刘季玉野心冲天,岂能放过他?就算能救,也不会出手也罢我说那么多,子和兄也不会相信,在下告辞还请子和兄缒我下城” “显奕兄慢行”父亲的死,一直是刘和心中的痛,听了袁熙一番话,他却觉得其中并不是那么简单。此时,袁熙以退为进,竟然要走,刘和赶紧上前道:“显奕兄,请入刺史府一叙” “这…”袁熙为难的说:“还是算了俗话说:疏不间亲你与刘季玉始终是一家人,我的话,你不会相信” “那你来干嘛的?”刘和心中说不出的鄙视,脸上却堆起笑容道:“你我分属敌对,兄弟自然要小心。不过,你的话十分有理,我自然要感谢一下恩人之子了显奕兄,请” “请”演戏不能过火,袁熙就坡下驴,在刘和的带领下,来到了刺史府。 一路上,袁熙已经想好了一套毫无漏洞的说辞。当然,这套说辞根本瞒不过聪明人,可惜刘和并不聪明要知道,虽然刘和称呼刘璋为叔,但刘璋知道他没有才华,就没给他安排很大的职权。以前,刘和没什么感觉,可是被袁熙一引导,他就觉得刘璋在防备他被袁熙一番忽悠,刘和心中竟对刘璋产生了不少怨气。 袁熙就是要让刘和对刘璋心生不满,他才好策反。在袁熙的刻意下,本该是敌对之人,竟开始觥筹交错,刘和就好像遇见了知己酒至半酣,袁熙又说起了袁谭。他告诉刘和,袁谭已经投降,刘璋惧其在冀州的声望,竟将病重的袁谭斩首示众。 刘璋会畏惧袁谭?这完全是一个笑话可已经喝得有些糊涂的刘和却当真了毕竟刘璋不救刘虞,有前车之鉴酒醉的刘和在刺史府愤怒的大骂刘璋,直到他醉醺醺的被侍者抬回房间休息,嘴里还骂骂咧咧 刘和怒骂刘璋的事,很快就被有心人散布了出去。幽州刺史府上下人尽皆知,甚至还在往蓟县百姓中传播。可惜,刘和正毫无所知的躺在床上,抱着锦被,做他的春秋大梦不过,刘和不知道,却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辅助刘和起兵的原幽州从事齐周闻得此事,赶紧冲到了幽州刺史府 “啊…”被人叫醒,刘和晃了晃有些胀痛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一碗凉茶灌下,这才看见站在面前的齐周。见齐周面色严肃,他不由笑问道:“何人得罪了齐丈夫,居然让丈夫气成这样?” 齐周可没心情与刘和玩笑,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公子">,你是不是见过袁熙?” “嗯”刘和想了想,便点头笑道:“上午袁熙的确求见过我,我也见了他,难道他出事了?” “他没出事,公子">快要出事了”齐周沉声道:“见袁熙不算什么事,可公子">为何大骂冠军侯?要知道,冠军侯不仅是您的亲戚,还是您立足幽州的支柱,您在刺史府破口大骂,几乎全蓟城都知道了” “我…我骂叔父了?”刘和目瞪口呆的想了想,突然想起了辱骂刘璋的前因后果,他猛站起来道:“我何止要骂刘璋,我还要出兵讨伐他” “啊?”这下轮到齐周目瞪口呆了,他惊讶的问道:“公子">,您是不是喝多了,酒还没醒?且不说冠军侯是您的叔父,就说以我们的军力,也打不过他你千万别听袁熙乱说,就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亲者?仇者?”刘和嘴里喃喃自语,突然他笑了,笑得好像夜枭在深夜里嚎叫。他大声的把袁熙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齐丈夫,你见过有这样的亲戚么?” “公子">,你上当了”齐周苦笑道:“主公遭遇公孙瓒毒手的时候,冠军侯的三位兄长也死在了李傕、郭汜的手中。冠军侯当时正在与李傕、郭汜交战,他能派出一支军队来蓟城,已经看在同宗的份上。否则,他根本不用理您” “我意已决,齐丈夫不必为刘璋说话”人不能钻牛角尖,一旦钻了牛角尖,便固执的要命,八匹马都拉不回头。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刘和,竟然自作聪明,被袁熙蛊惑到,钻了牛角尖 “公子">,袁熙之语不能信啊”齐周满脸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毕竟他原本只是小吏,处理政务没什么问题。若让他做说客,察人心理,实在有些为难 “哐当…”卧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响,一人按剑而入,刘和抬头一看,原来是袁熙,他不由问道:“袁公子">为何如此无礼?” “实在抱歉,在下本想看看子和兄是否醒来,不想竟听见此人大放厥词,一时愤怒,还望子和兄莫怪”袁熙满脸愤怒的指着齐周,那气势的确有些骇人。 “厥词?”齐周哈哈笑道:“公子">,还不赶紧命人拿下此獠,待冠军侯至,负荆请罪,方得一条生路,否则…” “住口如此卖主求荣之徒,真真该杀”袁熙生怕刘和听从齐周之话,从腰间抽出宝剑,就要将之斩杀。 “慢”齐周好歹是刘虞的从吏,刘和自不能看他被杀。何况,袁熙如此焦急,也让刘和心生疑窦,他不由问道:“齐丈夫一直支持我,卖主求荣之事,不知从何说起?” “哼”见刘和阻挡,袁熙知道,若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不仅齐周死不掉,他的计划也要告吹将宝剑收回鞘内,袁熙冷笑道:“子和兄真当以为此人支持你?不见得吧我看他支持的人是刘璋” “此话怎讲?”刘和眉头一皱,看着齐周的眼神便有些清冷。 袁谭笑道:“据我所知,刘璋之父刘焉,曾经是幽州刺史。刘璋最初扬名,便是偷袭乌桓山当年,听闻刘璋偷袭乌丸人成功,大汉上下无不欢喜庆幸,幽州饱受乌丸之害,更是扬眉吐气。虽然时隔近二十年,但难保幽州之中没有心向刘璋之徒敢问公子">,你来幽州后,有没有表明,你是刘璋的人?” “有”刘和脸色一寒,他已经明白了袁熙的意思。 “既如此,子和兄怎敢保证所有人都是冲着令尊的名声?”袁熙满脸笑意的一句反问,让刘和顿时哑口无言 “来人,将齐周拿下”刘和大喝一声,门外冲进来两个卫士,将齐周拿下了。可拿下后,刘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还狠不下心肠,将齐周斩杀 “公子">,袁熙之语不可信,你不能一错再错”齐周被侍卫按住,脸都快贴在地上了。他大呼道:“袁氏父子拥有百万大军,尚不是冠军侯的对手,若公子">听信袁熙之言,待冠军侯兵至,悔之晚矣…” “拉下去…关入大牢”刘和当然知道刘璋的厉害,可事已至此,容不得退缩,他抓起身边的宝剑道:“当年,刘季玉不救我父,今日我必不与之干休…袁公子">,你可愿助我?” 袁熙大喜道:“在下愿助子和兄一臂之力…” 第三百五十五章思父仇刘和反水 第三百五十五章思父仇刘和反水,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六章 狠毒子侄害叔父 第三百五十六章狠毒子侄害叔父 见袁熙答应的痛快,刘和不由愣了一下。可他转念一想,袁熙也正在头疼刘璋大军进犯呢想到自己与袁熙竟然成了难兄难弟,刘和不由莞尔一笑道:“显奕兄,如今我中了你的算计,你还得想想办法,如何抵挡我那位叔父” “呃…”听了刘和前半句话,袁熙心中一惊,再听到后半句,他才放下心来。袁熙笑道:“子和兄,此非中我之计,而是刘季玉众叛亲离看来,他离败亡之日不远了” “显奕兄,说句难听话,你我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勿需再坚定我的信心”刘和眼中一寒道:“当年,刘季玉既没有救援我父亲,又没有为我父亲报仇。今日,我要向他讨回这一切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要不,你率军进驻蓟县,与我一起抵抗刘璋” “不可”袁熙皱眉道:“刘璋军势大,若硬抗,天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击败了我们只能用奇计,或许能将他击败” “奇计?”刘和惊讶的说:“显奕兄有何妙计还请直言,莫要吞吞吐吐,让人好生不耐” “如此,附耳过来”袁熙神秘一笑,刘和心中好奇,便把耳朵凑了过去。 “妙计”听袁熙说完,刘和抚掌大笑道:“若无意外,刘璋多半在劫难逃” “若子和兄同意,咱们就依计行事,如何?”见刘和赞同自己的计策,袁熙得意的摸了摸颌下的短须。 其实袁绍与其三子都不是等闲之辈,否则袁绍也不可能成为联军盟主,更不可能在黄巾横行的冀州立足,而其三子也不可能独掌一州。只可惜,他们的力量用错了地方,又或者说他们倒霉,遇见了更加优秀的人。 “好”刘和一伸手道:“我送显奕兄” “不客气”袁熙笑道:“我们还得演一场戏” “我明白”刘和点了点头,突然大吼一声道:“来人,将袁熙给我拿下” 如同齐周一般,两个侍卫将袁熙按倒在地,袁熙面目狰狞的大吼道:“刘和,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刘和冷笑道:“你真当我想与你合作?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目的既然我已经看明白了,岂会再姑息你?我不杀你,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想怎么样?”袁熙吼道:“我大军就在城外,若我受半点伤害,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等着”刘和冷笑道:“拖出去,抽二十鞭子,再放他回去” “刘子和,尔敢”袁熙虽然与刘和商量好了,但他也没准备挨鞭子。 “显奕兄,你就勉为其难吧”刘和脸上满是狰狞,却在袁熙耳边轻轻的说:“一会我还要请出齐周,若不演的像一点,如何能瞒过我那个奸猾如鬼的叔父?为了击败刘璋,委屈你了” “呸”一口浓痰吐在刘和的脸上,袁熙怒道:“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拖下去”被袁熙啐了一口,刘和还真有些愤怒。可他明白,袁熙也入戏了,心中却又有些开心。 擦掉脸上的口水,又看着士卒狠狠抽了袁熙二十鞭子,刘和命人将袁熙缒下城头。接着,从大牢里放出齐周,好好解释了一番。知道刘和怒骂刘璋,仅仅是为了探明敌意而施的手段,齐周又羞又愧,就差跪在地上表示忠心了,可他却没发现,刘和眼中的阴霾。 被抽了二十鞭子的袁熙,似乎很不满刘和的决定,他回到大营,便与高干一起率军攻城。袁军攻城就仿佛证明了刘和的话,齐周对刘和的英明感叹不已。通过齐周,众人也明白了刘和怒骂刘璋的原因,自不再提起这件事 刘璋率领大军一路奔驰,到达蓟县的时候,袁军正在攻城见蓟县岌岌可危,刘璋立刻下令攻击。高干、袁熙自不敌刘璋大军,赶紧率军奔逃。刘和率齐周、鲜于银、鲜于辅亲自出迎,刘璋命众将在城外扎营,他带着典韦、典满与百余亲卫入城 “叔父,你来的真及时,若再晚来半刻,侄儿可就顶不住了”将刘璋迎进刺史府,刘和设宴相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和举起酒杯向刘璋表示无比的敬意 “子和何必过谦”刘璋将杯中酒水一口吞尽后,大笑道:“子和在幽州,最少拖住了袁氏十万雄兵,给我帮了不小的忙。我相信,就算袁军再攻几天,都未必能打下蓟县” “叔父谬赞,侄儿不敢当”刘和笑道:“如今叔父兵至蓟县,想必冀州已经平定,我祝叔父早日一统大汉” “子和有心了”刘璋哈哈大笑道:“若他日一统大汉,子和之功莫大也” “还需叔父提携”刘和嘴角向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可惜,刘璋从没想过刘和会对付自己,故而没有看出来 酒足饭饱,刘璋被扶至厢房,典韦与典满自然在门口站岗。看见二将站在门口,刘和担心他们妨碍自己的计划,便上前笑道:“二位将军,叔父在我这,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前厅酒宴齐备,我请二位…”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饱”典韦面无表情的斜了刘和一眼道;“主公军中禁止饮酒,除非主公下令,我二人便滴酒不沾,多谢公子">好意” “这…在下告辞”见典韦不肯去饮酒,刘和也不敢多言,以免二人心生怀疑,而且刚才典韦扫他那一眼,让他有些毛骨悚然,其实典韦以前也这样看过他,只是当时他心中无事,自然不会有感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父亲,这位刘公子">的行为有些怪异”看着刘和落荒而逃,典满若有所思。 “或许是酒喝多了”典韦笑道:“他是主公的侄儿,总不能谋害主公。放心,我们只要守到天亮,主公自然回军营。到时候,若是你想喝酒,我帮你向主公说” “嗨老爹,你也太小瞧我了”典满笑道:“虽然我喜欢喝酒,但我可不像你那么嗜酒” “你小子找抽是吧”典韦笑道:“你是我儿子,竟敢不像我?信不信我抽到你像我” “呃…”典满愕然道:“老爹,你不讲理” “哈哈…”典韦一阵大笑,突然又戛然而止,他往门缝里瞅了瞅,见没吵醒刘璋,不由松了一口气道:“站好了别吵着主公” “是”典满闻言,立刻站的像标枪一样挺直,典韦见状,不由满意的笑了 刘和离开厢房,立刻叫来了鲜于辅、鲜于银。这二人并非汉人,而是乌丸人。二人有感阎柔、刘虞恩义,便在幽州效力。听闻刘和在幽州起兵,二人立刻率部前来投奔,是刘和的亲信。而且二人由于刘璋曾经偷袭乌桓山,对刘璋素无好感 “主公,叫我等来,有何要事?”与齐周不一样,鲜于辅、鲜于银把刘和当作主公,而不是老主公之子 “两位将军,我父亲兵败之前,我曾经请刘璋前来相助,可是刘璋用了很多借口推脱,以至于发兵太晚,导致我父兵败身死。由此说来,刘璋与我也有仇怨”刘和一边说,一边看着二人的反应。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鲜于银冷笑道:“主公有事尽管吩咐,我二人只认老主公与主公,可不认识什么刘璋” “好”刘和笑道:“既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如今,刘璋被我诳进城来,我本想派人在刘璋卧室外安置柴草,将他烧死,可他门前有典韦把守,故而我想请二位将军率兵突袭刘璋卧室。想那典韦虽然勇猛,但人力有时尽,我们用士卒去填,总能把他们填死” “好”鲜于辅舔了舔嘴唇道:“威震天下的刘季玉若死在我们手中,我们也能名扬天下只是城外还有刘璋大军,若他们听见城内的喊杀声,必会入城,恐怕…” “不用担心”刘和笑道:“我已经与袁二公子">商量好,只要城里喊杀声大起,他便率军突袭刘璋大营。到时候,刘璋军中没有人指挥,就算再精锐,在击败袁熙、高干之前,他们也无法进城救援。我们只要尽快将刘璋杀死,拿他的人头号令城外,他的大军还不得不战自溃?” “原来主公早有定计,属下佩服”鲜于银、鲜于辅闻言眼中一亮。最起码,二人没看出刘和的计划中有什么疏漏。当然,他们的智商还不如刘和,能看出来才怪 “废话少说”刘和笑道:“你们现在就去准备柴草以及桐油,将刺史府包围起来,我们先放一把火,若能烧死刘璋最好,若烧不死,再派兵剿杀” “这…”鲜于银犹豫的问道:“主公,刺史府里还有不少侍者、侍女,是不是提醒他们撤出去?” “不可”刘和断然道:“天知道刺史府里有没有刘璋的人,万一走漏了风声,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二位将军,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再说了,以刘璋的身份,有阖府上下为他陪葬,也不算过分…” “是”看着刘和狰狞的表情与阴森的笑容,鲜于银、鲜于辅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躬身退下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狠毒子侄害叔父 第三百五十六章狠毒子侄害叔父,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中毒计刘璋遇险 第三百五十八章中毒计刘璋遇险 在刘和的招待下,刘璋在刺史府厢房睡着,典韦与典满也不可能整晚站岗,二人就在隔壁的房间内休息。当然,还会有虎卫接替二人,为刘璋看守房门。最起码,要保证随时有人听刘璋吩咐。 “走水啦救火啊”半夜里,幽州刺史府外,突然闪现出一道光华。接着,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来,刺史府几乎瞬间就被大火包围站岗的虎卫立刻分别进入典韦与刘璋的房间。 “主公,快醒醒”虎卫使劲摇晃着刘璋,可刘璋喝了不少酒,睡的十分深沉。 “典将军,失火了快起来”在隔壁,典韦和典满被另一个虎卫摇晃着,二人同时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失火了?”典韦猛跳起来,拉着典满就往刘璋的房间冲,顺手还拾起了地上的铁戟,同时下令聚集虎卫,准备冲出刺史府 “主公”典韦来到刘璋身边,连晃了几下,居然没有晃醒他,典韦心中暗道:“主公平时睡觉没那么死,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喝多了?不会啊主公的酒量不在我之下,今天明显没喝多少…” “父亲,还不快走,火越来越大了”见典韦愣在那里,典满一声大喝,将他喊回了神。 “你拿着”将手中铁戟递给典满,又把刘璋背起来,典韦吩咐道:“把床上的锦被铺在主公身上,再到外面弄点水浇上,以免烧伤主公” “是”典满接过铁戟,自有士卒前去打水。 尖叫、呻吟、惨嚎,甚至是高呼救命,在宁静的深夜中,显得那么凄厉,却没有人怜悯,更没有人出来救援,只有大火燃烧着什么,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待众人准备妥当,大火已经接近刘璋休息的厢房了 用数根布条把刘璋绑在身上,典韦倒提着双戟,大步冲入火中。虎卫在前面开道,典满在后面,一手提着铁戟,一手扶着刘璋,以免他掉下来一路上,大火烧塌了房屋,少了支撑的梁柱,带着火苗不停掉落,虎卫军士卒有不少人被烧伤了 “兄弟们,支持住,前面就是大门了”众人慢慢接近刺史府大门,典韦见生路在前,不由大喜。 “放箭”冲出火场,众人还没有适应眼前的光线。只听到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夹着厉鸣向典韦等人射来。 “啊…”典韦与典满听见箭矢划破空气发出的厉鸣,赶紧挥舞双戟,将射来的箭矢全部挡下。可虎卫军士卒没有他们的本事,很多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其中大部分人永远站不起来了只一阵箭雨,刘璋带来的百余名虎卫竟损失了大半。 “啊”看见麾下士卒惨死,典韦的凶性被激发了,他满脸狰狞,双目圆睁,挥舞着双戟就往前冲。典满深怕典韦有失,赶紧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双戟,抵挡着飞驰而来的箭矢,同时将独门小戟射向敌军的弓箭手。剩余的虎卫见典韦父子如此凶悍,立刻拔出武器上前助战,就连受伤倒地的人,也坚强的爬了起来,拄着兵器杀入敌军。 “杀”典韦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疯的猛虎扑入羊群记得历史上,典韦被张绣、贾诩算计,连双戟都盗走了,可他依然守住了中军,为曹操逃跑争取到了时间。如今,典韦有双戟在手,就仿佛魔神临凡。 不光是典韦,典满也继承了乃父之风,手中双戟舞得密不透风,但凡挡在他前面的人,不是被斩为两截,就是身首分家。若遇见骑卒、将领,甚至是人马俱碎虎卫士卒见两位主将如此凶猛,更不甘落后,一些丢失兵器却来不及捡的士卒,竟然将敌人按在地上生生扼杀 典韦永远不懂温柔,双戟挥舞开来,赫然忘记了背后还捆着刘璋。敌人的鲜血猛溅开,不仅仅喷在典韦身上,还喷的刘璋浑身都是。被温热的血水一浇,再加上典韦上窜下跳,犹如烈马在奔腾,刘璋被颠醒了 “老典,怎么回事”感觉着嘴里的腥咸,刘璋睁开眼睛,只见典韦已经浑身猩红,不由十分惊诧 “不知道”典韦道:“睡到半夜,突然走火,整个刺史府都烧了起来。我们喊不醒您,只好背着您,带着兄弟们突出火场。谁料,刚冲出来,就被人埋伏兄弟们阵亡了好多” “老典,放我下来”无论是典韦父子,还是虎卫,都是刘璋最信任的袍泽。这些袍泽竟然在自己的城池里遭遇伏击,刘璋心中深感歉意,更多的却是愤怒 “主公,情况不明,您还是待在我背上吧”典韦担心刘璋有危险,自不想放他下来 “胡说老子什么时候做过兄弟们的负担?”刘璋暴怒道:“放我下来,与你们共同御敌” “是”典韦闻言反手将身上的布条割断,刘璋顺势跳下地面,从腰间拔出斩蛇剑。此时,正有五六个士卒,用长矛向典韦刺来,刘璋一剑削过,竟将五六把长矛全部削断了 “纳命来”多年的征战,刘璋总是做指挥,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本身也是一个武者虽然比不上关羽等大将,甚至比颜良、文丑还要差些,但他也是童渊的徒弟,常山赵子龙的师兄 一柄长剑虽然并不适合刘璋的武艺,但对付普通士卒,倒也不是很困难。长剑飘逸,刘璋杀人都是那么潇洒,他与典韦父子犹如三把尖刀,将敌军分割开来。可惜,刘璋三人虽猛,却比不上敌军源源不断,刘璋麾下的百余虎卫,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弓箭手,放箭”见士卒无法抵挡,躲在人群中的敌将再次将弓箭手调集起来。 “老典,小心弓箭手”见敌军的弓箭手又出现了,刘璋担心典韦中箭,不由出声提醒。 “主公放心,老典的小戟还没用呢”典韦吼道:“满儿,擒贼先擒王,擒杀敌军大将” “知道了”典满闻言,一边斩杀士卒,一边寻找敌军大将,凡是骑马的、打旗的,只要被他看见,都会被斩杀。 “老典,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往城外冲”刘璋厮杀了一阵,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他有些恼怒的说:“这些人应该是幽州军,刘和的手下” 典韦闻言十分吃惊的问道:“主公,刘和是您的侄子,怎么会害你?” “谁知道”刘璋冷笑道:“他害我,自然有他的利益,或许他觊觎幽州,甚至是天下” “就刘和那种废物,也配觊觎天下?他怎么不撒泡尿照照”典韦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天下为什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人。 刘璋与典韦一边说话,一边往城门口杀去,典满带着残余的虎卫,跟在他们身后,而刘和麾下的士卒,竟然被他们杀的胆寒,只敢在远处缀着。慢慢的,刘璋等人来到了城门口,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士卒 “刘季玉,放下武器投降吧”一员大将顶盔贯甲,手持一把大刀,十分得意的站在众士卒之前。 “你是何人?”刘璋不仅没放下手中长剑,还在地上拾起了一根长矛。百鸟朝凤枪以及枪中夹剑术,没有长枪,他实在施展不出来。 “冠军侯当然不知道我,因为我是乌丸人”大将冷笑道:“当年,你成名之战,便是袭击我乌丸王庭乌桓山,我父亲、叔父皆死于此战身为人子,身为乌丸人,我鲜于银自然要报仇” “于是,你便说服了刘和?”刘璋皱眉道:“刘子和没那么傻吧” “我当然说服不了主公”鲜于银笑道:“说服主公的人是袁熙” “袁熙?”刘璋问道:“袁熙凭什么说服子和?我可是子和的叔叔” “那我就不知道了”鲜于银道:“等你放下武器投降,或者等我生擒你,你可以亲自问主公” “大言不惭”典韦爆喝到:“陈留典韦在此,我看何人能够生擒我家主公” “弓箭手”鲜于银大吼一声道“我数十声,若你们不放下武器,我便放箭了十…” “十你母亲”典韦大骂一声,将铁戟插回后背,又从皮囊中掏出十余把小戟一个个掷出。那些小戟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专挑敌军将领射杀。刘璋与典满见状,立刻带着虎卫冲向敌军。 “放箭,快放箭”典韦三人出乎意料的凶猛,让鲜于银惊慌失措,他麾下的弓箭手,因为典韦用小戟把将领射杀而无法得到命令。听见命令的弓箭手放箭了,没听见的依旧蓄势待发。稀稀拉拉的箭矢,倒也没能伤着人。 “杀出城去”刘璋右手持枪,左手持剑,猛冲向鲜于银,鲜于银自知不敌,赶紧后退。此时,典韦与典满也跟了上来,而虎卫只剩下不到十人了 “放千斤闸”眼看刘璋三人已经砍断门栓,正准备推开城门,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石板在城门前落下… 第三百五十八章中毒计刘璋遇险 第三百五十八章中毒计刘璋遇险,到网址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营外袁熙劝降 第三百五十九章大营外袁熙劝降 蓟城外,刘璋军大营。虽然刘璋不在,但众人依旧没有松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包括暗桩,徐庶都安排的非常妥当,甚至还派出侦骑、斥候,巡查方圆二十里内的敌情,这把躲在山坳里的袁熙吓得半死,生怕自己的踪迹被徐庶发现,坏了与刘和的算计 “徐军师”半夜,徐庶已经休息,一个小校突然闯进了他的帐篷,将他摇醒。 “什么事?”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徐庶躺在榻上动都没动,可他的双眼忽然睁开,在昏暗的烛火下,似乎有两道寒光直射而出,让小校心中一突。 “启禀军师,蓟城中火光冲天,看方向应该是幽州刺史府”小校赶紧跪在地上,将情况仔细的汇报给徐庶 “什么?”徐庶闻言大惊,他猛从榻上弹了起来,大声吼道:“擂鼓聚将” “是”小校立刻出帐,大营内响起了一阵巨大的鼓声,众将睡的正香,却被亲卫唤醒,一脸欲求不满的来到中军大帐。 “军师,深更半夜,您老不好好睡觉,擂啥鼓玩?”张飞揉了揉眼睛,将眼角上一块硕大的眼屎擦去,他张着大嘴,打了一个哈欠,就是声音太大,震得众人耳朵里翁翁响。不过,张飞的疑问也是众将想问的。 “蓟城里着火了”徐庶没理张飞,轻轻吐出了一句。 “着火就着火呗”在半夜被人唤醒,张飞还有些下床气,他不满的说:“蓟县是刘和的地盘,着火也该他管,您叫我们作甚?难不成让我们率部救火?” “闭嘴”见张飞喋喋不休,徐庶有些着急,他怒喝道:“着火的地方是幽州刺史府,我怀疑刘和造反了” “什么?”见张飞被徐庶怒喝,众人都有些不解,可听到刘和造反四个字,众人顿时大惊。 “如此说,大哥岂不是有危险?”张飞彻底清醒了,他焦急的吼道:“徐军师,还不赶紧下令攻城,以救援大哥” “难得聪明一下”徐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废话不多说了关羽、赵云、甘宁,你三人立刻率兵进蓟县,若有人阻挡直接攻城,务必要将主公接出蓟城” “是”关羽三人明白事态严重,慌忙一抱拳,便离开了大帐。 “马超、张飞、张辽”徐庶吼道:“你三人立刻出寨,在不远处埋伏,若有人攻打大寨,勿需理他,待其被我军击退,给我狠狠的收拾” “是”张飞三人立刻抱拳出帐。没一会,巨大的马蹄声响起,三人已经离营 “黄忠、张郃、刘宪”看着帐中还剩下三将,徐庶恶狠狠的说:“若刘和果真造反,必与袁熙联手。刘和在城内暗害主公,袁熙攻打大营以拖住我军。故而,若袁熙来犯,给我狠狠的打若其溃败,则不用管他,黄忠留守大寨,其他人直奔蓟城,万勿跑了刘和” “诺”黄忠、张郃抱拳而去,只有刘宪还站在大帐中,欲言又止。 “刘将军,怎么还不去准备?”强忍着焦虑把众将安排好,徐庶抬头却看见刘宪还站在那,心中不由有些上火 “徐军师,刘和与主公是亲戚,你怎么能凭刺史府着火,便判断他造反?要知道,如今正是深秋,天干物燥,极容易失火…”古人注重家族,刘宪也不例外,见徐庶发问,他立刻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刘将军,徐军师心中已经万分焦急,你就不要再烦他了我来给你解答”贾诩缓缓走进大帐,眼中寒光闪烁。他也有些疏忽了,竟没有防备刘和 “见过贾先生”刘宪躬身行礼后,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贾诩,等待答案 “唉”贾诩叹了一口气道:“据情报,刘和曾经接见过袁熙,还曾经酒醉大骂主公。可后来,刘和抽了袁熙二十鞭子,将其赶出蓟城,并对外宣布,醉骂主公只是为了套出袁熙的话。加上刘和是主公的侄儿,我便没有怀疑。如今看来,其中疑窦丛生。若刘和心向主公,直接将袁熙斩杀便是,何须搞出那么多花样” “军师是说,刘和被袁熙说服了?”刘宪不可思议的问道:“主公既是刘和的亲戚,又是他的恩人,他怎么能背叛主公?” “人心不足”贾诩冷笑道:“刘和本就是无能之辈,主公看在同宗的份上收留他,却没有委以重任。或许,他因此心生怨愤,被袁熙一挑拨,便造反了至于你说,天干物燥,容易失火,那绝对不可能若只是小面积失火,在城外根本看不见,可刺史府又怎么会燃起那么大火?唯一的可能,有人放火” “早不放火,晚不放火,偏偏在主公入住的时候放火…”刘宪嘴里喃喃自语了几句,突然大吼道:“该死的刘和,竟敢暗害叔父,我定不饶他” “若明白了,还不下去准备?”贾诩笑道:“袁熙想拖住我军,我等又何尝不想拖住他?” “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刘和立刻走出大帐,准备御敌。大帐中,只留下徐庶与贾诩。 “贾先生,你说主公能不能逃出大难?”看着空荡荡的大帐,徐庶怅然若失,他真的很担心刘璋 “主公洪福齐天,怎么会有事”贾诩安慰着徐庶,他又何尝不是在自我安慰?刘璋虽然惯于弄险,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危险 “但愿如此吧”徐庶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赵云等人能及时将刘璋救出城 “杀…”就在徐庶与贾诩沉默不语的时候,营外传来了一阵喊杀声。果然不出徐庶所料,袁熙、高干带人来袭营了。 “来了”徐庶耳朵尖,他抄起宝剑道:“贾先生,营外有敌来袭,刘和造反无疑,我这就率部击退来犯之敌,也好攻打蓟城,救援主公” “好”贾诩笑道:“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却也能为元直摇旗呐喊,我们一起去” 贾诩和徐庶联袂而出,袁军与刘璋军已经交手。张郃率领着大戟士与黄忠的弓营配合默契,将大寨守得稳如泰山,刘宪所部竟成了预备队。照张郃、黄忠所言,怪只怪刘宪所部集结太慢,他们都安排妥当,刘宪才集结完毕,搞的刘宪有些哭笑不得 “刘宪,如今情况紧急,我给你一个任务”见刘宪似乎有些委屈,贾诩笑道:“我们光防守不行,为了让敌人中算计,还需要主动出击,不知你敢不敢率领本部人马,冲击敌军?” “有何不敢”刘宪眉飞色舞的一拍胸口,他本就是胆上长毛的人物。历史上,他敢追随太史慈挑战孙策十三骑,如今又岂能不敢率部冲击敌军? “好”徐庶笑道:“我命你立即出营,冲击对方中军若能斩杀敌军大将,算你大功一件” “好好干”贾诩走上前拍了拍刘宪的肩膀道:“不仅要击败敌军,还要保存实力” “多谢贾先生,末将明白”刘宪一拱手,便整军出营,往袁军密集处杀去 此时,袁熙、高干正在刘璋军大寨不远处,看着麾下士卒前仆后继的往寨墙上爬。袁熙担心麾下士卒损失太大,便出声提醒道:“元才,不用攻打太急,我们的任务只是拖住刘璋军,不让他们救援蓟城若士卒消耗太多,反倒便宜了刘和” “放心吧”高干笑道:“我们来得很快,刘璋军应该还没有出营。若不加紧攻击,万一让刘璋军冲出去,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计划失败,二公子>那顿皮鞭就白挨了” “你啊,就笑话我吧”袁熙无奈的摇摇头道:“那个该死的刘和竟敢抽我,还抽的那么狠,我早晚要他好看” 高干笑道:“区区刘和,何足挂齿?今夜刘璋必死,大公子>已丧,三公子>又不知所踪,二公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冀州之主…” “承元才吉言,若果真如此,还需元才相助才行”袁熙深深看了高干一眼,突然哈哈大笑。当年袁绍在世,他可从没想过能够成为幽冀之主 “还需二公子>提携”高干莞尔一笑,在他想来,刘和再废物,用数万大军总能杀死仅有百余人的刘璋。 “主公,高将军,快看”袁熙身边的一个小校指着寨门道:“有军队出营了” “出营?”高干笑道:“想必是徐庶、贾诩发现了问题,想派人救援蓟城传我命令,让焦触、张南,率部挡住出营的敌人” 接到高览的命令,张南、焦触立刻统兵向前,见刘宪年幼,二人轻视不已。张南提着长枪迎向刘宪道:“老子名叫张南,人称赛张飞,来将通名,老子不杀无名小卒” “扑哧…”听见张南自报家门,刘宪差点笑得拿不住长枪,他不由打趣道:“哥们,你比张飞黑,还是被张飞莽撞,抑或比张飞脸皮厚?” “混蛋老子武艺比张飞高”张南策马向前,一矛刺向刘宪。刘宪也想试试他的本事,举枪便挡。两枪相交,张南竟在马上一晃,差点被抽下马去。这还是刘宪在试探,并没有出全力。若刘宪全力相攻,张南说不定都已经阵亡了 “就你这武艺也配叫赛张飞?”刘宪冷笑道:“看我擒你” “焦触,点子扎手,快来帮忙”张南与焦触的关系不错,当年他们一起落草为寇,又又一起投军。被刘宪逼急了,张南喊出了一口黑话 “休慌,我来也”见张南遇险,焦触一挺手中长枪便杀了过来。 “两个?看来老子今天要发利市”刘宪兴奋的握住长枪,手腕一抖,竟使出了百鸟朝凤 一杆长枪抖出七八个枪花,刘宪的枪术也算是登堂入室了。以前,刘宪虽然也用枪,但他用的只是军中士卒的招式,对敌仅凭力大。如今有赵云的指点,一杆大枪沉重中带有灵巧,就算对手是关羽、张飞也不会轻易落败,何况张南、焦触? 三杆长枪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只是张南、焦触比较凄惨,身上的铠甲几乎被刘宪全挑开了。号称赛张飞的张南,被刘宪特殊照顾,手臂与小腿上更是多了几个血窟窿。若再打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就要死于刘宪之手 “走”张南招呼一声,与焦触掉头便逃,二人本就不是忠心之人,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性命,却不会考虑高干的军令 张南、焦触逃跑,刘宪立刻杀出重围,直奔高干、袁熙大旗而来。高干见状,不由怒道:“张南、焦触真是废物,二公子>稍待,我亲自去挡住敌将” “慢”袁熙笑道:“我观此人武艺出众,不如我们一起将他拿下” 高干皱眉问道:“二公子>有意说降他?” “元才,我们麾下将领不够用啊”袁熙叹道:“今夜刘璋命丧黄泉,其麾下将领皆无主,不知会便宜谁若其麾下将领皆投奔于我,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二公子>所言甚是”高干犹豫道:“可我听说刘璋麾下众人皆忠义,他们会不会投降?” “忠义?”袁熙冷笑道:“刘和乃是刘璋子侄,他忠义么?刘璋没死,麾下诸将自然忠义,若刘璋已死,他们还忠于谁?我就不信,他们真会从刘璋于低下” 袁熙说完,一抽战马便冲向刘宪,而高干也跟在他后面。刘宪远远看见敌军主帅竟向自己靠近,心中窃喜不已,举起手中大枪便要攻击袁熙。 “慢”见刘宪向自己杀来,袁熙大叫道:“来将听着,刘和已反,刘璋被困蓟城,如今多半已经命丧黄泉尔等主公已死,何必继续顽抗?不如投降我军,与我共创大业” “刘和真的反了?”刘宪本来并不相信刘和会背叛刘璋,如今从敌军主帅嘴里说出来,他不得不信 “是”袁熙得意的说:“我便是袁绍二子袁熙,今日之事,就是我与刘和定计。我在此拖住尔等,刘和在蓟城围杀刘璋” “刘和贼子,我誓杀你”刘宪用长枪一指道:“袁熙,就算我叔父已死,我也要你陪葬,看招” 第三百五十九章大营外袁熙劝降 第三百五十九章大营外袁熙劝降,到网址 第三百六十章 蓟城下刘和梦碎 .听闻刘和反叛,刘璋危在旦夕,奉命前往蓟县救援的关羽三人快马加鞭,一刻不歇。待他们来到蓟城,却看见了睚眦俱裂的一幕。 “主公,快走!”千斤闸落下的那一霎那,典韦丢下双戟,猛冲上前,竟用双手将千斤闸顶住了!只是他被千斤闸的重量压住,猛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父亲!”典满猛冲到门的另一边,也将双戟扔在地上,与典韦一起顶住千斤闸。有了典满相助,典韦站了起来,地上只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是典韦跪出来的! “主公,快走啊!”典韦父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硬生生将那重达千斤的石板高高托起,他们因为用尽全力,双目瞪圆,脸都涨红了,额头的青筋直爆,就好像一条条蚯蚓盘踞在脸上,看上去十分狰狞! “什么?怎么可能!”带兵围杀刘璋的鲜于银,看见千斤闸居然被典韦父子托起,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放箭!快放箭啊!”站在城头的刘和,听见城外有脚步声,顾不得隐藏身形,在城头大声呵斥! “对!放箭!”听见刘和的呼喊,鲜于银立刻组织弓箭兵,准备射杀典韦。 “主公、典将军快走!”剩余的虎卫也猛扑上前,用肩膀同时顶住千斤闸,让刘璋三人出门。 “不!”刘璋怒喝道:“我刘季玉何曾丢下过一个兄弟!” “主公,若你有失,蓟城里牺牲的百余名弟兄就白死了!”一个虎卫猛推了刘璋一把,竟把他推出城去,接着典满、典韦也被推了出去,可那几个虎卫却没能逃出来! “别放跑了刘季玉!”图穷匕见,整个蓟城城头变得灯火通明,城头上齐刷刷的站满了弓箭手,最少也有三四千人,这些人全部张弓搭箭,直指刘璋三人。 “主公快走,我为你抵挡!”典韦手中已经没有兵器,他见城门口倒着数具尸体,立刻拎起两具,仿佛盾牌一样,挡在刘璋身前。此时,千斤闸已经完全落下,仅剩的几名虎卫有死无生。 “放箭!”只要刘璋三人一旦走出门洞,刘和便下令放箭。三四千支箭矢一起发射,典韦虽然勇猛,却也抵挡不住,连冲了两次,典韦浑身上下最少中了十余箭! “鲜于辅,打开千斤闸!”鲜于银没有爬上城头,却让城下的弓箭手排成队列,而后他让城上的鲜于辅开门,准备射死刘璋。 “狗东西,太可恶了!”折断身上的箭杆,再听见千斤闸发出吱吱的声音,典韦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道:“主公,麻烦了!待千斤闸打开,我们就死定了!” “老典,是我对不起你!”看着浑身浴血的典氏父子,刘璋突然想起了成吉思汗。历史上曾经这么说过,成吉思汗的一生中,他的兄弟背叛过他,家人背叛过他,唯独他的部下没有背叛过!当时,刘璋不能理解,可现在他理解了! 古人总是把家族看得很重,对家族成员百般照顾,可这些人真值得照顾么?原本刘璋认为值得,故而他不仅收留了刘宪,还收留了刘和,甚至把刘辨这个前皇帝之子当作亲人,全力保护。若有才华,还会毫不犹豫的任用,就好像刘晔一家。 刘和的背叛却告诉刘璋,他的想法错了!亲族之人往往没有部下忠心,是因为部下没有野心,而亲族却想要更大的权利、利益,甚至取而代之。身处险地,刘璋满心羞愧,正是他对亲族的信任,而导致了此番灾难。 “主公,哪里的话!”典韦哈哈笑道:“我此生最在乎义气,遇见主公,却是我的福气!能为主公而死,我死而无憾!若与主公一起死,那是老典愧对您,因为我们父子没有保护好您!” “不!”刘璋握住典韦的大手道:“老典,你是我兄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却因为我的疏忽,害了你们父子,我实在有愧!在千斤闸打开前,若我军没有动静,你们便投降吧!让我一个人去死!” “刘季玉,你看不起我?”典韦双目圆睁,竟直呼刘璋姓名,他怒道:“我典韦出身草莽,虽不识文字,却也知道忠义!生死存亡关头,你要我苟且偷生?岂不是让人笑话!若你再这样说,便不是我主公,更不是我兄弟!俺老典就是死,也不会投降!” “好兄弟,我错了!”刘璋道:“可满儿才十六岁,你总不能让他陪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死!” “满儿,你怕死么?”典韦目视儿子,虎目中竟带有一丝慈爱。 “不怕!”典满大呼道:“男儿当马革裹尸,今日能为主公而死,死得其所!满儿愿随父亲,从主公于地下!” “好!不愧是我典韦的虎子!”典韦笑道:“主公,有我们父子相伴,就算要走,也不会寂寞!若到了地下,阎王爷不上道,老典帮你收拾他。阳间,我们没能一统天下;阴间,咱们一统地府!” “好!我们就同生共死!”刘璋拉着典韦父子,已经满脸泪水,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担心、恐惧,就仿佛石门打开,要死的人并不是他! “主公勿忧,关羽来也!”远远看见城门下有人,关羽大喝一声,竟仿佛半空响起了惊雷。 “师兄,子龙来也!”继关羽之后,白马银枪赵子龙也爆喝了一声,声势毫不下于关羽。 “主公,兴霸来也!”见关羽、赵云都吼了一声,甘宁也不敢落后。 “老典,我们有救了!”刘璋猛站起身,大吼道:“关羽、赵云、甘宁听令,立刻给我攻下蓟县,我要拿刘和的人头,祭奠虎卫营的兄弟!” “末将遵令!”见刘璋没事,关羽三人大喜过望,再听到刘璋的命令,三人立刻指挥大军攻城! “城门还没有打开?快啊!”看见关羽三人,刘和着急了。他深知刘璋麾下众将之猛,士卒之精锐。若让三人率兵冲到城下,刘璋就能逃出生天。到时候,就轮到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启禀主公,城门打开一半了!主要是千斤闸太重!”鲜于辅看着小卒在那里拉绞盘,心中也十分着急! “重?人家两个人就抬起来了,你还敢说重?”刘和满脸狰狞的说:“若刘璋跑了,你们就等着和我一起死吧!” “这……”鲜于辅想了想,便将手中的马鞭、武器交给小校,他带着亲卫,亲自去拉绞盘。一个大将加入,千斤闸上升的速度就加快了! 在吱吱呀呀的呻吟中,千斤闸升到了半空,可关羽三人,还没有冲到城下。鲜于银那张狰狞的面庞,再次出现在刘璋三人的眼中。只听一声‘放箭”不知多少箭矢,往刘璋三人射来。刘璋见状自认不能幸免,他一咬牙竟把典满扑倒在地,用身体挡在典满身上。就算是死,他也要给典韦留条根。否则,他岂不是连曹操都不如! “主公!”典韦想都没想,在弓箭还没有射到的时候,他猛趴到刘璋的身上,并在地上拖来两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 “主公,老典!”赵云见状睚眦俱裂,他取下鞍上长弓,对着城里便射了过去。箭矢连成一条直线,直指鲜于银。 “嘶……”看见赵云的箭术,鲜于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自知躲不过去,赶紧拉起战马,用战马硕大的身体当做盾牌。可惜,他依然没能躲过被射杀的命运,因为赶来救援的人,并不仅仅只有赵云的弓术好,甘宁这条水上蛟龙,弓箭玩的也很不错! “放下千斤闸!”鲜于银一死,城下的弓箭手便四散而去。刘和明白已经无法杀死刘璋,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守好蓟城。鲜于辅听见命令,赶紧松手,千斤闸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城门被封上了! “子龙,你与兴霸将主公与二位典将军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我来攻城!”关羽看着趴在地上的刘璋几人,圆睁的风目中闪过一道道杀气,就好像夜空中掠过的闪电。 其实,看见刘璋几人好像叠罗汉一样趴在地上,再看见最底下趴的竟然是典满,众人在感动的同时,也对刘和充满了愤恨。在众人看来,像刘璋这么好的主公,若就这么死了,他们去哪里再找一个?哀兵必胜,而充满愤怒的士卒,就好像红了眼的群狼。云梯架在城墙上,士卒们就好像不要命似的,拼命向城头攀爬。那疯狂的架势,让人看着都害怕! 看着疯狂的刘璋军士卒,刘和在颤抖、在畏惧,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听信袁熙的话,丧心病狂的想要谋害刘璋。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刘和想保住性命,只有保住蓟城,或者逃出幽州。 “主公,我们跑吧!”鲜于辅只知道刘璋厉害,没想到刘璋军竟然这么厉害。别说蓟县士卒并没有刘璋军多,就算兵力相当,鲜于辅也没有守住蓟县的信心! “走?呵呵!”刘和双目失神的坐在地上问道:“鲜于将军,你说我能去哪里?” “去乌丸!”鲜于辅道:“乌丸与刘璋有仇,主公若带兵投奔,他们定会收留!” “好!”刘和站起身道:“就去乌丸……”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千山万水总相聚 .第三百六十一章千山万水总相聚 刘和悄悄打开北门,带着不甘与落寞,与鲜于辅一起往乌丸而去,只是他未曾想到,路上还有一个大难在等着他。 首.发中文网不过,由于刘和逃跑,关羽很轻松的攻下了蓟城,而受伤的刘璋三人,再次被抬进了蓟城。 幽州刺史府已经烧成一片白地,关羽只好找一个富户,安置刘璋三人。其实,赵云等人的本意,想把刘璋三人送去邺城,毕竟张机、华佗正在那里处理瘟疫。可是看见典韦的惨象,他们就不敢动了 典韦的伤到底有多重呢?没人知道为他治疗伤势的军医,差点被他身上取出来的箭头的数量吓昏过去两次冲出城门,典韦中了十余支箭,虽然没有射到要害,但他身上到处是伤口。 最后挨的那一波箭雨,典韦用敌人的尸体盖住了头和身子,可事起仓促,大腿与屁股却没有防护好,又中了不少箭。零零总总,军医在典韦身上挖出了四五十个箭头若不是典韦将箭杆削断,他被抬出来的时候,肯定很像刺猬 箭创好治,可典韦被射成这样,流血都差点流死他。若不是张机、华佗从长安带来了不少徒,刘璋又趁机揩了点油,不得典韦就失血过多而死。不过,典韦虽然没死成,但医者,他最少要休息半年,以恢复身体。当然,这也是因为典韦底子深厚,若换了一般人,就算不死,也得虚弱几年 可怜的典韦,被包得好像木乃伊,这时候谁要敢让他长途跋涉,若出了什么好歹,刘璋还不得拼命?关羽等人很明智的给他找了一个地方静养,至于进一步的治疗,自然等徐庶、贾诩到达以后,再通知邺城,将张机、华佗请来 相对于典韦,典满就好多了典满被刘璋压在身下,竟一箭也没中,只是被压伤了倒不是刘璋太重,而是刘璋身上还压着一个典韦,而典韦身上又放了两具尸体。被四个彪形大汉压着,少也有七八百斤,典满不被压伤才怪 在典韦与典满的保护下,刘璋几乎是毫发无伤。他之所以没能立即站出来指挥战斗,是因为在最后一波箭雨袭来的时候,典韦为了保护他,一肘子撞在他的脖颈上,将他打晕了。而他晕了以后,就被赵云救了 赵云可不知道刘璋为什么昏了过去,他还以为刘璋昏迷,是因为受重伤或者被大火熏着。轻抬慢放之下,自不可能把刘璋弄醒。加上半夜搏杀,刘璋本来就有些困,便睡着了这一睡,自不会那么容易醒 蓟城之事,在刘和逃走之后,就尘埃落定,可城外大营还在混乱着。袁军在黄忠、张郃所部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而袁熙、高干却在与刘宪对峙,希望能成功降刘宪。可惜,袁熙费尽口舌,却不能让刘宪的忠心动摇半分 “敬酒不吃吃罚酒”自从服刘和,袁熙对自己的口才极有信心,他本以为能用刘璋之死服刘宪,却没想到,竟激起了刘宪的决死之心。袁熙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大吼一声道:“元才,拿下此人” “好嘞”高干早就想动手了,只是袁熙非要降,他不好违令。既然连袁熙都没了耐性,他乐得动武 “既然们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刘宪刚才还在为张南、焦触的逃跑而惋惜,现在竟然有更大的功劳送上门,他实在有些兴奋 “我们找死?”看着面前这个青年,袁熙都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了。在他看来,刘宪绝对是不知天高地厚。当然,这也是因为袁熙认不识刘宪,否则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与他什么废话”高干的性格比较急躁,他挺着大枪就向刘宪杀去。 “也配用枪?”看见高干持枪的姿势,刘宪大笑了一声,竟以同样的姿势冲向高览。不过,虽是同样的姿势,但其实不同 就好像赵云耍了一辈子枪,无论是盘蛇七探,还是百鸟朝凤,都是无比精妙的招式,可是基本枪招,他也从没有停止练习。因为基本枪招是根基,只有将根基扎牢,才能发挥更精妙的招式。要扎牢根基,自没有捷径,只能苦练 常言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无论什么,都讲究持之以恒。刘宪一看高览的枪招,就知道他练武的时候,多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因为他的根基不扎实就好像高览使出的中平枪,看上去就很僵硬,明显是生搬硬套的架子 “看不起我?”见刘宪竟然与自己用同一招,高干大怒,他觉得刘宪在羞辱自己,而事实上,刘宪的确在羞辱他 “别是,就算是袁家,我也看不起”刘宪大笑道:“高干,废话少,让看看,与爷的差距” “元才,不用留手了这子既然看不起我袁家,留着也没用”见刘宪对袁家不敬,袁熙满脸狰狞,在他看来,凡是对袁家的侮辱,必须用血才能洗干净 “留手?看谁不用留手”刘宪一夹马腹,猛冲向高干,高干自不甘示弱,也挺枪而来。 常言道: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挡。为什么难挡,因为不知道对方要刺哪里。枪头往上就是刺胸口,向下就是刺腹,完全是随机应变,这也是枪法的灵动。高干只是僵硬的架子,哪还有什么灵动? “撒手”不知道武将是不是都有些童心未泯,见高干不如自己甚多,刘宪竟起了戏耍的心思。本可以一枪结果了高干,可刘宪偏偏用长枪,敲在高干的手上。 高干吃痛,手中长枪差点脱手,他惊讶的看着刘宪,对袁熙道:“二公子'>,此人武艺不凡,我与他相差甚远,还请公子'>相助” 袁熙知道刘宪武艺出众,却没想到高干也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袁熙提起大刀,指着刘宪道:“既然看不起四世三公的袁家,我便让见识一下袁家的底蕴,看招” “当”刘宪架住大刀,用轻佻的口吻笑道:“袁家四世三公好了不起哦还不是我家的家奴?若不是我家的册封,袁家哪有四世三公的荣耀?如今世事颠倒,家奴竟然拿着主人家赐予的荣耀,欺凌主人,真真可笑” “…”袁熙怒道:“我袁家何曾做过别人家的家奴?” “是么?”刘宪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看来袁家想造反不是一天两天了,竟然不承认是我刘家的家奴” “刘…刘家…”袁熙问道:“是汉室宗亲?” “正是”刘宪笑道:“冠军侯正是家叔觉得我会像刘和一样白痴,被服么?” “不服?就去死吧”袁熙举起大刀照头便砍,刘宪举枪一格,袁熙就感觉虎口发麻,他大呼道:“元才,还不助我” “废物再多还是废物,就两个一起来吧”刘宪手腕一抖,大枪竟将二人罩住。漫天枪影,一地枪花,杀得二人胆战心惊,却退不出战圈,因为二人一旦撤退,就有可能导致溃败。忽然,刘宪大喝一声道:“去死吧” 随着一声暴喝,刘宪手中的大枪又加快了几分,原本就已经十分吃力的袁熙、高干,更加岌岌可危。再次躲过刘宪凶狠的一枪,高干道:“二公子'>,我们拖了这么长时间,刘和应该杀掉刘璋了,撤吧” “撤”袁熙早就想跑了,他听了高干的话,抬头望去,只见攻打大寨的袁军已经开始溃败,他才不会干等着兵败被擒呢 “想跑?”刘宪举着长枪便杀向袁熙,他可不想让到手的功劳飞掉。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左扎右拦,更是所向披靡。可惜,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若刚开始就把袁熙挑落下马,他现在已经可以得胜回营了 幽州正是出骏马的地方,袁熙与高干常年在幽州,胯下的战马皆是千里马,比刘宪的战马不知道好多少。加上刘宪生长于江东,在骑术上实在不能与袁熙、高干相比,他拼尽全力,也没能追上玩命逃跑的二人。不过,知道前面有人挡路的刘宪,倒也没有放弃追击。可惜,袁熙、高干动作太快,刘宪最终还是被甩掉了 袁熙、高干策马狂奔,二人本想去蓟城看看,可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决定找一个地方收拢军队,再打探刘璋的生死。二人一路往昌平而去,可是还没到乐安,却看见前方大路上有一支军队拦住了去路 “张…张飞”袁熙认不识刘宪,又岂能认不识张飞这个黑面神,幸亏他兵马疲惫,行军速度不是太快,否则稍微发现晚一些,就会撞进张飞的陷阱。昌平是不能去了,袁熙悄悄掉头,往广阳而去。广阳太守却是袁氏心腹,虽然投降了刘璋,但绝不会对袁熙落井下石 计划是好的,可徐庶岂能轻易让袁熙跑掉?既然张飞挡在了去昌平的路上,在去广阳的路上,又怎么会没有埋伏?马超率领着凉州铁骑,正埋伏在房山脚下,袁熙自忖不是马超的对手,又悄悄撤离了。 “元才,广阳与昌平都去不了,我们该如何是好?”走投无路之下,袁熙带人抢了一个村子,埋锅造饭的时候,他与高干商量起何去何从。 “真没想到,刘璋竟如此轻松,就掌握了幽冀二州”高干吃了一口干粮,将一根柴扔进篝火,脸上显得有些无奈。 “没办法,谁让刘季玉之父曾经是幽州刺史”袁熙苦笑道:“都快二十年了,居然还有百姓感其恩德。我袁家统治幽冀这么多年,却没有百姓感念,真让人不解” “既然如此,我们就找一个憎恨刘璋的地方”高干站起身道:“刘季玉与乌丸有大仇,我们去找乌丸借兵” “乌丸会借兵给我们么?”袁熙颇有些犹豫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数次派人联合乌丸,可乌丸人被刘璋打怕了,就算出兵也不敢以部族的名义,偷偷摸摸就好像做贼如今刘璋势大,他们岂肯与之做对?” “公子'>差矣此一时,彼一时也”高干笑道:“公子'>怎么忘却了我们虽败,但刘璋也落入了我们的彀中。刘和再无能,以数万幽州精锐围杀刘璋,总不会失败吧好退一万步,就算刘和无能,以数万精锐都奈何不了刘璋,可刘璋总不会毫发无伤吧刘璋军占据幽州,与乌丸人成为邻居,估计乌丸人已经惶恐不已。若我们告诉丘力居,刘璋身受重伤,军令不行,乌丸会不会趁机起兵,以消灭刘璋?” “当然会”袁熙兴奋的:“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出发该死的刘璋,我非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别急”高干笑道:“此去乌丸还有不少路途,若不吃饱喝足,怎么跑得动?让士卒们休息一下,我们还要考虑从那条路去乌丸如今昌平已经被封锁,除非我们绕道去辽西。辽西太守公孙康对袁家的态度一向暧昧不明,实在不怎么可靠,不如闯一闯,从居庸关出塞,直赴乌丸” 袁熙皱眉问道:“居庸关守军几何?守将是谁?” “居庸关守将是韩衍”高干笑道:“此人是张南部将,我见其忠诚,便提拔他为副将,并安排在居庸关,以做退路。” “这…”袁熙问道:“元才早就料到我军要败?” “当然不是”高干道:“兵法云:不虑胜,先虑败主公尚未与刘璋交战,我就考虑,若失败了,该如何是好。于是,我便布下几招后手,以待卷土重来。当然,我自是希望这些后手不需要使用。” “元才不愧是国之干城,大将之才”袁熙叹道:“难怪父亲喜欢,待犹如亲子,甚至比我这个儿子还要好些,原来父亲早就看出了的才华不虑胜,先虑败的好正是多余的一虑,才为我争得一条生路。元才,受我一拜” “二公子'>这是作甚”见袁熙下拜,高干赶紧扶住他道:“且不主公待我甚好,公子'>与我情同手足,就主公是我舅舅,公子'>是我表兄,我也得竭力相助。毕竟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的好”袁熙感动的拉着高干的手道:“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不相负” “是”高干也满脸感动的拉着袁熙的手,只是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士卒吃饱喝足,又休息了半个时辰,袁熙下令起行,往居庸关而去。刚来到军山脚下,不远处竟冲来一支军队,袁熙、高干大惊,连忙下令迎敌,而冲来的那支军队,似乎也大吃一惊,赶紧停下脚步,与袁熙对持。 “对面可是袁二公子'>?”一员大将飞驰而出,语气甚是恭敬。 “正是袁某,敢问将军…”袁熙还没完,对面军中又冲出一人。 “显奕兄,是我呀…”看见袁熙,刘和仿佛遇见了亲人,他如同一道旋风,扑向袁熙。 “子和兄?”看着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刘和,袁熙惊问道:“怎么在这?” “来话长”刘和泪流满面,泪水竟在他脸上冲出了几道沟壑,可见他的狼狈。 “那就长话短”袁熙脸色一沉,他最担心刘和不能依计行事。如今,刘和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岂能不担心计划的成败?这可关系到他的生死 “昨日,我照公子'>所言…”见袁熙不悦,刘和哭哭啼啼的将蓟城发生的事了一遍。典韦父子的凶悍,虎卫军士卒的忠贞,听的众人目瞪口呆,可刘和始终没有出刘璋到底怎么样了 “刘璋到底是生是死?”袁熙有些恼怒,他并不想知道过程,只想知道结果,他只关心刘璋的生死 “我…我不知道”刘和弱弱的:“当时城中大乱,赵云与甘宁直冲城门,鲜于银将军战死,我不敌关羽,便从北门跑了” “…唉…”袁熙真的很想大骂刘和一顿,可如今再骂他也没有用了。袁熙只能长叹一声问道:“子和兄失了幽州,准备何去何从?” “我与鲜于辅将军准备投奔乌丸”刘和尴尬的:“刘季玉威临大汉,除了外族,还有谁敢收留我?不知二公子'>有何打算?” “巧了我们也打算去乌丸”高干笑道:“我们准备向丘力居借兵,再与刘璋会猎于幽州” “当真?”刘和闻言眼睛一亮道:“若如此,还望二公子'>照顾” “这是自然,我们毕竟是盟友”高干一伸手道:“刘公子'>,我们就一起走吧” “好”刘和大喜过望,他拱了拱手笑道:“我与鲜于将军去安排一下军队,还请二位稍待” “好”高干满脸笑容的送走刘和,可袁熙的脸却拉成了长白山,因为他已经数次暗示高干,不要与刘和这种废物搅在一起。 “元才,何必对这个废物那么客气?”见刘和走远,袁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二公子'>,刘和是废物,可他有兵有将,却能为我所用”高干笑道:“我早就听过鲜于辅大名,他不仅颇有才华,还是乌丸人若能将之招入麾下,可是不的助力礼遇一个废物,却能得一个将军,不知二公子'>以为如何?” “呃…”袁熙转怒为喜道:“元才确有大才,我不如也…” 第三百六十一章千山万水总相聚 第三百六十一章千山万水总相聚,到址.. 第三百六十二章 蓟城校场剖刘和 .第三百六十二章蓟城校场剖刘和 刘和把军队交给鲜于辅,自己带着亲卫,跟在袁熙身边,在他看来,袁氏根深蒂固,人才众多,袁熙身边自然更安全一些。..可他却没有想过,袁熙的人怎么会保护他,难道就凭一句盟友么?显然不可能 军山,因其形似伏象,又名象山。俯瞰军山,山水相依,自然构成一幅八卦图。山上蕴气袅袅,雾气腾腾,山峰高耸入云,竟仿佛仙家福地。不过,在山中找寻生路的袁熙等人,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 袁熙、高干虽然在幽州呆了不少年,但他们所到之处仅限于城市。至于刘和这位大少,就算是携女眷踏青,也不会进入深山。三人仓惶逃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熟识道路的士卒做向导,七拐八弯,终于走出了仿佛迷宫般的山林。 “主公,两位将军,出了前面那个谷口,便是上谷”见前面就可以离开军山,向导士卒松了一口气,就这一路上,他已经被袁熙骂了不下百次,被刘和抱怨了几十次。若再走不出去,估计就要挨鞭子了 “真的?”袁熙、刘和眼睛一亮,二人真有些受不了了。山中尽是蚊虫蛇蚁,让他们苦不堪言。特别是刘和,一直被刘虞、刘璋照顾,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岂敢欺瞒主公”卒苦笑着摸了摸脸颊,上面还有一座五指山。那是袁熙被蛇虫困扰,一时又走不出大山而赏赐的。 “好下去吧”看着卒脸上的红印,袁熙也有些不好意思,可他身为主公,总不能向卒道歉,便从身上摸出一袋铜钱扔了过去。 “多谢主公赏赐”一袋铜钱最少也有千文,得了赏赐,卒因为挨打而积累的怒气,就不翼而飞了 袁熙挥了挥发走,他转头笑道:“刘季玉将昌平、广阳都封锁了,唯独没有封锁军山,却让我等逃出生天,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自然是我等该喜,刘季玉该悲”刘和闻言放声大笑道:“可笑刘季玉自以为算无遗策,偏偏给我们留下一条生路” “其实也不能怪刘璋,他现在是死是活还不得而知呢”高干也加入了嘲笑刘璋的行列,三人一起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片飞鸟。 “三位,不知什么事这么好笑?可否给我听听?”一员大将顶盔贯甲在山路口出现,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闪着点点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而他身后的大军,却让人有种压迫感 “是何人?”高干策马上前,眼中寒光闪烁 “我乃是冠军侯麾下大将张辽张文远奉徐军师之命,在此等候尔等多时了”张辽用手中画戟指着高干问道:“是下马受缚,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哼”高干冷哼一声,便要上前冲开道路,袁熙赶紧拦住了他。 “张辽将军是么?”袁熙在马上一躬身道:“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我…” “废话少”张辽道:“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下马投降,二是被我生擒回去,若想别的事,还请免开尊口” “刘璋死了”见张辽毫不留情面,袁熙猛吐出一句话,让张辽目瞪口呆。 “什么?主公他…不会的”张辽怒道:“袁显奕,竟敢诅咒我主,我誓杀汝” “何谓诅咒?”袁熙笑道:“刘季玉就死在我的算计之下,若将军不信,我有人证,一问便知子和兄,该出来句话了” “我…”看见张辽,刘和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正忙着往鲜于辅身后躲。谁料,袁熙竟点名要他出来 “刘和”顺着袁熙的目光,张辽也看见了躲闪的刘和,他愤怒的吼道:“主公以为子侄,待不薄,居然背叛主公?世上狼心狗肺之徒莫过于此今日,若我不能为主公报仇,岂为人臣?” 张辽完,便策马冲向刘和。{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刘和是文士,又怎敢面对如狼似虎的张辽?他大叫一声,转身便逃 “休伤我主”见刘和有危险,鲜于辅持刀上前。张辽正在怒中,他看都没看鲜于辅,便一戟挥了过去。鲜于辅赶紧抵挡,可他又岂是张辽的对手?仅一戟,鲜于辅就被击落下马,生死不知。张辽依旧没有看他,直直向刘和杀去 “二公子'>,快走全军冲锋”俗话: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高干本来挺看好鲜于辅,谁知道鲜于辅竟然连张辽一招都挡不住。高干自忖不是张辽的对手,为了少损失点兵力,他立刻下令冲锋。 “冲锋”袁军冲锋,狼骑营副将裴元绍,也下令冲锋。两军交织在一起,高干竟不顾麾下士卒,拉着袁熙就往山口跑。 刘和被张辽追赶甚急,便想求救于袁熙、高干,可他回头一看,只见二人丢下士卒正在逃跑。刘和一边逃,一边大呼道:“二公子'>,别丢下我,救我…” “谁也救不了”张辽画戟连挥,凡是挡在他马前的人,都被斩杀,以至于追逐的道路上,竟没有半个人。 张辽与刘和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当张辽的马头快碰到刘和的马尾的时候,张辽将手中画戟往前一送,用戟上的月牙刃往下一劈,竟将刘和胯下战马的臀部一分为二。战马吃痛,猛然跃起,骑在马上的刘和,夹不住战马,竟从马背上弹了起来。 战马扔出刘和,便倒地身亡。弹到半空中的刘和,却有些惊慌失措。张辽把画戟换至左手,将右手探出,抓住刘和腰间的束带,猛向后一拽,竟将刘和夹在腋下兜马回头,看见亲卫跟了上来,张辽把刘和往地上一掼道:“绑了,带回去交给主公发落” 被这么一掼,刘和摔的七荤八素,顿时昏了过去,自有校把他捆得仿佛粽子。张辽生擒了刘和,转身又向高干、袁熙杀去。 “二公子'>,别纠缠了张辽杀来了”高干也关注着刘和那边,见张辽转身杀来,他可不想步刘和的后尘。 “什么?”袁熙闻言大惊,他回头一看,见张辽果然向他冲来,他焦急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只有丢下士卒,独自逃生了”高干一咬牙道:“二公子'>,我们带着亲卫走” “这…”袁熙有些犹豫,毕竟士卒就是他翻身的本钱。 “二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击败刘璋,再占据幽州,兵将钱粮都会有,若被张辽捉住,定是死路一条”见张辽越来越近,高干也有些着急。 “那…那就走吧”袁熙咬牙做出决定,他的决断能力倒比他的父亲袁绍还要高一些。 带着八百亲卫,高干、袁熙终于突出重围,而阻挡他们的裴元绍,却被击伤了当然,若是张辽与裴元绍换一换,或许袁熙三人都跑不了。可惜,张辽听见刘璋遇害,顿时气昏了头脑。否则,他也不会做出如此激愤的行为。 袁熙与高干还是跑了张辽本想追赶,可是犹豫了半晌,他决定回蓟城看看。虽然他不相信刘璋已死,但作为刘璋麾下的将军,他想亲眼看到刘璋的生死,毕竟刘璋不仅仅是主公,还是整个势力的主心骨。 “将军,末将无能”裴元绍被袁熙、高干联手击伤,他吊着手臂,来到张辽身边请罪 “唉不怪,是我的错”张辽苦笑道:“听见主公已死的噩耗,我便慌了手脚,现在想来,主公洪福齐天,哪有那么容易死不过,昨夜凶险,我想主公应该受了重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裴元绍笑道:“将军已经抓住了刘和,若再抓住袁熙、高干,功劳更大,不如我们追吧” “我想回去看看主公”张辽道:“不能亲眼看见主公无恙,我这心里…” “将军不用了,我明白”裴元绍笑道:“我现在就打扫战场,收兵回营” 张辽点了点头,没有话,裴元绍立刻指挥士卒掩埋尸体,收拢俘虏。很快,战场就打扫好了,二人押着俘虏往蓟城而来。当张辽到达蓟城的时候,诸将都回来了。蓟城主持军政要务的人,已经换成了贾诩、徐庶。刘璋则以受惊为名,偷懒为实,在富户的豪宅中,品着美酒佳肴,看着贾诩、徐庶处理军政要务。 听闻张辽到达,刘璋赶紧命他进来。众人都没能抓到袁熙等人,他只能对最后归来的张辽报以重望了 “参…参见主公”进入大厅,看见刘璋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张辽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表情?”刘璋哭笑不得的问道:“莫不是以为,刘和区区计,就能算计我?” “末将不敢”张辽兴奋的:“常言道:圣天子有百神相佑,主公洪福齐天,福泽绵长,岂是宵能够暗害” “少拍马屁”刘璋叹道:“我虽没事,但老典却身受重伤,我有愧” “主公无需如此,典将军能救得主公性命,别是重伤,就是要他付出性命,他也会甘之如饴”张辽一拍胸口道:“主公麾下之将,谁不是把主公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就算是末将,也愿意为主公而死” “得嘞胖,还喘上了”刘璋笑问道:“战果如何?” “启禀主公,末将无能,让袁熙、高干二人跑了”张辽有些羞愧的跪在地上,若不是他一时冲动,二人绝跑不了。 “跑了就跑了吧”刘璋笑道:“不定,很快就有人将他们的首级送来。可惜,没抓到刘和。我真想问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他竟然背叛我” “主公,刘和已被我生擒”张辽苦笑道:“正是看见刘和,末将一怒之下,只顾着抓他,却让袁熙、高干突破了防线” “抓到了刘和?”刘璋闻言眉头一挑,怒喝道:“押他上来” “是”张辽转身而去。不一会,被捆得好像粽子的刘和,被抬进了大厅 “叔父,饶命…”看见刘璋,刘和扭动着身体,不停求饶。他涕泪齐下,强行将身体弓起,跪在地上,以头触地。 “谁是叔父?”看见刘和的惨象,刘璋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是好心,给刘和立点功劳,可谁曾想到,刘和来到幽州,竟叛变了 “叔父,侄一时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刘和知道刘璋心软,他立刻做出一副惨象,一副受人蒙蔽的样子:“都是袁熙,他叔父不肯救我父亲,是忌惮我父亲在幽州的名望,还…” “是猪别人什么都信?”听了刘和背叛的理由,刘璋好气又好笑,他只知道刘和蠢,没想到刘和竟然蠢到不可救药这么白痴的辞,是人都不会相信 “叔父,我一时糊涂,您…您看在我父亲的份上,饶我一命…”看着刘璋无喜无怒的表情,刘和越发惊慌,因为他知道,刘璋越是平静,他的下场越惨当年,刘璋凌迟李傕的时候,正是现在这个表情 “我与父亲没有交情”刘璋淡淡的:“当初,我愿意收留,便是看在汉室宗亲的份上否则,就这种废物,哪有资格在我麾下效力?” “我是废物,我是猪叔父,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刘和不停的用脑袋触地,他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 “饶也不是什么大事”刘璋平静的问道:“可若是饶,我怎么向死去的百余虎卫交代,我怎么向重伤的典韦将军交代?” “这…”刘和闻言愣了一下,便只是磕头求饶 “来人”刘璋叹了一口气道:“将此人拖下去,洗刷干净,绑在柱子上,待我沐浴焚香,活祭死去的兄弟们” “叔父,我是您的侄子,我是汉室宗亲…”刘和直起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满脸不可置信。他真没想到,刘璋会为几个卒杀他。 “是是汉室宗亲,是我的侄子”刘璋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到校场集合,并召集诸将士” 一个时辰以后,洗刷干净的刘和,被一丝不挂的绑在十字木架上,让人抬到校台中央,就好像耶稣。刘璋沐浴更衣后,来到校场,站在校台上,设置香案。台下的士卒、将领都静悄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前天夜里,我被人暗算,差点死在蓟城,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可大家并不知道,暗害我的人,却是我最信任的侄子”见众人都到齐了,刘璋站在校台上,开始话 校台下鸦雀无声,可众将士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慨之色。刘璋笑指着刘和道:“他就是那个暗害我的侄子,或许大家觉得,他背叛了我,我应该要杀他” “杀杀”众将士愤怒的情绪,仿佛有了宣泄口,刘璋举起双手,将手掌下压,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杀是肯定要杀的,却不是因为他背叛我若仅仅是背叛我,甚至是刺杀我,我都可以饶他一命”刘璋顿了一下,苦笑道:“他却是听信敌人的谎言,竟愚蠢到设计暗害我,导致典韦将军重伤,百余虎卫军士卒死于非命那些虎卫功勋卓著,典韦将军更是形影不离的保护我。今天,我并不是惩罚叛逆,而是要活祭死去的兄弟们来人,请兄弟们” 随着刘璋一声大喝,在蓟城为保护刘璋而战死的百余虎卫的尸体,全部被抬上校场,摆成队列,头朝着校台。刘璋一一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那些阵亡的士卒,死不瞑目,双目圆睁,更有甚者,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样子是无比凄惨。 “兄弟们,我刘璋对不起们”看着两天前还活蹦乱跳的人,如今却死的不能再死,还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刘璋不由一阵心酸。他单膝跪下道:“兄弟们,们看好了,我现在就为们报仇” “报仇报仇”见刘璋跪下,校场内所有士卒都激动的跪下了。他们从没有想过,会有诸侯为了士卒之死而愧疚。更没有想过,会有诸侯为了士卒之死,竟要杀死自己的亲属。因为在诸侯眼中,士卒的命根本不值钱,就连士卒自己,也觉得自己很贱。 像刘和这种情况,无论哪个诸侯,都会赐他白绫、毒药或者匕首,在暗中处死,可刘璋却用他活祭麾下士卒。将心比心,士卒也是人,他们看见刘璋这么疼惜士卒,心中岂能不感动? “拿刀来”刘璋伸出右手,自有校递来一把牛耳尖刀,他走到刘和身边,大声吼道:“自今日起,谁敢用任何原因,戕害我军士卒,我刘璋必不与之干休我希望,此人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完,刘璋一刀剖开刘和的胸膛,直到腹部,接着又在他腹部,横着划了一刀。刘和被开膛破腹,内脏流了一地,却没有死去,他瞪着双眼,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刘璋复一刀挖出了他的心脏,他才气绝身亡。 捧着一颗鲜红、温热的心,刘璋走到虎卫士卒的尸体前道:“们的仇,我已经报了安息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蓟城校场剖刘和 第三百六十二章蓟城校场剖刘和,到址..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说起兵无奈蹋顿 .第三百六十三章起兵无奈蹋顿 “主公英明”当一个鲜血淋漓,还在跳动不止的心脏,放在百余虎卫士卒的尸体前,校场上的士卒几乎疯狂了他们欢呼、呐喊,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主公而庆幸。 首.发中文网可是刘璋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因为典韦发高烧了 身中四五十箭,若是普通人,早已经一命呜呼。典韦凭着强健的体魄活了下来,可是一番处理,他的伤口还是感染了。最重的一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流脓。看着昔日的兄弟,竟然命悬一线,别刘和只是刘璋的挂名侄子,就算是亲侄子,刘璋也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幸好,华佗与张机都是明白人,听刘璋遇险,典韦为了救刘璋而命悬一线,二人竟不需要刘璋派去的信使催促,安排好徒弟主持邺城瘟疫事宜,就钻上马车,往蓟城赶来。终于在典韦命丧黄泉之前赶到了 仔细诊治一番后,华佗再次施出那高人一等的外科手段,割肉剜疮,针线缝合,典韦身上一个个箭孔,变成了一条条蜈蚣。当然,若典韦想除去身上的疤痕,华佗和张机有的是手段。不过,就算能除去,典韦也未必愿意,在他看来,伤痕是男儿身上的勋章 七天,典韦整整昏迷了七天。以前都是他护卫刘璋,可是这七天,刘璋一直守在他的身旁,为他默默祝福,就连典满都有些感动或许是典韦的生命犹如强般绵长,又或许是刘璋的祝福与真诚感动了上苍,老天终究没有将典韦的生命收去。 “水…”第八天早晨,典韦终于度过了危险。烧一退,几天水米未进的后遗症便显现了出来。虽然他嘴里要水,但一旁的刘璋,却用一个壶灌了鸡汤喂他。几口鸡汤下肚,典韦的强悍便显现了出来,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主公…”看见服侍自己的人竟然是刘璋,典韦立刻就要爬起来行礼。 “老典,别动”轻轻将典韦放平,刘璋笑道:“子,一睡就是七天,可把老子急坏了醒了,老子也放心了” “我睡了七天?”典韦笑道:“我就是感觉有些累,没想到睡了这么久,让主公担心了不过,主公万金之躯,岂可服侍我这个粗人?” “粗人怎么了?粗人就不是我兄弟了?”刘璋笑道:“一日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记得城门地下,我的话么?” “怎么不记得”典韦指指胸口道:“老典这里,一直把主公当兄弟” “这就够了”刘璋道:“老典,百余虎卫兄弟的仇,还有这一身箭伤的仇,老子都已经报了” “主公抓到袁熙了?”典韦笑道:“袁熙一死,主公便是北方霸主了” “袁熙没死,老子也是北方霸主”刘璋道:“更何况,我并没有抓到袁熙。” “那主公的报仇,难道是刘和?”典韦没有提起刘和,因为刘和是刘璋的亲戚。被亲人背叛绝对是耻辱,典韦不想让刘璋难看。 “是我当着所有士卒的面,在百余虎卫兄弟的尸首前,亲手将他开膛破腹,用他的鲜血、人心,活祭死去的兄弟”刘璋满面狰狞,听的典韦一愣。 “主公,刘和是的亲族,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同室操戈,宗族相残,自古比比皆是,可无论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会找一个体面的方式结束。刘璋竟然用如此直接而又血腥、残暴的手段,典韦不由有些担心。 “放心,我有分寸”刘璋微笑道:“子好好给我养伤,老子还要带去东征西讨北方安定后,我们就该收拾曹操了不是一直想和吕布耍耍么?” “可惜,老典的双戟丢了”典韦有些落寞的:“那可是主公送我的武器,用了那么多年,就算新打一把,也未必趁手” “怎么会丢了”刘璋指指墙角道:“看,那是什么?” “双戟?”典韦讶然道:“主公竟找回来了?” “其实当天晚上就找回来了”刘璋笑道:“本来只是受伤,我倒没在意,谁料…算了不提也罢醒了,我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看” “好,恭送主公”典韦知道,占领了幽冀二州以后,刘璋有得忙呢他以为刘璋只是来看看他,却没想到刘璋已经守了他七天 站起身,刘璋忽然感觉一阵头晕,七天七夜的守候,加上提心吊胆,导致饮食几乎。吧更新超快)典韦浑身是伤,实在动不了,见刘璋身形不稳,他惊呼道:“主公,怎么了?快来人” “没事”刘璋扶住墙壁,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听见典韦的呼声,典满走进来扶住了刘璋。 “快扶主公坐下”典韦刚才着急,身体扭动了一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是他担心刘璋,才没喊出来。 “父亲,还是让主公去休息吧”典满急道:“主公是累着了您昏迷了多久,主公就守了多久,他还…” “闭嘴这件事不许再提”刘璋扫了典满一眼,笑道:“老典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自然担心,没什么的” “主公,让老典情何以堪呐”如今正是稳定幽冀二州的关键时刻,刘璋身为主公,更是繁忙不已,可刘璋竟然将如此宝贵的时间放在典韦身上,典韦并非没心没肺之人,岂能不感动? “屁话,什么是兄弟?为我不惜性命,我却只是守几天,我赚大了”刘璋笑道:“既然已经醒了,我就不多了我还真有些累,这就去休息,好好养伤” “放心吧”典韦一拍胸口道:“我这身子可比铁打,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为主公驰骋疆场” “我等着呢”刘璋完,大步走出典韦的卧室。看着刘璋的背影,便是典韦这样的硬汉,也不禁留下了泪水。 “还站这干吗?”。擦了擦眼睛,典韦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却是典满。被儿子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典韦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见典韦突然向自己发难,典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弱弱的回道:“我奉主公命令,在此守护…” “啥?老子需要守护?老子杀人的时候,子没出生呢”典韦了一句大实话。他年少家贫,吃不饱就抢。做山贼的时候,还真杀了不少人,当时典满的确没出生被父亲训斥,典满实在不会应答,只能尴尬的站在那,挠了挠头。看着典满的傻样,典韦怒道:“是虎卫,虎卫是主公的亲卫,不去守卫主公,愣啥呢?也不知道像谁” “还能像谁,像别人乐意?”典满嘟囔了一句,转身便向外走。 “子嘟囔啥呢?”典满的声音比较声,典韦没听清楚。 “啥都没有”典满可不想再被父亲训斥,他笑道:“我是让父亲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护卫主公” “这还差不多”典韦挥挥手让典满出去了。没过多久,典韦再次进入梦乡,失血过多的人容易疲惫,而放下心中大石的刘璋,也进入了梦乡 刘璋和典韦睡得香甜,可是有人却十分难受。逃出生天的袁熙、高干,一路冲出居庸关,往乌丸而去,随他们走的人,还有居庸关守将韩衍,外带数百守卒。当然,这些守卒本就是袁军降卒,否则仅凭一个守将,还不动刘璋军的精锐造反 带着千余士卒,袁熙、高干往柳城而去,他们想见的人是蹋顿。原来,丘力居年老,希望楼班继位为单于,为防止蹋顿夺权,便将其支出了王庭。袁熙知道丘力居已经被刘璋打怕,便想请年青气盛的蹋顿相助。 柳城,郁闷的蹋顿正一杯杯灌着酒,他实在不懂,以他的英明神武,为什么丘力居不愿意将王位传给他,却要传给楼班那个孩子。不过,虽然蹋顿对丘力居的命令很不满,倒也没起别的心思,毕竟蹋顿不是冒顿、伊稚斜之流 “大王子,营外有人求见”就在蹋顿喝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校闯进了他的大帐。 “什么人?”蹋顿有些不悦的:“若不是什么紧要的人物,就打发走吧我懒得理” “是袁绍之子,幽州刺史袁熙”校道:“他们,有重要情报” “重要情报?难道他们要告诉我,父亲改变心意,让我继承王位么?叫他们滚,老子不见”有些微醺的蹋顿将酒爵砸在地上,直接抄起酒坛猛灌了一口,而那酒爵掼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没有碎,骨碌碌滚了好远,停在了校的脚边。 “是”校赶紧拾起酒爵,放回蹋顿的案上,就要出帐撵走袁熙。 “回来请袁公子'>入帐”校还没走出帐篷,蹋顿就回过味了。他虽然不是枭雄,却是一个英雄。他担心袁熙真有重要情报,便回心转意了 “是”校走出大营,将营门口的袁熙请进了大帐。 “见过大王子”袁熙进入帐篷,顿时眉头一皱,他差点被帐篷里的味道熏晕了牛羊肉的腥膻,混着酒精的味道,再加上一股犹如烂咸鱼的腥臭,狠狠将袁熙的鼻子刺激了一下。 “袁公子'>,求见我,有何要事?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别怪本王子不讲情面”蹋顿起抬头,正看见袁熙皱眉,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拿着割肉用的尖刀不停摩挲,似乎袁熙就是他即将食用的羔羊。 深吸了几口气,似乎适应了帐篷中的气味,袁熙笑问道:“蹋顿王子,我带来了冠军侯刘璋的消息,不知可有兴趣?” “刘璋?”蹋顿冷笑道:“袁家无能,败在了刘璋手上,还连累我乌丸损失了大量勇士,如今还敢来呱噪,莫不是觉得我乌丸人的刀不够锋利?” “哐当…哚…”蹋顿拔出腰间的弯刀,狠狠插在案上,那锋利的刀刃,竟将厚实的案刺穿。 “啧啧…此刀真不错”看着兀自颤抖不已的弯刀,袁熙走上前,将刀握在手中,笑道:“若王子用它杀我,那它下面要杀的人,便是王子自己” “袁熙,不用危言耸听,们汉人就会糊弄人”蹋顿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当受骗,他脸上仿佛写了三个大字:我不信 “大王子,由不得不信”袁熙笑道:“我袁家败于刘璋之手,想必已经知道了乌丸、匈奴二族,每年入冬,若粮草不足,便会来大汉打草谷。我父执掌幽冀,尚能放纵们一二。如今刘璋占据幽并凉三州,大汉边境皆在其手。以他对外族的态度,若们再到边境打草谷,下场可想而知” “袁绍若能打过我们,他会放纵我们寇掠幽冀?”听了袁熙的话,蹋顿心中有些好笑,可关于刘璋的那一部分,却进了他的心坎。不过,蹋顿不想在袁熙面前示弱,他撇了撇嘴道:“大不了,咱们乌丸不去大汉打草谷” “果如大王子所言,我就没有什么好了在下就此拜别,告辞”袁熙笑着拱了拱手,便要离去。 “唉袁公子'>留步”蹋顿也知道,让乌丸不去大汉打草谷,是不可能的事。否则,每年冬天,乌丸都要冻死、饿死很多人。 “王子还有何事?”袁熙本就不想走,他只是做做姿态,毕竟他见蹋顿的目的,是借兵报仇听见蹋顿呼唤,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蹋顿。 “汉人有句话叫什么,自己的榻,不容别人睡觉虽然我们大乌丸不怕刘璋,但他成为我们的邻居,却是一件很讨厌的事。就算我们不去惹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来惹我们”蹋顿的汉语的很流畅,可是一些高深的语句,他还是不出来。当然,对于外族来,汉人孩子的启蒙物都很高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袁熙笑道:“大王子博多才,在下佩服不过,依在下看来,刘璋一定会来找乌丸的麻烦” “哦?”蹋顿有些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袁熙笑道:“为了战胜刘璋,我父将幽冀二州的钱粮,尽屯于广宗,却让刘璋一把火烧光了幽冀二州钱粮紧缺,若不想让幽冀百姓受苦,刘璋自然要想办法搞来钱粮以刘璋的心性,他自不会为难汉人百姓。敢问大王子,除了汉人百姓,哪还有钱粮可以补贴幽冀百姓?” “这…”蹋顿惊道:“刘季玉不会抢夺我乌丸人的口粮,去养活汉人吧” “为什么不会?乌丸人能到幽冀打草谷,刘璋为什么就不能打乌丸人的草谷?”袁熙笑道:“乌丸多牛羊,又靠近幽冀。大王子,若是刘璋会怎么做?” “抢他丫的”蹋顿脱口而出,可是完,他黝黑的面庞变得酱紫。 “大王子英明”袁熙笑着一躬身,却让蹋顿更觉得尴尬。 “袁公子'>,们汉人不都讲究仁德么?我听刘璋乃是皇室后裔,为什么他这样残暴不仁?”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蹋顿赶紧转换话题。 “我怎么知道?我只想让出兵为我报仇”袁熙心中暗骂,可嘴上却不能这么,他笑道:“刘璋从习武,就没过几天圣贤书,他哪懂什么道理” “袁公子'>所言甚是”蹋顿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却在心中暗道:“这些倒霉的圣贤书,以后可不能让乌丸人看。否则,乌丸人都成了汉人那样的软蛋、傻瓜,岂非不妙?” 见蹋顿赞同自己的话,袁熙笑道:“大王子,刘璋的凶狠,想必也知道。不过,现在有一个机会,或许能击败刘璋,不知大王子可有意乎?” “击败刘璋?”蹋顿猛站了起来,刘璋不仅仅是乌丸人的大敌,更是乌丸人的耻辱,若他能击败刘璋,就算丘力居再意属楼班,都必须传位给他,除非丘力居不怕乌丸四分五裂可蹋顿站起来后,又想到了一个很郁闷的问题,他有些失落的坐了下来,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口 “大王子,怎么了?”见蹋顿已经意动,却又退缩了,袁熙有些不解,他可不认为蹋顿能看出自己话里的漏洞 蹋顿挥了挥手,颇为失落的:“袁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父亲年老,又被刘璋吓破了胆,就凭我麾下这点人马,根本无法与刘璋一争高下” “这…”袁熙问道:“大王子何不向各部借兵?” 蹋顿苦笑道:“我本来应该镇守乌桓山,如今却到了柳城,以袁公子'>的聪明,还能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么?我父年老体衰,意属楼班,我被发配了若我四处串联各部首领,觉得我父亲会怎么想?” “呃…”袁熙愕然,他没想自己费劲心力,竟犹如竹篮打水。心有不甘之下,袁熙突然满脸狰狞的做了一个砍杀的手势道:“大王子,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不如…” 第三百六十三章起兵无奈蹋顿 第三百六十三章起兵无奈蹋顿,到址.. 第三百六十四章 袁显奕挑唆外族 .第三百六十四章袁显奕挑唆外族 袁熙倒没想让蹋顿干掉丘力居,毕竟丘力居在乌丸的地位、声望都非常高,就算他有些胆小,却也是为了族人,故而乌丸人都非常服他。架空历史小说排行榜架空历史小说排行榜若蹋顿真干掉丘力居,估计乌丸人就要造反了。 不能干掉丘力居,还不能干掉蹋顿的对手么?楼班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把他轻松干掉在袁熙看来,兄弟就是碍事的东西。孰不见,袁绍死后,袁家三兄弟大打出手,如今一死两逃,连父亲的基业都丢光了 “不行”楼班对袁熙来说只是外人,对蹋顿来说却是亲兄弟蹋顿可狠不下心,杀死自己的兄弟 “大王子,自古为了君位,父子兄弟相残者,比比皆是,难道你就甘愿屈居一个娃娃手下?”袁熙的一条毒舌,的确有三分本事,原本还顾念着兄弟之情的蹋顿,立刻犹豫了 “非是我不够狠毒,而是我父将楼班拴在身边,我根本不可能害到他就算真害死了楼班,我父尚在,我也掌握不了大权与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明哲保身”蹋顿岂能不知道袁熙找他别有目的,只是两人都与刘璋有仇,有相同的目标而已。可蹋顿绝不会为了袁熙,反叛自己的父亲,这一点,蹋顿比刘和精明多了 “报”就在蹋顿与袁熙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小校冲进大帐道:“大王子,大王有使者至” “什么?父亲的使者来了?快快有请”蹋顿向袁熙拱了拱手,请他先下去,赶紧起身亲迎。袁熙出帐,正与使者打了一个照面,他只是扫了使者一眼,便在小校的带领下离开了。 “苏仆延大人?”看见使者,蹋顿大惊。要知道,苏仆延可是乌丸三王之一,地位仅次单于。让三王之一做使者,这手笔有些大了 “大王子,老王去了”苏仆延扯开自己的外袍,只见里面穿着一水白色,腰间束着一道白绢,上身还有一件麻布做的坎肩,明显是披麻戴孝 “父亲”蹋顿闻言犹如雷殛,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小说排行榜小说排行榜这可是真伤心了,不是假装的 “大王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老王有密令”苏仆延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递给蹋顿,却让蹋顿有些莫名惊诧。 “这…”蹋顿止住泪水,颤巍巍的伸出双手,他真的很怕接这封信。或许在蹋顿会顾念亲情,可丘力居身为上位者,杀伐果决,绝不过因为血亲而导致基业毁于一旦。为了给幼子铺路,天知道丘力居会不会命蹋顿自裁 “大王子,你怎么了?”苏仆延感到有些奇怪,赶紧把信塞到蹋顿手中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蹋顿一咬牙,便打开了帛书,只见信中写道:“蹋顿吾儿:你只是为父从子,可为父深知你勇武多谋。将你逐出王庭,只是想打磨你不想,为父天不假年,竟没有时间了为父死后,你当总摄三王,辅佐幼弟,虽不加单于之名,却行单于之事” “父亲孩儿…”蹋顿看完信更加哀伤,他捶胸顿足,泣不成声,看得苏仆延都有些想哭了。 “大王子节哀顺变”苏仆延道:“老王说了,大王子看完信,立刻回归王庭,掌握大权,以备外敌来犯” “好我定不负父亲重望”蹋顿一抹泪水,大吼一声道:“传我命令,拔营回王庭” 柳城到乌丸王庭并不是很远,蹋顿统帅大军,带着苏仆延,便往乌桓山而去。众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一夜便赶到了。不过,可怜的袁熙、高干,跟在乌丸大军中,差点被颠散架。虽然二人也算弓马娴熟,又岂能与从小就生长在马背上的乌丸人相比?来到乌丸王庭,年幼的楼班早已在大帐外等候,看见蹋顿,他立刻上前行礼。 “小弟”蹋顿见状,心中感慨不已,他跳下战马,猛拉住楼班的手高高举起,吼道:“奉乌丸大人丘力居命,楼班接任乌丸大人,在楼班年幼之时,由蹋顿总摄三王” “呜呜…”外族人的传承一向很简单,听了蹋顿的话,乌丸士卒大吼着拔出弯刀,先是往天上一送,接着拍击身上的铠甲,向楼班宣誓效忠,并向蹋顿致意。小说排行榜前10名小说排行榜前10名宣誓完,这群最精锐的士卒,又策马围着大帐奔跑,而蹋顿则与苏仆延、乌延、楼班等首脑回到大帐。 根据地位高低坐下后,苏仆延、乌延等人把丘力居葬礼的安排,仔细对蹋顿说了一遍,蹋顿十分满意,只是对丘力居不得与刘璋为敌的遗命,颇有微辞 “几位首领,如今刘璋已经占领了幽州,就算我们不去惹他,难道他就不会惹我们?”蹋顿皱着眉头问道:“若今年天寒,我们的粮草不够过冬,又怎么办?不去惹刘璋,难道让大乌丸的勇士们统统饿死?” “我们可以去抢别人”乌延笑道:“并州、幽州是刘璋的地盘,我们去抢扶余、百济” “那两个弹丸之国,连自己的百姓都养不活,我们能抢到什么?”蹋顿笑道:“不如趁刘璋在幽州立足未稳,我们将他击败” “这…”苏仆延也颇有智慧,他有些犹豫的说:“当年,刘璋只有两万大军,老王统军十二万,都奈何不了他,还被他端了老巢。如今刘璋统兵三四十万,我们岂是他的对手?” “峭王大人,你莫不是怕了?”蹋顿笑道:“当年我们失败,并不是乌丸人不能打,而是不了解对手如今,我带来了两个人,他们十分了解刘璋,相信定能为我所用” “哦?果真如此,也不妨与刘璋一战”苏仆延有智慧,却也有限,他依然是一个受不得激的外族首领。 “有请袁公子'>与高将军”见苏仆延上钩,蹋顿立刻让人将袁熙、高干请来了。 跟着蹋顿来到乌丸王庭,袁熙、高干赶紧找地方洗了把澡,吃了点东西。二人知道,蹋顿也有野心,既然他总摄乌丸三王,起兵攻打幽州,便不是奢望了。果然,他们刚吃饱,还没来及擦去嘴角的油腻,蹋顿的人就来了 “见过诸位”进入大帐,袁熙、高干躬身行礼,他们可不会行外族礼节。架空历史小说排行榜架空历史小说排行榜在汉代,汉人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算袁熙要联合乌丸人,也不会自降身份。 “袁二公子'>?高干将军?”乌丸人就在幽州活动,其中有不少人都认识袁熙、高干,二人一进大帐,就有人打招呼了 “好久不见了”看见有熟人,袁熙自然回身寒暄。一时间,大帐中竟然热闹起来。 “咳咳…”蹋顿见状赶紧咳嗽了两声道:“袁公子'>,袁氏与刘璋交战甚久,不知刘璋的实力如何?” “说起刘璋的实力,大王可算问对了人”袁熙笑道:“刘璋麾下本就有三四十万人。如今他占领了幽冀二州,又击败了我父亲,少说也有七八十万人” “噗…”蹋顿刚把一杯酒倒进嘴里,听见袁熙的话,又吐了出来,他在心中暗骂道:“这该死的袁熙,搞什么鬼?我要你坚定乌丸众将的心,你这么一说,他们哪还敢撸刘璋的虎须?” 果然,听了袁熙的话,乌延惊道:“我乌丸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万人马,刘璋麾下兵力竟四倍于我,打不得,打不得啊” “是啊别说刘璋的兵力比乌丸多,就算少又怎么样?昔日,刘璋用两万人马,大破乌丸大军十二万,直捣乌丸王庭。后来,我父有百万雄师,竟败于其麾下三四十万人马手中诸位大人,若不想与刘璋交战,听袁某一句,将自己捆好,赶着牛羊去投奔刘璋,或许能保存一条性命”袁熙的话音一落,蹋顿就笑了,而大帐中的部落首领,却面面相觑。 “袁公子'>,你此话何意?莫非看不起我乌丸?”苏仆延听出袁熙话中有话,便有些不虞。 袁熙道:“刘璋有七八十万大军,可他却没有军粮。若换了别的诸侯,没有军粮自然向百姓盘剥,可刘璋爱民,他若没有军粮,诸位觉得,他会怎么做?要知道,刘璋在并州、益州发展势力,大部分牛羊可都是匈奴与乌丸的…” “你…”见袁熙老揭乌丸人的伤疤,乌延就有些生气了,他怒道:“袁公子'>,袁氏都已经丢了基业,却来我乌丸耀武扬威,莫不是以为我乌丸人的刀不利么?” “为什么这些外族人,吓唬人的话都一样呢?”袁熙心中暗笑,却摇头叹道:“汗鲁王,你没听懂我的话,我的意思是,刘璋没有钱粮养百姓,会来抢劫乌丸” “什么?”乌延好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袁公子'>,你把我乌丸当作泥捏的?若刘璋敢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与之干休” “好汗鲁王威武”众首领听了乌延的话,齐齐赞赏他的英武,就连乌延自己,脸上也泛起了得意之色 “汗鲁王,你这条老命与乌丸比起来,孰轻孰重?”蹋顿轻轻的一句话,竟好像扼住了众人的喉咙。小说排行榜完本小说排行榜完本 “大王,你什么意思?”蹋顿这么不给面子,乌延有些恼怒。 蹋顿淡淡的说:“汗鲁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考虑事情的时候,要以乌丸人的利益为前提是刘璋来了,你们去拼命,可你们死了,乌丸也完了难道你们希望乌丸给你们陪葬么?” “我…”乌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外族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蹋顿的拳头一向很大,说话也很有道理,乌延不得不服。 “如今,刘璋就在我们身侧,若他猝然发难,我乌丸就危险了不如趁他立足未稳,将他赶出幽州。不知诸位以为如何?”蹋顿是好战份子,袁绍与刘璋争胜的时候,丘力居本来不想参与,可是蹋顿竭力请求,丘力居才让他出兵的后来,蹋顿兵败,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说是匈奴人无能,束缚了他的手脚 见蹋顿定下了基调,众人也不敢反对,可是众人对刘璋还是有些畏惧,毕竟乌丸被刘璋端过一次老窝见乌丸众首领对刘璋好像老鼠见了猫,袁熙哈哈大笑。苏仆延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怒道:“袁公子'>,可是看不起我乌丸人?” “当然不是”袁熙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故而发笑” “何事?”苏仆延冷笑道:“莫不是想起了袁氏被刘璋击败的经过?” “倒也不是”仿佛没听出苏仆延的讽刺,袁熙笑问道:“我只是想知道,若刘璋死了,你们还这么畏惧么?” “刘璋死了?”蹋顿眉头一皱问道:“袁公子'>,此话从何说起?” 袁熙将他与刘和设计刘璋之事说了一遍,众人闻言大喜,就连原本反对与刘璋军交战的乌延、苏仆延都有些跃跃欲试。突然,一直没有说话,被众人看作傀儡的楼班问道:“袁公子'>,你当真确定刘璋已死?若我军正在交战,刘璋突然出现,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呃…”袁熙笑容一滞,他深深看了楼班一眼,笑道:“我不能确定刘璋是否已死,可根据当时的情况,刘璋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故而,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若等刘璋伤愈,我们就白白错过一个好机会。到时候,我得继续逃亡,而乌丸则沦为刘璋的奴隶,甚至族灭” “这…”随着袁熙的话,大帐内似乎刮过一阵阴风,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袁公子'>此言差矣虽然我也支持征伐刘璋,但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过了?你都能逃掉,我乌丸大不了再往北迁徙,断断不会族灭” 见此人的地位仅次于乌延,袁熙拱手问道:“还未请教?” “我乃能臣”大汉看了袁熙一眼道:“袁氏与刘璋交战数年,还请袁公子'>老老实实介绍刘璋的实力,不要玩什么花样,难道你真当我乌丸无人么?” 袁熙闻言略感尴尬,他赶紧目视蹋顿,蹋顿笑道:“能臣,袁公子'>也是担心有些人被刘璋吓破了胆,错过了好机会。来者是客,你客气点” “是”能臣扫了袁熙一眼道:“大人说到机会,我想再说一句。此事果如袁公子'>所言?不见得吧除非刘璋死了,他麾下或许会大乱,若刘璋仅仅是重伤,就凭他麾下几十万人马,我乌丸如何可敌?仓促对敌,我乌丸定遭大难” “是啊兵力是一个大问题”听了能臣的话,众人窃窃私语,本来跃跃欲试的乌延、苏仆延又退缩了,看得蹋顿心里一阵丧气 “兵力也不是问题”袁熙笑道:“刘璋兵多,我们多找点盟友,不就可以了?我听闻鲜卑单于素利,久慕并州繁华,可是刘璋坚壁清野,让他不敢寸进。鲜卑也是控弦四十万的大部落,只要联合他,就算鲜卑仅出兵一半,也有二十万再说匈奴,呼厨泉数次在刘璋手下损兵折将,他就不想报仇?匈奴出兵二十万,鲜卑二十万,再加乌丸十余万,就有五十万雄兵。我们再派人联系羌人,蛮人,百万大军随时可就若诸位还嫌不够,我就辛苦些,去联系中原诸侯,齐伐刘璋。刘璋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苏仆延笑道:“袁公子'>说的甚好,可当初袁绍与刘璋争胜,为何没有请其他诸侯相助?却只请了我们这些外人?” “唉”袁熙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父亲势大,所有诸侯都担心,若我父亲胜利,必拿他们开刀,还有何人愿意相助?如今你们与刘璋相争,若刘璋覆灭,无论是匈奴、乌丸,还是鲜卑,都不可能占据州郡。你们得钱粮奴隶,而诸侯们得地盘,对大家都有好处,他们岂会拒绝?” “这…”苏仆延眼珠一转,笑问道:“既然大家都有好处,袁公子'>好处是什么?” 袁熙笑道:“我兄长袁谭是刘璋所杀,父亲因败于刘璋而死,三弟不知所踪,也是拜刘璋所赐,我自然要为袁家报仇若不能使刘璋覆灭,我愧为人子” “好袁公子'>英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蹋顿拍案而起道:“苏仆延,你派人去联系素利。乌延,你派人去联系呼厨泉。中原诸侯,就麻烦袁公子'>了” “大王客气了”袁熙笑道:“这不仅仅是乌丸的事,也是我的事” “如此甚好”蹋顿笑道:“从今日起,乌丸上下厉兵秣马,准备征伐刘璋,诸位要竭尽全力,勿要退缩” “愿为大王效力”众人齐齐顿首,蹋顿十分满意的笑了,他终于能如愿以偿,一雪乌丸人之耻。 就在蹋顿准备散帐的时候,能臣突然问道:“大王,如今鲜卑分为三部,轲比能与步根度二位单于的实力也非常雄厚,我们请不请他们?” “请为什么不请?他们就交给你负责…”蹋顿只担心实力不够,却忘记了轲比能与步根度有世仇。袁熙只知道外族首领,哪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见又有两个单于加入,他高兴还来不及,更不会阻拦。谁也想不到,就是能臣的最后一句话,为三族埋下了隐患。 第三百六十四章袁显奕挑唆外族 第三百六十四章袁显奕挑唆外族,到网址 第三百六十五章 阴毒司马狠曹操 第三百六十五章阴毒司马狠曹操 许都,丞相府。 握着今年的收成奏疏,曹操喜上眉头,自从他攻下大半个荆州,整整两年的时间,终于挣下了二百万石粮草,足够五十万大军吃两年,其中大多数是司马懿的功劳。有司马懿前后调度,朝廷上下无不尽心,再加上曹操铁血手腕。如今的许昌,已经变成了一言堂,只能听见曹操的声音了。 原本,曹操还想借着衣带诏打击汉室忠臣,可司马懿觉得这么做实在太笨,何必授人以柄?衣带诏还没有爆发,吴硕、吴子兰、王子服、种辑就被司马懿找借口下狱。一番拷打、折磨,吴硕四人为了不受严刑之苦,司马懿让他们招什么,他们就招什么。结果,四份供状上面的罪行,只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司马懿折磨死了吴硕四人,会放过其他人么?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需要这些人的尸首,垫高他的地位第一个被攀咬出来的人便是国丈董承,不得不说,这老小子十分硬气。司马懿用尽手段,竟没能让他服软。 董承的硬气激起了司马懿争胜之心,加大用刑力度后,董承被修理的奄奄一息,为了不让他死,司马懿又招来御医为其医治。最后,司马懿无奈,只能编造好口供,想趁董承昏迷,让他画押。谁料,董承居然洞悉了司马懿的居心,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全部咬断吃了没有手指,拿什么画押?便是按手印也不行 看着董承光秃秃的手掌,司马懿有些佩服他了熬刑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十指连心,一个人能咬断自己的十根手指,还吃下去,这要狠到什么地步?对别人狠不算什么,最难的是对自己狠。不过,董承再狠,又岂是司马懿的对手? 其实曹操与司马懿根本不在乎那份口供,他们只要这些汉室忠臣身败名裂。否则,曹操就要背负杀害忠臣的恶名。既然董承不肯招,那就找肯招的人将董承家眷全部扣押,家奴、小妾等等,一个个审过,董承的罪状就齐全了 董承的家奴中有一个人叫秦庆童,此人很早以前就与董承的侍妾云英私通。本来秦庆童准备找机会带云英私奔,谁料董承事发,他与云英也被司马懿抓了起来。在大牢中,司马懿仅在他面前演示了几道刑罚,他就表示愿意配合,只有一个要求,请司马懿放过云英。 一个侍妾而已,还是董承的,司马懿自不在乎。与云英团聚的秦庆童,司马懿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编的惟妙惟肖,还十分圆满。不得不说,这小子在撒谎上,也算是人才。董承本就不是洁身自好的大丈夫,有了秦庆童的攀咬,那脏水是一盆接一盆的泼向他。到最后,连董承都懒得解释了 董承玩完了,司马懿却没准备收手衣带诏追根溯源,还是刘协捣的鬼。既然刘协敢驳曹操的面子,司马懿自然要为主公出气。不过,司马懿却没有曹操的煞气,他可不敢直接入宫绞杀贵妃。于是乎,司马懿再次利用秦庆童,往董贵妃身上泼脏水 对女人来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俗话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虽然汉代对女子的**还没有后世那么严苛,寡妇改嫁也不会受到社会舆论压力,但对于**的惩罚却也是颇为严厉。在秦庆童的口中,董妃几乎成了人尽可夫的ji女 司马懿这个奸人,生怕曹操不记得他的功劳,竟然将此事拿到朝堂上去说。当秦庆童的供状呈上,二十多岁的刘协脸都青了。幸好,在汉代的时候,还没有绿帽子一说,否则众臣一定会以为,刘协把头上的帽子拉到了脸上 董妃名节已毁,自不能再做贵妃,便由刘协下旨,将她打入冷宫。本来刘协并不会那么冷酷,可作为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虽然董妃身怀六甲,但在秦庆童半真半假的诬陷下,连刘协也不敢确定,她腹内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见皇帝都起疑了,董妃知道,自己腹内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没有好下场。在一个清晨,宫女给董妃送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董妃的身影,四处寻找之下,终于在一口深井里,找到了董妃的尸体。 自此,凡是参与衣带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包括下衣带诏的刘协。朝廷内的反对力量被清洗了,就连皇帝都被震慑了一番,可曹操却没有任何损失,甚至因为挖出了吴硕等几个“蠹虫”而得到了好名声 司马懿在内政上的建树,加上处理衣带诏的手段,让曹操刮目相看。接着,他又不甘平淡的在军事上也显露了一手这下,曹操震惊了有才华的人不稀奇,可是像司马懿这样的人才,可谓千百年难得一遇。也正是这样,曹操对他产生了忌惮 倒不是曹操心胸狭窄,而是司马懿的长相太典型古人就信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对于面相、手相,更是宁可信其有。司马懿长相俊美,偏偏有狼顾鹰视之相历史上,凡是有这种相貌的人,往往都是野心家 一个野心家,曹操不怕。可是,像司马懿这样有才的野心家,他又岂能不忌惮?不过,让曹操就这样放弃司马懿不用,他又舍不得。于是,曹操决定,他活着一天就用司马懿一天,他相信自己能够压制住司马懿。若他将死的时候,发现继承人压制不住司马懿,便让司马懿陪他一起去正在大展拳脚的司马懿还不知道,他以后的命运与曹操的寿命划上了等号 “主公,属下有急事汇报”就在曹操拿着收成奏疏,考虑如何对待司马懿的时候,司马懿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了 “仲达,进来吧”曹操就算要对付谁,也会不动声色,等着给对方致命一击。如今,他还不准备收拾司马懿,自然与之十分亲近。 “参见主公”司马懿进入书房,立即躬身行礼。在他之前能进入曹操书房的人,除了曹操的亲族,就只有二荀与程昱,连颇受曹操青睐的董昭、蒋济都没有资格,可见司马懿多受曹操器重 “不必多礼”曹操将手中奏疏放到案上,笑道:“仲达好本事自本相起兵以来,最缺乏的就是粮草,你能在两年之内,给我积累二百万石,此功莫大也” “主公谬赞”司马懿笑道:“这些都是主公打好的基础,否则属下再有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仲达过谦了”曹操笑问道:“找本相有什么事么?” “启禀主公,冠军侯已经占领幽冀,青州北部也尽归其手”司马懿有些失望的说:“我真希望袁绍胜利,对付一个庸主比对付一个明主,要轻松很多” “仲达勿需如此”曹操道:“此事早在你我预料之中,既然老天要我与刘璋相较,那你就助我征服他” “敢不为主公效死力”司马懿躬身道:“袁绍虽败,却也不是坏事,袁绍三子袁尚,带了五员大将前来投奔,如今他们已经来到许昌,不知主公何时有空接见?” “哦?”曹操问道:“袁尚带了哪五将来?” “麹义、高览、韩猛、颜良、文丑”司马懿笑道:“我尝闻河北大将最勇猛者,号称四庭一柱一正梁。正梁已老,剩余三庭一柱,如今尽归主公了” 曹操大笑道:“想当年,本相与本初为友,他常常吹嘘颜良、文丑如何了得,不想今日尽归本相走这就去见见袁尚” “主公请”司马懿一挥手,引着曹操来到前厅,袁尚六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你是显甫?”看见袁尚,曹操愣了一下,因为他与袁绍长得太像了乍一看,曹操还以为袁绍返老还童了 “曹叔父”袁尚猛跪在曹操身前嚎啕大哭,那叫一个伤心,却让曹操一头雾水,还以为他来哭丧的 “起来”曹操扶住袁尚道:“莫哭你父是英雄,你作为他的儿子,也不当是孬种来,坐下慢慢说” “谢叔父”袁尚坐下后,哭丧着脸道:“叔父,小侄实在无能,只得厚颜向您求助。如今我父亲已丧,还请您为我做主,小侄不胜感激” 曹操笑问道:“显甫,不知你要本相如何为你做主?” “攻占幽冀,杀掉刘璋”袁尚咬牙切齿的说:“小侄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看见刘璋的人头,便心满意足了” “显甫,刘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曹操苦笑道:“昔年,本相与你父联手,尚不能制衡。如今你父已丧,本相也颇为担心” “曹叔父,天下谁人不知,刘璋最忌惮的人就是您,还请您万勿推辞”袁尚再次跪下叩头不止,让曹操颇为得意 “贤侄,本相总有一天要与刘璋一决高下,可现在奈何实力不足孰不见,你父亲有百万雄师依旧败于刘璋之手,本相不仅兵少,亦不敢说比你父亲强”曹操苦笑道:“贤侄若要报仇,还需忍耐” “叔父,小侄知道您的难处”袁尚笑道:“我特意将父亲麾下幸存的大将都请来了您看这五位,我父亲有此实力,大半是他们的功劳” “哦?”曹操笑道:“还请贤侄介绍” “好”袁尚指着五人中最雄壮的两个大汉道:“叔父与我父相交莫逆,颜良、文丑之名想必不陌生,这二位就是我父亲麾下最勇猛的大将,颜良、文丑” “参见曹公”颜良、文丑虽然莽撞,却也不傻。他们明白,从今日起,就要在曹操麾下混饭吃了,自然十分恭敬 “好果然是两员大将”看着雄壮的颜良、文丑,曹操不由赞赏了一声,顺手将二人扶了起来。历史上,曹操在白马、延津看见二将就十分欣赏,如今二将归顺他,他岂能不开心? “叔父,颜、文二位将军勇猛难当,这位韩猛将军也不逊色多少”袁尚道:“我父麾下,有河北四庭一柱的说法,这位韩将军正是一柱” “参见曹公”韩猛也赶紧下拜,身为降将,还是随主归降,他可不想让曹操觉得他倨傲 “免礼”曹操连忙相扶,他都有些笑得合不拢嘴了河北四庭柱,听说是一回事,看见又是一回事。曹操一直嫉妒刘璋麾下猛将如云,如今一来就是三个,他真的很开心不过,让他开心的还在后面 “叔父,这三位将军勇则勇矣,却不通晓兵法,只可谓猛将,而这两位却是大将之才”袁熙道:“高览,亦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武艺或许不如颜、文,然其兵法韬略无一不精,我父甚为倚重麹义,更是兵法大家,他麾下的先登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连刘季玉都颇为忌惮” 俗话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名,善谋者无煌煌之功。在五人中,麹义名声最是不显,可他训练的先登营,却是袁绍麾下王牌军队,曾经威震大汉因为先登营最出名的一战,曾以八百人击败公孙瓒麾下三千白马义从步兵对骑兵,往往是一边倒的屠杀,可先登营却以步兵击败了多于自己数倍的骑兵。这么经典的战例,若曹操不知道,那才奇怪 “哎呀莫不是以八百壮士击败白马将军的先登营主将?”曹操拉住麹义的手道:“本相久慕将军之名,不想今日得以一见,可慰平生了” “末将麹义,参见主公”麹义竟双膝跪下,口称曹操为主公。众人顿时一愣,高览都忘记了行礼 “麹义,你…”虽然投奔曹操,但其他四人却把自己当作袁尚麾下之人,故而皆称曹操为曹公。见麹义称曹操为主公,也就是表明脱离袁氏,颜良、文丑脾气暴躁,当场就要发作 “麹将军,你主乃是显甫,岂可称呼我为主公?”曹操脸色一寒,似乎非常不悦。 麹义却没有半点畏惧,他扫视众人道:“今日,我等前来投奔主公,就算是袁三公子,也是主公麾下之将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若有朝一日,袁三公子与主公的命令相冲,我等听从何人?既然食君之禄,便要担君之忧。我称曹公为公,有何不妥?至于袁三公子是我主,却是错了若说我主,只有死去的袁公。英雄随英雄,我麹义之主,岂能是黄口小儿?” “麹将军所言甚是”见颜良、文丑都快发飙了,袁尚赶紧站出来道:“今日既然投奔曹公,曹公自然是我等之主。袁尚参见主公” “哎贤侄,你这是作甚”曹操赶紧扶住袁熙道:“我与你父乃是至交,岂能夺你麾下之将不妥实在不妥” “尔等还不快拜见主公?”曹操两个不妥出口,袁尚心中顿时一惊。袁氏的内部争斗、倾轧也不下于朝堂,天知道曹操的不妥是什么意思可袁尚从曹操眼中看出了一丝杀意,他顿时明白了,曹操绝不会允许治下有一股不能掌控的力量,于是他立刻俯身下拜。 “拜见主公”除了早就跪在地上的麹义,颜良四人也跪下了只是颜良、文丑满脸不忿,高览有些为难,韩猛却似乎无所谓 “请起快快请起”曹操大笑着扶起众人,他可真开心了。若没有麹义这么一闹,颜良四人虽然名义上是曹操手下,但实际上还是袁尚的人。治内本来就很乱,再有这么一支不能掌控的力量,曹操也很忌惮。如今,不管颜良四人是否真心称呼曹操为主公,他们都是曹操的人。以这些人的忠心,虽不说死心塌地,却也不会谋害主公,可怜的袁尚顿时成了光杆司令。 “多谢主公”第一声主公喊出了口,下面就顺畅多了既然拜了曹操为主,颜良四人就算有怒气,也只能冲着麹义。 “好”曹操看看四人,真的很满意。他大笑道:“诸位既然投奔本相,本相自不能亏待颜良、文丑、韩猛,三位勇猛难当,却不擅长统兵,便作为本相的亲卫统领,统帅虎豹骑三千人,护卫本相” “是”颜良、文丑、韩猛一抱拳,站到了曹操身后,看得袁尚满脸苍白三人这一站,就与袁尚没有半点关系了 “高览、麹义二位将军是将才,我就命你二人以先登营为基础,再扩充至万人,还叫先登营”曹操想了想道:“我麾下还有高顺、于禁两位将军擅长练兵,麹将军可以与他们多亲近亲近” “末将定不负主公期望”麹义赫然以曹将自居,高览无奈,只得随之行礼。 曹操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要收服这些大将,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的。像麹义这种人,他还真有些看不上。可麹义真心投奔,他也不好寒了人家的心最后,曹操目视袁尚道:“本相听闻,显甫在邺城助本初打理内政颇有建树,你先在丞相府任主簿,处理些政务,如何?” 袁尚一听就明白了,曹操把自己扒成了光杆司令,就要把自己晾起来,可他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呢?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袁尚心中叹息了一声道:“小侄听凭叔父安排…” 第三百六十五章阴毒司马狠曹操 第三百六十五章阴毒司马狠曹操,到网址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好奸雄不为汉奸 第三百六十六章好奸雄不为汉奸 袁尚的来到,并没有让曹操麾下起半点波澜,而袁尚也在曹操赐官赐爵后,上了一道告病的奏疏,躲入曹操赐予的府邸中修仙去了见袁尚知情识趣,曹操暂时放下了搞死他的心思不过,曹操放下了这个心思,司马懿却没有。 袁尚府门前,每日都有暗探、细作监视,吓得袁尚后悔不已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吃当然,就算他不投奔曹操,大汉也没有他立足之地除非他甘愿隐姓埋名,躲入深山老林可是,尝过权利的滋味,袁尚会愿意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叟么?当然不可能 不仅不会退缩,袁尚还想东山再起。现在曹操把他一扒到底,可若是曹操与刘璋交战,他的机会就来了袁氏的门生故吏满天下,冀州更是袁氏老巢。若曹操想轻松的占领冀州,没有他袁尚成么?于是,袁尚一忍再忍,他相信百忍成钢 果然,忍耐是有结果的袁尚只在许昌混了一个多月的日子,便等到了机会。颜良悄悄派人通知他,乌丸有使者至,商量与曹操联手出兵讨伐刘璋袁尚大喜,只要曹操出兵讨伐刘璋,他就可以请缨去冀州联系世家大族 其实,曹操并不想见乌丸使者,他从来都没想与这些外族人有什么交集。当然,若乌丸人来投奔他,他倒也不介意。孰不见,汉武帝与匈奴打生打死几十年,年老的时候,还用了匈奴王子做臣子,这就是汉人的包容 曹操不想见,司马懿对乌丸人的打算却很好奇。跑去旁敲侧击一打听,听说乌丸人竟然要联合汉人诸侯对付刘璋,他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因为刘璋在世家大族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梦魇。在司马懿百般劝说下,曹操终于勉强答应见乌丸使者 见外族使者,总不能在丞相府私下会面,这不符合身份,也不符合体统。曹操利用刘协竖起大义的旗帜,他最怕有人质疑许昌朝廷的合法性,故而什么事都讲究正统、体统。说难听点,打肿脸充胖子 先晾了乌丸使者三天,在第四天早朝,曹操下令,所有人都必须上朝,就连装病的袁尚都没能例外,因为曹操要接见外族使者,自然要让乌丸人觉得他麾下人才济济,否则整个朝廷中就大小鸟几只,岂不是让人看轻 “宣乌丸使者”小黄门尖锐的声音,仿佛回音一般,一声声传出大殿,乌丸使者缓缓走入大殿。看见乌丸使者,不仅曹操愣住了,袁尚也愣住了 “二哥?”袁尚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茫然,而站在刘协身边的曹操却是看看袁尚,再看看使者,这哥俩咋那么像袁绍呢? “臣幽州刺史袁熙,参见陛下”袁熙先跪在地上向刘协行礼,接着站起身对曹操一躬到底道:“参见曹丞相” “袁…袁熙?”曹操皱眉问道:“不是说乌丸使者么?怎么会是你” “启禀丞相,我正是乌丸使者”袁熙笑道:“冠军侯刘璋目无法纪,擅自攻打幽州,臣虽然是幽州刺史,却无法抵挡他的兵锋,只能庇托于乌丸然冠军侯竟因此迁怒乌丸,欲出兵伐之,乌丸大人楼班与蹋顿请我向曹丞相、陛下求助还望朝廷念在乌丸的恭顺上,发兵相助” “楼班请朝廷出兵?笑话”听袁熙把自己放在刘协前面,曹操有些不悦,虽然他大权在握,但面子上还是要做的。更何况,曹操也没有信心打赢刘璋,哪怕加上乌丸 “启禀丞相,蹋顿大人已经联系了鲜卑、匈奴乃至于羌人、蛮人,准备共讨刘璋若加上朝廷大军,相信刘璋再接难逃”袁熙一句话让大殿内嗡嗡直响,众文武窃窃私语,只有少数几个大臣矗立不动 要知道,鲜卑、匈奴都是北方大族,少说也有控弦三四十万,若他们联合,就算大汉处于巅峰时期,都未必是对手,何况刘璋只握有半个大汉,还饱经战乱大部分非曹系官员都不看好刘璋,希望曹操落井下石当然,曹系官员并非不想落井下石,他们正在等二荀、程昱、司马懿等人发言。 “哼”朝堂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冷哼,原来是太中大夫孔融。自从曹操接管了青州南部,他就来到许昌侍奉天子。听到众人都偏向联合乌丸对付刘璋,他十分不满。 “孔大夫有何话说?”曹操虽然记恨刘璋,也想刘璋死,但让他做汉奸,却是万万不能。孰不见,历史上曹操几次征伐外族,还曾经说过,希望能在墓碑上刻着‘征西曹候之墓’,他又岂会与胡人同流合污 “陛下、丞相俗话说: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如今乌丸联合我们,岂止想对付冠军侯?若真让这些披着人皮的**进入大汉境内,倒霉的就是我大汉百姓连百姓都不能庇护,还有什么资格称为朝廷”孔融满脸怒容,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无论冠军侯做错了什么,哪怕他造反,也应该由朝廷出兵讨伐,岂能让这些外族越俎代庖?若丞相真与乌丸人联合,定遭万世唾骂” “孔大人未免有些危言耸听”袁熙最想说服曹操,他见孔融拿出狄夷之论,不由笑道:“昔日高祖被围于白登,甚至用黄金、美女结好匈奴,又有谁说他不是了?因为他的曾孙汉武帝,将匈奴打烂了,打怕了丞相利用乌丸除去刘璋这个大汉逆臣,再除去乌丸便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大汉逆臣?”孔融哈哈大笑道:“袁氏小儿,还敢说别人?且不说袁术已经称帝,就说袁绍不听朝廷之令,勾结外族,坑害大汉百姓,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族诛的罪过?如今你身为汉臣,竟然做乌丸使者,还大言煌煌,诬他人为叛臣,真真恬不知耻老夫羞于与你同处一室陛下、丞相,恕老臣无礼,臣实不愿见此厚颜无耻之徒” 孔融年过六旬,脾气依然十分刚硬,他一挥衣袖,竟大步走出朝堂,让袁熙好不尴尬。可曹操不仅没有生气,还满面微笑的看着孔融离去。说实话,曹操一直看不上孔融,觉得他迂腐、误国,但今天看到了他的气节,曹操十分欣赏 “曹丞相,你的意思呢?”哪怕对孔融很不满,袁熙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决定权在曹操手中。 “诸位的意思呢?”曹操没理袁熙,而是看向朝中众臣。 “丞相,众外族同讨刘璋,可是击败刘璋的好机会,岂容错过?”袁尚实在忍不住了,他猛跳出来道:“刘璋势大,若能利用外族将其击败,对丞相与朝廷都是一件好事” “怎么?袁公子觉得丞相不如刘璋?”曹操还没有说话,一个阴冷的声音冒了出来,让袁熙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说话之人,赫然是司马懿 “当…当然不是”听了司马懿的话,袁尚扫视曹操,果然看见曹操脸色一沉,他赶紧辩解道:“对付刘璋这种大敌,若丞相能少费一点力气,不是更好么?击败刘璋,丞相再一统大汉,些许外族还不是任丞相搓圆捏扁?” “些许外族?鲜卑、乌丸、匈奴少说也有六七十万兵力,就算丞相能击败他们,到时候他们一哄而散,四处劫掠幽并凉三州百姓,这个骂名由谁来担?袁公子,我记得你与这位乌丸使者乃是亲兄弟,我劝你还是避避嫌吧”又是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文士抚着额下短须,眼中寒光直冒。 “是…”看见说话的人,袁尚吓出了一身冷汗,此人的阴毒可不比司马懿差。 “仲德,既然是朝堂议事,自然知无不言,别吓着别人”曹操扶髯笑道:“文若、公达,你二人意下如何?” “唯丞相之命是从”荀彧因为心存汉室,已经被曹操疏远,而荀攸却想明哲保身,故而回答的十分含糊。 曹操闻言略感失望,便看向董昭、蒋济。董、蒋二人都是人精,他们早听说过曹操的往事,自然知道曹操的心思。见曹操向自己看来,二人先后发言,虽然话不相同,但就只有一个意思:乌丸打刘璋,与我们无关 见曹操麾下几大亲信全部反对,朝廷上的风向就变了还没说话的大臣,全部出言反对,就连孔融的狄夷之论,也被重新提出。可怜的袁熙被说的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而袁尚则悄悄的躲到了大殿中的柱子后面 见群情激奋,曹操知道自己该说话了,他看着袁熙道:“本相还以为真是乌丸使者,没想到却是你这个数典忘宗之辈若不是看在你祖你父有功于大汉,又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之说,本相必去你性命来人,将此人赶出许昌,让他去做外族人的狗吧” “丞相,这可是一个天赐良机,你岂可错过…”袁熙已经被两个侍卫按住,可是嘴里依然喋喋不休。在他看来,曹操的决定非常愚蠢不过,曹操已经懒得与他再说什么。卫士一看丞相脸色不悦,赶紧将袁熙拖了出去 “显甫…”袁熙被拖了出去,曹操忽然笑道:“虽然显奕做错了,但他好歹是本初的儿子,你就为本相送送他吧” “是”听见曹操的话,袁尚赶紧从柱子后面出来,只是他动的太急,脑袋竟撞在了柱子上。他晕乎乎的接了曹操的命令,又晕乎乎的往外走,曹操看着他的背影,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散朝以后,曹操命司马懿、蒋济等人随他一同回府。在相府的议事厅坐定,曹操皱眉道:“诸位,本相拒绝了乌丸人的要求,可如此良机却不容错过,不知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程昱笑道:“主公可整军备战,以待双方胜负将分之时” “程大人所言不错,却还有不妥”司马懿笑道:“胜负将分,那是千钧一发之际在下看来,外族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并非刘璋对手。丞相可袭取虎牢,联合张白骑,兵逼长安。长安震动,刘璋后方不稳,他定要与外族速战速决。到时候,刘璋的实力必将大大削弱,无力南征,丞相便可慢慢蚕食北方当然,袭取虎牢关之时,必须是刘璋与外族僵持不下。否则,很难成事” “仲达所言甚是,老夫佩服”程昱手抚颌下的山羊胡子,眼中全是喜意,他比曹操还大几岁,多半要在曹操先去,看见司马懿的才华,他从心底为曹操高兴 “程大人谬赞”司马懿谦逊的拱了拱手,他知道程昱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故而,他在谁面前都敢飞扬跋扈,唯独在程昱面前,老实的不能再老实 “既然仲德也赞成你的意见…”曹操十分严肃的下令道:“攻陷虎牢关的事,就交给你了。万勿让本相失望” “丞相放心,在下定不负使命”司马懿闻言眼睛一亮,他一直想要军权,可曹操从来不放手,如今他终于能插手军队了 “嗯”深深看了司马懿一眼,见其满脸喜色,曹操心中颇有些后悔,可他命令已下,也不好更改,便笑道:“我听说虎牢关守将阎行、管亥颇为勇猛,就让二位夏侯将军助你,如何?” “是”司马懿闻言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的表现让曹操起疑了,他赶紧笑道:“属下可没想与虎牢关硬碰硬,哪位将军相助都无所谓,丞相既然让二位夏侯将军相助,属下的把握更大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希望丞相能答应” “何事?”曹操笑道:“只要不是让本相帮助乌丸,皆可以商量” 司马懿道:“请丞相修书一封与刘璋,尽述今日之事,并表示不会趁人之危,以安刘璋” “如此甚好”曹操瞥了司马懿一眼,似乎想看穿他,司马懿赶紧低头做恭顺状。曹操没能看穿司马懿,提笔写了一封信给他,让他送去长安。 商量好如何在刘璋与乌丸的争斗中夺取利益,众人便离开了。靠在椅子上,曹操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司马懿虽然有才,但野心太盛,程昱又太老,至于二荀…曹操对当初选择挟天子以令天下有些后悔。或许没有刘协的话,他与二荀便不会疏远…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相对曹操的落寞,袁熙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曹操毫不留情的把他赶出了许昌,那些卫士在城门口还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因为他一路都骂骂咧咧。当袁尚赶来相送的时候,袁熙浑身是土,满脸污痕,连帽子都歪了,哪还有世家公子的气度 “二哥”袁尚从没有服过袁熙,可今日在朝堂上,他却对袁熙刮目相看。其实并不是袁熙无能,而是袁绍在世的时候,没给他机会表现。 “三…三弟?”听见袁尚的称呼,袁熙也是一愣,他虽然与袁尚一母同胞,却从没有得到过袁尚的尊重。只有小时候,袁尚才叫过他二哥听着这一声久违的二哥,袁熙竟流下了泪水 见袁熙流泪,袁尚也忍不住了,两人竟在城门口抱头痛哭。父亲不在了,二人又寄人篱下,才明白当年多么幸福。若让袁尚选择,说不定他宁愿辅佐大哥,也不愿意落到如此地步。人会长大,会成熟,可是袁氏兄弟长大、成熟的代价太大了 “大哥…死了…”袁熙压着嗓子道:“三弟,不论你与大哥争斗到什么地步,他总是我们的大哥,此仇不能不报” “我知道”袁尚冷冷的说:“我来找曹操就是想让他出兵,不想他胆小怕事,对刘璋甚为忌惮…” “不”袁熙道:“曹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袁尚皱眉道:“难道他想等乌丸与刘璋两败俱伤?” “正是”袁熙冷笑道:“可惜,我不会让他如愿既然他不肯出兵伐刘,我便请孙坚、刘备和蛮人出兵。我就不信,刘璋能挡住六路大军” “二哥,早知如此,我也去投奔外族了”袁尚叹道:“可惜,颜良等将军都投奔了曹操,我愧对父亲” “三弟,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与父亲亦仆亦友,他们虽然归顺了曹操,但只要不是弑主,他们一定会帮你”袁熙笑道:“如今的大汉,曹操势力仅次于刘璋,若他能出兵,刘璋必不能挡,你还需努力说服曹操出兵” “二哥,你不知道,小弟在许昌,到处被人监视,可谓苦不堪言…”袁尚满脸凄苦,哪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骄横跋扈 “那你随我走吧”毕竟血脉相连,看见自己的弟弟如此凄惨,袁熙也有些心疼。 “我不能走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大哥,我要想办法为他们报仇”袁尚擦了一把脸道:“二哥,小弟身处险地,已经没有希望,你是我袁家最后的骨血,还要保重,万勿让袁氏血脉断绝…” 第三百六十六章好奸雄不为汉奸 第三百六十六章好奸雄不为汉奸,到网址